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解戈安愿意放宋墨一马,宋墨肯定就能活!
司念念去求解戈安出手,解戈安肯定会答应的!
第40章 找个人代他去死?!
司念念被几双眼睛焊在原地,坐立不安似的扭了扭眉毛,微妙道:“众目睽睽之下犯下的杀人重罪,大理寺还直接上门来把人抓走了。”
“就算是侯爷愿意帮忙,可外头关于宋家草芥人命的传闻已经散开了,万一被人闹到朝堂上,那岂不是……”
司念念欲言又止地卡住了没往下说,可表达的意思非常明显。
教子无方,宋大人最多就是被弹劾。
纵容宋墨杀人脱罪,等待宋大人的罪名可就不只是这个了。
宋大人阴沉着脸看她一眼,面上有来不及掩饰的惊讶。
司念念的眼倒是利,话也一针见血。
宋夫人心神大乱没了章法,下意识就想拿司念念撒气:“我看你就是不想管你五哥的死活!所以才故意找了说不过去的借口!”
司念念心说我的确是怕他不死,面上却无辜得很:“夫人,我说的是事实好吗?”
宋大人真的愿意为了一个不争气的小儿子,就果断抛弃自己的官帽?
她看倒是不见得。
而且为了这种事情去求解戈安,她是疯了吗?
宋墨喜欢作死,那就早些去死。
求仁得仁的事儿,她凭什么干涉?
宋夫人还欲再骂,宋大人出声制止了她:“夫人,你冷静些。”
“大人!”宋夫人张嘴又忍不住想哭,“咱们的儿子如今还在大牢里关着呢啊!你让我怎么冷静?”
再不着急想出个救人的法子,宋墨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被拉出去斩首了!
“念念说的并非全无道理,”宋大人缓缓垂下眼,声音克制,“贸然去求侯爷直接无罪释放,说不过去。”
做错事就必须付出代价。
不管付出的代价是真是假,起码要做出个让人无法指责的表象。
司念念咂摸着这话没有应声。
宋大人缓缓呼气:“所以宋墨不能直接被放出来,他要参与完整的审讯,直到审判结束。”
“除此外,我明日也会拟一道教子无方的请罪折子交上去,你准备些赔罪用的金银财物,带着宋文亲自送到吴家去。”
“可是……”
“夫人!”宋大人冷冷地说,“不管吴家说什么,赔罪的姿态一定要足,横竖不能让人挑出任何差错!”
宋清涵茫然无措地眨了眨眼,眼泪落得毫无征兆:“那我五哥呢?”
“爹,五哥肯定不是故意犯错的,他要是被判罚了,那他岂不是就要去给那个姓吴的偿命了?!”
宋大人还没出声,宋清涵就激动地跪倒在司念念的面前,哭求道:“姐姐我求你了,你现在就去求见侯爷好不好?”
“我知道之前五哥做了惹你不高兴的事儿,可是他终究是我们的哥哥啊!”
司念念:“……”
这人还真是不肯错过任何一个诋毁她的时机。
宋大人明显还有后手,她不信宋清涵没听出来!
宋清涵就是故意的!
宋清涵抓着司念念的裙摆,字字声泪俱下:“我求你了。”
“姐姐你去求求侯爷吧,只要你答应救五哥出来,我什么条件都能答应你,什么事儿都愿意为你做!”
仿佛是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宋清涵甚至说:“我知道姐姐觉得我碍眼,只要你把五哥救出来,我立马就从家里搬出去!”
“只要五哥好好的,我从此再也不回来了,我把宋家姑娘的位置还给你,再也不……”
“涵儿!”
宋文动容得红了眼,强行把哭软了身子的宋清涵扶起来:“不许瞎说,此事还有转机的。”
宋清涵靠在宋文的肩头哭了:“我不要五哥去给人抵命……”
“谁敢!”
宋夫人心疼地揽着宋清涵,癫狂地叫出了声儿:“一个下贱坯子,他也配让我儿给他抵命?!”
“我无论如何都要……”
“我没说要他的命!”宋大人忍无可忍地怒道,“都说了是做个姿态给外人看的,你们急赤白脸地嚷嚷什么?!”
“喊得这么大声,还嫌此事不够丢人吗!”
