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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山河(寻找失落的爱情)


上城墙的裴家军里,有许多女兵,其中不乏样貌出众的。在军营三年,母猪都能赛过貂蝉。更不用说,裴家军的女兵气势昂扬,风采动人。
裴家军一日三顿吃饱饭,每个月按时发军饷,每季都有新军服。这已经足够令人艳羡了。更让广宁军的军汉们眼热的,是裴家军女兵众多。保不齐被谁看中,就有媳妇了。
做赘婿怎么了?杨淮都能做赘婿,他们也一样愿意啊!
广宁军的老将嫌手下丢人现眼,很快领着众军汉下城墙。
裴青禾迅速布防,擅长射箭的神箭手伏在墙垛里,力气大的去投石机旁,嗓门大机灵的留在身边做传令兵。
太阳刚升起,屡屡攻城不利的匈奴蛮子,便骑着战马气势汹汹地来了。
数千匹战马踏得地面不停颤动。
匈奴蛮子叽里呱啦地高呼,杀气凛凛,极有气势。
裴青禾冷笑一声,拉开长弓,射出第一箭。

守城一方,天然占着地利的优势。
裴青禾射出第一箭,所有箭手都跟着射箭。箭如疾雨,射得最前方的匈奴蛮子人仰马翻。
匈奴蛮子们纷纷扬箭还击。不过,以下凌上不是易事。这些射出的利箭,要么射在了城墙上,要么在半空中掉落。真正能威胁到裴家军的,少之又少。
裴青禾今日特意穿了软甲,戴上头盔,将要害之处都护住。手中利箭不停射出,箭不虚发。
城下督战的匈奴将军眉头皱了起来。
这个匈奴蛮子,叫乌延,是匈奴可汗帐下最勇猛的武将。
乌延是匈奴蛮子里的射箭高手,眼高于顶,往日从不将敬朝的军队放在眼里。毕竟这些年来,匈奴蛮子进关打草谷没遇过真正的对手。也就北平军还算硬茬子,其余军队如土鸡瓦狗,根本挡不住匈奴大军的铁蹄。
此次乌延主动请命,和另一个匈奴大将兵分两路。出征前还立了赌约,看谁抢更多的钱粮和女人回去。
却没料到,还没恣意快活多久,就遭遇诱敌和接二连三的伏兵。匈奴大军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失败,死伤惨重。
乌延愤怒之下,接连猛攻几日,双方各有死伤。今日,乌延战前立誓,势必要拿下广宁郡。并允诺麾下猛士,城破后屠城三日,猛士们可以尽情抢掠享受。
匈奴勇士们被激起了斗志,气势昂扬地来攻城。却没曾想,一开始就被对方的利箭压得抬不了头。
“城墙上那个神箭手是谁?”乌延沉声喝问。
身边的几个亲兵答不出来,索性去提了几个俘虏过来。
这几个俘虏,都是几日前广宁军派出的先锋营将士。他们为了诱敌深入,拼力死战。逃出了十来个,还有几十个都被活捉成了俘虏。这几日里,战事不顺,乌延每日都杀几个俘虏,在大铁锅里烹煮,让匈奴勇士们分食。
几个俘虏面无人色,双腿瑟瑟发抖。还有一个胯下滴着水。
亲兵里有人会汉话,用生硬拗口的音调问道:“城墙上的神箭手是谁?”
俘虏们饿得奄奄一息头晕眼花,根本看不清远处的城墙。一个迟疑没出声,就被砍死了一个。
剩余的俘虏自知难以活命,一腔奋勇上来,口中污言秽语怒骂不绝。乌延也略懂些汉话,冷笑一声,挥挥手,让人将俘虏全都杀了。
“不管这个人是谁,今日他都死定了!”
离得远,城墙上的身影模糊。乌延压根没想到对方是女子。他不停下军令,命匈奴勇士们攻城。
利箭互射,投石机也用上了。然而,对方在坚固的城墙上,牢牢占据地利。匈奴勇士们白白丢了性命。
辛苦造好的云梯被众人推到城门前。匈奴勇士们叫嚷着爬上云梯,跳上城墙。这期间死伤不断。可惜,跳上了城墙后,很快就没了动静。倒是有尸首不断被扔下来。
“将军,今日守城的格外厉害。”亲兵压低声音,唯恐扰乱军心:“我们的勇士不能这样白白送死。”
乌延作战经验丰富,焉能看不出来?
只是,半途退兵,太损士气。
乌延黑着脸,神色阴沉:“继续击鼓攻城。今日必须破城!”
