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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前任闪婚后(忙岁)


三年过去,她还是没能走出灰蒙压抑的大一,懦弱蜷缩在重重迷雾之中,任由雾障侵蚀。
不想被他找到。
过分自卑的人总想藏起自卑。
尤其在极致的明亮面前。
顷刻间,涨潮般极速汹涌的自责泼向应淮,将他从头至尾浇得彻彻底底,刺骨凉寒。
若不是当年的他一开始只是抱着玩玩的心态,也不会忽略掉南栀细腻敏感的变化,没有细究她周边曾经出现过的不善。
以至于让南栀心里始终留有一个疙瘩,最终被肖风起利用,不费吹灰之力地打成了死结。
被她决绝斩断的那三年,是他罪有应得。
但她不该承担那些。
细细回看昔日种种的南栀好似又成了弱柳一枝,在过往的大作狂风中战栗摇晃,应淮眼眶跟着洇上红意,将她抱过扶手箱,放到自己腿上,紧密地拥住。
他煞有介事地问:“你哪里普通,哪里不够勇敢了?”
“沪市大学是九八五,在川省招生那么少,你是拿到通知书的少数之一,你知道自己有多厉害,被多少人羡慕吗?”
应淮强忍住胸腔横冲直撞的酸楚,认认真真,一本正经地说,“当年你才十八岁,那样小的年纪一个人来到全然陌生的城市,遇到一群恶心的神经病,你或许受到过严重影响,一次次地怀疑自己,但你从来没有想过彻底放弃自己。”
“你或许自暴自弃地丢过画笔,不敢再画了,但你还是重新拿起了画笔。你或许考虑过退学,逃回家乡,躲回父母家人身边,但你还是咬牙坚持了下来。”
“这样的你还不够勇敢吗?”
昨日不堪回首的迷惘纠结,痛苦逃避,在此时此刻被他换一个角度重新叙述,南栀蜷缩在馥郁极具镇静效果清冷木质香间,好似又回到了那片伸手难见五指的迷障。
不同的是,她看见十八岁,双臂抱团蜷缩,瑟瑟发抖的自己缓慢舒展脊背,一点点站了起来。
不是现在历经无数,已然看淡诸多的自己走过去,向她伸出手,竭力拉她起来,是她主动挺直腰杆,用手背抹干净眼泪。
在一回回被尖酸刻薄,颐指气使的软刀子刺倒,一回回自我放逐逃避后,她又试着再次站起。
哪怕动作笨拙迟缓,哪怕还要借助旁边树干,强撑着才能为软绵的双腿灌入一星半点力气,支撑遍体鳞伤的自己,但正如应淮所说,她从来没有彻底化作一滩烂泥,永远地埋葬自己。
性格使然,那时的南栀不会正面回击,立刻怼得那些恶人哑口无言,更不会甩他们几个响亮的耳刮子,及时出一口恶气,但不是只有这样激烈的反抗才能称为勇敢。
可以软弱,可以躲闪,可以当一只把脑袋埋进泥沙里的鸵鸟,只要还愿意重新昂起头颅,迈开双腿,继续往前。
她的勇敢或许来得慢一点,柔和一点,但她从来不缺。
忽然间,软靠在应淮怀中的南栀蹭了蹭身,正面向他,张开双臂缠上他脖颈。
“是你,是大一快结束那会儿你出现了,我才敢走出自我怀疑的怪圈,尝试往前看,”南栀湿漉漉的脸蛋埋入他肩窝,嗡嗡地说,“当时我就在想,这样优秀耀眼的男生看上了我,我应该还是有一点点好,有一点点值得被喜欢吧。”
“不是,从来不是我喜欢你,你才是一个很美好,值得被喜欢的人,”应淮宽阔大手温柔揉着她的后背,低声纠正了逻辑关系,“是你本身就很美好,值得被喜欢,我才会喜欢你。”
他轻轻吻上她发丝,尤为郑重其事:“栀栀,你一直值得。”

第67章 贴贴(三更) 贴贴怎么了?
