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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山河(寻找失落的爱情)


回到熟悉的屋子里睡下,时砚嘴角一直扬着,压都压不住。
董大郎稳重含蓄不吭声,董二郎忍不住低声笑道:“六姑娘待公子真是体贴。陪公子回来,给公子撑腰,今晚还特意来安慰公子。”
“这么下去,离公子入赘之日不远了。”
时砚瞪董二郎一眼:“不得胡言乱语。我敬仰六姑娘的能耐本事,一心追随,并无别的念头。”
“是是是,小的多嘴。”董二郎装模作样,轻轻扇了自己一下。
董大郎伸手拧着董二郎的耳朵,董二郎诶哟一声,被兄长拎了出去。
时砚失笑,很快倦意上涌,闭目睡去。
隔日,新婚小夫妻前来敬茶。
时老太爷这一夜睡得格外踏实安稳,乐呵呵地接过新进门的孙媳敬的茶,喝了一口,慷慨地给了厚实的见面礼。
时家旁支长辈,今日都来了。时砾领着新婚妻子一一给长辈们见礼。他不时扶一扶王梦怡,那副温柔体贴的劲,看得人牙酸。
时砚顶着时老太爷的白眼来了。
“堂兄!”时砾习惯性地张口喊一声。
时砚笑吟吟地看他:“还叫堂兄,该改口了。”
时砾心头热了一热,换了个称呼:“大哥!”
一身红衣的王梦怡,也轻声喊了大哥。
时砚咧嘴一笑,应了两声,将准备好的礼物给了新婚夫妻。
时老太爷嫌时砚的笑脸刺目,冷不丁地冒了一句:“都被逐出时家了,也有脸来认亲。”
时砚立刻看了过来:“二弟掌家,我在裴家军。兄弟两个同气连枝守望相助,祖父莫非不愿?”
事已至此,这显然是能接受的最好结果了。
时老太爷心里清楚得很,就是心里怄得很,咽不下这口闷气。
时老太爷移开目光,不和时砚对视:“这是你们兄弟之间的事,我这把老骨头了,懒得过问。”
时砾心里暗暗好笑。
祖父是老狐狸,堂兄也不遑多让,且心黑手狠精于算计人心。两人斗法,也是有趣。
这一日家宴,时砚坐的是不起眼的末席。好歹入了席,时砚半点不嫌弃位置次序,很快就捧着酒杯,给长辈们一一敬酒。
时老太爷不搭理时砚。其余时家长辈和族人们却看得清楚明白。裴六姑娘特意陪时砚回时家,处处为时砚撑腰。可见时砚在裴家村中颇为重要。不然,真当裴六姑娘闲着没事么?
时砚来敬酒,长辈族人都很给面子,一饮而尽,顺带嘱咐时砚,在裴家村中要用心办差做事。
时老太爷撇撇嘴,张口刺耳:“说着好听,就是采买管账的。裴家村的人越来越多,筹措钱粮不是什么容易差事。日后悔不当初,也没回头路可走了。”
提起裴家村,时砚就不肯低调隐忍了,淡淡应了回去:“我相信自己的眼光。不管何时何地,都不会后悔。”
时老太爷心绪翻腾,依旧不用正眼瞧时砚:“现在嘴硬,以后别哭鼻子抹泪地求着回来。”
时砚立刻转头,对时砾说道:“二弟放心,我既已离了时家,就没想过回来。你好好打理家业,孝敬祖父。时家以后都是你的。”
时老太爷:“……”
时老太爷气地,吃了几口就搁了筷子。
时砚倒是好胃口,吃饱喝足,等家宴散了,和时砾一同送别长辈。然后,又去见时老太爷。
照例又吃了闭门羹。
第三日,时砾陪着新婚妻子回门。
送嫁的王家人,就住在燕郡。王郇惦记出嫁的女儿,这两日寝食难安,压根没理会女婿,急急打量女儿。

第143章 新妇
王梦怡今日穿着红色衣裙,色泽鲜亮,映衬得俏脸如芙蓉,气色极好。眼角眉梢都是新妇特有的娇羞。
王郇稍稍心安,这才有心情理会新姑爷。
时砾往日跟在时砚身后,去过王家数回。王郇爱屋及乌,对时砾也温和。不过,眼下身份不同,少不得要摆一摆岳丈大人的架子。
时砾娶了心上人为妻,这几日走路都轻飘飘的。对着岳丈和几位舅兄格外殷勤。中午家宴时,接连喝了不少酒,在酒席上就倒下了,被扶着进内室呼呼大睡。
王郇和女儿进书房闲话低语。
“时砾对你好不好?”做亲爹的,有些话不便细问,只能这么含糊地问一句。
王梦怡也不羞涩,落落大方地应道:“他对我体贴温柔细致。”
“新婚当夜,他就和我说,他自十岁就喜欢我。没想过有朝一日能娶我为妻。他说会一辈子都待我好。”
“爹不用为我担心。我知道男人心易变。不过,这终归是一个极好的开始。我会用心经营,将日子过好。”
王郇舒展眉头,笑了起来:“你自小就聪慧能干,心中有成算。既然选了时砾,就得夫妻一心。以前种种,就别再想了。”
王梦怡点点头:“表哥再好,也不是我的。时砾才是我夫婿。”
王郇少不得又问:“听闻时砚也回来了。时老太爷和他和好了吗?”
