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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向导是天下第一(晓窗分灯)


竺晏:“没有。”
简秋平:!!!
是不是哪里不太对?!
还能这么回的吗!!!
你到底拜的什么师父?
“简公子,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没有我就进去了。”
简秋平回神,忙道:“竺公子,你再考虑考虑呢?不过是切磋几招,不费事的。”
竺晏:“我不爱与人切磋比试。”
“别啊!”见他进去,简秋平跟上,“你再想想呢?若你同意与我比试一场,叫我做什么只管开口,只要能做到的,我一定给你办了。”
竺晏把他拦在屋外,指了下天色,道:“简公子,时候不早,该歇了。”
他态度如此坚决,简秋平也不好再说什么,与他一礼后离开,竺晏进屋关门。
洗漱后他换了身衣裳,就听见屋顶上有别的动静。竺晏拿剑,敛气屏息走到窗边。
窗户原本只留了一条缝,他就着缝隙用剑尖挑开,就看见窗外站着的白榆。
竺晏一惊,忙将剑收回,匆匆开门出去。
“师父。”竺晏一出门就奔着白榆方向跑,别的全没在意。
白榆掰着他的脑袋往屋顶上看,他才发现上面还有几人。
一二三……很好,全都在。
顶上的薛明辉还同他挥了挥手。
竺晏移回目光,盯着白榆:“师父,你们怎么来了?”
白榆道:“闲来无事,睡不着,出门逛逛,就逛到这来了。”
竺晏:“……”
“白榆,竺晏,你俩快上来啊,在上面看月亮,特别大!”薛明辉道。
二人上去,用的梯子。
明月高悬,星辰密布。
几人其实也没什么话可说,一个塞一个地安静。
到了后面,盛元冉和薛明辉已经对过几次视线了,其他人还是八风不动,二人只好疯狂眨眼。
“你俩怎么了?”眼睛进虫子了?白榆问。
两个人支支吾吾不说话,白榆又转过脑袋去。
还是薛明辉先忍不住,问她:“我们就这么干坐着是不是太无趣了?”
“那你可以去下面耍两套招式表演一下,我们一定给你喝彩。”江崇道。
薛明辉还没来得及反驳回去,就听见下方传来笑声。他探出头去,见是于老,高兴地喊了一声:“于老!”
于老飞身上来,将藏在身后的酒亮出来,笑道:“我这有酒,这下不无趣了吧?”

她还没喝过酒呢。
江湖儿女中爱酒的不在少数, 其中有些更是酒不离手,每日都要喝上一口,也有十几岁就开始喝酒的。不过盛元冉在师门时一直被大师兄勒令不能喝,从未沾过。哪怕是和其他师兄姐出门, 也没人同意她喝。后来到了清溪镇, 白榆也管着她, 客栈里大家偶尔几次上酒时也不叫她碰。
她巴巴地去看白榆。
于老道:“小盛,今日我在,允你喝个尽兴。”
她面上透出喜意, 问白榆:“白姐姐, 可以吗?”
白榆道:“不能多喝。”
盛元冉一口应承下来。
竺晏下去屋里拿了杯子, 再一人发一个。
白榆退回去:“我不喝。”
于老:“小白, 这可是我珍藏的好酒, 就只剩这两坛了。”
白榆笑笑:“于老, 我就不喝了,不然咱们倒了一地, 可没人能送回去。”
酒醉吹风容易头疼, 于老一听也是这么个理, 便不强求了, 开始给众人讲起他这酒来。
于老年轻的时候下山游历,遇上一魁梧壮汉, 走路时虎虎生风,以为是习武之人,便上前去问,才知原是锻铁的,二人一番交谈后志趣相投,那汉子便邀于老去家中吃饭。
一齐回去后就发现已经有人在等着了, 是先前托汉子锻剑的一名侠客。于老当时初出茅庐,并不认得那人,那人也没与他结交的心思,取了剑留下报酬和几坛酒后就离开了。
汉子用那酒招待于老。于老一尝,惊为天人!此时才想起问那侠客的是谁。
那名侠客在江湖上有些名气,不过并不是因为武功,而是因为酒。他有一酿酒秘方,酿出来的酒味道清爽回甘,似琼浆玉液,酒味入口极淡,久留喉中也并不辛辣,待上一会酒劲就上来了,此时会觉自身翩翩若仙,身姿轻盈。就算喝得再多,第二日也不会头疼。
汉子见于老对那酒爱不释手,赠他四坛,之前两坛已经喝了,如今只剩两坛。
几人浅尝一口,所言非虚!