日子飞逝, 由秋入冬,每年十一月十二月,是贡市成百上千的灯会人最为忙碌的时月。
政府主办的灯会承办地彩灯大世界敞开大门, 供数家中标灯组的彩灯制作公司进进出出, 加班加点地赶工期。
南栀所有重心都往这边放,绝大部分时候没去公司, 直接往这边赶, 随时随地关注灯会进度,严格把控细枝末节。
爷爷曾经说过决定成败的不仅在于大局,更在于细节,他生前每年年底,也是扎根在灯会制作的一线, 共工人师傅们日晒雨淋。
应淮亦步亦趋,跟着跑工地, 似乎一不盯紧,南栀就会像之前在河省守工地一样,让自己病毒缠身, 重感冒住院。
每回应淮一到, 第一要事便是去摸南栀手凉不凉,要不要添衣服。
南栀觉得他把自己当小孩子一样, 比南万康和蔡淑华管自己还要严格, 还要一丝不苟,又觉得他跑得实在是太勤了, 经常是上午好不容易把人轰走, 下午又来了,真跟她秘书似的。
南栀清楚应淮这段时间绝非闲来无事,他和应良打响了一轮商场博弈, 虽然他人在沪市,但每天需要抱着笔记本,花大量时间远程跟进处理。
应良的脾气秉性,生活作风堪比池塘深处最污秽的烂泥,叫人恶心生厌,但另一方面,又是应家爷爷亲手培养出来的,在经营公司做生意上有几把刷子。
加上他不择手段,善于使阴招损招,绝非一个简单对手。
南栀每次戴着防护头盔,盯完工人们一段高空作业,回头一望,应淮带着同款头盔,高大身躯裹一件羊绒大衣,憋屈地缩进一张矮小板凳上,和工人们偶尔休息坐的一样。
灯会制作现场全部都在室外,天寒地冻,尘土飞扬,电焊的刺耳声响此起彼伏,应淮像是五感具丧一般,把笔记本往腿上一放,气定神闲地敲击键盘。
他时不时分出心神,抬眸望南栀一眼,确定她的行踪。
每每隔空对上那双内勾外扬,生而非凡高贵的眼,南栀都觉得他太会折腾自己,此情此景太过违和了。
应总就该衣着光鲜,坐在窗明几净的高档办公室内,身姿舒展,有条不紊。
眼下,南栀禁不住走过去问:“你不觉得这里太乱太吵了,不适合办公吗?”
“不觉得,我老婆在这里,”应淮一口应道,仰起修长脖颈回望她,“随时随地能看到你,我工作效率只会提高。”
他又偏了一下脑袋,瞅向后方忙忙碌碌的工人,再给了一个理由:“大家多喜欢我来,都盼着呢。”
工人们当然喜欢他来,他出手阔绰,每次都不会打空手,一日三餐不仅给工人们添了几道分量十足的硬菜,上午下午还会有奶茶饮料,甜品糕点一类的加餐。
偶尔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开视频会,应淮来得晚了一些,工人们还会向南栀打听:“小南总,应总今天不来吗?”
对此,南栀忍俊不禁,颇为无奈,应总着实太会收买人心,也是绝对赶不走的,她索性由着他去了。
华彩和灯熠持续了几个月的侵权官司终于在这个月迎来结局,不出所料灯熠败诉。
虽说业内众人心里门清儿,知道灯熠使了腌臜手段,违背了千千万万制灯人质朴求实的本心,早已在背地里骂过无数回合,但法律一锤定音的宣判将大伙怒火又扇上了一个高度,业内一干人等口诛笔伐,唾沫星子都能把灯熠,把肖风起淹个半死。
又恰逢一年一度灯会制作的高峰时期,好些有骨气的工匠认为给这样一家有污点的公司制作灯组玷污了自个儿本本分分练就了数年的手艺,任凭灯熠工资开得再高也决然退出。
他们手艺傍身,不愁找不到好下家,待遇丰厚,老板夫妻为人宽善的华彩便是他们的头号考虑对象。
一时间,华彩冷清了一两年的人事部又热闹起来,曾姐一个人忙不过来,需要人手了。
灯熠没办法,以公司名义发布了道歉函,表示会引以为戒的同时,将责任全部推给了负责该灯组设计的组长钟明,明确会开除处理。
当然,钟明自此以后也会被行业除名。
趁着这个占尽风头的大好时候,华彩在网上打响了今年灯会灯组“腾龙在天”的宣传,第一次用官方账号发布了一组骨架图。
也就是还没有裱糊上色,只用粗细不一的铁丝焊接出来的整体造型。
灯会本就小众,每年最多只会在春节前后赚得一波热度,关注制作过程的更是少之又少,更遑论关注一家制灯公司了。
