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戳了戳放在她小腹上的手臂,微微昂头:“看。”
祁倦秋抬头看去,看到了镜中亲密的两人。
画面刺激着向来保守的祁倦秋,此刻什么人伦纲常他全部都抛掷脑后了。
他问她:“你们……上过床吗?”
温野一愣。
祁倦秋虽然嘴上不在意了,但明显季沉还是他心里的一根刺。
她说:“没有。”
她看见头顶镜中的他红了脸:“虽然我是Omega……”
眼睛一眨,视线画面已变。
镜中,一道雪色正铺在浴巾上,舒展延绵。
视线下移,是山丘与陆地间溪流汹涌,缠绕蜿蜒……
眼睛再一眨,她又躺回了祁倦秋怀中,祁倦秋满脸笑意,而她有些虚脱,紧紧靠着他的胸膛。
“你从哪学的这种……”明明像新手一样,却比宋裕还老道。
温野语气很弱,像坐了几次过山车,力气被掏空了一样。
祁倦秋抬头,又抬眸向艺术镜,温野十分钟前的活泼与现在的虚弱形成了鲜明对比,他又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轻轻舔了下嘴角水渍。
“没学过,我只想想让你舒服而已。”说着,他又在她耳边补充了一句,“很甜,很好吃。”
温野这下是真的脸红了。
还以为祁倦秋是个正经守旧的人,没想到一遇到这种事也会说这种胡话。
“……这下好了,没力气标记你了。”这句话是真的,温野一遇到这种时候就想昏睡,因为太舒爽了。
“没关系,不如我们去遛狗吧?”他试探性地问道,“回来再继续也是一样的。”
温野眨巴眼睛:“现在?”晚上九点?
“嗯。”似是看出她神情中的顾虑,他轻笑道:“只是后花园逛逛,很安全的。”
不知道是不是跟他的家庭环境有关,祁倦秋对察言观色这一门学问简直研究得极深,有时候只需要温野一个动作、一个眼神,他就能看得出她在想什么,想要做什么。
她想,是不是他也知道自己目的不纯呢?那他知不知道她是否爱他呢?
温野望着头顶艺术镜中那一双期待的眼睛,点了点头。
随后又撒娇似的搂住他的肩:“那你先帮我洗澡。”
她理所当然道:“我没力气了。”
祁倦秋闻言竟真的像个仆人一样,为她细细清洗起来……
拉着两条狗链出门时,温野被秋日的冷风吹得直瑟索。
祁倦秋立刻单手将脖子上的围巾拿了下来,转了个圈,围在温野的脖子上:“让你多穿点你不听,这下知道该听谁的了吧?”
温野梗着脖子反驳:“我都由裙子变成卫衣长裤了,这还不够多呀?谁跟你似的穿的里三层外三层。”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还是把围巾紧了紧:“反正怪你,是你非要带我出来遛狗的。”
祁倦秋笑得极温柔,听她这么说,立马低头认错:“好啦,怪我。那我们现在回去?走出来毕竟不到十步。”
温野望了望身后别墅的大门,又望了望脚下撒欢的白云黑土:“……算了,溜达溜达吧。”
祁倦秋笑着,一手牵着两只狗,一手自然地抓住了温野的手,放进了自己的衣兜里。
温野怔愣了一瞬,默默地,没说话。
夜晚的后花园寂静无比,只有偶尔树叶的沙沙声。温野看到的时候,心里想的是,有钱就是好,大公园也能变成后花园。
毫不夸张地说,这个“后花园”的规模都快赶上一半的碧玺公园了。
昏黄路灯照映着脚下的小路,火红枫叶飘摇在空中,旋转着飞落,像是下了一场红色的雪。
说话时,已经能吐出雾气。
“小时候我最喜欢来这里。”祁倦秋说,他醇厚的嗓音在静谧世界中显得格外清晰,“这里的夏天有阴凉,秋天有枫叶,在这里,我仿佛能透过高墙,感觉到四季。”
他握着温野的手心紧了紧:“我的朋友,那只陨边,就被我埋在这个枫叶林里。”
不知为何,明明是夜晚,幽林小路,谈到死亡的话题时,温野感受到的不是害怕,而是一股浓浓的哀伤。
“你看,那里有棵枯树。”他低下头,指着前方不远处一个高大而粗壮的枯树干,“那里有我的秘密。要不要去看看?”
