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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必须长命百岁(临天)


而这陈瞎子,压根就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
真让郑四把他们打死,郑四赔上一条命不值得。
正路行不通。
还有邪路可以走。
郑四完全没问因果报应是什么,连声答应。
顾知灼把手上皱巴巴的福袋丢了过去,郑四抄起手一把接过。
“你拔他几根头发。”
郑四不明所以,也没问,依言就扯了一大把,他心里带着恨意,这一把连头皮都扯了下来。
陈瞎子惨叫了一声,双手捂头,手上湿漉漉的。
“不用那么多,你拿一根夹进福袋的符箓里。”
郑四一一照办,又把福袋重新封好。
“你去找刘陵,把里头的符连着头发一起烧了融进水里,把符水一滴不剩的全灌进他嘴里,做得到吗?”
郑四捏了捏福袋,呵呵笑了起来:“当然。”
刘陵是读书人,手无缚鸡之力,喂点符水而已有什么做不到的。
“灌完后把人带过来。”顾知灼勾勾手指,把郑四叫了过去,交代了几句后,郑四连连点头。
“我现在就去。”
周六郎隐约猜到了什么,眸中闪动起了异样的光。
这老瞎子歪理一套接着一套,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什么。
他就是打从心底里瞧不起女子,觉得生而为女就该为了男人呕心沥血,付出一切。这样的人,打他,就跟拿一把刀子在捅豆腐一样,哪怕把他剁得粉身碎骨,他也觉得他是在立功德,一点也不解恨。
郑四的动作很快,这个时辰刘陵还在国子监读书,他直奔国子监把人揪了出来。这一路上,郑四听了顾知灼的话没有把人打晕,任由他沿路又喊又吵。
郑四关上门,把刘陵往地上一推。
刘陵十七八岁的模样,锦衣华服,面容俊逸。他起身理了理散乱的衣襟,对着郑四怒意相视。
“你妹妹水性杨花,失贞在先,我们刘家乃诗书传家,你再如何威胁,我也不会娶这么一个残花败柳!”
他擦了一把嘴角血渍,呵呵冷笑。
他的灵儿也是好人家的姑娘,被郑家人害得不得不草草远嫁。
他祖父是正二品,父亲叔伯全都在仕途上有所做为,就连他自己,不过十八岁就已经考上了举人。他必须得娶一个门当户对,能在仕途上帮得上忙的嫡妻,让灵儿当贵妾已经很委屈她。结果,他好生好气地上门请求,为灵儿讨个名份,郑家是怎么对他的?不但不肯,还要落井下石,解除婚约。
退婚倒也罢了,他也可以再娶一个大度的贤妻,可是,郑家欺人太甚,还非要对外说是因为他要在婚前纳贵妾才退婚的,这岂不是要害了他的仕途?
迫不得已,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灵儿被灌了落胎药,草草远嫁。
失去灵儿的日子,刘陵痛苦不已。
他亲手谋划了一场好戏,就是要让郑霖这个养尊处优的贵女,声名尽毁,被退亲,被草草发嫁,也尝尝灵儿吃过的苦头。
这是郑家欠他和灵儿的!
“郑四,你省省吧,你再敢对我动手,我就让我二叔弹劾你爹,让全京城都知道你们郑家嫡女委身给一个马夫!”
“公、公子……”
陈瞎子认出了他来,小小声地唤了一句,想提醒他老实点,大呼小叫的会挨打。
陈瞎子是记得他的,也是一个可怜人。因为未婚妻善妒,害得他和心上人分离,只能借酒消愁。
他站在窗边,阳光照射在他的身上,凹凸不平的脸庞上长满了斑纹。
“是你?”
刘陵闻言抬眼看过去,愣了一下后也认出来了。
郑四把自己带来这里,莫非是想让他和这老瞎子对质?
郑家倒是有点本事,能查到老瞎子的身上。但那如何,谁又会相信区区一张符就有这样的效果。
刘陵拂了一下乱发,冷笑地看向郑四。
他刚想挖苦几句,可是,不知怎么的,刚刚一瞥之下,忽然注意到那个给自己姻缘符的老瞎子竟长得份外眉清目秀。
不确定。
再看一眼!