华彩这组骨架图发出去,原本只有业内人士点赞评论,几乎没有掀起水花,但好巧不巧,“有闲”平台上一位短视频博主发布了一组以“看看全国各地的龙”为主题的对比视频,华彩这组对外公布不久的骨架图入选其中。
明年是龙年,各个地方都在以此为灵感来源,在当地主要地区建起有关龙的装饰物,绝大多数装了灯组,算是彩灯。
该博主不知道通过哪些渠道找来的这些龙灯,前几组丑出天际,不是绵软无力就是货不对板,说是小蛇都不如,甚至有地方的设计很像西方的龙,邪恶黑暗,惹得广大网友唾沫四溅,喷得它们体无完肤。
就在大家以为这段视频只为细数全国各地离谱的龙灯,眼前一黑又一黑之际,末尾出现了一条截然不同的龙。
半成品的龙灯看不到一丝瑰丽烂漫的色泽,只有冰冷的金属框架,暴露的钢筋铁骨错落有致,在黑色天幕下泛出幽幽银光,盘旋出了一条气势恢宏,磅礴威压的龙。
也正是因为只是半成品,给所有人留足了想象空间。
前面辣眼睛的创作看了太多,如此大气正派的风格叫人很难挪开眼睛,不少人在下面留评,追问这条龙在哪里,现在可不可以去打卡?
得到准确地址,并且获知贡市灯会目前正处于如火如荼的制作阶段,大门紧闭,不可能接待游客,网友们感到可惜的同时,不少表示要蹲灯会门票,开售时一定会掐表抢。
如此,贡市灯会算是赢到了今年春节旅游档第一波流量,华彩的“腾龙在天”给的。
灯会主办方很是会蹭热度搞事情,很快对外推出了一个大众投票,标题为:【今年贡市灯会,你最期待哪一组灯。】
下方列举了今年最大型,最有潜力的几组彩灯,“腾龙在天”和灯熠的“凤凰于飞”自然在列。
由于“腾龙在天”的骨架图正火着,投票一经开启就暂且领先。
南栀人在热火朝天的工地,偶得闲暇,坐在路边长凳上休息之时,收到这些利好消息,应淮就在旁边。
她晶莹的双瞳更添亮度,反复看了该博主的视频好几遍,欣喜地感叹:“我们运气太好了吧,这个博主刚好刷到了‘腾龙在天’的骨架图,刚好选中了我们!”
“恭喜小南总。”应淮朝她坐近了一些,彼此衣料在冬日暖阳间细细摩擦,一缕若有似无的木质香不知不觉荡得更近。
南栀觉察到,由不得歪头望去。
“小南总这么走运,遇到贵人相助,我蹭一点。”应淮有理有据,又离她更近了一些。
南栀同他有过约法三章,他每天跟来工地可以,但青天白日,众目睽睽,必须保持正常距离,免得工人们看笑话。
应淮当时毫不犹豫地答应,这些天也保持得不错,进退有度,没让她这个小南总在下属面前羞臊过一回。
可眼下他恍若间接性失忆,肆无忌惮地越凑越近,隔着厚实外套,南栀都能感受到他灼热的体温似的。
南栀盯向他的视线含了更多警告。
应淮肯定看懂了她无声的提醒与催促,要他坐回去,他却歪理一大堆:“我控制住没搂你没抱你,更没亲你,贴贴怎么了?”
南栀:“……”
她咬牙警告:“好好说话,不要用叠词!”
这样会搞得很像在和她撒娇。
应淮不以为意:“川渝女婿,入乡随俗。”
都说川渝人讲话可爱,喜好叠词,吃饭是吃莽莽,喝白开水是喝开开,就连骂人都是瓜兮兮神戳戳,他在这边住久了,潜移默化,确实学到了不少。
南栀想到昨晚情到浓时,他将软成了水的她从床上抱起,彼此贴近着坐,严密无缝,他动作不停,用一把哑透了的迷离嗓子,一遍遍学着爸妈,在喊她耳边喊“幺幺”。
她耳垂倏然增温发烫,像昨晚一样。
就在这个时候,余光晃出人影,南栀以为是哪个工人,无意识抬头望去,不想见到了两张最不想见到的脸。
凛冬时节,肖风起焊在身上的优雅西服终于褪去,换上了一件长大衣,无甚差别的是依然是纤尘不染的白。
灯熠中标了不止一组灯,钟明团队做的那组几个月前就被很会审时度势的主办方叉掉了,现下他们还有几组正在制作,其中最大型的一组“凤凰于飞”恰好位于“腾龙在天”的下方。
肖风起身为公司一把手,前来巡视制灯进度,正巧闯入南栀视野也不足为奇。
他不是一个人来的,同样穿了一身白的肖雪飞追在身后,明媚的眼珠子看不见任何事物,五零二胶水一样地黏在他身上,似乎稍不注意,他就要变蝴蝶飞走。
应淮目光追着南栀看过去,毫不遮掩地变了脸色。
注意到肖风起有朝这边走来,攀谈几句的趋势,应淮站了起来。
他轻微按了按南栀肩膀,示意她别动,他自个儿大步流星走了过去:“肖总今天挺闲?”
