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谡回国后就忙了起来。
他虽然不直接在言契任职,但是公司里所有的重大事项都默认要交呈他过目, 再加上手上投资的一些其他公司,辉盛、中谱等等,也是要不定期出差, 参加会议什么的。
李狸还是喜欢住在自己的家里,舒服、惬意,有猫有狗,但是谭谡忙起来以后,两人很难见面,李狸就得去看他。
谭谡自然想留她过夜,但李狸想到他的房间就别扭极了:“我不想在这儿。”
谭谡问:“你小时候也经常在这里留宿,现在怎么就不行了?”
李狸忙说:“那能是一回事儿吗?!”
她真是被十七岁那年谭谡发怒的那一幕给吓出了后遗症。
“那怎么才能行?”他好脾气地询问李狸的意见。
李狸胡说八道地指导了一通,比如柜子要全部拆掉,然后床也要换,干脆谭谡你把房间整个打成毛坯,重新装修一下,里面都是黑白灰的我早看不惯。
说起来又疑心,你们家好像不怎么旺女人,几十年一整个和尚庙。谭谡你要么动工前找个师父先看一下好了,风水验收不通过,我也是不住的。
谭谡开始还听着她的胡扯,后来越来越没谱,被她清奇的脑回路逗笑了说:“家里好几个阿姨常住,你是看不见?”
李狸理直气壮道:“你今天还能见到活蹦乱跳的我,就是有先生的一份大功劳。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你难道要我以身试险吗?谭谡。”
她再继续说下去,谭家简直是龙潭虎穴、刀山火海,根本不能住人了。
谭谡这才发现,李狸被家里养得有点儿迷信,不过行船做海运的,信这些倒也很正常。
从那起,谭家每天进进出出的有好几波人,公司和谭家来回汇报工作的秘书、测量房间出图稿的的设计师、生意上的访客等等等。
任别人乱糟糟,李狸每天雷打不动,来喝个下午茶,偶尔心情好主动跟谭谡贴贴一下,再吃个晚饭,快乐回家睡觉。
这天谭移从楼上汇报完工作下来,看见李狸在客厅里一边吃着冰淇淋,一边叠着双腿坐在沙发上玩着游戏。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游戏玩得很菜,又要分神吃东西,屏幕上画面惨不忍睹。
谭移走过去,说了一声“嗨”。
李狸回头看到他眼睛立刻亮了,把手柄扔给他,说:“你帮我过下这关,卡住了。”
谭移接过手柄,坐在她的身边。
他还穿着西装,袖口比较紧,谭移给解开了,一边操纵着按钮熟悉手感,一边听李狸说话。
她叨咕着抱怨这个关卡设计没有人性,又顺口问谭移:“你房子卖了,现在住哪?”
谭移说了个酒店的名字。
李狸啧啧称赞道:“你可是真潇洒啊!”
谭移看着屏幕说了声:“嗯。”
他说自己一般就是工作,偶尔跟朋友出去放松喝个酒,大概是这样的生活。
当时谭从胥出事,谭移之前高中的那些朋友一个个失联,如今又听到他们的名字出现在他的口中,李狸觉得还是很解气的,像爽文剧情一样。
谭移的表情就很一般,仿佛这也不是特别值得开心的事。
“你妈妈最近怎么样了?”她又问。
“我准备把我妹妹转来S市读国际学校,她到时候应该会经常过来。”
“进思珀吗?”
谭移说:“是的,送思珀。”
“啊,那很好啊!”李狸真为他高兴。
“到时候喊你一起吃饭?”
“可以的!”
她跟谭移聊得兴致勃勃,突然听到一句冷冰冰的:“上来。”
李狸后背一凉,赶紧回头看向楼梯转角,那里已经空空如也,谭谡已经先一步上楼回书房去了。
李狸推开门的时候,谭谡正坐在电脑前看着屏幕。
他的脸色一看就很不爽,起码是在李狸进屋以后,一眼正眼都没有看她。
她强行把自己塞进谭谡的怀里,坐在他的腿上,左看右看研究他的微表情。
“这就生气啦?”她很招人烦地戳弄谭谡的脸,嘻嘻哈哈地问,“谭谡,你不是脾气很好的吗?”