王梦怡目中闪过笑意,低声道:“祖父心里还憋着气,对表哥不理不睬。偶尔张口,就是一顿冷嘲热讽。表哥倒是沉得住气,每日笑眯眯地跟着祖父。”
王郇又是心疼外甥,又有些好笑:“木已成舟,老太爷也该认了。舍了个孙子出去,换来的是裴六姑娘这个孙媳。这买卖可半点不亏。”
王梦怡又是一声轻笑:“这话说得为时过早。裴六姑娘对表哥十分看重,却也没有招赘之意。表哥想做赘婿,还有的等哪!”
王郇一心为外甥打算:“时家供应粮草,我们王家提供军服。有时王两家鼎力支持,谁能争得过你表哥。”
就连王梦怡都有些吃味:“爹可真疼表哥。”
王郇笑着安抚女儿:“你姑母走的时候,将你表哥托付给我。我这个做舅舅的,总得看着他成家才能安心。”
“爹心里最疼的还是你。你打理的几家绣庄,都给你做了陪嫁。你用心打理,每年赚来的银子,都留着买胭脂水粉。”
王梦怡扑哧一声笑了。
到了傍晚,王梦怡泪告别父亲兄长,坐马车回夫家。
时砾拿着帕子给新婚娇妻擦拭眼角:“以后得了空闲,我陪你回娘家住些日子。”
王梦怡眼睛一亮,又有些迟疑:“只怕祖父不太高兴。”
时砾低声笑道:“时王两家走动密切,祖父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不乐意。”
“想哄祖父高兴,其实不难。晚上我努努力,争取早日让你有喜……诶呦!”
王梦怡脸颊红扑扑,拧着时砾腰间嫩肉。时砾一边呼痛,一边凑过去。
马车进了邬堡,好一会儿小夫妻才下来,衣衫都整理过了,还算齐整。
前来相迎的时砚会心一笑。
王梦怡红着脸先回屋,满脸春风的时砾走到时砚面前:“大哥。”
时砚笑着应一声,伸手拍了拍时砾肩膀:“我明日就回去了。”
时砾有些依依难舍:“这么快就回去么?再住几日,陪一陪祖父。”
“祖父嘴硬。你再磨一磨,他就心软了。”
时砚笑道:“六姑娘陪我住了三日,一来一回路上还要几日。裴家村离不得她,该回去了。”
时砾忽然就有了堂兄已经嫁进裴家的微妙错觉。
时砚低声嘱咐:“江南那边起义军闹的厉害,粮食飞涨,那边的商路买卖暂时停一停。可以去川蜀之地买粮。”
“价格高一点无妨,尽量多屯粮。我有预感,接下来世道会越来越乱。”
乱世中,最值钱的就是粮食。
时家没有哄抬价格,一直稳住幽州粮价,可以说是极有良心了。
时砾一一点头应下。
当日晚上,众人设宴为时砚送行。时砚端着酒去敬时老太爷。时老太爷冷着脸,就是不喝。
时砚只得自己喝了。晚上再去见祖父,依旧闭门羹。
隔日早晨,裴青禾一行人辞别离去。
时砚坐在马车上,头探出车窗,看着越来越小的时家邬堡。
裴青禾悠然骑马慢行,笑着说道:“日后得了闲空,你再回来住些时日。”
时砚道:“有时砾夫妻两个,我这个忤逆不孝的孙子就别总回来惹祖父生气了。”
裴青禾莞尔一笑。
刚回裴家村,就收到了一个不太美妙的消息。
“青禾,”冒红菱神色凝重:“京城失守,江南义军打下了京城。京城皇宫被烧,魏王被活活烧死了。”
裴青禾眉头跳了一跳,面色沉了下来。
魏王死了,当然大快人心。也算间接地为裴家报了仇。
不过,这也意味着,敬朝江山已失。
渤海郡地处北方,少年天子谢离威望远远不足,张氏野心勃勃,以少年天子为旗号招揽忠臣良将。少年天子事事听从张大将军。这样的朝廷,还算不算敬朝?
