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是随口说的借口,毕竟这宫里时时有人打扫宫道,前面又有几排人探路,哪里真能让她们摔倒。但胤禛却不知道被戳到了哪个点,反驳道:“没摔倒!”
我也没说你摔倒啊!齐布琛只当这人晕的连话都听不明白了,连连附和:“没摔没摔。”
扶着胤禛的苏培盛不自觉的将头低了些,爷确实没摔倒,只是‘踉跄’了下。
一队人顺利的回到了南三所,两人便兵分两路的洗刷刷,齐布琛坐在胤禛旁边,身上沾染的酒味可不少。
美美的泡了一刻来钟,齐布琛才觉得浑身舒服了:“爷如何了?”
“奴婢刚刚去问,爷喝了醒酒汤,已经睡下了。”宝珠答道。
“行了,那我也睡了。”不说还不觉得,一说就困得不行,齐布琛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哈欠,眼泪都逼出来了几滴。
与此同时,刚回到寝宫的康熙正在听梁九功的汇报:“呵,折梅花?还差点摔了一跤?”
梁九功见康熙心情不错,也笑道:“据侍卫说,四阿哥估计是有些喝多了,也不要人帮忙,偏要自己一枝一枝的看,最后才挑了一致。不过折的时候力气使大了,一下没站稳差点摔倒,好在被人扶住了。”
康熙没好气的道:“他可真是会找,朕才得了几天?都是养在那儿没动过。怕是都不成样子了吧?”
梁九功笑而不语,因为确实是不成样子了。
天黑,胤禛又喝多了,即使打着灯笼也看不太清,他几乎是将那枝丫怼到眼跟前的,感觉不行的又扔开,不知道撸了多少花瓣下去。
紫禁城里其实并无多少树木,即使是梅花树,御花园都少得很,这主要是为了防刺客。康熙办公累了,其实也想看看景放松一下,但又不能成天去御花园转,再说,这大冬天的,御花园其实也没什么东西。于是内务府就想法子培育盆栽,然后送过来讨欢心,胤禛今儿折的梅花树其实就是内务府最新弄出来的盆栽。这玩意儿可不好活,内务府也是弄了许久才成,且那梅花,还是从皇觉寺移出来的。
康熙倒也喜欢,不过又觉得这梅花放在室内没了那傲雪寒霜的风骨,因此就让人放在外头,虽说这肯定会让那梅花死得更快,但谁叫他老人家喜欢呢?
谁知道,这梅花还没等冻死,就被胤禛给霍霍光了。
“哼,送福晋?还是个风流种子!”康熙气哼哼的骂了一句也就算了,毕竟也就是个玩物,难道还能为了这个罚儿子不成?
......
翌日,又是四点起,去宁寿宫给太后请安,然后又是一天的宴乐,不过就是少了宗亲,只有康熙一大家子。
往后也都差不多,初六的时候,衙门便开衙了,胤禛也要开始上书房的读书生涯。齐布琛这还是流连在后宫中,伺候婆母,陪着众位娘娘看戏打牌闲话家常。
这期间,倒也与章佳氏单独聊了机会,总算弄明白其人上次找她的目的。原来还是德妃交代过的事,就是看顾一下胤祥搬去阿哥所的事宜。到底是亲娘,德妃说的时候就是吩咐,这位章佳氏却是送了不少东西。
“怎么好收妃母的东西。”齐布琛拒绝道。
章佳氏笑道:“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是个玩物,这宫里你来我往的,值得个什么?”说着就将东西往齐布琛手里塞。
齐布琛无论前生今世,最不喜与人好似客气的推来拉去,尤其是送红包和结账的时候,总觉得很羞耻。
如今章佳氏一来这套,她就只想叹气:“妃母这是怎么说的,难道没有好处,儿臣便不办事了不成?”
