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见皇上,皇上吉祥。”所有人都拜了下去。
只是下一刻,众人就听见一声惊叫。
“啊!”
齐布琛还没反应过来呢,就感觉到有人抓住了自己的胳膊,随后身体不受控制的被拉扯着往船外的方向一倒。
她只来得及想这两个字,下一瞬就被听到自己砸入水中的声音。
啊啊啊啊,我不会游泳啊!
齐布琛不由自主的想起自己曾经去水上乐园玩却差点被淹死的经历,当时那种幽闭的窒息感和使不上力气的无力感统统涌上心头,她还在反射性的挣扎,但却一点用都没有,更遑论身上还挂着一个也在剧烈挣扎的巴雅,没一会儿就没了力气,只能任由身体一直往深处沉去,很快,她就感觉胸腔中的氧气用光了,鼻子和嘴巴开始不由自主的吐泡泡,眼前越来越昏暗。
要死了吗?这样也好,说不定能回去呢。
气管里涌进了水流,身体自动咳了两下,却只换来微微的震动和更多的水流。
意识渐渐昏沉。
......
当胤禛看到福晋掉下船的那一刻,他只觉得心跳都停止了,众人因突发事件的惊叫声异常缓慢的传进他的耳朵,好似被放慢了无数倍。
他听到自己喊了一声:“福晋!”
然后毫不犹豫的奔过去从福晋掉落的地方跳下,周围也有许多人纷纷跳下,但他都顾不上,只一搜寻熟悉的衣衫。
找到了!
他看到福晋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登时心急如焚,深吸一口气,一个猛子扎下去,快速向福晋游去。
等他将人抓住的时候,挣扎的幅度都快几近于无,他拉着人就要往上游,却发觉异常的沉。再仔细一瞧,他才发现有一个被他忽视的人正死死抓着福晋不放。
可不正是那个害的福晋落水的郭络罗.巴雅。
胤禛心头火起,就要将巴雅的手掰开,他也不过才十三岁,还没那个力气一气儿救两个。可这人真是拽的死紧,怎么掰也掰不开,他心里焦急,再耽搁下去,福晋就危险了。
正当他想着要不要将巴雅一脚踹开的时候,终于有几个会水的太监找了过来。
“呼...呼...”胤禛从水中一冒出头,就不由自主的喘粗气,毕竟他这一口气也憋了蛮长时间。不过他还是第一时间将福晋撑高,让她露出水面。
船上早乱成了一团,这会儿见人救上来了,都不由自主的松了口气。还好还好,速度这么快,应该不会出人命才是。不然好好的事,先头还有吉兆,都要被毁了。
康熙不管去哪儿,随身都带着御医,如今两人一被救上来,也就顾不得什么忌讳,赶紧先抢救吧。
“四福晋和这位格格都没有大碍,就是呛着水了,只需先将腹中的积水排出来就好。”
太医快速安排了吐出积水的法子,这却是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做的,于是两人被安排到了三层的船舱。
胤禛紧紧跟在齐布琛身边,看着谢寒山和宝珠在太医的吩咐下摆凳子,又在上头垫棉被和锦枕,中间高两头低。然后他亲自抱着齐布琛将她横在锦枕上,扶着她,掰开她的嘴,将一根筷子横在她口中。
一切准备好后,谢寒山和苏培盛抓着凳子两头,轻轻摇晃。
随着*晃动,齐布琛口中缓缓有水流出。
“咳咳!”
齐布琛咳出声,吐出两口水。
“福晋,你醒了?没事了?”胤禛惊喜的将人抱下来。
齐布琛一开始眼神还有些涣散,慢慢变得清明:“我......”刚吐出一个字却觉得喉咙刀剌般的疼,不由自主的又咳起来。
胤禛赶忙道:“你先别说话。”然后又扬声喊,“御医,御医。”
御医正在旁边指导巴雅的人呢,闻声赶忙跑过来,给齐布琛把脉:“没事了,喉咙疼是呛着了,先别急着说话,缓一缓就好。不过如今天气还有些微凉,臣再开个祛寒方子,四福晋喝个两天,如果后续没有发热迹象,直接停了药便可。”
御医匆匆开完方子,又赶着去隔壁,那位巴雅格格可还没醒呢。
齐布琛这会儿也想起来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明白自己这是被救回来了。
她看向浑身湿漉漉的胤禛,这人莫不是也跳下去救我了?
