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四哥,你能不能告诉我,我是哪句话用词不当吗?”胤祥显得有些迷茫,他一向是聪明的,在上书房太傅们讲的东西他一听就能懂,看那些前人著作也不觉得有什么理解不了的地方,但这次,他是真没想明白。
胤禛神色平静,他微阖双眼,让人瞧不见他眼眸里究竟有没有波澜。
“没事。”他的声音如清透的湖面一样水波不兴,“你没做错什么,也没说错什么话。额娘确实病了,你不要胡思乱想。”
胤祥有些怔愣地回道:“这、这样啊……”
“嗯。”胤禛随意的唠起了家常,“你身体如何了?太医开的药一定要按时按量喝完,别落下什么毛病。”
“谢四哥关心,我都好,都有按照太医的嘱咐用药。”胤祥顿了顿问道,“那个,四嫂可好些了?”他也耳闻了四嫂病的很重的消息。
胤禛轻描淡写的一语带过:“好些了,我有些累了,你先回吧。”
“弟弟告辞。”胤祥乖乖走了。
出了四哥的院子,胤祥还是觉得有些不对,他思来想去,把上面的哥哥都过了一遍,决定去找十哥。
怎么说,那天他俩都被四哥四嫂救了一回,也算同患难了吧?
可惜他去的不巧,胤俄正被胤禟拉着喝酒。
胤俄自己虽然也喜欢喝酒,但这两日被胤禟不分时辰的喝,他也受不了啊,所以看到胤祥的时候宛如看到了救兵:“来,老十三,陪你九哥喝两杯,爷去更衣!”
说完不等胤祥答应就溜了。
胤祥目瞪口呆的站在门口:“不是,十哥,我是来找你的……”
话都没说完,胤俄就没影了。
胤禟双眼朦胧,举着酒杯发现没人跟他碰杯,不满地喊道:“老十,干什么呢!还是不是好兄弟了!”
他晃着头盯着胤俄的座位看了一会儿,才发现座位上没人了,又转着晕乎乎的脑袋找人:“老十,人呢!躲哪儿去了!”
看到门口的胤祥,他杯子一方,晃晃悠悠的站起来:“老十,你去哪儿?哥哥跟你说,你可不准跑,咱们兄弟…嗝…今天不醉不归!”
边说边踉踉跄跄地要去抓门口的人。
胤祥瞅着他那随时要摔得样子,不得不上前扶住人:“九哥,怎么喝成这样,我让人弄醒酒汤来。”
“弄什么醒酒汤!”胤禟一手搂着胤祥的肩,一手肆意挥舞,“爷们怎么能喝醒酒汤!爷们要喝…嗝…只能喝云液!”
胤祥十分无奈,又十分稀奇,老实说,他还从来没见过哪个哥哥醉成这个样子,九哥也不是嗜酒如命的人啊,怎么今天喝成这样?
他满肚子疑问却问不出口,因为胤禟见他半天不拿酒杯,不高兴地开始灌他酒了:“老十,你不讲义气啊,说好陪哥哥喝的!”
酒都灌倒衣服上也就算了,偏这人还要扎人心:“不过,老十,我怎么觉得你跟十三那小鬼一样矮了?”
胤祥今年才十三,还没开始发育呢,当然跟已经十六的胤俄有差距:“九哥,我就是十三?”
“哈?”胤禟晃晃头,压根听不懂面前人在说什么,“来,喝。”
胤祥无奈,只能陪着喝,心里期望他的好十哥能早点回来,可惜直到胤禟都喝不动了,胤俄也没出现。
胤祥和胤禟身边的太监合理将人扶到床上去,将人放平时,他听到胤禟嘴里在喃喃念叨:“是我救的她,是我……”
胤祥疑惑,九哥救谁了,没听说呀。
唉,想不明白的事儿越来越多了。
胤俄溜走后,想了想,决定去胤禛那儿瞅瞅。
在这帮兄弟里,他也就和胤禟因为年龄相近的关系走的近些,和其他哥哥弟弟关系都只是平常,至于嫂子和弟妹就更没说过几句话了,和八福晋倒是因为胤禟的原因常见面,但他不是很喜欢巴雅的性格和做派,几个人在一块的时候,他几乎都不怎么说话。
但因为上次额娘之事和这次的刺杀事件,他对四嫂倒是有了不少好感,听说四嫂病的重,至今还没清醒,他不去看望说不过去。
虽然他也不可能见到人。
胤禛面对弟弟时,不自觉地就摆出教训的架势:“听说这次你出了不少力,回头课业有不懂的可以来找我。”
胤俄委实不是一个爱学习的孩子,更不喜胤禛的态度:“不必,爷只是为了答谢四嫂的救命之恩,与四哥你无关。”
胤禛黑脸。
合着他刚才自作多情了?