章佳氏赶忙道:“没有这个意思,只是内务府那些人,你还不了解。你是好意想帮,但若因十三之故受了气,岂不是他的缘故?合该有谢礼才是。”
齐布琛其实也晓得,章佳氏是一片慈母心肠,且她虽然颇为受宠,又生下两女一子,但到底没有位份、只是个庶妃,还是包衣出身,娘家也无甚依仗。那内务府虽说好似皇家管家,但其职权并不小,油水也多,因此别看多数管事是包衣,但其身后却指不定站着谁呢。
明了这些,她也就不再推辞的收了,章佳氏才算松了口气。
上元节后,过年的气氛就渐渐淡下来,胤祥的搬迁事宜也搬上了章程。南三所因此热闹起来,内务府的人进进出出的,让这里的下人好不习惯。
谢寒山如今算是在齐布琛面前得了脸,手底下也收了几个愿意奉承他的,今儿个他手下的小太监就殷勤的将他那一份膳食提了回来,再伺候他用膳。
期间,这个叫宁德的小太监说起自己听到的一些消息,说着说着,就转到了内务府的身上:“公公你不知道,那内务府的狗东西真是狗胆包天。”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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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爷今儿立了功了!爷将皇阿玛的梅花给祸祸了!
第30章 孤陋寡闻
“哦,怎么说?”谢寒山咽下一口饭,慢斯条理的问,这姿态他还是偷学苏公公的。
宁德闻言恨恨的道:“您今儿不是吩咐小的去瞧瞧十三阿哥的宅子嘛,小的就将那院里仔仔细细的转了一圈,花了些时间,怕耽误了给您提膳,小的就抄了个小道。谁知道却不小心瞧见那内务府派来的管事,在角落里堵着一个宫女动手动脚!”说到最后脸上满是气愤。
宁德虽然对着谢寒山献殷勤,但这不过是生存的智慧,他入宫就被分到了南三所,没经历过什么勾心斗角,因此心里还残存着一丝侠义。如今见宫女被欺负,其实也有些同病相怜的味道,毕竟他跟那粗使宫女的地位其实差不多,都是最底层,在没搭上谢寒山之前,过的也不见得有多好。
“嗯?你可看真了?”谢寒山闻言也有些惊讶,皱眉道。
南三所虽说是阿哥的聚集地,但女眷也是有的,比如说齐布琛,再比如胤祉的那两个格格,因此内服务派来的管事就只可能是太监。本朝是严禁结对食这种事的,但肯定不可能禁绝,只是都偷偷摸摸的,不敢叫人知道。这内务府管事倒是胆大,居然敢光天化日之下调戏宫女,这要是被发现,不死都得剥层皮。
“怎么不真?”宁德道,“那宫女我还见过两次,是七阿哥院里的洒扫,才分过来不久。”
“你帮那宫女了?”谢寒山眉头皱得更高。
宁德却泄气道:“哪能,小的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也不敢给咱们主子惹事。就是故意发出了些声响,将人惊走了,从始至终没露过面。”
“如此就好。”谢寒山松了眉头,见宁德丧气的样子,叹气道,“这宫里就是这样的,不说别人,你自己就该有许多体会。就是我,如今虽说在福晋面前有些脸面,但放到外头,也不过是个小卒子。便是主子爷身边的苏公公,与那内务府的管事遇上也得给个笑脸。说到底,咱们都是归人家管的,你要是与人对上了,我也救不得你。”
“小的当然不敢不自量力的去管。”宁德的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顿了下,又迟疑道,“其实小的说起这个,是因为十三爷那院子,不是德妃娘娘叫咱们福晋看顾着么?小的就是怕,万一那个□□事在这里闹出什么事儿来被别人叫破了,到时候影响到主子福晋,再被治个监管不力的罪名,那可就......”
话未说完,但脸上的担忧却让人明白一切。
谢寒山也被他说的沉思起来:“你说的有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内务府的人嚣张惯了,做事怕也不会严谨,能被你瞧见,就有可能被别人看到。要是遇上个愣头青,不管不顾的嚷出去,对主子的名声也不好。”
他皱眉想着对策:“这样......这事儿呢,先别说。回头我跟福晋请示一下,每日多去那院子监督监督,先跟那管事打打交道、观察观察是。若他变本加厉、不知收敛,咱在想办法。”
“听您的。”宁德频频点头。
谢寒山想了下又道:“你跟咱们院里的那些粗实熟些,私下里多跟她们说说,如今南三所进进出出的人多,让她们别老往外跑。出去也尽量两个人一起。”
“没问题。”
齐布琛接到谢寒山监督院子的请求时,也没多想,只以为是他想干活来表现自己的能力,就爽快的答应了。又想到内务府传闻中的名声,干脆拨了些活动资金给谢寒山:“你面对那些人估计也难,该使的就使,不够再找岳嬷嬷。”
谢寒山觉得福晋实在太圣明了,跟着这样的主子怎么能不尽心尽力的办事?他揣着银子、带着宁德,就雄纠纠气昂昂的去跟那内务府的管事套近乎去了。
这日,齐布琛正窝在榻上看小说。真的接触了才发现,古代小说还有挺多类型的,如今她正看的是一本讲奇人异事的书,虽然文言文理解起来还有些困难,但她也看的津津有味。
看着看着,齐布琛却发现光线越来越暗,她疑惑的看向窗外:“要下雨了?”