亲兵不敢违抗,只得继续击打军鼓。
守城的裴家军,此时也面临着极大的压力。
裴家军建成不过三年,他们中的大多数人,以前都是普通百姓。活不下去了逃出家乡,做了流民。为了一口吃的,投了裴家军。裴家军平日操练十分严格,他们能撑过来,都是好兵。和范阳军打,不用多说,范阳军就是盘菜。便是对上广宁军,裴家军也毫无所惧。
可匈奴蛮子,却格外凶残。扑上城墙的,狞笑着扬起弯刀,杀人十分麻利。裴家军的劣势立刻就对比出来了,平日打仗少,见血不多,经验不足,身手也不及匈奴蛮子。
他们结成五人兵阵,后背靠在一处,共同御敌。
身边不停有人负伤或死去,鲜血横流,残肢断骸满地。他们忍着恐惧,奋力挥刀。不时看一眼站在最前方的裴青禾。
不算高大的身影,如铁铸一般,稳稳地立在城墙上。手中长刀挥舞,不停收割着匈奴蛮子的人头。
只要将军在,胜利必将属于裴家军!
众人心里骤然升起勇气,酸软的胳膊重新有了力气。
将这些凶残的侵略者全部杀光!
裴萱小脸上全是血迹,她个头不高,身形格外灵活。和匈奴蛮子对战时,长刀直奔对方下三路。
裴风奋力杀了一个匈奴蛮子,热血溅落到脸上。他绷着俊脸,忍着反胃恶心,继续挥刀。
裴青禾一边厮杀,一边以眼角余光统揽全局:“裴风,你退下休息片刻。”
裴风没有逞强,后退几步,迅速下了城墙,哇啦吐了个干净。喝了几口水,再次上城墙。
裴萱没有取笑他,反倒频频看过来。显然是在为裴风担忧。
裴风咬牙挥刀。
青禾堂姐撑起了裴家,建立了裴家军。堂嫂堂姐们,个个骁勇厉害。他是裴家年龄最大的男丁,不能给裴家丢人现眼。他要带着堂弟们上阵厮杀,让大家都看到,裴家女子们厉害,裴家儿郎也是好样的。
一日激战下来,裴风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人。
匈奴蛮子终于退了兵。
裴风用长刀杵地,撑着没有倒下。
裴萱面色一变:“裴风,你的腿受伤了!”
失血过多,裴风有些头昏,甚至察觉不到腿伤带来的疼痛。有些迟钝地哦了一声。
裴青禾大步过来,让裴风躺下,双手撕开浸染了鲜血的衣裳,露出血糊糊的伤口。
裴青禾抿紧嘴角,手中动作十分迅捷,撒了止血伤药,绷带绕了数圈。
裴风此时才感觉到疼痛。
他颤抖着嘴唇,小声说道:“青禾堂姐,我今日表现得怎么样?没给裴家丢人吧!”
裴青禾目中闪过水光,声音依旧沉稳:“你今日好样的!给裴家长脸了!”
裴风这才松口气,放心地昏了过去。

裴芷裴风接连受伤,裴家军死伤惨烈。
不过,到底挡住了匈奴蛮子汹涌的进攻,扔到城下的匈奴蛮子尸首堆成了小山。匈奴蛮子退兵时想将尸首带走,裴青禾一挥手,裴家军的神箭手们立刻射出一波箭雨。
匈奴蛮子再凶残也是人。没有人愿意白白送死。很快扔下同伴尸首,仓惶退去。
杨虎不知何时上了城墙,用钦佩的目光看着裴青禾:“裴家军果然厉害!”
前几日,广宁军拼死力战,几次都差一点失守。
今日裴家军上了城墙,如磐石一般抵挡住汹涌的攻城之势。自始至终都压着匈奴蛮子,占尽上风。
裴家军,是真正的精兵悍将!
裴青禾没有骄傲自得,低声道:“广宁军消磨了匈奴蛮子的锐气和战力。今日裴家军是生力军,第一次上城墙,所以才有此战果。到明日再战,只怕就没那么顺利了。”
“而且,裴家军今日也死了不少,还有许多人受伤。”
杨虎叹口气:“打仗没有不死人的。听闻裴风也受了伤,他现在如何了?”
裴风是裴青禾嫡亲的堂弟,也是年龄最大的裴家男丁,在裴家军中地位特殊且重要。
在外人眼中,裴风才应该是裴家军里的二号人物。万一裴青禾在战场上有个闪失,接替裴青禾的人,就该是裴风。
裴青禾叹道:“裴风腿上有伤,已经抬去让卢冬青诊治了。”
裴燕裴萱都在守着裴风。裴青禾身为主将,还得留在城头。
杨虎略一犹豫,低声道:“明日还是让广宁军守城吧!”