手中有兵的武将们,会臣服江南义军,还是会向渤海军效忠?亦或是举旗自立?
“天下真的要大乱了。”
裴青禾眺望看着京城方向,低声叹息:“朝代更迭,江山动荡,群雄辈出,逐鹿中原。受苦受难的,都是普通百姓。不知会有多少无辜百姓会在混战中死去。”
冒红菱黯然叹息。
裴芸心情沉重,低声问道:“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那还用说,当然是打出裴天王的旗帜,招兵买马。”裴燕双目放光,滔滔不绝:“先占燕郡,再收服范阳广宁等诸郡,将整个幽州都纳入旗下……诶呦!怎么又打我!”
裴青禾又敲裴燕一记脑门:“张嘴前能不能动一动脑子。”
“谁先跳出来,谁就是箭靶,被众矢之的。”
“我们现在这些人手,勉勉强强自保而已。还是想想怎么应对接下来的复杂情势吧!”

京城沦陷的消息,迅速传遍北方。
太子被赐毒酒身亡,建文帝驾崩,魏王登基一年多龙椅还没坐热就被烧死。大敬的天崩塌了!
江南义军占了京城,乔天王迫不及待地换上龙袍坐了龙椅,宣布建立崭新的天朝,下旨昭告天下,不征劳役,不加赋税。赢了一大波民心。
司徒大将军带着溃败的宿卫军逃出京城,建宁帝谢离就在冀州,往北逃是不行了。南方是乔天王的老巢,更不能去。司徒大将军一路往西南方向逃窜,在秦州勉强落了脚。一路上烧杀掠劫强征军粮抓壮丁充实队伍,不知多少百姓家破人亡。
建宁帝亲自写了檄文,慷慨激昂地痛骂反贼乔天王,并宣称朝廷正统在冀州。这份檄文中,还有对忠臣良将的呼唤,对万千黎民百姓的怜惜。
不得不说,这份檄文写得恰到好处。常年生活在苦难中的百姓懂不懂不重要,总之,各地武将和有钱粮的大户们有不少闻风而去。
幽州和冀州接壤,离得太近了。北平军不必说,是建宁帝最忠诚的军队。广宁军的杨将军,派侄儿去冀州觐见天子,表示忠心。
范阳军的吕将军是根墙头草。之前站在朝廷那一边,对冀州的小朝廷嗤之以鼻。现在乔天王势盛兵多,吕将军早已派人去京城,向乔天王表达投诚之意。
兵力最多的辽西军李将军,既没去冀州,也没向乔天王低头。直接占了辽西郡,屠了郡守府,举旗自立,自称辽西王。
幽州境内,三支军队立场各自不同,气氛顿时就紧张起来。
王县令心惊胆战地来了裴家村:“眼下外面一片纷乱,六姑娘打算怎么办?”
裴青禾近来每日加紧练兵,实在没什么闲空应付王县令,随口道:“没什么打算。”
王县令简直要给裴六姑娘跪下了:“范阳军已经投靠乔天王了,广宁军选了冀州那边,辽西军的李将军都成辽西王了。六姑娘心里总该有成算。”
幽州外混乱不堪,不说也罢。只幽州三支军队,就是三条路。这对幽州百姓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立场不同选择不同,就意味着三支军队会争地盘抢钱粮,战火将起。
裴青禾扯了扯嘴角,安抚王县令:“不用担心,我会保昌平县平安无事。”
王县令先松口气,用袖子擦了擦额上汗珠:“下官代昌平所有百姓,谢六姑娘大义。”
“以后昌平县的税赋钱粮,下官收齐后便交给六姑娘。”
裴青禾毫不客气,点点头:“交税赋钱粮一事,去找时总管商议。”
时砚离开时家投奔裴家村,也是幽州地界里一桩大新闻。这半年多来,时砚经常和昌平县衙打交道。
王县令对时砚也算熟悉了,立刻领命。顺便厚着脸央求六姑娘派人去昌平县。
裴青禾将裴芸裴燕冒红菱三人叫了过来:“昌平县是我们的地盘,得派兵驻守。免得有人打昌平县的主意。你们谁愿去?”
