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站首页男生小说女生小说纯爱耽美

当前位置:趣书网 > 女生小说 > 全文免费阅读

废后重生后(怀舒子)


仅此一事,沈落鸢还得了许多旁的赏赐,珍贵的人参灵芝、名药、医术典籍,比起那些绫罗绸缎,珠钗玉石还要合沈落鸢的心意。
看沈落鸢眼睛发亮,目若悬珠,陛下更是暗自心中点头。
倒是个不慕名利的丫头。
那便更不能许给太子了,若是因此耽误错待这丫头,他这看似文质彬彬的老丞相可也不是吃素的。
但时候不早了,明日还要上朝,帝王意欲休憩,本已在宫里给丞相和沈落鸢安排了住处,但丞相要守着沈落鸢。
而沈落鸢则仁心热忱,坚持等太子无碍。
安排的殿所空无人住,帝王同时看向旁边正双手抱胸,毫无离去意味的贺庭雪。
没想到今夜贺庭雪似乎兴致极好,除却先前因为未知缘由短暂地黑了黑脸,但他很快恢复平静面庞,要在这里停留瞧望太子,还端的一副关心太子的热情模样。
无一人离开,看着正在下头,面无表情,表情微漠地吃点心的贺庭雪……帝王便也留下了。
没想到这一-夜,太子病情反复。
“皇后娘娘,大事不好了,太子突然起了高热,口吐白沫,还浑身抽搐不已!刘太医还请沈大夫快些去里头瞧瞧!”
通传的是刘太医的同僚,此刻刘太医在里面束手无策,只得让他快些出来通报。
为的,还是沈大夫。
皇后原本困顿疲倦,正在撑着脑袋打盹,闻言立刻摆摆手:“去!快些去!”
沈落鸢叹了口气,箫昃衡怎么不一下子烧死过去呢,还是太子箫昃衡命硬,这让上辈子一家子早死的沈落鸢实在有些羡慕。
当下她放下手中的桃花酥,刚预备提起医箱跟上王太医,突然身前闪来一道黑亮身影。
原本正在和丞相交谈的贺庭雪挑眉,同样放下咬了一口的桃香糕点,目色飒然:“他们孤男寡女,不合适吧?”
皇后:“??”
低头抿茶的皇帝突然茶汁烫了口,他忙不迭放下龙纹杯盏,咳了咳:“?”
小东西他什么时候管过别人的事情了?
沈泊渊也觉得不合适,但他是臣子,在帝后面前,许多话并不合适去说。
四下无言,一直躬身的王太医属实拘了一把汗,怎么有人敢在这般危急关头拦着皇后娘娘,要知道太子殿下就是皇后娘娘的命-根子,宫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而当下,拦在沈落鸢面前的贺庭雪已经淡笑一声,少年弯腰帮沈落鸢提着医箱,动作慢条斯理而又从容自若:“我同她一起去,省得日后……说不清。”
这就在内涵些什么了,皇后脸红一阵白一阵,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只看着帝王。
但沈泊渊这边……有人愿意陪闺女一起去,沈泊渊捋着胡子,之前看贺庭雪不顺眼的地方似乎也稍稍顺眼了些。贺庭雪样貌不错,年龄比鸢鸢稍大两岁,他听家里羡书说了,老大同贺庭雪动了手,居然也没有猜贺庭雪手上讨好。
只是一个男儿家,怎么喜欢吃那种甜丝丝的东西?
桃花酥都已经吃了快小半碟儿了。
而他们家两儿一女,除了鸢鸢这个小姑娘,那两个儿郎都怕甜怕的要命。
一点点小小的介意被微妙的放大。
但他眼下愿意为鸢鸢说话,想来两人之间应当有些相处与交往,否则这位性子那么冷,怎么会愿意当下突然就出头。
皇帝更是没有拒绝的意思。
他算是看出来了,小东西对丞相家的这丫头……似乎有些心思不纯。
平时宫里送出去的糕点点心,哪一样入了他的口,都被他嫌弃甜腻不爽口。
然而今夜这桃花酥,他可是用了一块又一块儿。