温野轻轻点头:“好。”
他带她走到枯树下,接着放开她的手,转到枯树背面,从一个不起眼的树洞里拿出一个玻璃瓶,里面有一个小本和一支笔。
保存的很好,无论是本还是笔,都看不到一丝灰尘。
他淡淡笑着,走到温野面前,将小本递给她。
“这像是我的心愿树,我写下的所期待的事情,都在一点点实现。”他说。
温野打开泛黄的纸页——
【我不是很想活着。 】歪歪曲曲的字体,一看就是小孩的笔迹。
【我的朋友被妈妈打死了。我还想要朋友,可是我不敢了。 】
【我想离开。 】字迹已经好看许多,但还略带着青涩。
【老师讲到爱。爱是什么?我也会被爱吗? 】
【我要去南方的帕斯托夫小镇。 】
【再见。 】
【再见了。 】与前面截然不同的笔迹,像是最近新添的。
温野将最后带字的一页翻过,合上小本,抬头看他。
祁倦秋没去看她那心疼的目光,只是捧起她的一只手,将微凉的手放在掌心,轻轻呵气。
“你想写点什么东西吗?”他一边吹着,一边说着,“许愿树很灵的。”
温野望向这颗枯树。
顿了两秒后,垂眸,将另一只手中的小本递给他:“你先写。”
“我现在没……”说到一半,祁倦秋又将话收回了,接过小本,在小本的第一页写,“希望再也不会见到你。”
温野看着这句话出神。
对他来说,尽管说着这是许愿树,是他的心愿之地,可内心他还是害怕的。
他害怕面对这段回忆,害怕面对这样伤痛的过往,于是才会在离开时,写上决绝的再见,却没想到一语双关,真的再次相见。
他带她来这里,与其说是随便逛逛,倒不如说是一种无声的宣誓。他在向过去的自己告别,告诉自己,他有了她,很幸福。
所以他会写,希望再也不会见到你。
他内心深处也是害怕的吧,相信许愿树,却写下那样的话。
温野接过祁倦秋递来的本与笔,犹疑半响,刷刷落笔,在小本的最后一页写下了一句话,接着猛地合上,递了回去。
“你写了什么?”
祁倦秋好奇地想要打开看,却被温野抓住了手。
温野露出了一抹笑:“一句真心话。不许看,也不许在我走的时候偷偷看,不然小心我……”
她露出了凶狠的表情,比划着拳头,祁倦秋却只觉得可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温野催促着他:“快点!收起来回去了!冻死啦!”
低头一看,脚下的白云黑土都冷得抱在了一起。
回去时,她莫名说了一句:“我想带黑土回去。”
“好啊。”他笑,“这样我和白云有正当理由去看你了。”
昏黄小路,将两人两狗的背影拉长、送远。
主卧外。
白云黑土破天荒地被祁倦秋关在了门外,此时正在门口葡萄眼瞪葡萄眼。
白云:主人要干嘛?是不是不爱我们了?
黑土:新主人要干嘛?是不是爱旧主人去了?