第131章 我想你了
相看两厌的两兄弟没说上两句话,胤俄就草草告辞,实在不愿意面对他四哥那一张教导主任式的脸。
当然,胤俄不知道教导主任是什么,但那种感觉是差不多的。
齐布琛再次清醒的时候,梆子已经敲到二更,兰蕙正坐在床边的脚踏上迷迷糊糊。
“咳。”喉咙里痒痒的,齐布琛没忍住轻轻咳嗽一声。
兰蕙却是像炸弹在耳边爆炸了似的猛地跳起来,眼睛第一时间就瞄到福晋脸上,看到那双睁开的眼睛,喜不自禁:“福晋,你醒了!”
喉咙的痒意绵延不绝,齐布琛咳道:“水。”
水这些东西早早备好、时时更换,就是为了此刻不让福晋等,兰蕙身体一侧,就从旁边的矮几上端过水,抱起齐布琛的头,喂她一点点喝了。
喝了两杯,齐布琛喉咙间的痒意才算止住,她有气无力地问道:“什么时辰了?”
兰蕙说的模糊:“才刚敲过二更天的梆子。”又问,“福晋,可要用些东西?”
齐布琛点点头,她这几天一直昏睡,间或醒来几次,都是匆匆喝了药就又睡过去,还真没正经吃什么。
可惜这会儿也没有正经饭菜给她吃,兰蕙出去外间,叫醒瑞香等人,快速给齐布琛热了一些好克化的点心进来:“福晋,这会儿只有这些了,您先垫垫。”
齐布琛并不在意,这里又不是在家,哪有那么方便,而且行宫里每日也是要定时定点下匙的,一到时辰,各院皆锁了院门,无关人士不得四处走动。
尤其是在这个康熙遭遇刺杀的时间,行宫里的规矩肯定更加严苛。
吃了几块点心,缓解了肚中饥饿,齐布琛不像之前一样又匆匆睡去,反倒精神了不少:“我睡了几日了?”
“您陆续睡了有四日了。”兰蕙替她掖了掖被角,“奴婢们都好生担心,要不是太医一直在说您有好转,爷都要去求皇上请院使来给您瞧了。”
说起胤禛,齐布琛心中升起担忧:“爷可好些了?”之前她匆匆醒来时也问过,但因为身体原因没能亲自看过,到底不放心。
兰蕙在齐布琛身边伺候的时间也不短了,知道福晋的性子,因此并不说好话哄她:“爷的情况还好,没有什么并发症,就是背后的伤口虽然不深、却长,所以愈合的速度也不快,如今爷还是每日趴在床上,不得起。”
说罢,她踌躇了一下,还是道:“前日爷听说福晋您退烧了,亲自来看了您一回,听苏公公说,爷回去背上的伤口就有些裂开,好在这两日又好了。”
齐布琛听着有些生气胤禛不爱惜身体,又有些感动于胤禛对她的心意,说起来,算上和巴雅一起落水的那次,胤禛都救了她两回了,不,算上这次落水和挡刀,该是三回了。
都说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齐布琛这都不知道该拿什么才能回报。
罢,如今她俩既已两情相悦,她就对胤禛全身心的好就是了。
就算…就算日后胤禛感情有变,念着这些情分,她…她也不会和他一刀两断,会好好在两人之间找一个平衡点的。
下定了决心,齐布琛竟觉得身体一时轻松不少,她睡不着,就问起其他人的情况。
兰蕙见她今日精神这般好,高兴的不行,细细与她说起各人的情况:“别的人倒都还好,就是七阿哥,听说因为这次落水像是引起了什么旧疾,这几日一日闭门不出在养病。还有八福晋,听说因为早前落过水的原因,这次受了惊吓,难以入眠,八阿哥整日陪着,也是闭门不出。”
“哦,对了,还有十四阿哥,听说是风邪入体,德妃娘娘日夜照看下,把自己累病了。”
前两个倒没什么,回头关心一下就是,听到德妃的名字,齐布琛眉头动了动,不动声色地问道:“这些日子哪些人来看过来?谁送了什么东西?”
