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福晋体恤。”谢寒山拿着宝珠塞给他的赏赐乐颠颠的走了,倒也没有不忿于自己干苦活、林长青露脸的差距。
齐布琛对太子多了个儿子这事倒没啥感觉,但其他人可太有感觉了。
胤禛上完骑射课回来就跟齐布琛说。
“今儿大哥来校场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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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媳妇儿,咱们也生一个
齐布琛:那你怕是得再等上个好几年
胤禛:【哭唧唧.JPG】
第11章 上课睡觉?
齐布琛对胤禛说起这个话题没多想,顺嘴就接话道:“大哥不是都开始办公了吗?怎么还去校场?”
胤禛脸上神色莫名:“去看看我们这些弟弟们学的怎么样。”
齐布琛手上正忙着事,也就没注意他的神色:“那挺好的呀,我在家时就听说大哥武功高绝,被皇阿玛称赞是大清第一巴图鲁呢。”
“是啊,第一巴图鲁啊。”胤禛的语气听着有些怅然。
齐布琛忙完手上的事,注意到他的不对,坐到胤禛对面问道:“可是出什么事了?”
胤禛有心想与她说一说最近大哥与太子之间露出的些微猫腻,但又怕吓着了她,因此摇摇头道:“没什么,去前院吧。”
齐布琛看出他应是心有顾虑不愿对自己说,也不着急,心防这种东西,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打破的。如今他们俩,还只能算是相识的熟人,连朋友都算不上呢。
在前院书房完成今日份的功课,齐布琛的字已经能得胤禛画三四个圈了,这让她老怀大慰,总算还是有进步的,虽然很微小。
毓庆宫大阿哥洗三的时候,齐布琛和大福晋都到了,还有索额图府上的一些女眷,其他的就只是送赏或者送礼。
刚出生的小孩子,浑身的红还没完全退却,瞧着皱皱巴巴的,不是很好看。
齐布琛对太子的子嗣都不太了解,因此好奇的多看了几眼,大福晋今日本来颇为沉默,见她这样倒笑了:“小孩子刚出生都是这样的,长一长,等到满月时候就又白又胖了。”
一旁索额图府上的女眷也凑趣道:“大福晋说的是,小孩子刚出生时越红,长大了就越白越好看呢。大阿哥如今三日不退,以后长大了定是个翩翩郎君。”
大福晋听了这话,只笑了笑,又沉默下来。
齐布琛觉得大福晋今天怪怪的,不过想到她连生三胎都是女儿,别人却一胎得男,她心里不爽快也正常。
这时代重男轻女却是个问题,齐布琛还没想好以后生不生孩子,这事有利有弊,但她却突然想试试胤禛的态度。
晚间等到胤禛回来,齐布琛便与他聊起大福晋:“大嫂今日格外沉默些呢。”
“大哥一直想要个儿子。”胤禛以为她是奇怪,就解释道。
“我晓得。”齐布琛忧虑的点点头,“只是我看大嫂一直生,几个孩子之间都没能多养养身体,如今看着却是比实际年龄大了好多。”
大福晋面上看着至少有二十七八岁的样子。
胤禛沉默了一下:“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惠额娘想要孙子,大哥想要儿子,就是大嫂自己,未必也不想要儿子做依靠。”
从小在皇宫长大的他,深知儿子对这些女人的重要。瞧瞧如今宫里有儿子和没儿子的妃子的区别,那都是活生生的例子。
就算是八弟的额娘,虽然皇阿玛一直没有封她、还顶着个庶妃的名头,但她过得其实也比一些贵人常在好多了。
“女孩儿啊。”胤禛想起陆续被和亲蒙古的几位姐姐,叹气道,“且不容易呢。”
齐布琛怯怯的声音响起:“那我以后,也必须生出儿子才行吗?”
胤禛骤然听到这个问题,只觉得好似喝水被呛到了,说不话来。紧接着脸上就攀升起可疑的红晕,背在身后的双手也不由自主的快速搓着辫尾的垂绦。
他分析别人分析的头头是道,却还从没细想过自己以后也会有孩子的问题。
“...咳。”胤禛被齐布琛无助的眼神看的心慌,更被脑海里冒出的一些想法烧的心慌,他撇开脸,结结巴巴的道,“还...还早呢,你...你没事别总胡思乱想。”
结巴了两句,他迅速转移话题,脸色突兀的变严肃:“有空多练练字,你如今的水平,还不如十二呢。”
说完便不顾齐布琛,脚步匆匆的进了书房。
齐布琛望着他仓皇逃窜的背影,磨了磨牙,说我还不如一个六岁的小屁孩?你很好!