宋夫人的尖叫和宋清涵的哭泣都被强行打断,宋大人也原地气成了蛤蟆。
可司念念知道,接下来的才是重头戏。
果不其然,宋大人灌了一大口冷茶后,沉沉地说:“该走的流程必须得走,如此才能堵住悠悠众口。”
但宋墨不能真的死。
宋大人目光灼灼地看向司念念,一字一顿:“刑狱中多的是死囚,但很少有人能认出来,究竟谁才是那个真正的死囚。”
狸猫换太子可以是故事,也可以被操作成为现实。
解戈安掌控刑狱,又在大理寺有一言堂的地位,只要他稍微动一动手指,就能悄无声息地将宋墨从死牢中捞出来。
司念念听完意味不明地说:“找个人代他去死?”
宋大人不满道:“本来就是死囚,早晚都要死的人,怎么能说是代替他?”
“我也想好了,此事过后,宋墨就不适合再在玉京逗留了。”
毕竟是一个犯罪伏诛的人,他的后半生最好的结局就是远远地避开玉京,在一个没有任何人认识的地方度过。
“我会把他秘密送出玉京,从此不会再让他踏足玉京半步,”宋大人缓缓道,“所有人都会以为他死了,这事儿就算是结束了。”
宋墨假死远走他乡,从此失去了奔赴远大前程的可能,对他而言就已经是足以悔恨一生的惩罚了。
这样安排就是最好的。
他甚至为司念念找到了求人的说辞,字字句句,周到严密。
司念念听完久久不作声,宋大人眼神逐渐冰冷:“念念,他是你嫡亲的哥哥。”
“无论如何,我都不允许你对他见死不救!”
不管司念念愿意与否,她都必须去求!
司念念在诸多目光的注视下无声一嗤,讥诮道:“那人家要是不答应呢?”
“你们别忘了,我虽然救过老太太,可上次人家也救了我。”
一命抵一命,解戈安已经不欠她什么了。
她凭什么去要求解戈安徇私枉法?
人家凭什么就得听她的?
宋大人烦躁道:“侯爷救你是顺带的,并未说用来抵消什么!”
“你现在就去换身衣裳,然后我亲自带你前往侯府!”
事急从权,宋大人也顾不上官场上的弯弯绕了。
他必须在事情闹到失控之前把后路铺好,否则的话……
“我不去。”
宋大人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难以置信:“你说什么?!”
“我说,”司念念站起来,非常平静地说,“我不去。”
“不管谁来说什么,我都不会去的。”
“你们想为宋墨寻一条活路的话……”
司念念遗憾道:“另请高明吧。”
第41章 你去一趟宋家,现在就去
“你说什么?”解戈安手中的笔尖停顿出一道涩意,挑眉看向说话的谷雨,“宋家怎么了?”
“宋家五少爷在花间赋醉酒后伤了人命,现在已经被大理寺的人抓走了。”
谷雨顿了顿,直白道:“宋家大姑娘也被关进了祠堂,据探子传回的消息……”
“宋大人应该是要对大姑娘行家法。”
原因也很简单,司念念拒绝了为宋墨求情。
盯着宋家的探子是个仔细人,不光是打听清楚了前因后果,甚至还把司念念与宋家人起争执时的每一句话都复述得活灵活现。
司念念不愿意。
解戈安的眉心拧出一个不明显的褶皱,脑中莫名闪过那日遭遇马匪时的情形。
兵荒马乱的嘈杂呼喊中,司念念形单影只地站在人潮中,神情却无限疏离,仿佛是和世间没有任何交集,只是流入人间的一抹剪影。
有那么一瞬间,解戈安甚至怀疑自己看到的是不是错觉。
不然他怎么会怀疑司念念下一刻就会消失呢?
解戈安向来泛着笑意的桃花眼里无端起了波澜,扔下手中早就乱了字迹的狼毫,闭上眼说:“她真是这么说的?”