“你......”她就想开口问问,若真是,那这可是救命之恩啊。
还没说完呢就被胤禛打断了:“御医刚刚说了,让你先别说话。”接着又担心的问道,“怎么,可是哪儿还难受?或者是想喝水?”
齐布琛无语的看着他,又不让人说话,还问那么大一堆问题。
这是宝珠出声道:“主子爷,福晋身上还是湿的,怕是冷了。您身上也是湿的,还是先去换件衣裳吧。”
“怎么不早说!”胤禛这才发现自家福晋身上和头发都在滴水呢,赶忙起身道,“快给你们福晋换衣裳,头发也赶紧擦干。”
他吩咐完,又看向齐布琛柔声道:“爷就在隔壁,你别怕,爷换完衣裳就过来。”
齐布琛确实还心有余悸,因此乖巧的点了点头。
他说完,就带着苏培盛等太监离开,刚开门走出去,就听到隔壁突然响起哭声。
“哇!”
齐布琛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巴雅,看来那孩子吓坏了,瞧哭的这凄惨的劲儿。
胤禛却一点没心疼,他甚至还冷哼了一声!
还有脸哭,不是她,福晋会落水?差点被她害死的人都没哭,她居然还哭了!
胤禛不由自主的又回身望了一眼齐布琛,发现福晋正眼巴巴的瞅着他,当即心就软了,柔声道:“别怕,爷就在隔壁。”
齐布琛其实只是听到哭声下意识的往外看,正好看到胤禛回身,发现他说了句什么,可隔壁的嚎啕大哭声音实在大,再加上她刚从水里出来,耳朵还有些耳鸣,所以竟是没听清胤禛说了句什么,不过她还是微笑着冲胤禛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等齐布琛换完衣裳,隔壁的哭声总算停歇下来,又有一个女人安慰的声音,听着像是宜妃。
正想着呢,自家这边门被敲响了:“四福晋,几位娘娘来瞧你了。”
宝珠就赶紧去开门,却是除了宜妃都到了。她将人迎进来,又代替齐布琛赔罪:“娘娘们见谅,御医说福晋的喉咙伤到了,这两日最好不要说话。”
好么,人御医只说缓一缓就好,结果俩主仆直接给她定性成不能说话了。
不过这也不是坏事,齐布琛顺水推舟的闭上嘴,就要起身给人见礼。
贵妃先一步给她按住了:“你身体还虚着,不必多礼。”
然后在床沿坐下,问:“感觉如何?御医怎么说的?”
宝珠就答:“御医说没大碍,就是嗓子有些不舒服,还有受寒的问题。开了方子,让我们福晋先照着吃两日。”
“没事便好。”贵妃道,“你是个有福气的,遭了这一会难,以后定能事事顺遂。”
“可不是。”其他妃子纷纷附和。
德妃也道:“想来心里也是吓着了,回去就好好养着,没好之前也不用去请安了。”
齐布琛便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微笑点头致谢。
贵妃又说起巴雅:“巴雅那孩子倒是吓坏了,刚刚那哭的,让人心疼的不行。到底人家是来宫里做客的,我们就先去瞧了瞧。她自小与宜妃亲近,把宜妃当额娘呢。”
这是说没先来看她是因为她是自家人,宜妃顾着那边没过来也是因为巴雅没了双亲,一个人着实可怜。
“那孩子也知道自己连累了你,还说要过来赔罪呢。不过你俩如今精神都不好,还是先养着,以后再说。”
今儿的事,刚刚也查清楚了,原是巴雅较劲,又突逢康熙过来,她急切行礼之下胡乱扔了鱼竿,没想到却被绊倒,急切之下又胡乱抓了齐布琛,两人这才齐齐掉了下去。
齐布琛倒也不怪巴雅,她又不是故意要害人,这只不过是个突发事件罢了,因此她就微笑着摇摇头,表示没关系,她不介意。
“好孩子,知道你是个好的。”贵妃也不多耽搁,且她也瞧见了胤禛正在门口立着呢,就道,“一会儿收拾好了,就让老四送你先回去。”
齐布琛坐起身要送,又被按回去:“说了不用多礼。”
几人出去,胤禛就见礼:“给几位额娘请安。”
“你福晋今儿这一遭估计吓坏了,她年纪还小,你回去多安慰安慰,知道吗?”贵妃叮嘱道。
胤禛认真的答应:“儿臣明白,劳贵额娘担心了。”
送走几人,他便进来,见齐布琛身上都收拾好了才松了口气,不过又看到那明显还湿着的头发,眉头不由皱起。
“身上感觉如何?可能走?”他担忧的道,“头发湿着,易得风寒,还是早些回去烘干的好。”
齐布琛身上其实没什么力气,但她知道这大多都是吓得,所以就点点头示意能走。
胤禛也果决,立刻就让苏培盛出去安排。
然后他看着齐布琛,有点犹豫的道:“要不爷抱你出去?”