齐布琛进书房的时候,胤禛已经一本正经的开始写课业了,她也不穷追不舍,安静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开始描红,如今她每日的数量已经增加到三页了。
一脸专心致志的胤禛偷瞧小妻子进来,没有继续追问那问题的意思,心里不由深深的松了口气,才放心看起师傅留的题来。
只是今日不知道为何,胤禛的思绪总是一不留神就跑到别的地方去了,脑子里总是冒出些奇奇怪怪的想法:福晋的脸好白啊,看着光溜溜的,不像三哥,脸黑的很。呸呸,怎么能拿三哥来跟福晋比,没的委屈了福晋......唉,我在想什么,圣学传心入德要典迄于今,学宫之教、取士之科,与言道者之所宗,虽有曲学邪说,莫能违也[注1]......福晋的眼睛为什么能看的人发慌?难道是因为太大了吗?可是九弟的眼睛也大啊,就没有心慌的感觉......
就这样,胤禛在乱糟糟的思绪中完成了文章,写完后也没有如以往一般再琢磨琢磨、修改修改,而是看向齐布琛。
齐布琛早写完了,正捧着书看,艰难锻炼着自己对书籍的断句能力。察觉到有人看她,就顺着视线来源望过去,见是胤禛,眨眨眼道:“做完啦?今天怎么这么快。”
胤禛被她眨的心快速跳动了两下,含糊的道:“嗯,描红拿来看看。”
齐布琛就放下书,拿了自己描红过去,站在胤禛身边将描红放在桌子上。
她一站到身边,胤禛就觉得自己闻到了一股奶香味,这让他想起今儿的牛乳还没喝:“苏培盛。”
苏培盛早已习惯了从主子叫他名字的语气中判断主子想要什么,这会儿颠颠儿就将在一边温着的牛乳端了上来:“主子,温的正好呢。”
齐布琛刚刚就喝过了,所以苏培盛并没有给她。
说完了就乖溜的缩回自己的位置站着,胤禛却一瞪眼:“没眼色的东西,没见福晋站着呢?”
苏培盛徒然被骂还有些怔楞,心说这是要我搬个椅子来?但福晋不一直是站着的吗?您批改完描红福晋就走了呀,奴才椅子还没搬来,福晋都出了书房了。
齐布琛也不明所以,因着她如今的水平的确太次,所以胤禛基本上瞄一眼就知道哪个好哪个不好,三页描红画完圈,要不了两分钟。所以她自描红以来,都是站在旁边等胤禛批改完了就回后院,也不在乎坐不坐的。
齐布琛刚要说不用,苏培盛就麻溜的弯了腰,还轻轻抽了自己一下嘴巴:“都是奴才没眼色,竟没看见福晋站着。”说完麻利的将齐布琛座位上的椅子搬到了胤禛的身边。
都搬来了,齐布琛也就顺势坐下,不过她还是疑惑:“你看完我就回去了,何必多这回事?”
胤禛咳了一声,为自己的行为找了个理由:“你练了这几日,对书写也当有了比较全面的认识,如今爷便与你细讲讲下笔的力道与技巧。”
“哦。”齐布琛了然的点点头,不过还是有些迟疑,“会不会太耽误你了,你还要温书,再给我讲,就歇的更晚了,明日该没有精神了。”
“无妨。”胤禛才不会说,自己今日就是想与福晋多相处一会儿。至于明日有没有精神,他如今的脑子可没时间思考这个。
他既这样说,齐布琛也就不多话,乖乖听他开始从‘横’讲起,如何起笔、如何行笔、如何收笔,以及在不同的字中,‘横’的起笔和收笔又有哪些变化和不同。
总之,就一个‘横’,胤禛就讲了有两炷香的时间,期间各种手动举例子,每一个点还不举上七八个例子不罢休,只把齐布琛听得眼冒金星、不知五六。她可算知道,为什么历史上有雍正其实是个话唠的传闻了。
胤禛却是讲嗨了,完全没注意到齐布琛被绕晕了的样子,齐布琛不得不硬着头皮打断了他:“那个...你今儿讲的有些多,我一时记不过来,不如就讲到这里,我回去自己再琢磨琢磨,若有不懂的地方再问你。如今天儿也不早了,我就不耽误你时间,你温书不要太晚,早些歇息。”
说罢不等胤禛反应过来,就卷着自己的东西赶忙溜了,留下胤禛茫然的看着还在微微晃动的门帘。
深觉自己逃出魔窟的齐布琛美美的钻进了被窝,做起了美梦。
第二日起身只觉得神清气爽,如今,经过胤禛多次言说,她也不早起送他上学了。
一早上心情愉快的处理完院里的一些琐事,谁知去御膳房提早膳的谢寒山回来却说了一个坏消息。
“福晋,听说咱们阿哥爷今儿在上书房被太傅批评了。”
齐布琛第一个想法就是:胤禛昨晚上没睡好,所以在上课的时候打瞌睡了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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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做作业的时候老想媳妇儿,怎么办?那就带媳妇儿一起做作业!