于是沈落鸢第二次进太子内室,就多了个跟班。
太子的状况比太医说的还要严重些,目前他整个人烧起了高热,浑身滚烫,脸颊抽搐,嘴边还隐隐有着白沫,而原本处理好的腿骨伤口已经浸出来新鲜的血液,很快染湿了刚换的被褥。
血红一片。
贺庭雪亦步亦趋地跟在沈落鸢身后,尽心尽力的扮演她的随侍身份,不等沈落鸢说话,就给她开了药箱,笑若灿星:“要针么?”
“……”沈落鸢刚欲说话的唇重新闭上,她只莫名的看了贺庭雪一眼,随后埋头重新为太子施针。
虽然沈落鸢很想箫昃衡死,但是现在众目睽睽之下,在场的都是宫里浸-淫许久的太医,个个人精,眼力劲儿更是有的,所以她不会在此事上冒险。左不过箫昃衡现在的腿已经站不起来,这暂时便够了,往后如何,那都是太子的命数。
少女施针的手法干脆利落,甚至还没就着光线看清具体的穴位,哪一个长长的银针就准确扎入确切脉穴。
刘太医叹为观止,自觉医术浅薄,只吩咐备药。
烛火摇曳,银针飞颤。
太子终于不再口吐白沫,许久后,他只双目失神,瞳孔涣散的看着头顶漫帷。
沈落鸢已然收针。
她方要重新带着东西出去,箫昃衡突然道:“沈……沈落鸢?”
沈落鸢脚步微乱,冷涩道:“……太子殿下。”
箫昃衡目色怔怔:“猎场当日,是你救的本宫?”
沈落鸢的心口蓦然一惊,尤其等她对上箫昃衡漆黑的瞳孔,期中似乎有很多她琢磨不透的东西。
但这已经不是上一世了。
她烦躁地意-欲垂头塞耳,语气淡漠又疏离:“太子殿下并非民女所救。”
她不愿和箫昃衡有任何瓜葛。
岂料她一语落地,箫昃衡竟当即攥紧身下华丽的被褥,男人的手被青筋抱起,原本和缓下来的苍白肤色竟然再次涌上浓郁血色,他竟然裹着重伤,坐起了身:“不可能!怎么不是你救的本宫!”
沈落鸢的眼眸蓦然眯起。
箫昃衡这是什么意思?明明那日游猎,他都没有瞧见自己,为什么确定是自己救的他?!
还有他现在看向自己的视线!
哪怕心里翻起今天惊天波涛,沈落鸢也面容澹然,只是她的声音绷得很紧,声线发涩,尾音料峭:“太子殿下一定是认错了,救了您的,是尚书之女华媃云,而民女当日……”
“当日她同我在一起。”亮起的男声明湛皓轩。
沈落鸢冷噤:“??”
沈落鸢循着声音看去,出声的居然是守着药箱,一直沉默不发的贺庭雪。
贺庭雪信步闲庭,状似认真解释,却冷不防诮言:“太子殿下,游猎当日她一直同我在一处,我们可没那般好运气能从猛虎之下长箭救下太子殿下,如今满朝文武都知晓,是华家的姑娘救下的太子殿下。”
虽然一口一个太子殿下,可他的语气不是全然的尊敬。
吊儿郎当的,仿佛噙着玩味的笑意。
对上太子目眦尽裂的神色,他也不畏惧,反而越说越畅快,舒眉展眼:“太子殿下真是好运气,不对……是好福气,听说华家姑娘早就倾慕太子殿下良久了。”
沈落鸢:“?”
真的假的?她一个土生土长的都城人怎么都不知道这个消息,而且贺庭雪不是刚来不久吗?京里的事情他都知晓?
而且他嘴上说着好福气,那语气可不是这样。
意气自如,阴阳怪气。
之前被贺庭雪这般戏谑对待过,沈落鸢摸不着头脑,不过现在贺庭雪对着的是箫昃衡……那沈落鸢就随他了,甚至伫立旁听时,沈落鸢的心情都轻松了许多。
但在旁人看来,氛围却实打实地瞬间变得微妙起来,在场的所有太医的头低地愈发的低,不敢侧耳继续听,这感觉……他们怎么觉得沈大夫和贺皇子关系怪耐人寻味的。
而且太子殿下为何突然昏厥。
沈落鸢本就懒地抬眼看箫昃衡,听太医一顿惊呼,便见太子成功地晕了过去,不知道是被二人的言语气的,还是身上的伤太过严重。
总之落在沈落鸢眼中,就是一个白眼过后,他就笔挺挺地摔躺了回去。