薛明辉赞道:“比上贡的御酒还要好喝!”可见民间奇人足多。
于老面上自得,道:“那是自然,如今这酒,可是喝一口少一口了。”
那名侠客早已故去,酿酒的方子也失传了。
众人都赞叹不已,白榆起了好奇心。
竺晏将一杯酒递到她面前:“师父,尝尝吧。”
白榆抿一口,味道清甜,有些像果酒,但酒味比果酒更浓,果香却没被掩住,好喝!
她喝完一杯就不喝了,把杯子放下,竺晏接过去。
其余人在听于老讲故事,多是他年轻时经历的趣事。
盛元冉两颊渐渐红了,白榆道:“小盛,不能喝了。”
她乖乖放下,为自己辩驳:“白姐姐,我没醉。”
声音还很清醒,眼睛也很清亮,确实不像醉了。
白榆:“你第一次喝酒,还是少喝些,若是喜欢,日后再喝。”
盛元冉就不说话了,左右张望,叫她发现了好几个显然醉了的。她指着在屋顶睡得安详的薛明辉道:“白姐姐,掌柜的晕过去了。”
其他人听见这话纷纷侧目,伏玉放下杯子,摇摇晃晃站起来:“我把掌柜的搬回去。”
“伏玉,你这是喝了多少?”白榆震惊,怎么醉成这样。
伏玉站着,人随吹来的山风晃动,伸出一掌:“……不多,就三杯。”
白榆:“……”
她过去扶住伏玉,见于老同样也有醉态,道:“今日就先这样吧,都别喝了。”
竺晏向来很听她话,闻言当即夺了于老手中的酒坛一封,又趁众人愣神之际将杯子都收了,东西抱在怀里,往下一跳。
只听开门声响了两次,没一会,竺晏又重新上到屋顶,直愣愣地朝白榆走去。
白榆正在把薛明辉往江崇背上放。江崇酒量极佳,适才陪于老喝了许多也不醉就主动提出把薛明辉带下去。薛明辉还没放稳,白榆就发觉自己被人抱住。
回头一看,见是竺晏,她耐心道:“阿笋,先松开,掌柜的醉得狠了,我们先把他送回去。”
竺晏眼神移向薛明辉,静静盯了半晌,不知在想什么。
良久,竺晏放手,白榆才松了口气就见他扛木头一样把薛明辉扛起来,然后跳下去。
伏玉和于老醉意颇重,但还能行动,都在盛元冉看顾下顺利下去,此时屋顶只剩白榆和江崇,二人不约而同叹了口气后下了屋顶。
见他俩一前一后下来,江崇还站在白榆旁边,竺晏脸色十分难看,气冲冲地把薛明辉塞到江崇手上,然后一把抓住白榆,又喊:“师父。”
“乖啊乖啊。”白榆用空闲的那只手轻轻拍他一下,竺晏就渐渐放松了。白榆这时才有机会跟江崇说话:“走吧,先把掌柜的送回去。”
另外三人已经走了,薛明辉刚被江崇放在地上。
江崇点头,把薛明辉摇醒了:“别睡了,现在送你回去。”
人若是无意识的,背着的时候就很艰难了,江崇不想为难自己。
薛明辉迷迷瞪瞪醒过来时,就发现他在地上躺着。他慢慢坐起来,捂住头:“我怎么睡在这?”
“你刚从屋顶上掉下来了。”江崇面不改色道。
薛明辉不疑有他,起身时还有些不稳。江崇扶住他一边胳膊,架着人往外走,出门时他又回头看了眼,见白榆还在轻声细语哄着竺晏便道:“我送他回去,你照顾好竺晏就行。”
“行。”白榆回了一声,下一刻就感觉竺晏抓得更紧。
她心头一阵无奈,没想到竺晏醉了竟和平常无异,若不是不肯松开她,她还瞧不出来呢。
白榆边想边看他,就发现还是有些区别的。
竺晏一双眼睛生得极好,每次看过来时的眼波流转都能叫人想起世上的美好之物,盯着人看时含情脉脉,就是刻意冷脸时也仿佛含着一丝情意,叫人心动。
现下他眼中盈了一层薄薄的水雾,眼底映着月光星光,眼尾有些红,神情委屈,看得白榆心里颤了一下。
她不自觉伸手碰了碰眼角,竺晏眨眼,而后顺从地蹭了蹭她的手。
白榆笑道:“怎么这么黏人?”