齐布琛:学霸上课也打瞌睡的吗?有点反差萌唉...
[注1]清代王夫之说:“《中庸》、《大学》自程子择之《礼记》之中,以为圣学传心入德之要典迄于今,学宫之教、取士之科,与言道者之所宗,虽有曲学邪说,莫能违也。则其为万世不易之常道,允矣。”
“知道是为什么吗?”齐布琛追问道。
谢寒山有些为难的道:“奴才是听御膳房送膳的人说的,他们听的也不清不楚,听说好似是因为昨日留的课业,咱们爷做的不好,太傅说不尽其心、敷衍了事什么的。”
哈?齐布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不尽其心?敷衍了事?这是说胤禛吗?这是说别人呢吧!就胤禛那个认真执拗的性子,怎么可能敷衍了事。一定说的是别人,不可能是胤禛。
这么想,她也就这么说了:“不可能,爷对功课多认真有目共睹,肯定不是说咱们爷,许是那些御膳房的小太监听错了。”
谢寒山虽然认为底层跑腿的小太监不可能话都听错,但他也不敢反驳福晋,因此羞愧道:“福晋说的是,都是奴才没见过世面,一惊一乍的。”
“无妨。”齐布琛还指望他以后能多在御膳房这种消息灵通之地打探呢,“是人都有听岔的时候,跟御膳房的人,你还是要多多相处。”
听见福晋说“是人都有听岔的时候”,谢寒山简直觉得热泪盈眶,福晋说他是人啊!说真的,自从去了子孙根,很多时候,他自己都没将自己当个人了。如今,却从主子嘴里肯定了他是个人。
“福晋宽厚,奴才以后定肝脑涂地、誓死效忠。”谢寒山浑身颤抖的伏地效忠。
齐布琛被他的样子弄得莫名其妙,怎么忽然就宣起誓来了?我也没虎躯一震、打开霸王光环啊,你怎么就誓死效忠了?
莫名有点瘆得慌的齐布琛赶紧摆手:“行了,先下去吧。”
齐布琛只当胤禛被批评是乌龙,却不知这事是真的,而更不走运的是,这天下午康熙刚好得了点空闲,就想来看看儿子们学习的怎么样,结果就看到了胤禛昨晚心不在焉下写的那份课业。
当即,胤禛就被康熙臭骂了一通,什么狗屁不通、不堪卒读等词都劈头盖脸的砸了过去。骂完了,气不过的康熙还给胤禛布置了将四书五经全部抄一遍的惩罚。
康熙走后,胤禛浑身散发着黑气坐到自己位置上,偏胤祉是个幸灾乐祸的,见胤禛倒霉高兴的不行,又上去撩拨:“哎哟,四弟平日里不是最以专心认真出名,今儿这是怎么了。”他拿起胤禛被骂的文章抖了抖,“啧啧,不是哥哥说,这文章写的,真是连老十二都不如啊。”
胤祉摇着扇子围着胤禛转了一圈:“四弟以往也不这样啊,最近是发生了什么事吗?喔,哥哥想起来了,四弟前阵子刚娶了福晋啊,难怪没心思在学业上呢。”
胤禛本来就心情不好,如今见他居然还想往小妻子身上扯,当下身上寒意又浓了几分:“三哥自重!”
“哎~”胤禛却挤眉弄眼的撞了撞胤禛的肩膀,“四弟何必不好意思呢,新婚燕尔,人之常情嘛,哥哥都懂。不过你那福晋,到底年岁小了些,哥哥这里可有些好东西......”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胤禛的拳头阻止了。
“砰!”