好在无大碍,他们还要等候了许久,中间起了心新一次的高热,都是沈落鸢扎针。
直到次日正午,箫昃衡终于稳定了。
沈落鸢守了许久,起身时脚步有些虚,没注意到身后黑衣男人拧眉后微抬的手,她已然扶好了雕漆红柱。
贺庭雪目色不明:“走?”
沈落鸢点点头,下颌微紧:“嗯。”
这时早朝已然结束,沈泊渊跟着龙蟒黄袍在身的君王匆匆下朝,来时还穿着朝服,见到沈落鸢,沈泊渊上看下看,确定对方无碍,这才安心。
只是他看向沈落鸢身候的贺庭雪,关切之意随之削减:“多谢贺小皇子照看我家鸢鸢。”
贺庭雪含笑,神清气闲:“丞相大人客气了。”
终于可以离开,沈落鸢不愿意在宫中多浪费时间,她跟着沈泊渊离开,只是不曾想,贺庭雪也径直和沈泊渊一起。
少年安然处之,不以为怪。
然后,黑衣少年眉眼带笑,突然认真且热切地道:“丞相大人当真如传言一般,文人风骨,儒雅古意,令人羡学。”
沈泊渊:“?”
偷偷打了个哈欠的沈落鸢:“?”
他,这是在给她父亲拍马屁吗?还当面吹捧?
同样,还没离开,刚巧听了个马屁尾巴的皇帝:“???”
这是小东西能说出口的话?
这小东西明明认为全国都的人都要围着他转,哪里会将别人纳入眼中。
就连他,也时常爱搭不理的。
现在却对着他下头的一个臣子再三吹捧。
“传言?”这边的沈泊渊如梦初醒,他似乎觉察到某处帝王阴冷的眼神,为人臣久已,他立刻眯眼郑重道:“传言不真,不知小皇子在外头听到了什么,但如今天下海晏河清实乃陛下御下有道,陛下实属明君。”
贺庭雪只轻笑,不再多语,但点墨瞳仁中的钦佩溢于言表:“丞相大人不必谦虚了。”
沈泊渊:“……”
!!!!
能不能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他?!
后头的刺芒更胜,沈泊渊冷汗迭起。
贺庭雪觉得对方接受到了他的好感,这才收回视线看向沈落鸢,眼波流转,剑脊之上的暴风消弭于无形,余下的只有神气沉然:“沈妹妹当真有一手好医术,不知日后可有机会给我诊脉?”
沈落鸢狐疑看着他:“好。”
贺庭雪笑意更浓,索性信步闲庭,踱步她身边:“那沈妹喜欢什么点心,我让属下提前备好,对了我稍小你兄长岁余,若沈妹妹不弃,也可唤我一声哥哥。”
沈落鸢好像被雷轰了一下。
这样的对话有些熟稔了,不捎多想,当初猎场的对话尽数涌现在脑海。
沈落鸢沉默了。
贺庭雪对叫哥哥这件事这么热衷的么,他是不是也经常在外头同旁的小娘子这般说?左一个哥哥,又一个哥哥……就很没有个正形。
沈落鸢装哑巴,不吱声,只低头玩弄袖扣。
实在是手上没东西了,她的医箱自始至终都在贺庭雪的手上。
怎么会有这么自来熟的人呢?又这么多变。
沈落鸢抵了一口气,她才不缺这么一个哥哥。
而且他明明不喜欢她,对她忽冷忽热,之前还疏离她,不要她白送上门的礼物,现在又凑到她面前,让她叫一声哥哥,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等她看着不远处的帝王,电光火石之间,沈落鸢似乎明白了什么。
原来是为了在帝王面前做样子。
沈落鸢迅速地反应了过来,那她叫一声又不吃亏。
于是她抬头,浅茶色的瞳仁在午前暖阳下,闪着日珥的光灿。
“好的,贺哥哥。”
须臾一瞬的春风,带着草木香囊的淡香。
——贺,哥哥。
错愕间,贺庭雪清楚听到胸膛传来的剧烈脉动声,咚咚咚,一下又一下,有力地冲撞着他的胸骨。
作者有话说:
----------------------
鸢鸢:呼吸了一下
贺庭雪:她在钓我!
好久不见,评论抽红包[比心][比心]