齐布琛倏地睁大眼,然后猛摇头。才不要呢,先不说你这小身板抱不抱的动,大庭广众之下被抱着,就是搁现代,也是很羞耻的好不好。
见齐布琛拒绝的彻底,胤禛不知怎的,心里有一丝失望和不高兴,不由自主的就冒出一个想法:刚才又不是没抱过。可惜,刚才只顾着忧心福晋有没有危险,这会儿完全想不来抱着福晋的时候是什么感觉了。
走的时候,也没怎么惊动人。其实两人落水这事,基本被压在当时在场的人之中,前头的大臣们还完全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呢,他们正陪着康熙观赏刚刚钓上来的一些珍稀品种。
不过这事儿后来还是渐渐被人知道了,毕竟巴雅在宫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不可能瞒着人家家里,虽说有她自己莽撞的因素在,但主家也有没保护好的责任的。安亲王岳乐好歹也是宗室长辈,康熙还得叫一声皇叔的,这补偿的赏赐给了不少。
不过巴雅却是真的被吓坏了,卧床了一个月才传出转好的消息。
齐布琛到没时间管这些,她被胤禛勒令卧床休息,前两天甚至不让她说话,后来还是叫了太医说全好了才罢。当然,她也知道了当时自己掉下去的时候,胤禛第一时间就跳下去救她,也是第一个找到她并将她救上来的。
成,这救命之恩看来没跑了。
齐布琛如今不被允许做费神之事,就只能胡思乱想,思考怎么报答这个救命之恩。
以身相许?嗯,自己好像已经是人家名正言顺的老婆了哈。
当牛做马?嗯,宫女太监不要太多哦。
哎,恩人什么都有,烦恼!
齐布琛支着下巴,眼神涣散着发呆。
“福晋。”宝环见福晋实在无聊,忽的想起一个事情,“今儿个好像是秀女进宫待选的日子!”
嗯?嗯!
齐布琛立刻来了精神:“秀女进宫?”今年原来还有选秀的吗,她居然都没注意。
“对。”宝环点头道,“这会儿应该已经进宫门了呢。”
齐布琛双眼亮晶晶的:“她们住哪儿?储秀宫?进宫的时候经过御花园吗?咱们能不能去看看?”
一连几个差点把宝环问懵,她只拽住最后一个问题迟疑道:“这个,怕是得先问过几位娘娘?”
齐布琛一听就蔫了,这还用去问?肯定不行。
而且,她突然想起一个问题。
这次选秀,康熙会不会赐人给胤禛?说起来,好像在乌拉那拉氏生子之前,胤禛就有一个姓宋的格格生了两个女儿来着。
想到这个问题,她心情一下沉重起来,不得不开始想一个她不想面对的问题。
如果胤禛先跟别的女人睡了还生了孩子,她能毫无负担的再跟胤禛滚床单生孩子吗?
答案是...
...不能。
那种行为在她二十几年养成的三观里,叫做小三。即使她才是这个时代正确意义上的正妻,但在她的三观里,她跟胤禛没有感情,而胤禛先跟别的女人有了肌肤之亲还生了孩子,那她再插进去,就是小三。
当然,她也可以先跟胤禛有感情,这样她就不是小三,但未来,她就要亲手给自己戴上一顶又一顶的绿帽子。毕竟这个时代,胤禛拥有多个女人是名正言顺的事情,就算他主观不想要,康熙、乃至德妃都会主动赐给他,他不要也不行。
而这样的感情,培养出来除了能给自己一个心安理得的名分,并没有什么用,甚至会让自己的心主动露出弱点,让人插无数刀。
当心已经千疮百孔的时候,即使最后真的找到了路回到了家,就真的是回去了吗?自己还是自己吗?