这时,松影从外头捧了一盏灯笼进来,回道:“福晋,外头日食了。”
“日食?”齐布琛倏地瞪大眼,然后扔了书本就起身往外跑。出去往天上一瞧,半块乌云都没有,太阳却有一小半变黑了。
还真是日食!
宝珠追着她出来,给她披上大氅,埋怨道:“福晋也真是,好歹披了衣裳再出来,天儿这么冷,再病了可怎么好。”
齐布琛惊奇的看着她:“日食欸,你不惊讶吗?”
古代人不是都把日食看的很严重吗?怎么这么淡定。
“这有什么?”宝珠奇怪,“奴婢都看过三四回了,前岁的日食福晋不是也看到了吗?”她眼神中有着疑惑和征询。
齐布琛一哽,她还真不记得原身前年还看过日食的,只能讪讪的笑:“这不是没事瞧个稀奇嘛。”
宝珠也不多话:“瞧完了还是赶紧回去,外头冷。”
“嗯嗯。”齐布琛敷衍的应着,扫视了一圈院里的下人,发现还真没几个人在意日食的,倒显得她一副孤陋寡闻的样子,这让她有些悻然。
晚间胤禛回来的时候,齐布琛不甘心,凑上去问:“今儿日食,你瞧见了吗?”
“嗯。”胤禛点头,“钦天监前几日就算出来了。”
“啊?”齐布琛一脸惊讶,原来这时候的天文学就已经这么发达了吗?
胤禛见她惊讶,才想起福晋在家应该是没机会接触到这些知识的,就解释道:“这没什么,前朝的时候就已经能算出什么时候会日食了。皇阿玛临朝以来,已经出现过十次日食了。日食就是阴侵阳,每隔一段时日就会发生,无需惊讶。”
“噢噢。”齐布琛懵懵的点头,果然她是坐井观天了。
“你要是对这个有兴趣,爷那里有几本历法推算的书,可以给你看看。”胤禛记得自己第一次看到日食的时候很兴奋,然后就被皇阿玛扔了满头的书。
不不不用了,齐布琛内心疯狂拒绝,她如今的古文水平也就看看小说还行,其他的算了吧。
“那倒不用,我手边的书都还没看完呢。”她笑得甜甜的。
胤禛倒也不强求,提起另一事:“过阵子皇阿玛要去南苑行围,爷也会去,你可有什么想要的?到时候让人去买。”
“唔......”齐布琛想了想,还真想不出来想要什么,“没什么想要的唉。不过万寿节快到了,不如看看外头有什么好东西可以做贺礼?”
胤禛却摇头:“这时候,京城里的人怕是都在踅摸万寿节礼,就算有好东西,那价也不知道要翻多少倍。如今爷吃用都是靠着皇阿玛,不必追求面子,有心便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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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想送礼物给媳妇儿,媳妇儿却说不想要,爷还买吗?
第31章 心在滴血
他这样说,齐布琛便就罢了:“我也知道外头有些什么,不如使人捡着那有些意趣、宫里不常见的东西买些。回头给额娘、十三弟还有十四弟送去些,嗯,还有太后娘娘和五妹妹、七妹妹。”
如今,德妃其实共有四个孩子,其中五格格养在太后处,七格格却是养在北五所,齐布琛也没见过几次。
“知道了。”胤禛点点头答应。
他对福晋想要送额娘礼物的想法其实不可置否,他知道福晋是想孝顺额娘、亲近额娘,但他却对这些不抱什么希望。皆因齐布琛是他的福晋,还是佟额娘临终前亲自替他求来的。他很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复杂的同时,对亲额娘也不是没有过幻想,但现实却让他清醒。他不是没送过礼物,甚至还很用心的准备,但每次得到的都是公式化的笑容和夸奖。到如今,虽然他还没彻底失望,却也很少再有期望。
虽然如此,他却也没有反对福晋的提议,反正都是随手的事,没必要牵扯出这许多来。
南苑行围说起来也就是康熙工作累了,偷闲去城郊打个猎放松一下罢了,这种当天就能来回的行程对康熙来说根本不算什么,毕竟他可是创下了一年有大半年在外面浪不回京记录的人。
齐布琛初步了解后还觉得应该没自己什么事,这不就是出去春游么,背个水和吃的就完了。
谁知道等成嬷嬷拿着单子来问她时,她才发现要准备多少东西?