谷雨点头:“大姑娘的原话就是,她不屑于用侯爷给的人情去救一个畜牲的命。”
“侯爷救下她的那一日起,侯爷与她的人情债就已经抵消了,她不会再要求侯爷做任何事情。”
司念念仗着自己一穷二白,话也说得十分爽快,完全不顾及宋家其余人的表情。
所以这话刚说出口,宋家夫妇就暴跳如雷。
司念念也成功被关进了宋家祠堂。
谷雨露出为难的神色,挣扎道:“瞧宋大人的意思,大姑娘不松嘴的话,大约是出不来了。”
甚至还要为此受罚。
宋墨是宋家夫妇最娇宠的小儿子,事关宋墨的性命,宋家人不会放过她的。
解戈安不动声色地呼出一口气,想了想说:“我记得宋家的大儿子宋成,在护城司任职?”
“是,”谷雨补充道,“宋成六年前入护城司,期间没有什么突出的功绩,至今也只是一个小队长。”
宋成能耐得住护城司的辛苦,实际上的野心肯定也不止于此。
宋大人也对这个长子寄予厚望,希望他能在军中建功立业,这些年也没少花心思为宋成打点疏通。
大儿子和小儿子,宋大人会选择保谁呢?
宋成这个当大哥的,又是否真的愿意为了宋墨牺牲自己的前程呢?
解戈安捏了捏隐隐作痛的眉心,慢条斯理地说:“找个人给宋成传话,让他即刻回去。”
“另外……”
解戈安敲了敲桌面:“你去一趟宋家,现在就去。”
谷雨先是点头,可又忍不住有些惊讶。
解戈安从来不是多管闲事的性子,照理说司念念都已经把他撇出去了,就不会再多理会。
他今日却……
“看什么?”解戈安失笑道,“那是个识趣的人。”
“我喜欢聪明人。”
所以他也不介意帮司念念一把。
只要司念念足够机灵的话,她会知道该怎么脱身的。
谷雨一知半解地点点头,转身刚准备要走,解戈安又突然说:“罢了。”
“侯爷?”
解戈安站起来说:“我亲自去一趟。”
他这段时间又派人四处查探,甚至还拜访了不少名人隐士,却至今都没搞清楚,自己在司念念身上闻到的那股奇香到底是什么。
在搞清楚原因之前,司念念就不能死……
解戈安朝着宋家赶来的同时,宋家祠堂里,钱妈妈满脸凶狠地朝着地上砸了一堆瓷碗,又命人将地上的碎瓷碾碎成最小的瓷片,冷笑道:“东西备好了,大姑娘也别愣着了,快跪下吧!”
地上比米粒大不了多少的碎瓷泛着尖锐的冷光,比钱妈妈的嘴脸还更惊人心惊。
大的碎瓷最多割伤皮肉,疼是疼的,可疼也止于表里,伤口处理起来也简单。
这种精心磨碎的就不一样了。
只要司念念跪下去,这些磨人性命的碎片就会穿透她单薄的衣物,刺穿她的皮肉,再一点一点的深深钻进皮肉之中。
等到宋夫人终于大发慈悲愿意放过她的时候,她腿上的碎瓷多如牛毛,哪怕是对着烛火用针挑,没有个十天半月也不可能挑得干净。
挑不干净的碎瓷,就会成为一直刺向她的刀。
只要司念念没死,只要她因为罚跪的伤没真的愈合,她就只能在一次又一次的化脓复发中反复剖开伤口,再在漫长到看不到尽头的时间里去痛苦煎熬。
宋夫人对她的母女之情不见得有几分。
但对她的恨却已经是肉眼可见的浓稠了,否则又怎会想出这么恶毒的法子来磋磨她?
见司念念没动,钱妈妈的脸上浮起凶恶:“大姑娘,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司念念对宋墨见死不救,惹怒的不光是夫人,这样的惩罚是宋大人也默许了的!
放眼整个宋家,绝不会有人来救她!
司念念被心口难以忍受的灼痛刺激得脸色冷白,想到自己身上淡化了许多的瘢痕,目光虚无地扫过那些碎瓷,自嘲道:“除了罚跪外,你们夫人可还说了别的?”
钱妈妈重重地哼了一声:“那就不是姑娘需要操心的事儿了!”
“姑娘若是不想吃多余的苦头,最好就赶紧认罚,夫人还等着奴婢前去回话呢!”