所以,这样的感情要不得。
不想要感情又不想当小三,那唯一剩下的路,就是始终和胤禛保持纯洁的男女关系,不要发生任何超出界限的行为。
那有办法让胤禛永远不碰她难吗?
一,让胤禛见到她就觉得恶心,恶心到一碰她就会吐。当然,这样的话,也就别想以后能让胤禛帮她寻找回家的路。然而既然最终目标的都已经办不到,那她又何必让人恶心的在这个时代继续活着,直接死了不好吗?
二,亦或者,让胤禛爱她爱的死去活来,把她当神一样供着,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她说不让碰就不碰。
可如果都爱到这个地步了,她难道不会让胤禛不碰别的女人吗?而且,面对这么爱她的一个人,她能忍住不动心,最后还能狠心抛下他自己回到现代吗?
当然,这条其实只是个妄想的笑话罢了。人类上下几千年,出过几个能爱成这样的情种?偏偏那么好的运气,就让她碰上了一个?
所以你看,可能的路一条一条摆出来,最终却都是走向死路。
所以,为什么还要活着呢?
当最后这个疑问出现在心头的时候,齐布琛不由苦笑。
为什么?因为她怕死啊!哪怕她心里将所有的路都列了出来,它们无一不是死路。她却还是不敢自己去死,还是心存侥幸,还是想先苟活着,活一日是一日。
直到真的活不下去的时候,或许,她就有勇气踏上黄泉路了吧。
一时间,齐布琛只觉得意兴阑珊:“我去歇着了,没事不要叫我。”
宝环一脸懵逼,怎么回事?为什么福晋刚才还精神奕奕的,忽然就没精打采了?
她却不知道,她家福晋只是突然被负能量包围了而已。
不过,齐布琛到底是经过前世信息大爆炸的人,在网上看多了负能量帖子,很快就将自己从丧丧的心情中调整过来。
所以,苟活又怎样?即使是苟活,我也要好好度过每一天,多看看这世上的美好,死的时候才不会后悔每天在哀怨中度过。
不过她调整过来后,第一时间却是让谢寒山去打探这批秀女的消息。
谢寒山等人也只当她是常日里无聊,跟那些娘娘一样听着这些事解闷子。
消息是很多的,毕竟各宫都在打探,这玩意儿也不是机密,宫人们平常私下也八卦的。
“要说这次秀女中最有名的,应该就是瓜尔佳氏家的姑娘。”谢寒山压低了声音,“听说这是万岁爷属意的太子妃。”这个消息其实基本就是大家都知道的那种秘密,毕竟康熙前后往瓜尔佳府派了不少嬷嬷,可以说这个儿媳是他亲自让人教养的。
“除了这位姑娘,还有董鄂家的姑娘、纳喇家的姑娘、伊尔根觉罗氏家的姑娘......”
其实数下来,基本上如今满族的大姓都有姑娘入选,只不过有个嫡支旁支的分别罢了。
齐布琛想听的却不是这些,她打断道:“可有姓宋的姑娘?”
“这......”谢寒山告罪,“福晋恕罪,汉军旗的奴才没打听到多少。”主要是她们的身份不够高,宫里娘娘们也不当她们是威胁,所以都不怎么关注。
齐布琛就道:“那你再去打听打听,汉军旗有哪些姑娘,可有姓宋的?”
谢寒山领了命就往出跑,心里却觉得奇怪,福晋干嘛关心汉军旗的,还要问姓宋的,难道是福晋认识的人?
想不出个所以然他也就不想了,赶紧先把福晋交代的差事办好吧。上次福晋落水的事,虽说福晋没有责怪,但主子爷私下却是罚了他们保护不力之罪的,还说以后若是再办不好差事,就将他们都退回内务府。
嗯?等等!谢寒山忽的停住。
主子爷,选秀,汉军旗。
说来,主子爷出精了没有?若是出精了,这回怕是就会给赐格格了。
是了是了,难怪福晋忽然让他打听选秀的消息,肯定是担心这要到来的格格。而要打听汉军旗的宋氏,说不得就是德妃娘娘给福晋露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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