——贺,哥哥。
不过是喊对方一声哥哥,在沈落鸢看来动动嘴就能拉好关系的事情,完全不算是为难。
喊哥哥割她肉了吗?喝她血了吗?都没有。
不过贺庭雪的反应,沈落鸢突然皱着眉头。似乎有一些微妙了。
他的脸怎么这么红?
狭长眼眸中的瞳孔也比之前略微扩大了些许。
而且他还捂着胸口。
难不成贺庭雪真的有什么病,比如说心疾?这就麻烦了,即便是她,对待心疾这一类病症也颇为棘手。
难怪贺庭雪原来对她爱搭不理,现在却主动向她示好,夸赞她的父亲,或许也是看到她医术的缘故。
于是,沈落鸢很上道,她上前轻声问道:“哥哥可是身体不舒服?”
贺庭雪:“?”
贺庭雪不曾想这一声哥哥还能听到两次,他以沈落鸢会对他爱搭不理的,听到一次已觉惊讶,没想到能有第二次。
她还靠得更近了。
他看着阳光下沈落鸢白腻无瑕的肌肤,还有淡淡的绒毛,一切近在眼处。
贺庭雪的呼吸不知何时屏息住了,他抽了一口气,目光定定地看着这张距离他即近的脸。
沈落鸢看他不说话,轻轻抿了下-唇角:“可是什么难言之隐?”
比如说心疾,或者是不举之类的,她虽不擅长,但也不是不能瞧看瞧看,若她现在还是不行,她就去找找她的外公。
有求于人时,最不怕的就是别人会麻烦她!
她要和贺庭雪拉好关系!
这样的麻烦还是越多越好,甚至她丝毫不介意自己会成为贺庭雪的专属大夫!
但贺庭雪俨然误会了。
他有病?他怎么会有病呢?他身体康健至今,大小连个风寒咳嗽都不曾有,怎么会有严重的大病?
至于难言之隐。
恐怕他的心真的病了,砰砰砰跳得太快,他全然控制不住。
直到现在,贺庭雪还在回味沈落鸢喊他的那声哥哥。
她叫他哥哥。
嗯,她就是喊他哥哥了。
还喊了他两次。
贺庭雪敏锐觉察这是个很好的机会,因为沈落鸢的态度太过认真的,好像他若真的说自己有疾,她便会再同自己见面。
能让这个小骗子上回带着礼物去找他已经实属不易。
他不能再错过这个机会。
于是贺庭雪点点头,少年的脸在阳光下宛若上好的白瓷,那抹淡淡的红尚未散去,反而显得他有几分鲜活的好气色。
他轻咳两声:“最近身体某处的确不畅快……还望沈妹妹有时间能帮我看看。”
“好的。”
沈落鸢回答的很果断。
心里却觉得今夜进宫一趟也不算全然的亏了,她救了箫昃衡,但也拉到了贺庭雪这条线。
沈落鸢心想,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她要不要给贺庭雪下个药,给他再添些别的病,让他彻底离不开她?
可是这样好像有些太坏了。
但沈落鸢转头一想,本来她就很坏了,她这辈子必须心狠,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
而且她想起箫昃衡的反应……
沈落鸢的脸色又阴冷了一些,如果箫昃衡真的记得上辈子的事情,他这辈子一定还不会放过他们沈家,甚至比上辈子还要更需要他们沈家!
而贺庭雪听到对方答应得这么快,至于他是不是真的有病……自然是没有的。
但他索性就装一装。
什么病合适?就来个长期治不好的病吧,这样他们就能时常见面。
一时之间,两人都不约而同地达到自己的目的。
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殊途同归。
只是两人这幅相处落在沈泊渊眼中,真是焦急又慌乱。
他的女儿容貌不俗,贺庭雪容貌冠绝,两人都长得极好,明明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他却有些担忧不已。
但看这样子,鸢鸢心里想着的还是要嫁给贺庭雪。
女儿的决定他心知肚明。
可是贺庭雪……是连陛下都不放在眼里的人,现在对着鸢鸢态度居然如此和缓?
想起刚刚贺庭雪对他突如其来的那一番夸耀,想必也是为了哄得鸢鸢,但他还是感受到了来自陛下的眼刀子。
和太子结亲,陛下那边不会太在意他们,可结亲对象变成了贺庭雪,陛下反而对他们沈家的打量又会重重加重。
三人漫步在御花园中,沈府的马车已经在外面候着了。
沈泊渊为了感谢贺庭雪,特意邀请贺庭雪坐沈家的马车一道回去,甚至还邀请贺庭雪去家里用午食。
但贺庭雪看下自己身上这一身一-夜未换的黑衣,昨夜太匆忙了些,还落了雨。
又看向旁边干净漂亮的小骗子。
贺庭雪谢绝:“多谢丞相大人美意,我还是先回客栈梳洗一番,日后有机会,一定携礼探访。”

首页推荐热门排行随便看看 阅读历史

同类新增文章

相似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