裴青禾淡淡道:“广宁军还能不能撑住,你心中最清楚。”
杨虎哑然。
“大敌当前,广宁军裴家军当**合力,一同御敌。”裴青禾看着杨虎,声音清晰有力:“不必说什么客套话。裴家军也不会因为有死伤就退缩。否则,当日我大可不来。”
“我既然领兵来了,就会血战到底!”
杨虎既惭愧又感动。这等时候,什么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他拱手,郑重行了一礼:“那就有劳裴将军了。”
退下城墙,杨虎忍不住仰头看了一眼。
裴青禾屹立在城上,夕阳余晖似在她的身上镀了一层光晕。
战无不胜,无比强大。
杨虎心情复杂地去了堂兄杨淮身边,低声长叹:“堂兄,我生平从未对谁这般服气。”
“这世间,真有裴青禾这样的人,仿佛是战神降世,从未败过。麾下精兵猛将如云,个个悍不畏死。”
“她说会血战到底的那一刻,我甚至有种冲动,想给她跪下。”
“我好歹也是一军主将,不该有臣服另一军主将的心思。可我有种强烈的直觉。乱世出英雄,能结束这乱世的,就是裴将军!”
杨淮也被杨虎震住了:“你想做什么?”
杨虎和杨淮对视片刻。
杨虎身手算不得出众,却广读兵书,脑子灵活,擅长制定战略。杨淮的长处则是身手好会领兵打仗。
两人是一起长大的堂兄弟,平日里彼此嘲讽打打闹闹,其实感情十分亲厚。不然,杨淮也不会豁出命来支持杨虎做主将。伏兵打匈奴蛮子这等九死一生的战令他都主动接下了。
躺在床榻上不便动弹的杨淮,眉头深锁,追问了一遍:“杨虎,你到底要做什么?”
杨虎咳嗽一声:“现在说这些,为时过早了。我就是心情激荡,憋了一肚子话,想和你说说罢了。你听了就算了,别往心里去。”
“你安心养伤。我去裴家军那边,看看裴风。”
说完,起身就溜了。
杨淮哭笑不得,目送杨虎身影远去,心里也琢磨起来。
广宁军为了建安帝出兵,主将战死,兵力折损四成。换来的就是建安帝追封一品大将军的一道轻飘飘的圣旨。战后抚恤分文不见,钱粮犒赏一文没有。匈奴蛮子出兵掠劫,渤海郡那边毫无动静。
打了一年多仗终于等到逆军退兵的渤海郡确实要缓口气休养生息。可对广宁军来说,建安帝不顾不管的行径,也实在令人寒心了。
这样的天子,真值得广宁军追随效忠吗?
广宁军是不是该另投明主?
裴家军的伤兵营帐里挤满了人。
卢冬青匆忙为裴风缝合伤口后,连片刻喘息的时间都没有,又去忙碌着给其余伤者治伤。
裴燕确定裴风伤势没有大碍,便起身去寻裴青禾。
裴萱眼睛红红的守在裴风身边。
她和裴风相差一岁,自小比到大,什么都要争个高下。每日斗嘴怄气打闹,感情也是最好的。裴风受伤,她心里比谁都难受。
裴风被疼醒了,俊秀的脸孔惨白,额上直冒冷汗。裴萱用帕子擦拭裴风的额头:“疼就叫唤几声,又不丢人。”
裴风这才诶哟一声。
裴萱端来一碗肉粥,舀起一勺吹得微凉,送到裴风嘴边。裴风张口,慢慢吃了。
吃了一碗粥,裴风又是满额冷汗。裴萱细心地为他擦了汗珠,又特意去熬了一碗止痛安神的汤药,喂裴风喝下。
裴风头脑很快昏沉,入睡前还不忘嘀咕一句:“这次算我输了你。等我伤好了,我们再比个高低。”
裴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温柔呵护的姐弟之情,正式消磨殆尽。
裴青禾在伤兵营里巡视了一圈,安抚所有伤兵,最后才来了裴风身边:“裴萱,你先去睡。我守着裴风。”
裴萱轻声道:“谁也不是铁打的。青禾堂姐你也是血肉之躯,站在最前,顶住匈奴蛮子厮杀一整天。才是最累的一个。明天你还要领兵守城。大家都看着你指着你,你去睡。这里我来守着。”
烛火下,裴萱黑溜溜的眼眸里,满是心疼和关切。
裴青禾鼻尖微微一酸,伸手摸了摸裴萱的头:“小萱真的长大了。勇猛能战,还会心疼我这个堂姐。”
裴萱被夸得甜甜一笑,连声催促裴青禾去休息。
裴青禾笑了起来:“好,我听你的。这就去睡,明日早起打仗!”