刘陵回首去看,目光落在了陈瞎子的脸上,这一看他的心跳乱了节奏。
仿佛有一朵灿烂的烟花在心中绽开。
他原以为灵儿已是世间难得灵秀之人,可是,这个老瞎子就像带着圣光一样,让他瞬间失了神。为什么上回见面时没有发现呢。
刘陵目不转睛地看着陈瞎子,手心微微出汗,呼吸也有些紊乱。
这一定是心动的感觉。
他原以为自己对灵儿的爱意永远都不会变,可是现在,他突然有点不太确定了。
刘陵咬咬牙,艰难地别过脸去,心里最后一丝的理智在告诉他,不该是这样的。
他的内心有如天人交战,时不时地回头看一眼老瞎子,眼中满是炽热。
这人什么毛病?陈瞎子被这目光注视的有点毛骨悚然。他看了看他,又看看了郑四,下意识地往郑四的方向挪了挪。
刘陵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努力克制着心中的躁热。
顾知灼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恰到好处地出声道:“郑四公子,打那个老瞎子。打脸,重一点。”
郑四挥起拳头对着陈瞎子的脸上就是一拳。陈瞎子本来就已经站到了郑四后头,促不及妨下被一拳打中,捂着脸颊叫痛地惨叫一声。
然而,有一个声音比他更加惨烈和尖利。
“陈郎!”
刘陵大喊出声,他的心中最后一丝防线轰然坍塌。
礼教又如何。
世人的目光又如何?
这些和他的真心比起来,不值一提。刘陵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扶住了倒在地上的陈瞎子,满目忧心:“陈郎,你没事吧!”
郑四:???
顾知灼打了个哆嗦,往顾以灿的身上靠了靠。
她也就试试,没想到,祝音咒的效果居然能强到如此地步,难怪师父和观主都说是邪术。
顾以灿看着看着,再也忍不住了,他直接笑出了声,一边笑一边拿手捶桌,笑得一口气差点卡在喉咙里,顾知灼赶忙给他拍后背,又把头埋在他的肩上偷笑。
周六郎也是傻了眼,只觉得鸡皮疙瘩长满了全身。
他左右看了看,搬着凳子挪到了顾以灿的身边。灿哥一身正气,百邪不侵!
顾知灼闷住笑,一脸正经道:“郑四公子,再打。”
郑四一个口令一个动作,回身就是一个飞旋腿。
“郑四,你住手。”
刘陵平举起双臂挡在他陈瞎子面前,他满眼怒火,一副他再敢动手他就跟他拼命的架式,嘴里还不忘道:“陈郎,你放心,我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陈瞎子傻了眼。
弱小且无助。
对了,头发!他突然想起来,那位姑娘让人拔了他的头发塞进姻缘符里的。
刚刚他太害怕了,根本没有意识到他们的居心,现在再回想起来,顿时头皮发麻。
不会吧!?
刘陵和他离得很近,眼中的深情几乎快要溢出来了,他吓得浑身冷汗直冒。
陈瞎子口唇发抖,想说让他别靠近自己,但是,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块石头,结结巴巴地说不清楚。他双手并用地往郑四的身后爬,宁愿被郑四打。
“郑四公子,再打。”
顾知灼坐在木凳上,手臂靠在了顾以灿的肩膀,笑眯眯地发号施令。
郑四恶心归恶心,已经瞧出些乐趣来了,他一把拎起刘陵的衣襟把他丢开,又兴高采烈地对着陈瞎子补了好几拳,陈瞎子被打得嗷嗷乱叫,又不敢跑,生怕刘陵又朝他扑过去。
“陈郎!”
刘陵喊得凄烈:“这不关他的事,放开他!”
“郑四,只要你放了他,我……”刘陵死死地咬着牙,像是在做某种艰难的决定,“我就娶你妹妹。”
他说着,默默地闭上了眼睛,如同是要被迫卖身。
顾知灼弯了弯嘴角,慢条斯理地问道:“这么说来,你就是为了他,才故意想要毁了郑家姑娘的名声?”
