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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与我们的婚约,都是秘密(荔宝)


江暻年松开她的发尾,看着她弯腰洗脸,许久才说:“怎么会没意义,走过的每一步路都算数。”
“什么都要做到最好。”他回忆过去,她越来越闪亮,也离他越来越远的那些时候,“你想做明星,就要做万众瞩目的大明星。想做环保,也要去最高、最有话语权的舞台。”
岁暖突然直起身,扭头看向他,沾着水的小脸清凌凌:“喔……原来你这么看我。”
她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扑过来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么么叽,我知道该怎么写了!”
文书定稿提交的那天,岁暖站在走廊,心情前所未有的开阔,简直想握着栏杆仰天长啸。
安琪珊前几天就已经完事,正轻快地吃着薯片,走到她旁边跟她分享:“我听说本部今天开百日誓师大会,那是干什么的。”
岁暖“哦”了一声:“原来离高考就剩一百天了啊。”
说完后,她后知后觉,连忙扯安琪珊的袖子:“江暻年要上台演讲啊,我差点忘了。快快快,陪我去本部。”
普高的礼堂离国际部步行十五分钟,岁暖赶过去的时候勉强听了个尾巴。
台上的江暻年身穿墨蓝格的呢子西装,内搭的米白色衬衫领口微微敞开,脖颈修长,系着黑色的温莎结,早上出门前,岁暖还扯着玩了一会儿。站在齐腹高的演讲台后,骨节分明的手指拿着一份演讲稿,腕间的陀飞轮手表反射冷光,他微垂着浓睫,声音透过麦克风,有种清透的冷淡:
“……脚踏实地海让路,持之以恒山可移。在此预祝诸位,志之所向,愈挫愈奋,高考胜利,一战功成。”
“谢谢大家。”
岁暖混进礼堂后台,在侧面给江暻年拍了好几张照片。
虽然早晨也见过他穿西装,但终究和现在面对众人时的气质截然不同。一瞬间有些恍惚,似水流年一帧帧定格,好像她是第一个见证了他从男孩、少年再到男人,这一路成长的人。
台前掌声雷鸣不息,江暻年转身从台阶走下,在旁等候的一群寅班同学立马围上去,荀子浩还给他塞了一束花。
岁暖站得不远不近,陈嘉榕眼尖发现了她:“欸欸欸,暖公主!你怎么来本部啦?”
她只好走过去,唇角抿出一个小弧:“我没事干,来凑凑热闹。”
荀子浩问:“听到我们暻哥刚刚演讲了么,是不是很精彩。”
“听到一点儿。”不过江暻年写演讲稿都是靠在她旁边写的,里面有什么内容她一清二楚,岁暖很矜傲地回,“还行吧。”
也只有他的怨种青梅会这么不给面子的评价了。
岁暖今天穿的是一件墨蓝色的羊毛马甲,搭配米白圆领衬衫,便有之前的同班同学调侃:“你们俩今天穿得好像情侣装,要不趁这个机会握手言和,一笑泯恩仇吧。”
有没有可能真的是情侣装。
知道百分之一百真相的安琪珊,和猜到百分之六十真相的席露晴、陈嘉榕,大约知道百分之三十真相的荀子浩在旁边好整以暇地看戏。
岁暖眨了眨眼,朝江暻年伸出细葱般的手指:“……要握手言和吗?”
江暻年漫不经心地瞭她,片刻后凉声道:“哪敢和大明星握手。”
噫,怎么有人还在记上次元旦汇演的仇。
“早点回去洗洗睡吧。”江暻年撂下一句话,转身随着散场的人群离开。
岁暖跟安琪珊一起回国际部,路上给江暻年发了个疑问的表情包。
【Shining】:泥什么意思。
【么么叽-3-】:晚上回家吃黄焖鸡。
【么么叽-3-】:吃完洗漱,亲亲,睡觉。
前面可没说要亲亲。
三月初,春寒料峭,京市天黑的依旧很早。
江暻年比岁暖多上两节晚自习,回家后客厅一片昏暗,只开了一盏电视柜旁的氛围灯,空调温度又被岁暖调得堪比北极,她裹着毛茸茸的斗篷,像只北极熊一样窝在沙发上。
他走到空调面板前,调回二十一度,到沙发边扫了一眼电视屏幕。
有点忧郁沉暗的滤镜,男女主角神色平静地坐在沙发上聊起往事。
罕见地不是恐怖片。
“怎么突然看这个。”江暻年把茶几上的垃圾丢进垃圾桶,一边问。
“昂,因为这部电影叫《暧暧内含光》,EternalSunshineoftheSpotlessMind。”岁暖盯着屏幕,鼻音有点重,“和我名字还挺有缘的。”
江暻年蹙眉:“……你感冒了?”