灯熠近期被败诉严重波及,公司外部形象受损,内部高层颇有龃龉,人心浮动,就连他们此刻在附近制灯的工人很多都不是起先物色的一流老师傅,临时喊来应急的工人手艺,外人看着都会揪心。
肖风起却一点看不出被八方所扰的焦愁,仍旧笑得云淡风轻:“托应总的福,能闲这两个小时。”
他略微偏过身,越过应淮高挺的身子,去看稳稳坐在后面的南栀,清浅弯唇:“我听说小师妹在这里。”
应淮眸色暗了不少,极不友善,直白点破:“我老婆可不认你这个师哥,你还是不要自作多情了。”
肖风起大部分视线回到他脸上,分了一缕框住那边的南栀,“我和小师妹认识得早,很多事情,你不会明白。”
应淮垂落在身侧的双手无声无息成了拳头,神情冷沉骇人,不过倏忽,他低声一笑:“认识得早有什么用?她还不是只看上了我。”
肖风起不动声色的眸子微微晃了晃。
应淮最不会见好就收,送上门来找不痛快的,他可不得好好满足:“我要是你才不会来这里听我嘲讽,又要忙相亲,又要管名声受损的灯熠,还要顾及远在沪市的肖氏,我光是想想都累。”
说着,应淮笑得愈发开怀,嘴损地补充:“当然,想到这个快要忙成八爪鱼的人是你,我就觉得舒坦,这叫什么?罪有应得。”
“不劳烦应总操心,我认为还好。”肖风起在外人面前,尤其是在他面前,哪怕是焦头烂额,也能维持云淡风轻,从容不迫。
肖风起又将视线放去了南栀身上,南栀始终拉着脖子盯住他们,留意一刻不停。
肖风起这一望就对上了她的目光,牵着她,仰头望去了上方。
“腾龙在天”灯组正在浩大天幕下紧锣密鼓地赶制,十来个老师傅精益求精,还在爬上爬下地调整铁丝骨架,力求尽善尽美。
应淮精挑细选出来的师傅们的手艺没有话说,加之“腾龙在天”的骨架图已经在网上红过一把,南栀原本没有任何担心,认为一切都在朝向预期的方向奔走,可肖风起这一眼好比一记强悍铁钩,将她沉稳的心脏提了起来。
她莫名觉得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不会有什么好话。
果不其然,肖风起淡淡瞥过半成品的“腾龙在天”以后,放平目光,对应淮道:“听说你们这组灯的骨架图已经走红了网络,真是有运气啊。”
下一秒,他话锋突转,笃定地说:“可我从来不相信运气。”
他轻轻笑开,咬重字音强调:“师父说过,骨架做得气势非凡,绘声绘色,但裱糊上色,甚至试灯的时候翻车的案例数不胜数。”
不高不低的音量恰好钻透南栀耳膜,她眉头禁不住蹙起,远山青黛般秀雅的眉眼落上一层轻霜。
爷爷生前确实说过类似的话。
彩灯制作,灯会承办为的是非遗传承,顶尖技艺的同台竞技,也更为千千万万赏灯人。
他们千里迢迢赶赴灯会现场,看的可不是一组半成品,而是最终成品。
一组彩灯,不到完工开灯的最后一刻,谁也不能说它已然成功。
提前开香槟,往往不是好事。
肖风起这是在点他们不要高兴得太早了。
应淮自然听出了他话里话外的意思,毫不客气地说:“这就不用你管了,有这个闲工夫,不如多管管你自己,早点挑一个合适的结婚,毕竟你最想娶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娶得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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