竺晏不语,得寸进尺抱住她,下巴搁在脖颈处,呼出来的热气弄得白榆痒痒的。
她安抚似地轻拍。
被抱了几分钟,竺晏还是没放手的意思,白榆只好把他扒下来,出乎意料地轻松。她牵着竺晏的手,柔声道:“时辰不早了,进屋休息好不好?”
竺晏定定地看着她,半晌,点了点头。
白榆终于能把人拉进屋里,她把人按坐在榻上:“你自己好好休息。”
“师父,你不留下吗?”竺晏理所当然地问。
白榆:???
“我留下……做什么?”白榆不解。
难不成碧霞帮里还会有刺客不成?就是真有刺客她也是应该去守小盛和掌柜的啊!哦,忘了江崇也不会武功,算了,懒得管他,反正他那么狡诈,轻易不会死别人手上。
竺晏垂眸,低声道:“我不想让师父离开。”
白榆:“……”
这是在耍酒疯吧?这就是在耍酒疯吧!!
气氛太过安静,竺晏心间突然涌上一股恐慌。
酒能醉人,心也能醉人。
如果被师父看穿了他……
那,他还能在师父身边留下去吗?
他小心翼翼抬头去看,只见白榆一脸严肃。
潮水一般的悔意瞬间将竺晏淹没,他脱口而出:“师父,我今日醉了,你不要把这些话往心里去,你就当我什么也没说过,好不好?”
白榆回神,发觉竺晏眼中水色更甚。
这是……酒醒后发现自己刚才犯蠢懊恼不已?
她拍拍他的脑袋,温声道:“没事啊,喝多了抱着树啃的都有呢,你只是黏人了点,不用害羞。”
竺晏眨了眨眼,嘴唇微涨,最后应道:“……嗯。”
“既然你也醒得差不多了,那我就先回去了,他们都醉得狠了,明日不用早起,好好休息。”
竺晏:“好。”
白榆走了,竺晏却又重新起身,站到窗前,那里能看见院门,门没关,但路上早已不见人。
师父没有起疑,他该高兴的。
可是……为什么?
师父还当他是孩子吗?总把他当孩子看,可他早就长大了啊。
竺晏心中说不出的烦闷矛盾,既盼着白榆看出他的大逆不道,又担心破坏了二人间的师徒之情。
师徒……
他们算什么师徒?不过是一个名义罢了。
他忽然想脱离师门了,如果没了徒弟这一身份,师父是不是就能重新审视他了?
早知如今,当初师父问他愿不愿意拜她为师时就该拒绝,反正她总不会不管他的,但没了师徒名分,他想做什么都无需担心了。
竺晏又深深地担忧起来,如果有人追求师父……
他要想想办法,哪怕暂时不能让师父开窍喜欢他,也不能叫人轻松哄骗了师父去。
可是师父喜欢什么样的?
武艺高强的?
师父武艺卓绝,世上无人能敌,已是世间最强,没人强得过她。
文才出众之辈?
应该是不喜欢的,若是喜欢,当不会对江先生意见颇多,对那位闻公子也是态度平平。
思来想去,竺晏发现,还是长得好的最受白榆喜爱,最好还有些“笨”,且心思单纯。
既然如此,那就只需防范长相尚可、花言巧语、风流浪漫之辈。
他想起简秋平,心道:此人貌似颇善此道,若我与他请教一番,再将那些法子一一用于师父身上,哪怕师父不喜欢,她日后也不会被此打动了。
想通之后,竺晏顿觉心神舒畅。
翌日一早,他找到简秋平。
“你要请我帮忙?”简秋平从他一堆话里概括出主要意思。
竺晏点头:“有些事,需要简公子帮助。”
“那……”
“我同意与你比试,现在就可以。”
简秋平连忙答应,生怕他反悔:“一言为定。”

碧霞帮演武场围满了人, 都是听说简师兄要与人比试特意来瞧的。
季立新给白榆他们安排了最好的位置——演武场旁边的楼阁,一楼是间花厅,可以待客;二楼有块平台,站在上面观战不用人挤人。
演武场上, 竺晏和简秋平分立两侧, 见礼。
“竺少侠, 得罪了。”简秋平抽出长刀,将刀鞘扔出场外,有弟子接住, 小心放到一边。
竺晏不言, 亦亮了剑。
剑芒闪烁, 映在二人眼中。
风起, 简秋平先动了, 一柄长刀势不可挡直奔面门。
竺晏身形诡谲, 将将躲过。
简秋平刀势立转,再袭。竺晏提剑去挡, 虎口震得发麻, 退了半步。简秋平攻势更甚, 竺晏只好侧身躲过, 步法莫测。
“台上这个小子身法倒是不错,秋平这段时日用功了。”平台上, 一白胡子老头点评道,又问,“那个小子是哪家小辈?”