“没有啊。”岁暖抬头,眼眸清亮,“我看别人说这部电影很催泪来着,但我努力了半天,也没哭出来。”
江暻年有点理解不了她的脑回路,在她旁边坐下,微哂:“哭不出来还硬哭,受什么刺激了。”
没想到岁暖点点头:“是受刺激了。”
她前面和庄伽丽打了个电话。
邀请庄伽丽参加下个月嘉中举行的成人礼,别的同学家长大概都会来……当然她是被拒绝了。
庄伽丽还很不满她过年的时候不打一声招呼就走,不给江大伯和江清晏面子。
岁暖其实一直在说服自己,妈咪还是会为她考虑,会在意她,只要她能证明自己选的这条路是对的,她能做到让她骄傲……
她想让妈咪听一听她内心深处的想法,但妈咪失望地责备她只会耍脾气。
庄伽丽还说,岁暖不想学舞蹈,不想出国留学的时候,他们也没有对她发脾气。
可是岁暖心里又怎么会不懂,让矩星签下她是为了保证她时刻处于掌控,带着岁晟举家离开是对她不听话的惩罚。
“我有点难过,么么叽。”岁暖呆呆地看着屏幕,“我觉得我现在应该大哭一场……但是我哭不出来。”
她被控制的,被迫压抑的那些类似于软弱、沮丧的情绪,像藏进了一个上锁的盒子里。
“嗯。”江暻年帮她裹了裹斗篷,低声,“那抱一下?”
岁暖囫囵倒向他,江暻年隔着斗篷轻拍她的胳膊,依偎了一会儿,她闷闷地搓了搓脸:“好像不太行。”
心里闷闷的,需要一场歇斯底里的排解。
岁暖扭过头,杏眸闪烁着:“么么叽……你有没有办法弄哭我。”
江暻年垂眸和她对视。
他向后靠了靠,微眯着眼睛上下打量她,片刻后模糊地低笑了一声:“真的假的,岁泱泱。”
岁暖莫名其妙:“真的啊。”
江暻年看着她的眼神忽然变了。
就那一瞬间,岁暖开始犹疑自己的选择是否太过轻率。
但是身前的人显然不打算再给她反悔的机会,抬起遥控器关掉电视,站起身。
影子被氛围灯拉长,笼罩在她身上。
岁暖裹紧身上的斗篷,下意识往沙发里面缩了缩。
总不至于要打她吧。
难道要趁机把前仇旧恨一起清算……她应该也没有做很多对不起他的事吧qwq
江暻年在她面前半蹲下。
微凉的手指握住她的膝盖,隔着高筒袜轻轻揉捏。江暻年偏过头,一个轻飘飘的吻落在她的膝盖内侧。
岁暖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睛:“……嗯?”
“宝宝。”一连串蜻蜓点水的吻掠过大腿向上,江暻年掀起睫毛,眼尾微挑,轻哑地咬着字说,“让你哭的办法我只知道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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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下章赤壁之战。
[化了]即便小心谨慎如我,也不知道能不能逃脱制裁捏...