刘陵:“我……”
他是为了灵儿吧?他的眼中露出了一丝迷茫。
顾知灼扬起了眉梢,这符是二手货了,效果果然不及一手,过于离谱还是会让人心生怀疑。
顾知灼:“陈瞎子,他说他爱慕你。”
陈瞎子恨不得自己是真瞎的,就不用再面对这样恶心的局面。
他颤着声音道:“我不,不是这样的。我没有……”他脑子乱哄哄的,说出来的话也是语无伦次。
顾知灼拂过自己衣袖上的繁复花纹,连头也不抬,漫不经心地说道:“刘陵,你这样三心二意是得不到心上人的。”她在“心上人”三个字上落了重音。
顾以灿捏了捏妹妹的脸颊,憋笑憋得太难受了。
“你看看,他都不愿意理你了,怎么办?”
顾知灼的声音好似一撮小小的火苗,哗的一下点燃了刘陵。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剥开自己火热的真心:“陈郎,自打在花街一遇,我就对你念念不忘。只是我有婚约在身,实在配不你。但现在好了,我没有婚约了,我们以后可以一直在一起了。”
他义无反顾地喊道:“郑四,你有火就冲我来,是我为了和陈郎在一起,不想娶你妹妹,故意设计毁了她的名声的!你别打陈郎,他对此事丝毫不知情。”
“我、我不。”陈瞎子快要哭出来了,就连刚刚被打的时候,他都没哭得这么惨过,他心如死灰地喊道,“你看上我什么了,我改还不成吗。”
“你。”
刘陵犹豫了一下。
不过他很快就明白了自己的内心,或者说,他自己说服了自己,死而无悔道:“陈郎你容貌俊逸,才华横溢。我对你一见钟情。”
怎么又是这八个字!顾知灼用袖掩唇,堵住差点出口的轻笑。
她甩了一下衣袖,站起身来径直走到他们面前,居高临地看着他们俩。
在刘陵充满了警惕的目光中,她对陈瞎子说道:“你也真是的,刘公子对你是一片真心,你就该欣然接受。”
对对!刘陵面露感激,这位陌生姑娘原来是个大好人。
“陈瞎子,刘公子如今既无婚约,也无妻室,为了你付出良多。他是马上要下场会试的人,你就应该要好好报答他,拯救他。反正男人嘛,也是早晚都要娶妻的,娶男的还是娶女的,压根就不重要,这是在攒功德的大好事。”
刀子不割到自己身上,永远都不会知道痛。
陈瞎子又惊又怕。
刘陵深情款款:“陈郎,我一定会对你好的。我会考中状元让你过上好日子的。”
“我们走吧,别耽误了人家诉衷肠。”顾知灼说着,招呼了一声顾以灿他们,然后打开了门。
她故作惊讶道:“这么多人,你们都是来贺刘公子大婚的吗?”
外头站着的有刘陵的师长,有同窗,有好友,还有打算弹劾郑四的御史们。
他们一个个面露惊色,怀疑人生。
作者有话说:

小小的,残破的院子里挤了好些人。
他们的脸上惊疑不定,若非亲眼所见,亲耳所闻,谁又能相信这么荒谬的事!
最初在听闻刘陵执意和郑家退亲的时候,他们也只认为是郑家家风太糟,才会养出了这么一个不安于室的闺女,实在是配不上刘陵的。
所有人都纷纷为刘陵感到不值。
方才国子监的课上到一半,郑四突然凶神恶煞地冲了进来,不顾阻拦的一把把刘陵揪了出去。他们生怕郑家恼羞成怒对刘陵下毒手,又或是仗着权势非要逼着刘陵去娶失节的郑六姑娘,就急匆匆地追了过来,甚至还有学生跑去找了御史一起来。
结果他们进了院子后,就被人拦了下来。
紧接着,该听的,不该听的,也全听到了。
他们以为的郑六姑娘水性杨花,竟然是刘陵为了退亲而故意设计的,是刘陵在恶意中伤郑家姑娘。
而且,刘陵竟还有这等嗜好?
国子监祭酒忍不住去看那个老瞎子,满脸黑黢黢的,脸颊发肿,一双眼睛混沌无神,眉毛稀疏,就连头发也花白了一半。刘陵这是看上他什么了?
看着院子里的众人,刘陵也吓住了,混沌的大脑嗡嗡作响。
他本能地想要解释,然而,干涸的嘴唇动了又动,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心里隐隐有一种感觉在告诉他这样是不对的,自己必须把话说清楚,不然他的前程就毁了。
可是……
“刘公子,”顾知灼的声音有如蛊惑一样在刘陵的耳畔响起,“你的心上人都吓坏了,你也该给他一个承诺,难道你对他不是真心的?”