胤禛听他越说越不堪,胸中怒火越来越旺。且他虽然年纪小,却也知道,如今他和福晋还没圆房,若此时让福晋传出因为勾着他耽误了他学业的话,那福晋这一辈子就毁了。
想到那双胆怯的跟小兔子一样湿漉漉的眼睛,胤禛就觉得怒火已经压制不住,于是果断出手,一拳打在了胤祉的*鼻梁上。
胤祉当即被打的发懵,直到疼痛感传来,眼泪鼻血交汇,他才‘嗷’的一声吼了出来:“你居然敢打我?!”
被当众打了脸的胤祉也愤怒了,当即扑上去就要还手,胤禛哪能让他得逞,且他这段时间吃的好睡得好,身体早健壮了不少,因此轻易躲了过去。
一拳挥了个空的胤祉更恨,越发不肯罢休,很快两人就扭打起来。
被突发状况惊呆的上书房众人,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当即乱成一团,拉架的拉架,叫人的叫人,还有人干脆去追刚刚离开的康熙。
康熙半路被叫住,知道自己刚走两个儿子就打起来的时候,简直要气笑了,当即返回上书房。
他到的时候,胤禛和胤祉还没有被拉开,两人在地上滚成一团,头发散了衣服歪了,脸上也不少伤痕。
好好的读圣贤书的地方,倒成了闹市一般。
“都给朕住手!”康熙一声怒吼,屋子里才发现他回来了的人立刻跪倒一片。
正在地上扭打的胤禛两个也不约而同的松了手,爬起来跪下。
整个现场一片寂静。
“好啊,好啊。”康熙怒极反笑,手指划过一大片,“你们可真是朕的好儿子啊!”
没有人敢说话。
“说!为什么打!”康熙怒道。
话刚落,胤祉带着哭腔的声音就响起了:“皇阿玛息怒啊!儿子不是故意的,皇阿玛走后,儿子本想着自己是兄长,弟弟课业突然退步,应当关心关心。若是因为有什么烦心事,儿子这个当哥哥也可以帮帮忙。谁知道,谁知道,谁知道儿子话都没说完,四弟就突然打了儿子一拳。儿子也是气急了,才会与四弟扭打起来。皇阿玛,儿子错了,儿子不该还手,请皇阿玛息怒啊。”说完呜呜的哭了起来。
胤禛听到他说的话,倏地转过头,死死的盯着他。
胤俄在下头偷偷跟胤禟使眼色:没想到三哥告状这么溜呢!
胤禟回他:皇阿玛正生气呢,你安分点。
康熙听完了胤祉说的,却没第一时间斥骂胤禛,而是沉声道:“老四,你说!为什么不敬兄长!朕平时交给你们的‘兄友弟恭’,都迟到狗肚子里去了不成!”
胤祉听到康熙这么问,怨恨又得意的看了胤禛一眼。
胤禛早没看他了,此时听到问话,直起身子,直视康熙:“回皇阿玛,三哥满嘴污言秽语,侮辱儿子,儿子认为他不配为兄长!”
“你胡说!我什么时候侮辱过你......”胤祉就要争辩。
\"闭嘴!\"康熙怒斥,“你说,老三说了什么话,让你认为他不配为兄长!”
胤禛背挺得笔直,对这话却不知如何回答,他不想将小妻子牵扯出来。因此他只能死死的咬住嘴唇,一言不发。
康熙见他那副狗脾气的样子就来气,当即也不问缘由了:“老十,你说,是谁先动的手。”
正跟他九哥打眉眼官司的胤俄突然被点名,冷了一下赶紧低眉顺眼的答道:“回皇阿玛,儿子瞧的不大清,但好像是四哥先动的手。”
“什么好像,就是他先动的手。”胤祉不满的叫道,对这个十弟也迁怒上了。
胤禛垂下眸:“是儿子先动的手。”
“你还是个敢作敢当的。”康熙气笑了,“给朕滚去奉先殿跪着,什么时候反省了,什么时候再起来!”
说完,一甩袖子就走了。
南三所,齐布琛正琢磨着要不要跟拂云学一学女红,将来亲手绣几个荷包什么的给胤禛,培养感情。
谢寒山就连滚带爬的进来了。
“福晋!不好了!咱们阿哥叫皇上罚去跪奉先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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