于老道:“想知道?”
白胡子老头点头。
于老:“想知道就自己去打听,问我干什么!”
我这不正在打听!
白胡子老头气得胡子飞起来,他转向其他人,扫了一圈莫名觉得其中一人有些熟悉, 问她:“这位姑娘,不知可否将此事告知小老儿?”
白榆笑笑:“您客气了,说了也无妨,他姓竺名晏,不过阿晏只是一乡野小儿,并非什么名门之后,恐怕要叫您失望了。”
白胡子老头闻言大喜:“当真?”他目光炙热地盯着竺晏,吩咐一旁的大徒弟,“去我屋里将挂在墙上的那柄长刀取下来,快去。”
赠刀,是碧霞帮收徒最重要的一环,若是获赠之人愿意收下,就算拜入碧霞帮了。
季立新连忙阻止:“黄师叔且慢,竺公子已经拜了师父,恐不愿再另拜他人为师。”
黄长老:“他师承何人?”若是他师父愿意,一齐改投他们碧霞帮也不无不可。
白榆接道:“正是在下。”
“你?”黄长老难掩惊诧,此人身上毫无内力波动,不管从哪里看都只是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会是那小子的师父?
“对,就是我。老先生有什么指教吗?”白榆语气欢快。
黄长老没立即答话,于老在旁发出一声冷笑。
“指教谈不上,只是……”黄长老欲言又止,莫非那小子有什么家学渊源,这师父不过随意拜来混淆视听?
很有可能,怪不得他总看那身法熟悉,事实应当就是如此!
黄长老面色一变,笑得十分假:“这位姑娘怎么称呼?”
白榆:“我姓白。”
“白姑娘,”黄长老还在假笑,“老朽大胆猜一猜,你应当不曾学过武吧?”
“老先生慧眼。”白榆笑得情真意切,心道,这黄长老真是年纪大了,当年她可是在他面前出过招呢?现在竟然就认不出来了,还是她遮掩得好!
“你看,”
白榆依言看向演武场,竺晏与简秋平对战正酣。
“你这徒弟武功与我师侄相当,想来他武功不是你教的吧?”
白榆点头:“不错。”竺晏都是师父在教,她确实没怎么教过。
黄长老更觉得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再接再厉道:“白姑娘,你当也能看出:竺少侠天资非凡,绝非池中物。他现在尚且年轻,该到更广阔的天地中去,你切莫因一己之私误了他的前程才对。”
白榆深以为然:“您说得是。”
黄长老面上喜悦藏都藏不住:“既然这样,不妨让竺少侠拜到我门下来吧。”
白榆:?
黄长老:“碧霞帮乃七大派之一,我乃碧霞帮长老,竺少侠拜到我门下后,我定会好好教导他的。”
“怎么都想挖白榆的墙角啊?”薛明辉小声感叹道。只是在场俱是习武之人,除了他旁边的江崇和盛元冉外,其他人也听得清清楚楚。
“……咳咳!”黄长老清了清嗓子,有些不自在,但还是想挖人,“白姑娘,不知你意下如何啊?”
白榆面色古怪:“老先生,不是我不肯应承您,只是这事我也做不得主,您须得问我那徒弟的意思。”
黄长老更肯定竺晏是随便拜的师父了。他道:“白姑娘放心,我一定会问过竺少侠后再收徒的,必不叫你为难。”
白榆赔笑了两声。
薛明辉凑过来,低声问:“白榆,你真要让竺晏拜入碧霞帮吗?”
“掌柜的,要不要拜入碧霞帮,还得看他自己,我并不能替他做决定。”白榆语气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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