兰蕙又将人和礼细数了一边。
齐布琛没忍住皱起眉头,她没听见德妃的名字,这代表德妃根本没遣人来过!
胤禛还不知道怎么伤心呢。
想到胤禛,齐布琛的心就揪起来,虽然胤禛很少在她面前提起对德妃的感情,也很少表露,但经过上次十二格格的事后,她就知道,胤禛对母爱还是有期盼的,虽然很少很隐秘,但这份期盼确实存在。
因为身份的特殊性,以及德妃和佟佳氏早年的恩怨,胤禛从没从这两人身上得到过多少母爱,再加上康熙那样一个爹,可想而知父爱也少的可怜。
因为从小缺失亲情,胤禛从来没断过对其的渴望,可惜,他迎来的只有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这次,怕又失望了吧。
齐布琛满是心疼,自己放在心里喜欢的人,哪能看着他受这种委屈。
她用手撑起身子,示意兰蕙扶她起来,问道:“爷在哪儿歇着?”
“爷在东面的屋子。”兰蕙先是回了她的话,又问道,“福晋可是想起夜?如今更深露重,您别动,奴婢去将夜壶拿过来。”
齐布琛顿时有些无语,这姑娘未免贴心的有些过分,阻止道:“不用,我是想去看看爷。”
“啊?”兰蕙皱眉,露出不赞同的神色,“您身子还没好呢,可不敢出去,再说,爷如今睡着,您去了也看不着什么不是。您这会儿再睡一觉,等天亮了再过去看。”
齐布琛不听她说,只吩咐:“更衣。”一副打定主意的样子。
兰蕙资历浅,只敢劝上一句,不敢如宝珠那样反驳,见福晋不听劝只能妥协,但却将人裹得严严实实地,都快变成球了。
屋里炭盆烧的很旺,齐布琛感觉都要热的出汗了,不过她也没阻止,身体最重要,她不是那等不知轻重的人。
其实两下离得很近,齐布琛还没感觉到外面的凉意呢,就进了胤禛的屋子,这屋里烧的炭盆也不少,她越发觉得热了。
苏培盛听到动静从里间出来,看到齐布琛十分惊讶,亦十分欢喜:“福晋,您醒了!”又不赞同的道,“您怎么过来了?如今外头更冷着,您不该出门的,若叫爷知道了,定然是要罚咱们的。”
齐布琛见他说话声音很低,就猜到胤禛正睡着:“爷睡着?”
“嗯。”苏培盛声音轻轻的,引她往里面走。
人来都来了,现在送回去也来不及,当然还是要让看一看的。
齐布琛示意他等等:“不急。”
然后让兰蕙将外头裹了几层的大衣裳给她脱下,进了里间也能脱,但她怕吵醒胤禛。
等只剩下里面的家常衣服,她才随着苏培盛进去。
胤禛依旧是趴睡的姿势,脸朝里面侧着,齐布琛轻轻掀开账帘,看到的只有一个后脑勺。
即便只有一个后脑勺,齐布琛都从中看出委屈和无助来,登时更心疼了。
她轻轻坐到床边,伸手替胤禛掖掖有些敞开的被子,又将他的辫子从被子里抽出来,理顺略微凌乱的发尾,最后没忍住,倾着身子,去够胤禛的脸,想要摸一摸。
她的手在胤禛脸上怜惜的蹭了蹭,正打算收回来,掌下的胤禛突然醒了,他警觉地抬起头转过来:“谁?”
“吵醒你了?”略带歉意的声音很是熟悉。
胤禛眨眨眼,终于看清坐在他床边的人是谁,激动道:“你醒了!”就要起身。
这三个字醒来后已经听了三遍,却只有这个人说的,让她心里泛起一丝甜意。
她伸手将人按住:“你别动,伤口再裂开了。”
怕胤禛犟,她俯下身子,在胤禛脸颊上亲了亲:“听话。”
胤禛登时眼睛就酸了,心里像是塞满棉花,软的一塌糊涂,但他没忘记福晋此时的特殊情况,仍旧想要起身:“你怎么穿成这样就出来了,有没有冻着,兰蕙呢?怎么伺候的!”