谭谡冷静的眼神落下来跟她对视上,李狸老实了。
“又没聊什么。”她小声道。
谭谡“啧”了一声。
李狸觉得他心眼小了,谭移毕竟是他弟弟,现在又一个屋檐下,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难道会是自己的错吗?
她想想又不高兴了,你如果介意这些,还跟我好什么?这不是你辛辛苦苦挖的墙角么,大哥?
李狸越想越气,就要从谭谡的腿上下去,被他眼疾手快地按住。
“干嘛!”她倒发脾气了。
谭谡说:“你跟他注意距离。”
“呵、呵。”
谭谡看她一脸不服,再没有废话,直接把李狸抱起来,强行往自己房间里去。
李狸多次试图逃跑,又被谭谡镇压,她挣扎说:“我不要在这儿!”
谭谡说:“必须在这儿。”
他态度强硬,李狸讨不到便宜又开始装可怜,说这个房间真不行,谭谡哥哥。
谭谡就说,这个房间又不吃人,咱们只是试一次,嗯?
他真是练出来了,一边断断续续地接吻,一边捧着脸夸她又乖又可爱,李狸被他的甜言蜜语说得真上头。
谭谡哄着她面对面地坐在自己的身上,双手交叉搂着她的裸背,低头嘴唇碰过她的细嫩肩胛,说自己其实那时候就很喜欢她。
如果不是那双鞋被他发现了端倪,想必李狸的计划已经成功了吧?
“你太变态了,谭谡,”李狸的脸涨得通红,“我那时候才多大!”
“如果早知道有今天……”谭谡说。
他想,早知道有今天,肯定更早抓住她。
李狸生日前夕,跟谭谡一起去见了一次齐溪。
他们去了那间位于复新路的画室,李狸很喜欢这里的氛围,安静又复古。
齐溪站在楼上的窗前,看着从副驾驶上下来的李狸抱住了谭谡的手腕,她眼里神采飞扬,像个小孩子一样,身上的热情可爱中和掉了谭谡那些不近人情的冷漠感。
她对这个女孩不能更喜欢了。
中午一起在附近吃饭,齐溪点完菜,谭谡又自觉拿过了菜单,多加了几份荤食,还特意嘱咐侍应生不能放蒜。
李狸现在见齐溪还是挺有包袱的,她努力地装作大家闺秀小口喝茶喝水,但谭谡的行为无异于是给她拆台。
李狸好气啊,私下偷偷拧谭谡的手背,抡圆了眼睛瞪他,意思是你是想显得我很难搞吗?
谭谡挑了挑眉。
李狸跟齐溪专业相同,饭桌上聊得愉快,只是在门口送别齐溪后,她恼恨地反手一拳抡上了谭谡的胸口,说:“你怎么这么阴险?”
谭谡大笑说,我母亲很喜欢你,不用有负担。
谭谡年龄在这儿,婚事也不会太远,对方又是李家的女儿,自然不能慢待。
齐溪想来想去,也就是复新路的别墅最为合适,位置好,有历史感又合李狸的专业。
现在内部运转良好,人员配置齐全,日后由她接手,也不用很操心。
谭谡也觉得这件礼物很好。
他私下提前同李狸说了这些,意思是她要是目前对工作没有特别好的想法,可以经常来这边玩。
反正以后是她的产业。
李狸吓了一跳,她说:“啊!这怎么好意思?”
“这是我妈妈从齐家带出来的陪嫁,总归是要传承下去的。”
他笑:“不给你给谁?我吗?”
李狸有点为难,怎么好意思要长辈的陪嫁。
谭谡故意说:“给我也行,那我回头转出去,应该能折成不少钱。”
李狸哇哇叫道:“艺术家的东西,怎么能用钱来衡量?”
“世界上几个被称为艺术家的是穷人?”
谭谡说话犀利得很:“不能用钱衡量,怎么会有拍卖会来评估艺术品的价值?”