戒圈陷进最娇嫩的腿肉,像一条冰凉的蛇沿着血管蜿蜒向上。
岁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危险性,但未知的下场不够有威慑力,完全无法比拟看到江暻年在她的公主裙下俯首称臣时的飘飘欲仙。于是忐忑又期待,半推半就地任人摆布,脚心无所适从地在沙发柔软的布面上踩来踩去。
江暻年啄吻她跳动的脉搏:“……别乱动了。”
她慢吞吞地“哦”了一声。
电视屏幕已经关上,客厅只开了一盏氛围灯。
昏暗的环境给了她一点虚假的安全感。
空调的冷气还残余在空气中,呼吸间仿佛有微风轻抚。她不确定江暻年能看到什么,下意识地合腿:“凉……”
“等会儿就不凉了。”脸颊狎昵地靠着她曲起的膝盖,江暻年抬起眼,和她最后一次对视,自上而下看上去无辜又没有攻击性,“宝宝。”
岁暖因为这一眼放松的警惕。
在接下来的每一刻都悔不当初。
整个人像飘浮在云上。
柔软,轻盈,蓄满雨水,偶尔有一缕风卷过。
手指不安地抓紧所能抓住的唯一的东西,原野随风摇曳的禾苗,小狗顺滑柔软的毛发,拽着、推着,纹丝不动,她逐渐失去力度。
“宝宝。”
朦胧的视线闪烁噪点,耳膜像隔了一层水,岁暖又听到江暻年轻声叫她。
一天就超过了过往所有叫她“宝宝”的总和。
太讨厌了……
她以后还怎么直视这个称呼……
“你喜欢这样。”打着圈。
“……还是这样。”反复按压。
心脏被一条线牵扯,电流汇聚到一点,她迷蒙失语,脖颈拉成脆弱的弧,眼前白光闪烁,依旧被残忍地催促回答。
“不、不……”知道。
岁暖带着哭音,艰难地出声。
还未将答案说完。
牙齿轻合,恶意地磨过——
“都不喜欢的话,是喜欢这样吗,宝宝。”
云停雨歇。
江暻年从桌上抽了张纸巾。
他拨开岁暖沾湿在额头的碎发,轻轻擦拭过她潮。红的脸颊,又碰了碰她的睫毛,湿漉漉地,黏成一缕一缕,像脆弱的蝶翼一样颤抖。
睫毛下琥珀色的眼眸像蒙了一层水,眼波粼粼,瞳仁像失去焦点的镜头一样摇曳。
江暻年用手指贴她的眼角,一点温热的水渍,用平静的语气叙述:“哭了。”
强行延续的快。感,像化学反应中不断增加的、过量的催化剂,激烈地溢出泡沫,直到把一切都反应完为止。
岁暖还在反应,急促的喘息像小兽咻咻。
江暻年安静地又抽了张纸巾,继续帮她清理。
他原本以为自己应该很害怕岁暖哭,听到她的啜音就会停止。但他事实上很难不沉溺于她的反应,甚至浑身紧绷发痛,在心底叫嚣着还不够。
想把她弄坏。
想让她的眼里只剩下他。
这种破坏欲究竟来自人的本能,还是独属于他的劣根性。
在迷茫摇摆的这刻,刺痛地清醒。江暻年伸手揽岁暖还在颤抖的腰,将她软趴趴的手臂拉起,搭在他的脖颈上。
哄小孩一般的口气,他俯身贴近她:“还没好吗,宝宝。”
岁暖微撇开脸,像是不想看到他。
他的唇讨好地贴上她的唇角,轻轻吮吸她发干的嘴唇。
“……你、疯了吧。”岁暖抬起手掌,有气无力地推他,亮泽的眼睛终于有了焦距,仿佛要在他脸上烧出两个洞,“你现在不许亲我。”
恼火的表情看上去中气十足,回过神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发脾气,江暻年闷闷笑了一声:“嫌你自己脏吗。”
“我都不嫌。”他又说。
“啊啊啊。”岁暖抬手捂她的嘴,“你也不许说话!”
手腕被握住,轻易地扯到一边,江暻年再次俯身,故意沾染着她的气息吻下来。岁暖撇开脸,又被他掌着脸摆正,最后像炸毛一样拼命挣扎。
“我讨厌死你了江暻年。”几个回合下来,岁暖终于彻底被气哭了,“离我远点,别碰我。”
江暻年紧紧箍着她的腰,不管她的爪子怎么乱挠,语气似笑非笑:“刚才不爽么,用完就过河拆桥?”
岁暖抽噎着,口齿不清地重复:“恨你、我恨你。”
“那怎么办,我爱你。”他拍着她的脊背,散漫地说。
“你刚刚都要、要弄死我了还爱我。”从来没受过这种待遇的公主开始和他算账,她收紧手指掐他的胸口,但隔着厚实的毛衣丝毫不解气,自己的手腕还很累,“谁、谁要你用这种方法弄哭我的。”
丝毫不提自己曾经是欲拒还迎的共犯。
岁暖又用牙齿咬他的锁骨,弄得他胸前全是她的口水。
江暻年只是揽着她的腰,不让她从沙发上掉下去,语气散漫纵容:“嗯,宝宝再奖励我一会儿。”
岁暖觉得头皮都要炸了。
怎么有人软硬不吃啊。
“混、混蛋。”她做什么动作都累了,只能咬牙切齿地骂他,“我前面都说不要了,你也不停。”
江暻年很从善如流地认错:“对不起宝宝。”
啊啊啊!