齐布琛有些按不住他,无奈的亲上他的唇,含含糊糊道:“我穿的很厚才出来的,这屋里太热,大衣裳都在外间脱了,别担心,我真没事。”
往日两人虽然亲吻不少,但齐布琛少有主动,每次她主动时胤禛都会格外热情些,偏这次两人经历这么多,按说再次亲密胤禛更该迫不及待才是,他却第一时间退后,躲开了齐布琛的亲吻。
齐布琛微微皱眉,对胤禛躲开的举动有些不满,还有些委屈:“你干嘛?”
胤禛哪能听不出她声音里的情绪,连忙哄道:“不是,你身体还没好,我就是怕过了病气给你。等好了,我再好好让你亲,你想亲多久就亲多久。”
“你、你胡说什么!”齐布琛啐他,两颊直发烫,怎么叫这人说的好像她欲求不满似的!就算……就算她真的有点想,那也不能这么直喇喇的说啊,屋里还有人在呢!
她偷偷往苏培盛的方向瞧去,却发现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没人了。
虽然那句话可能苏培盛没听到,但她还是瞪了胤禛一眼:“你快点趴好,不准乱动!”
胤禛犹不放心:“你让我摸摸。”待摸了齐布琛的额头、脖子、手之后,他才放下一点担忧,听话的趴下,催促道,“你快些回去,好好歇着,不要再动了,等我再好一些,我过去看你。”
虽然很想念眼前的人,更是恨不得将人抱在怀里不撒手,但他不是不知轻重的人,福晋如今情况特殊,还是好好卧床修养为上。
齐布琛对他撵自己走很不满,蹲下身子,两只胳膊搭在床头,下巴放在胳膊上,与胤禛的脸离得很近,眼巴巴的看着他说道:“可是我想你了,不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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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七月开始,周内日三,周末随机
第132章 不要啊
胤禛呼吸一窒,两人互通心意也有许久,可福晋从没在他面前露出过这幅情态,他此时真是恨不得将人按*过来,堵住那张嘴狠狠掠夺。
可他不能。
胤禛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黑色的眸子中是压抑不住的汹涌浪潮,再开口时嗓音沙哑:“乖,我也想你,但现在不行。”
他伸出手去,捧着福晋的半边脸摩挲:“听话,快回去睡觉。”
齐布琛不满地嘟起嘴,她总觉得胤禛今天的表现不对,胤禛现在就剩纯粹的外伤,要说怕过病气也是怕自己过给他,偏他说的意思确实怕他过给自己,怎么想怎么不对。
偏头亲了亲胤禛的手,她麻溜站起身,三下五除二脱掉外衣,不顾胤禛的阻拦和惊呼,径直从胤禛身上跨过进入床里侧,掀开胤禛的被子角躺下,再将胤禛的胳膊拉过来放在自己腰上。
然后偏头看向转过脸的胤禛,狡黠一笑:“我听话了,睡觉。”
胤禛满脸无奈:“你不能睡这,快起来。”话是这样说,放在齐布琛腰上的手却丝毫没有松开,甚至握的更紧了些。
齐布琛闭着眼摇头:“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胤禛失笑,搂腰的手又使劲,将人往自己身上贴的更紧了些。
齐布琛勾起嘴角,就知道这人口嫌体正直,哼。
胤禛到底是半途被闹醒的,这会儿身边又躺着最想的人,满心的担忧放下,心神放松之下很快又睡了过去。
齐布琛前几天却是睡够了,这会儿精神着,怎么也睡不着,又怕乱动吵醒胤禛,只能乖乖躺着,手在被窝里与胤禛的手十指相扣,眼睛也不错地盯着人家的睡颜。
胤禛眼睫低垂,眉头松散,因趴睡的姿势唇瓣微张,露出星星点点的白色,在暖黄色的烛光下,显出与平时不一样的一分安谧和轻松。
齐布琛就这么出神的盯着,直到沉沉睡去。
再睁眼时,首先看到的就是胤禛温柔的眉眼:“醒了。”
齐布琛眨眨眼,下巴凑过去在胤禛肩膀上蹭了蹭:“嗯。”
胤禛捏了捏与自己十指相扣的手,宠溺道:“饿不饿?早膳送来了。”
“饿~”声音娇滴滴地,还带着初醒的慵懒和沙哑。
胤禛无奈,故作严厉的教训:“你别招我。”
齐布琛吐了吐舌头偷笑,知道他轻易不敢动,半撑起身凑过去在他脸上香了一下,然后快速起身,将被子给他掖好,自个儿下了床。
‘瘫痪’的胤禛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将脸转过一百八十度,看着挠的他心痒痒地人跟什么事儿都发生似的顾自穿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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