“我当然是真心的!”
刘陵脱口而出,祭酒听得倒吸一口冷气,脸都白了。
“先生。”刘陵终于下定了决心,他对着门外的师长深深作揖,“我对陈郎一心一意,绝不变心,求您为我们做个见证。”
一阵喧哗。
哪怕方才有人不信自己的耳朵,甚至怀疑是不是郑四逼得刘陵说出那些话,现在,也是彻底的信了。
坚信不移。
国子监博士看傻了眼。
刘陵功课不错,来年高中有望,他这是在自毁前途啊!
“祭酒大人。”
郑四也是拱了拱手,面无表情道,“今日之事,我也想请大人做个见证。”
祭酒沉重地点点头。
恶意毁了郑家姑娘的名节,只是为了退婚和这样一个算命先生长相厮守,这种像发疯一样的行径甚至能革了他的功名。
祭酒心里再为他可惜,也实在说不出让郑家高抬贵手这样的话。
是刘陵先逼得郑家姑娘没有活路的。
而且,祭酒看了看四周的其他人,这里也不止他一个人,就算他愿意为了刘陵的前程缄口不言,照样会有别人说出去,尤其周御史最是刚正不阿。
罢了罢了。都是刘陵自找的。
“刘兄,你怎么想不开呢。”终于有同窗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七嘴八舌。
“你不会是中邪了吧。”
“别胡说,我与陈郞是真心的。”
“不不不。我没有,我不是!”陈瞎子哭丧着脸叫道,但他的声音很快就被淹没了。
陈瞎子怕死了,拖着疼痛的四肢扭头就跑,下一刻,有人紧紧搂住了他的腰。
“陈郎,你不要走!”
“放手,快放手啊。谁来救救我……”
小院子里头乱哄哄的。
顾知灼挽着她哥的手臂,脚步轻盈地走了出去,待出门后,她说道:“哥,你派两个人守着,别让陈瞎子死了,他还有用。”
闹成这样,保不齐刘家为了刘陵会做出什么事来。
死太便宜他们了,她没那么好心眼。
顾以灿点点头,他屈指放在唇下,发出了几声有如鸟鸣一样的尖啸。
“姐。”周六郎看得太开心了,狗腿子一样的追在她后头问道,“姓刘的会不会一直这样?这也太刺激了!”
“这符是二手的。”
顾知灼两手一摊,说道,“最多能维持一两个月吧。然后,他会慢慢清醒过来。”
上回,周六郎回去拿灯笼的时候,师父就和周夫人说过,这等邪术控制人的爱憎痴嗔,绝非一劳永逸。哪怕不管,只要三个月到半年的时间,人也会渐渐清醒。然而对于一个女子来说,这三个月到半年,足够毁她们的一生了。
而如今,对刘陵,哪怕只能维持一半的时间,同样也足够了。
郑四也是这样想的,他痛快地说道:“够了,一个月够他声名尽毁,前程断绝。等他清醒过来,哼,就该到他生不如死了!”
郑四愉悦地朝巷子外头走去,他已经完全不在意巷子里的污糟和恶臭。
“郑四公子,你拿两万两银子出来,破财挡灾,了了这段因果。”
顾知灼说完又简单地解释了一遍,周六蓦地想起被茶馆砸死的张秀才,连连点头,替郑四问道:“两万两就够了吗?”
“二手的嘛。”反噬都会落在刘陵身上,“你破个财就行。”
“没问题!”
郑四回答得爽快极了。
尽管没分家前他都是拿月例的,但手边挪挪借借,两万两根本不算什么。他眼睛都没眨一下,说道:“要给谁。”
顾知灼环视着这个巷子,叹道:“办间善堂吧,只收女童,每天给她们十个铜板,再请师傅来教一些谋生的手艺就行。”
“教手艺还要倒给银子?”周六郎不解地问。
郑四倒是听懂了,嫌弃地拍了他一巴掌:“你傻啊,不给铜板,他们又怎么舍得让女孩子来上学!还不如留在家里做活呢。你没听刚刚那小丫头说,这么点大的小人,有十岁没?他爹竟叫她拉半边帘子!”
周六郎听着心里难受。
作为一个合格的纨绔,他从来不会去关注民生疾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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