根本一点也没有诚意。
岁暖动了动唇,发现自己根本没有足够的词汇量来骂人,想发泄又发泄不出来,又气又恼,自己也说不清楚的情绪一股脑从喉咙翻上来,她眼眶一酸,眼泪不受控制地哗啦啦落下。
比刚才流得还凶猛。
江暻年低头,像是有些意外地捏住她的下巴转过来看她的脸:“还没哭够。”
岁暖转头把脸埋进他的毛衣,声音闷闷的:“没、没够又怎么?”
江暻年把她抱到自己的腿上,她在他怀里拱来拱去,找到一个最舒服依靠的位置,他安抚性地抚摸她的脊背,不带情。色意味:“没事,想哭多久哭多久。”
“……”
这还差不多。
岁暖一只手抓着江暻年的毛衣,开始埋头猛哭。
好像要把这些年缺失的泪水一次性补回来,面前宽厚的怀抱像港湾,包容泪海反复无常的潮汐。
岁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不知道哭了多久,连脑仁都哭疼了,回过神来的时候,江暻年的掌心温柔地贴着她的蝴蝶骨,哄小孩般缓慢地轻拍着。
她哭了多久,就这样哄了她多久。
岁暖吸了吸鼻子,想要直起身,动作被江暻年察觉,他低下头,手指蹭过她湿漉漉的脸颊:“这次哭够了?”
哭得太没形象,她后知后觉地有点没面子,努力地吸起快自由落体的鼻涕水:“……嗯。”
江暻年替她抽了张纸,递给她,又拿起桌上的玻璃杯:“我都怕你脱水了,宝宝。”
勾起些潮湿的回忆,岁暖的耳朵莫名烧起来:“……你以后不许叫我宝宝。”
她用力地擤干净鼻涕,扔到一边,伸手要接过水杯。
却看到江暻年淡红的薄唇贴上水杯边缘,随即平稳地放下杯子。
岁暖懵懵的,还没反应过来,下巴就被抬起,拇指强硬地抵开她的齿关,唇贴住唇,微凉的纯净水混着海风般的湿咸渡过来。
岁暖瞳孔放大。
江暻年鼻尖蹭着她的,手指揩去她唇角溢出的水,散漫的语气透着一股似有若无的凉意:“不会又要哭了吧,宝宝。”
岁暖的后颈一凛。
下意识地吞咽,反应过来的时候口中的水已经都滑进了喉咙里。
江暻年的指尖轻触她的脖颈,长睫在眼底覆下一片阴影:“好乖,宝宝会喝水了。”
岁暖彻底老实了。
她很丧气,现在她最后悔的就是两个小时前她自己提出的要求,但是事已至此:“叫吧,叫吧。爱怎么叫怎么叫,求你正常点。”
江暻年抱着她的腰,下巴抵着她的锁骨,抬睫看着她:“嗯?我哪里不正常了。”
她忽然感受到他的变化,瞪大眼睛:“……”
这哪里正常了?!
哪有正常人会现在起反应啊!!!
岁暖想要挪动着离开,艰难地开口:“要不你自己缓一会儿……”
江暻年却不松手,盯了她几秒,闷闷地笑得胸腔发颤,轻哑地叫她名字:“岁暖。”
“你好可爱啊。”他又低头找她的唇,轻轻啃咬着,黑瞳里的光仿佛要满溢出来,“生气的时候很可爱,认怂的时候也很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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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江:你在水里加了什么好热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牵连,下章长一点[狗头]

放肆地哭了一场后,岁暖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神清气爽。
也许还有关别的原因,自己在某刻像被拼命摇晃的香槟,抽出瓶塞,泡沫就爆炸一样溢出来。很刺激,也有点后怕,恍觉整个人融化般流下,一切都快要消失。
她一想到就腿软,决定做一条只有七秒记忆的鱼。
清明过后,几场春雨润如酥。
从公馆的阳台极目远眺,能看到颐和园西堤渐次盛开的山桃花,风过乱红如雨,倒映在湖光塔影中。
江暻年走过来,岁暖立马抬起手揉按自己的眼睛上方,他觉得有点好笑:“第一次见学习半小时,要放松眼睛一小时的。”
岁暖已经向心仪的几所亚洲大学提交了申请,现在算是松了一大口气,难免有些惫懒。她放下装模作样的手,在高脚凳上晃着小腿,忽然说:“你还记得吧,明天嘉中要举行成人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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