黑土猜对了。
祁倦秋此时正趴在床上,骨节分明的手将头下枕头攥出深深褶皱,温野伏在他身上,不轻不重地捏着他的脖子,正将尖牙刺进腺体。
尽管刚才已经咬入过,可祁倦秋每感的腺体还是有些发紧,废了温野一些力气,才将他的腺体征服。
尖牙全部没入的一瞬间,两人齐齐发出了一声喟叹。
祁倦秋裸露着上身,温野穿着他的男士睡衣,接触之下,竟是祁倦秋的身体更热几分。
室内空调开得本来就大,温野出了些汗,不由得将衣服扯了扯,领口被拉开许多,这才有些缓解。
祁倦秋腺体内已经没什么津液了,她随便吸了两口,接着就学书中那些Alpha的动作,让她的信息素液透过尖牙流进祁倦秋的腺体。
冷冽的信息素瞬间从后颈处蔓延开来,刺激着祁倦秋的感官与神经。
祁倦秋微妙地感觉到,后颈空虚正在被温野逐渐填满,那种说不出的满足感从头皮蔓延到了脚趾,脚尖绷起,他难耐地喘息。
“哼啊——”
温野没忘在标记过程中抚摸他的头发、耳垂、,以及薄肌后背,试图以此来缓解他在链接过程中受到的痛感。
可她不知道,祁倦秋哼哼啊啊的,并不是因为痛感。
信息素液一点点注入,很快便将祁倦秋的腺体充满,作为标记者的温野感觉不到,而作为承受者的祁倦秋却感觉像一汪池注满了水,容器塞满了棉一样满足。
特别是在想到,他从此以后就会带有她的信息素,他也会像其O一样搭建起自己的家,他就兴奋得不能自已。
这是从未有过的归属感。
温野一直努力缓解着他的痛感,直到他的腺体再也容不下一点信息素液。
浓郁的鸢尾花香此时被大量的冷冽信息素覆盖之后,她才慢慢将尖牙从腺体拔出。
后颈腺体处,留下了两个圆洞状的咬痕,此时正不断地往外冒着女乃白信息素液,让人心神恍惚。
温野看着涓涓外流的信息素液发呆。
她竟真的标记了O……
看来伊戈尔说的有些可信度,下次她就可以找个A试试水。
再次看向祁倦秋时,发现他已经完全瘫软了,努力睁着双眼,却也只是开了一条缝。
他吐着混乱的呼吸,偏过头看向温野,断断续续地在嘴中挤出一句:“我是……你的了。”
温野神色略有动容,她取过纸巾,为祁倦秋擦拭后颈溢出的信息素液,回道:“嗯。永久标记。你现在是我的专属Omega 。”
她侧过身,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睛:“后悔吗?”
他牵起一抹笑:“不后悔。”
温野摸了摸他的脑袋:“睡吧。”
她的声音像是魔咒,刚落到祁倦秋耳朵里,他就轻轻闭上了双眼。
直到祁倦秋后颈处不再外涌信息素液,温野不断擦拭的手才停下,掀开被,躺在了他身边。
灯火尽熄时,温野合上双眼,却觉得心像被人攥紧了一样。
她如愿拿下了大公主的白月光,那人爱而不得的白月光,现在已经成为了她的专属所有物。
他是那样虔诚地把自己交给她,又是那样认真地将心脏剖开给她看,而她自始至终都在利用他。
以前是,现在是,在短暂的未来内,也会是。
可他又多无辜呢?
温野陷入了煎熬。
良久,她猛地睁开眼,凑近呼吸均匀的祁倦秋,在他的嘴角落下轻轻一吻。
她张张嘴,声音几乎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对不起。欠你的,我用下辈子还。”
房间昏暗,是以她看不见,祁倦秋的脸上,有一滴湿润从眼角冒出,悄无声息地滑落,隐没在了枕头里。
一夜无眠。
翌日清晨,祁倦秋猛然惊醒,睁开了双眼。
他下意识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朝旁边去看,那本该属于温野的位置,此时空荡极了。
一如他的心一样。
他将脸埋进了枕头里。
万千失落从心头划过,他感觉后颈的腺体在发痛,却远远赶不上心里的痛。
而恰在此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进了耳朵。
“汪!”
他转头一看,发现是昨天被他锁在门外的黑土。
再一抬头,模糊视线中看见自己的宽大睡衣飘了进来。
“醒了啊?起来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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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累了,这是改的第18遍,已经什么都不想说了。从昨天半夜改到今天半夜,所有写文的热情全部磨没了。
第44章
在她说话的那一秒,就那一秒,祁倦秋很想冲过去抱住她,哭着责备她为什么不等在他身边,又想蹭蹭她的脸,躲进她的怀中,紧紧抱住她,轻声对她说:幸好你没走。
可这样的画面只敢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浓密长睫颤了颤,他滚了下喉结, 缓缓从床上坐起。
深灰色的短发带着滚动一夜的凌乱,祁倦秋紧紧注视着她,持着温柔又有些慵懒的睡醒嗓音问道:“怎么不多睡一会?昨晚……那么晚。”
温野头都没抬,将移动餐桌上的餐盘圆盖一个个打开:“看你昨天那么累,给你补补。”
主要的原因还是,今天要上班,且祁倦秋家没有管家,除了保镖就是保镖,她只能自己做点东西吃。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温野完全没有注意到, 坐在床上的祁倦秋脸颊瞬间攀起的绯红。
她是为了他才早起的……
“听说Omega被标记后身体都会特别不适应,双腿发软,浑身酸痛。”温野将移动餐桌移到床边,控制着餐桌飘在了祁倦秋面前,“所以,我陪你在这里吃吧。”
祁倦秋此时的表情已经完全木然了。
他不知所措地看着面前简单但营养的早餐,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作何反应。
从来没有人如此关照过他的感受……原来这就是被爱的感觉吗?