这和偶尔派兵不同,是要长期驻守。
裴燕第一个表态:“我是急性子,待不住熬不住。我要跟着你。”
那就只能在裴芸和冒红菱两人中二选一了。
裴青禾的目光在两人的脸上扫了个来回。裴芸主动张口道:“我去吧!二嫂留在村子里,每日晚上还能见一见小狗儿。”
冒红菱感激地看一眼裴芸。
裴青禾心里属意的也是裴芸,低声道:“我给你五百人。你去了之后,接管城门和县城的治安防卫。再从百姓中挑些身体康健结实的,加以训练。”
练兵不是朝夕之功,像乔天王那样,号称有十几万人,其实真正能打的精兵不过两三万。更多的是随行的流民,连像样的兵器都没有。
这些随军冲锋的流民,打过几回实战,熬过生死劫难后,就是最好的兵源。在兵力欠缺不足的时候,可以补充进军队。
裴家村如今有万人,每日操练的精兵有两千。其余人每日做半日农活,另外半日也是要操练的。到了危急时候,这七八千人也都勉强能算半个兵。
既要驻扎昌平县城,练兵便是一大要务。
以后占的地盘越来越多,总不能都靠派兵前去驻守。裴芸也算是打前哨,给后来者打个样。
裴芸心中有数,点点头应道:“好,我去了之后就招募百姓练兵。”
裴青禾略一思忖:“你将赵大和郑小英他们都带上。他们原本就是昌平县的人,现在练了一年光景,提刀也勉强能战了。如此,也能减少百姓对征兵操练的惶恐。”
裴芸一一应下。
如今裴家村也有兵册。兵册上详细记录了姓名籍贯身份来历善用的兵器等等。每本兵册有两百人,共有十本。另七八千人,同样记录的细致,只是没归在兵册里。
裴芸翻了半日兵册,点了八成男兵两成女兵。成亲有孩子的,一律排除在外。
裴青禾将时砚叫过来。时砚拿出惯用的金算盘,细长的手指噼里啪啦地拨弄一通,算出五百人一个月的钱粮。此外,还有棉衣油盐伤药纱布等重要物资,都要一一核算清点。
卞舒兰也得了命令,带着厨房里的人准备两日的干粮。
裴家村里所有的伤药都在包大夫的药堂里。包大夫得了命令,领着学徒们准备药包。每一份药包里都有现成的伤药和纱布。五百份药包打包成了十个大包裹。此外,还有三箱治疗冻疮的药膏。
包大夫亲自将药送到裴芸手中。
裴芸今年十九,身材苗条,脸庞秀丽,沉着冷静,神态从容。除了裴青禾,裴家村里的第二号人物就是她,人人敬畏。
包大夫心里有些酸涩。往日好歹每日能见到裴芸,以后想见一面都不是易事了。
然而,在这样的大势前,他那点单恋的心思,实在微不足道。
裴芸也确实没有风花雪月的心思,道了谢,领着药离去。两日过后,裴芸领着五百人进了昌平县城。

王县令亲自领着一众衙役和百姓,在城门相迎。
满心期待的百姓们,见了领头的苗条少女,心里颇有些失望。
为什么来的人不是裴六姑娘?
王县令却很清楚裴芸的厉害。这可是裴家军里的二号人物,仅在裴青禾之下。裴青禾派她来驻守昌平县,可见对裴芸的信任器重。
王县令满脸堆笑,热情相迎。
百姓们见县太爷这般热络,心下稍安,再见到赵大郑小英几十张熟悉的脸孔,心情再次雀跃振奋,挥着胳膊呼喊。
喊的还是裴六姑娘。
裴芸也不介意,拿出一方旗帜,令人挂在城头。
墨色旗被风吹起,裴字在城头飘扬,旗上的长刀和弓箭一同飘飞。
王县令眼睛一亮,大拍马屁:“好好好,有了裴字旗,裴家军名副其实。以后再没人敢进犯昌平县。”
裴芸微微一笑:“县令大人慎言。青禾堂妹说了,裴氏忠烈,不会自立。举旗只为自保。”
王县令立刻改口:“是是是,裴家军和辽西军不同,不能相提并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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