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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与我们的婚约,都是秘密(荔宝)


游船开始返程。
大胡子站在船中心,声音洪亮地讲解:“现在地球上几乎所有冰川都停止了生长,并且大部分正以惊人的速度缩小。我们站在这儿的时候,地球的另一端,曾经世界上最大的冰山,位于南极的A23a正在融化崩解,它曾经重达一万亿吨,但在接下来的几个月会持续解体到难以辨认。”
“冰川融化的影响不止是全球海平面上升一厘米。管他呢,反正我家不在海边——这么简单。”大胡子环视四周提问,“谁知道它还有什么影响?答得好有奖品。”
一个戴着眼镜的小个子男生率先发言:“冰川是珍贵的淡水资源,相当于几亿吨的淡水流入大海无法使用了。”
前面的女士说:“会释放封存的古老气体和物质,打破海洋的生态平衡。”
“大量冰冷的淡水汇入海洋,会干扰温盐环流等重要洋流系统。大洋环流模式遭到破坏,会导致全球气候变化,极端天气增多。”岁暖想了想,又说,“还会影响生物多样性,比如北极熊、海豹变得难以觅食。”
大胡子的眼神又看向她旁边坐着的江暻年。
他大概将他们误会成了一对志同道合的小情侣,眼神好像在说“你女朋友说得这么好,你不会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吧”。
江暻年默了两秒,说:“冰川能反射太阳光,而陆地和海洋会吸收热量,所以冰川融化会导致全球变暖加剧。”
大胡子将视线投向别人后,岁暖侧头小声在他耳边说道:“江么叽,我发现你思考问题的方式真的很理科生……”
光的折射和热量,真的很物理。
她顿了下,像是沉思般撑着下巴:“好像不太准确,地理在大学阶段算理科。”
大胡子问完一圈后,进入总结阶段:“冰岛约10%的面积被冰川覆盖,而最厚的地方就在我们附近的瓦特纳伊库尔,大概有一千米厚。想象一下三个帝国大厦有多高吧。而凡尔纳在《地心游记》中描述的地心入口——斯奈菲尔冰川则可能会在接下来的25年内消失。这将会是冰岛的一个重大损失,毕竟斯奈菲尔冰川之于冰岛犹如富士山之于日本。”
“冰岛曾为奥基库尔冰川,第一座被官方宣布消失的冰川举行‘国葬’。我们用这座冰川的纪念碑提醒自己,在未来200年间,我国的所有冰川皆有可能会面临同样命运。瑞士为阿尔卑斯山的皮措尔冰川举行告别仪式,委内瑞拉的赤道雪山奇观已经消失……人类现在像被温水煮的青蛙,我们该做些什么了。”
下船的时候,岁暖还沉浸在思绪里,被沙石绊了一下。
江暻年抓住她的手臂将她扶稳。
“我曾经去实地看过奥基库尔冰川的纪念碑,上面写着‘Alettertothefuture’。”岁暖望着前方,小石子绊不住她前行的步伐,也无法熄灭她眼里的光亮,“它还有一个比较浪漫的名字,叫做‘冰川的悼词’。”
她讲述起他未曾参与的时刻。
“那封信的最后一句是这样说的。”
“‘我们知道现在正在发生什么,也知道现在我们需要做些什么。但只有你们知道我们是否真的做了这些。’”
海风猎猎,卷走片刻后她身后的轻语。
——“嗯,我知道你做了什么。”
下午的行程是瓦特纳冰川国家公园的冰川徒步。
到了冰川下,领队分发给每个人冰斧,冰爪,头盔还有安全索。冰爪佩戴在登山靴外,有助于在冰面上防滑。
体重轻的人需要一步一跺脚,让冰爪每次都抓牢地面。
爬过几个较为平缓的破后,他们走进类似于峡谷的冰坑中。四周是陡峭的冰墙,领队找了个地方打好冰孔,布置好攀爬绳。讲解攀爬的技巧和注意事项后,接下来就是挨个攀爬体验。
岁暖平衡很弱,爬的时候摇摇晃晃,靠两只纤细的手臂死死地抓着绳子,一点一点把自己拉上去。
爬到一半时她偏了下头,余光里,江暻年就站在崖壁下方。
她落下去一定能接住她的位置。
岁暖爬到三分之二的时候便听领队的建议开始向下返回。从近九十度的峭壁返回时会更艰难,因此必须得保存足够的体力。
她一步一步踩得用力,缓慢而稳定地落到地面。
身后响起同行队员鼓励的掌声与喝彩。
前面大概只有不到三分之一的人登上了最高点。一来是大家前面爬山体力已经消耗了不少,二来是多多少少有些恐高。
岁暖后面轮到一个中年男人,大概是努力想要冲顶,爬的速度很稳健。
还没轮到江暻年,岁暖缓了两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伸到江暻年面前:“给你。”
因为手心出汗,她刚摘下了手套,摊开的白皙掌心上放着一只形状不规则的吊坠,上面刻着繁复的黑色花纹。
江暻年扫了一眼,抬眼瞭她。
“大胡子领队给的答题奖励。他说这个面具是维京人的护身符,刻着的符文象征逢凶化吉。”岁暖解释,“我又不像你那么爱作,不把自己的命当命,还是给你用吧。”
江暻年垂眸看着她的掌心,忽然想起他第一次尝试极限运动时指导他的教练跟他说的话。
“尝试极限运动前,最忌讳的就是琢磨这个有没有生命危险,自己会不会受伤。我们是为了挑战自我,不是为了提心吊胆。如果你有所顾忌,那你就不适合极限运动。”
他摘下一只手套,抬起手,却不是接过岁暖手里的东西。
修长的手指带着转瞬而逝的暖意握住她的手腕,有些狎昵地贴着皮肤向上滑,像灵巧的蛇蹿进袖口。江暻年的声音像冰块滑过:“冻红了。你里面穿这么薄?”