而在他还在发愣的时候,温野已经取出了一个细长的白色棒状物,遥控着拉起窗帘,整个卧室瞬间陷入黑暗。
她将棒状物立在移动餐桌上最中间的那盘圆蛋糕中间,终端一抹,火苗立刻跳动在了白蜡烛之上,昏黄的光将两人的脸庞照亮。
祁倦秋看着身侧那张动人的脸,抑制着胸腔中飞快的心跳:“这是什么……”
“生日快乐。”她笑着说。
祁倦秋瞳孔震颤了一下。
他仿佛傻掉了,温野轻笑出声,素手攀上他的脸,手下传来细腻的触感以及略显温烫的体温:“怎么不说话?”
她眨眨眼:“我看你的资料上是今天生日……难道资料上是错的?”
祁倦秋略回神,声音已经带了些难抑的哽咽:“……是今天。”
他只是没想到,除了他自己之外,还会有人记得他的生日。
人生二十五年,他从没过过生日,早已经习惯了。没想到当爱真正降临在他身边的时候,他也会动容。
温野听着他的声音,想要说的话终究还是没说出口。
对她来说,这只是增进两人感情的工具,而她真正的目的是在于,在给他过完生日后,提出让他使用信息素掩盖剂。
他现在浑身飘着属于她的味道,按照他与那些男人打交道的频率来说,恐怕很快就会被怀疑。
尽管她能标记别人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知道她是Enigma的人更是只有一个。
还是等下再说吧,她想。
她重新扬起灿烂的笑容,甜甜地催促道:“吹个蜡烛吧。这是以前的人们喜欢的许愿方式,这根蜡烛我在网上淘了好久呢。”
祁倦秋转眸望去,那算不上精致的蛋糕表面上,用番茄酱歪歪曲曲地写着一个“ 26”的数字。
简陋无比,可他却觉得,比他收藏的任何一个古玩都珍贵。
他眼眶泛红,眼中似乎闪烁着晶莹,不细看却根本看不出来。
他打开终端的记录功能。
“可以把手给我吗?”他小心翼翼地问。
温野顿了一下,将手扣在了他的掌心。
祁倦秋将五指穿过她指间,与她十指紧扣,似乎现在攥紧了,就能一辈子不分开。
他能感受到,温野的心跳也在加快。
事实上,温野就快心跳过速了。她完全看见祁倦秋打开终端拍照功能了,如果他只留给自己看还好,如果他要发出去……
她的计划就濒临败露了!
毕竟,他的朋友圈不光有那些男人,还有季流霜。
她正斟酌着如何开口,就听祁倦秋问道:“你需要我掩盖信息素标记吗?”
这一问,问的温野猝不及防,她脸上的笑凝滞了,定定地看着祁倦秋,而祁倦秋根本没有看她。
他垂眸看着温野的手。
思考半瞬,温野很诚实地回答道:“需要。”
似乎是意料之中的回答,祁倦秋的神情并没有太大波动。
温野以为是她回答的太过干脆,祁倦秋有些难以接受,于是补充道:“倦秋,我……”
“我会掩盖的。”他罕见地打断了她的话,可说完这句又默然了。
沉默的气氛响彻了几秒后,祁倦秋才继续说道:“我可以……拍定格照片发到网上吗?我想记录这一刻。”想让所有人看见。
说完他又补充了一句:“照片里,没人会知道你是谁的。”
温野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在提出这个要求之前,已经做了所有的让步:他说拍定格照片,而不是信息量较多的全息照片,更不是视频;他说没人会知道她是谁,那就是不会拍她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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