“你真是毫无敬畏之心!”李狸怒说,“谭谡你过来,赶紧再让我打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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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可怜]
悄悄再说下,哥猫线可关注wb
第74章 跟谭谡的恋爱,于李狸而……
跟谭谡的恋爱, 于李狸而言像是生活在一个强韧又甜蜜的泡泡里,她可以胡天海地地四处折腾而安全感拉满。
谭谡不像谭移有很多的朋友,也不会调酒、玩牌那些讨女孩喜欢的花活。
他整个人就是很商务的, 大部分的时候忙于工作,偶尔交际应酬,有空了就喜欢跟李狸单独待在一起,陪她消磨时间看剧或者逛展。
最近两人最常做的事, 就是一起去逛家居购物中心。
于李狸而言,畅想着装饰未来两人独属的空间是很治愈又很温馨的过程。
“这两个杯子好可爱,可以做漱口杯。”她举起来给谭谡看。
“好。”
“我回头把粟米抱过来玩, 这个垫子买回去做她的猫窝。”店员已经随她手指的方向去取最新的库存。
“嗯。”
“谭谡你介不介意你的房间窗帘用粉色?”
“……买吧。”
不过两秒的迟疑,李狸就怒了:“你这是什么表情!谭谡你不欢迎我插手就直说好吧?”
她的怒火还未发酵,谭谡径直伸手将人捞到怀里,私下亲亲抱抱地哄了半天,说以后也是你的房间, 要怎么装饰优先你喜欢的。嗯?
李狸不仅要谭谡同意,还得要他心甘情愿、死心塌地、甘之如饴。
其实李狸也不是真的会操心房间布置,她只是图买买买的时候签单痛快。
回头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送来,怎么统一主题就让设计师自己去烦恼好了。
谭谡经历过太多风浪,情绪上稳定得可怕,李狸跟谭移在一起的时候两人还经常会吃醋吵架, 但是跟谭谡基本没有。
他调节能力太强, 就连上次因为她跟谭移聊天的不悦也一会儿就没了。
谭谡并不是很外向的人,称得上朋友的更数不出几个, 唯一一个李狸见过的,是他大学的舍友吕岱,他们不久前还约了吕岱一起吃饭。
吕岱现在仍是言契财务总监的位置, 帮谭谡把着集团的命脉。
吕岱的太太是高中同学,两个人多年感情一直很好,太太貌美如初,他则苦哈哈地被工作的压力挤压成了一个胖子。
据他所言,自己这些年来来回回地减肥、复胖,怕是有几百斤了。
他说:“你要么把之前拨去总经办的戚梅梅调回来给我吧?我还打算明年有空再修个学位。”
谭谡问:“之前也没感觉你对学历这么有执念?”
“嗨,毕竟有谢宗舫那件事……”吕岱之前没觉得自己本科学历有什么不好,后来听闻了谢宗舫的怨言,才后知后觉地自己学历压不住人,怕再有人不满给谭谡贴一个任人唯亲的标签。
“谢伯伯怎么了?”李狸插嘴问道。
谭谡的目光制止吕岱继续说下去,万幸他未及说话,身边的太太已经伸手重重拍掉了吕岱伸向的奶油意面的叉子:“你胖纯粹是管不住嘴,哪里还能怪得了别人?”
吕岱赶紧告饶:“难得出来吃一顿大餐,你就让我吃个八分饱。”
“不行,你看看你的腰!”
李狸的注意力又一下被这对甜甜蜜蜜的夫妻转移走了。
李狸好日子过惯了,就会有点作,自己琢磨的时候就乱七八糟地想,谭谡会不会没有那么爱我?
会不会在一起了,他就没有那么珍惜了?
谭谡是一个相当吝啬于将感情说出口的人,行大于言,是他一贯的准则。
两个人天天在一起,这个问题他以为李狸是没有疑问的。
但是餐后牵着小女朋友下楼,从电梯里看到李狸闷闷的脸色,谭谡问:“怎么了?今天吃得不开心?”
李狸提声,抑扬顿挫地问:“谭谡你是不是根本不爱我?”