事实上就算是司念念不愿意去求解戈安,宋大人也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他们一边将司念念关进了祠堂,派人严加看守以防止司念念乱说话,一边砸马不停蹄地准备出门。
宋大人会借助司念念的名义去救宋墨的命。
至于司念念本人……
钱妈妈想到宋夫人的话,面上的不屑愈发浓郁。
等宋墨的事情了结,司念念大概也不会有机会迈出祠堂一步了。
钱妈妈不耐等司念念自己跪下去,索性对着看守家祠的人使了个眼色:“动手!”
从今往后,宋家只当不曾有过一个大姑娘!
司念念垂下的眼睫挡住了眼底的戾色,手腕无声一动。
她是不可能老老实实在这里受罚的。
只要她把这些烦人的蛤蟆应付住,等到去护城司传信的人及时赶回,那就可以……
“住手!”
门外的突然爆出的一声惊呼打断了祠堂里的动作,司念念狐疑地眯起眼。
跑进来的人艰难地扶着门框站定,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住……住手!”
“大少爷回来了!他……”
“我看谁敢动她!”
一道陌生的男声威严响起,震得在场的人纷纷一愣。
司念念闻声看去,注意到来人身上来不及换的衣裳,唇边掠过一抹古怪的玩味。
原来他就是宋成啊……
这人来得倒是挺快……
宋成常年都在护城司中,行走间自带一股子兵士的锐气。
他大步流星地冲进祠堂,看到地上骇人的碎瓷,当即气得踹了钱妈妈一脚:“混账东西!你想对她做什么?!”
钱妈妈被踹得飞出了门槛,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捂住肚子痛苦地解释:“大少爷,这是夫人的……”
“满嘴胡言乱语!”
宋成呵斥道:“念念是爹娘的亲生女儿,他们怎么可能会舍得对妹妹下这样的狠手?”
“定是你们这些刁奴从中作梗,故意挑拨作恶!”
“大少爷……”
“住嘴!”
宋成黑乎乎的脸上涌现出冰冷的杀意:“你再敢胡说半个字,我现在就能要了你的狗命!”
钱妈妈被吓得变成了闭嘴的鹌鹑,恨恨地瞪着司念念不敢出声。
宋成大步走到司念念的身边,眉眼间全是说不出的心疼:“念念,是大哥来晚了,让你受苦了。”
司念念:“……”
护城司的驻扎地距离宋家区区八十里地,且没有限制绝对不许外出归家的规矩。
换句话说,在她回到宋家的那一日起,宋成肯定就知道了来龙去脉,也知道宋家多了她这个人。
可距离她回来已经快一个月了,宋成没传回有关于她的只言片语,显然是不在意她这个便宜妹妹的。
如今冷不丁地冒出这么一句,惊得司念念立马就冒出了鸡皮疙瘩。
司念念惶恐似的低下头,不着痕迹地避开宋成想扶自己的手,轻轻摇头:“没。”
“五哥的事儿我没帮上忙,这都是我咎由自取的,我……”
“瞎说,”宋成打断她的话,没好气道,“宋墨那小子自己作死不争气,与你何干?”
“天子犯法尚且要与庶民同罪,你不帮他,本就无错!”
宋成一番话说得大义凛然,好似字字发自肺腑。
司念念茫然地看向他,不知所措道:“大哥?”
宋成叹了口气,安抚似的摸了摸她的头发:“你放心,我既然是回来了,就不可能坐视不理的。”
“念念,你没做错。”
许是为了让司念念放心,宋成轻叹道:“放心,大哥是站在你这边的。”
若不是他得了消息匆匆赶来,只怕就要无可挽回了。
宋大人他们实在短视,竟是险些把司念念这张好牌葬送在了这里。
他是不可能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宋成来势汹汹,当场就要把司念念带走。
司念念低头敛声只管跟上,刚走出祠堂没多远,就正面撞上了闻讯而来的宋夫人。
司念念后撤半步,打定主意冷眼旁观,任由宋成一马当先冲在了前头。
母子交锋分外揪心,宋成字字句句都在往宋夫人的命脉上扎:“你只想着宋墨,何曾为我想过?!”
宋墨都被惯成什么样儿了?
他们还在想着为宋墨兜底!
宋墨那样的废物点心就算是活着又能怎样?他能为宋家带来什么好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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