“这些......都是以往出门要准备的东西?”齐布琛难以置信的问道。
成嬷嬷忖度着福晋的语气不对,谨慎道:“因着阿哥爷之前没有参加过南苑行围,是以没有定例。这份清单,是奴婢问内务府的人要的大阿哥和太子殿下以往参加时的准备,当然其中有些不太适合的东西,奴婢都已经去掉了。”毕竟咱们爷跟太子爷在身份上还是有些差距的。
好吧,没的说,齐布琛只能细细的将清单看了一遍,但越看越觉得头疼,实在是中间有些东西她看着名字也不知道是干啥的。但她又不能直接说就照着这个来,那也太没水平了。
将清单来回又扫了两边,齐布琛眼睛一亮,将清单原递回去,道:“这单子上就成,照着备吧。就是有一样,即是行围,想来难免磕着碰着,虽说皇阿玛随行都会带御医,但若是破了个口子也叫人,难免有小题大做之嫌。所以,还是遣人去御药房,使他们配一些外用的伤药。”
“福晋说的是,是老奴疏忽了。”成嬷嬷道,“奴婢这便去办。”
好容易将东西备好、送走了胤禛,齐布琛却又迎来了一摞清单。
“你刚说什么?我没听清。”齐布琛认为刚刚肯定是她幻听了。
可宝珠无情的打破了她的幻想:“回福晋,奴婢说,这是二月份要过生辰的主子名单,岳嬷嬷拟了一个初步的礼单,让您瞧瞧还要添减些什么。”
原来我没听错,齐布琛不由自主的咽了下口水,瞅着手上那摞清单,有点不想打开。
嘤嘤嘤,还说原身的嫁妆不少,这会儿看来,那些根本不够送啊!
但逃避是逃避不了的,齐布琛只能狠下心打开,发现第一个是大阿哥胤褆,然后再瞅一下上面列的常常一串名字,她立刻心痛的闭上了眼,拿起第二本。第二本却是胤祉的,第三本是胤禩的,第四本是六格格,后面还有两本,却是康熙后宫的妃子,一个贵人、一个答应,名字她都不熟,人就更不熟了。
勉强看完,齐布琛只觉得自己呼吸一下心就要痛一下,想说是不是送的太多了,又说不出口,最后只能强撑着道:“可是按照以往的成例来的?”
“是的,岳嬷嬷问成嬷嬷要了以往的礼单,备了差不多的。”宝珠说。
齐布琛听完就道:“即是按成例来的,那就这般吧。”
宝珠将清单接过,询问:“那奴婢便告诉岳嬷嬷开库房取东西了?”
齐布琛是真不想答应啊,但却只能装作不经意的样子摆手:“去吧。”
因为觉得心口一抽一抽的痛,齐布琛啥都不想干了,只想躺着当咸鱼。
偏偏宝珠就不想叫她闲着,没一会儿就进来道:“福晋,岳嬷嬷说,那个景泰蓝三足象的鼻香炉不知怎么划了个印子,问您换成紫檀木座的羊脂玉佛手可好?”
“都行,你让岳嬷嬷自己拿主意就好。”齐布琛心烦的回了一句,说完忽然觉得哪里不对,“等等,我嫁妆里什么时候有紫檀木座的羊脂玉佛手了?”
她虽然对原身的嫁妆不是件件清楚,但比较名贵的那些却还是有印象的,这羊脂玉佛手一听就很贵,但她却没印象。
宝珠却比她还奇怪:“本就不是您的嫁妆啊,这是咱院库房里的。”
她这一说,齐布琛才想起来,除了自己的嫁妆库房,这院子里却是还有一个库房的,却是胤禛的积攒,当初成嬷嬷是将这库房钥匙一并交给她了的,但她那时候知道是什么后,就想着自己跟胤禛又不熟,哪能上来就将人家的家底握在手里,因此一直也没怎么管,一时竟没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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