匈奴勇士战无不胜,何曾打过这样的败仗?
此次入关,一万多骑兵分了两路。他领着六千骑兵,一开始摧枯拉朽,铁蹄肆意践踏。抢了大批钱粮和青壮百姓,其中女子占了大半。
没曾想,先是广宁军派兵诱敌,紧接着接连中埋伏,尤其是第二场伏兵战,匈奴勇士死伤不少。冲到城下的骑兵也遭受重创。
这几日攻城,守城的广宁军和什么裴家军,竟也格外难缠,互有死伤。今日攻城,死伤的人数最多,还有两个麾下猛将,都死在那个穿着软甲带着头盔的神箭手利箭之下。
乌延愤怒之下,将所有俘虏都提溜过来,一刀砍一个,接连砍了三个。第四个俘虏终于崩溃,吐露实情。
原来,那个神箭手,就是裴家军的主将裴青禾。
一个十八岁的少女!
乌延将所有俘虏都砍死,狞笑着怒喝:“将他们都煮了,今晚都吃顿肉。明天早起继续攻城!”
“我要亲自抓住裴青禾,用她的鲜血祭奠战死的匈奴勇士!”
帐中的匈奴蛮子一同呼喊起来。
乌延又下令,将俘虏来的女子全都充入军帐,任匈奴勇士作乐。被蹂躏致死的女子,和之前的俘虏一样,成了锅中肉。
女色杀戮,勉强平复了乌延心中汹涌的怒火。
隔日一早,照例还是吃了顿肉。乌延用匈奴语呼喊:“今天破城后,屠城十天!”
“第一个登上城头的勇士,赏一千金!”
匈奴蛮子们兴奋地高嚷起来。
乌延拿出自己的长弓利箭,亲自领兵到了城下。
此时,天刚亮。朝阳初升,洒落在高大坚固的城墙上。立在城上的少女将军,手持长弓,射出利箭。
乌延瞳孔骤然一缩,却未退缩,扬手射了一箭。
两支利箭,竟在空中对撞,齐齐掉落。
这是真正的高手!
乌延心中凛然,再次放箭。只要他一箭射杀这个裴青禾,便能击溃裴家军的军心士气。
巧得很,裴青禾也是这么想的。
她抬手射箭。
居高临下,又顺风,箭飞得更远。两箭再次在空中相遇,一同掉落。
城上的裴家军一同高呼,为自家将军助威。
城下的匈奴蛮子,也叽里呱啦地嚷了起来。
乌延挥挥手,匈奴蛮子策马后退,退出了利箭射程之外。然后,乌延又令人在城下骂战。
口头骂战,也是战场上司空见惯之事。两军对战,以言语羞辱对方主将,是常见的激将计。
用匈奴语骂还不过瘾,乌延军帐下也有几个汉人,这几个汉人精通匈奴语和汉语。被勒令走到战场上,用汉语再骂一遍。
其实离得太远,城上不太听得清楚。不过,骂战这架势一摆,裴家军众将士怒火上涌。他们怒骂还击,问候匈奴蛮子们的祖先。
裴燕嗓门大,也是骂得最凶的一个。
裴青禾眯了眯眼,转头对裴燕等人笑道:“匈奴蛮子平日烧杀抢掠,四处屠戮,何曾听说过他们叫战骂战!可见昨日一战,他们已经心生畏怯!想以骂战激起士气。今日我们给他们迎头痛击,他们就要退兵了!”
裴燕裴萱等人精神大振。
陶峰主动上前:“将军,我在北平军的时候,学过一些匈奴话。我来骂回去。”
没想到,陶峰还有这等才华。
裴青禾笑着应允。陶峰立刻上前,高声怒骂。显然骂得格外脏,城门下站得最近的几个人都听到了,面色难看,愤怒地叫嚷起来。
陶峰毫不示弱,以一敌众,怒骂不绝。
裴青禾转头吩咐一声,裴燕点点头去了,过了一会儿,领了几个人上城门。
这些都是从广宁军里借来的。广宁军常年和匈奴作战,军营里有会匈奴语的军汉。个个大嗓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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