谭谡对李狸只说过两次爱,一次是两人去小镇旅游,在那间有壁炉的酒店房间情之所至;一次是谭谡早些年逼迫谭移的手段被捅出来,他跟李狸道歉说的。
但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李狸越想越是那么回事儿,自己给自己说得伤心了起来:“我觉得你根本就不在意我,你也不会为我吃醋、也不会对我管东管西。你现在就是吃定我了对不对?”
谭谡将她压到自己胸前,无奈说:“我怎么不在意你?”
李狸不知道的是,谭谡在那次撞见他们聊天以后,单独去见了一次谭移。
他毫无征兆地敲响酒店那扇房门,来开门的谭移穿着居家服一瞬错愕,又很快调整好状态,请他进屋去坐。
他问谭谡:“大哥,你怎么会来?”
“过来看看你这儿,过得还不错?”
他看着屋内陈设,酒店的房间宽敞舒适,供谭移一人独居是足够的。
“嗯,”谭移问,“您喝点什么?”
“来杯水。”
谭移去冰箱里拿水,起身看到谭谡的手已经伸向了餐边柜内置的消毒柜,那里头的餐具琳琅满目。
谭移的手抢先一步压上了柜门:“大哥,还是我来吧?”
谭谡看着他的神色,两秒后,松开了手。
他先一步去了客厅,从落地窗看到楼下道路上的行人渺小如蚁,回身坐到了沙发上。
谭移拉开消毒柜,从满是小猫儿标记的杯子后面里找出了两只纯净的玻璃杯。
他将装着冰水的杯子放到茶几上,谭谡拿到手里:“正常应该来尝尝你的手艺,不过今天开车来的,有点可惜。”
谭移垂着眼眸:“大哥感兴趣的话,欢迎随时过来。”
“谭移。”
谭谡出声喊他的名字:“我和李狸最迟会在明后年完婚,按理你以后见面,是应该提前叫一声嫂子了。”
他的手指轻轻点在茶几上,仿佛只是讨论天气般语气平淡普通道:“该处理的,及时处理掉。别让她看见了为难。”
那一瞬间,谭移的脸色变了,但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可以任性妄为、年轻气盛的孩子了。
他的嘴唇动了动,许久说:“我知道了。”
但这些事,是男人之间的话,又怎么能跟李狸说出口?
谭谡亲着李狸的额头,又吻她的耳朵,哄着伤心的她,低声喃喃:“我还要怎么宝贝你才算?”
李舟渡的年龄比李狸大了七岁,家里过去一直觉得他的婚事是要在妹妹前面的。
但是谭谡已经得了李浮景的默认,李舟渡迟迟没有消息,那就家里就自然优先备起李狸的那份。
李栀子是从父母的电话里听到的这件事,说是提前在给主家预备结婚的喜被以后送礼,用的是特级的桑蚕丝,让她帮忙挑挑款式,看合不合年轻人的口味。
李栀子怔然,问:“是李狸吗?”
“是啊,还能有谁?”
她许久没有说话。
在今年六月,李狸毕业典礼前几天,李舟渡到了洛杉矶港。
鲜少露面的中国boss到访,大家都表现得很郑重其事,连对面座位的白人大妈也难得把自己塞进了正装。
但只有李栀子知道,李舟渡这次过来大约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在负责人组织的接风宴上,她看到李舟渡。
不同于在李狸面前那副亲昵的、总是带着些调侃逗弄的笑,他对外人或者说是面前的下属是异常冷淡的。
李栀子算是熟人,他也难得在饭席间主动问她两句:“来这边感觉如何?”
李栀子说自己适应得还算不错。
在港口的工作并不那么轻松,面向的大多是体力工作者,文化差异、语言差异、人员来自世界各地,背景杂乱素质参差不齐,带有一定危险性。
李栀子父母的意思是并不支持她留在那,大约是跟文曦说过这件事。
李舟渡可能也是喝多了酒,话比较多。
他说:“每个女人总会想要穿次婚纱,有个孩子的。你一个人在海外,能坚持多久?”
但是李栀子仍旧说:“我暂时没有回去的想法。”
“好。”李舟渡没有干涉别人决定的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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