岁暖一时分不清是他的手指凉还是她的皮肤凉,下意识瑟缩了一下,手腕却被紧紧地攥着,动不了分毫。
她确实偷了个懒,坐船时不想穿得太臃肿便只穿了羊毛衫加一件羽绒夹克,等爬冰川时才套了一件冲锋衣。
江暻年看岁暖飞快眨眼睛却不吭声,也没再多话,偏头看了一眼前面登顶后正下落的男人。
他刚抬手拉拉链,岁暖就反应了过来,匪夷所思地抬手制止:“你打算冻死自己?这是护身符又不是免死符……”
江暻年的手顿了顿,莫名像是被逗笑:“太厚不方便等下攀冰。”
要是岁暖知道他过几天打算尝试挑战募款挑战赛最高难度的挑战,死亡概率大概比冻死大几倍,又会是什么表情。
但他也没打算提前告诉岁暖。
毕竟“我要去……等我回来……”的句式等于立Flag,最好还是别说出口。
江暻年脱下冲锋衣的外胆递给岁暖。
他身上还留着更厚实的内胆,岁暖也没再推却,而是晃了晃另一个手里的吊坠。
冰崖下,男人已经平稳落在地面。
江暻年提步向前走时回头睨她一眼,身后高耸威严的冰山是他的陪衬,漆黑的眸与冷白的脸对比分明,风吹乱的碎发意气风发:“穿上放我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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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章参考资料有点多,每次写暖宝事业线都慢慢的,尽量自己理解后用比较通俗简洁的方式表达,也怕有些读者不喜欢看,但是确实还是暖宝成长线不可缺少的一部分qwq
应该还有一两章左右回京
上面提到的事件都是现实发生的,不包含杜撰元素。世界上最大的冰山确实是在2025年8月左右开始宣告马上崩解完了……
主要参考:
《卫报》冰川消亡:举国哀悼与“永恒”坠落
《环球网》瑞士人穿黑衣为冰川送葬,为全球气候危机敲响警钟

傍晚,岁暖和江暻年抵达凯夫拉维克机场。
岁暖很刻意地向他说明自己不是特意为他送机。她是来为安琪珊接机,顺路来机场,顺带送江暻年到安检口。
岁暖捧着一杯柳橙汁,等了半分钟发现江暻年没有转身离开的意思,有些无所适从地松开咬着的吸管。
“一路……”她把差点脱口而出的“顺风”咽下去,“平安。过几天见。”
他们过去似乎从来没有过需要煽情的道别时刻。
而且过几天又会见面,完全没有必要煞有介事地道别。
岁暖不是喜欢看着别人背影离开的那类型,当初父母带着岁晟一起去英国的时候她也没有去机场送他们。
江暻年的视线在她身上掠过:“你朋友快到了吗?”
岁暖看了一眼表:“估计还有二十分钟吧。”
“回国的机票我到时候一起订。”他收回视线,抬手提了提右肩的背包,“我进去了。”
岁暖说:“那我走了。”
她头也不回地离开,走出一段后随手揣进口袋,摸到了那只冰凉的吊坠。
才意识到自己还穿着江暻年的外套。
岁暖转身往回走,一边发消息。
【Shining】:出来下?还你外套。
她抬起头,在人群里寻找江暻年的身影。机场的玻璃顶透出冰岛傍晚的蓝调天空,铅灰的大理石地面反射出钴蓝的幽光,形形色色的旅人在视线中褪色再褪色,视线定焦于人群中那个穿着蓝白色加绒冲锋衣的高挑身影,清晰愈清晰。
他低下头看手机,一边随排队的人流缓慢移动。
【拖拉叽】:你穿着吧。
【拖拉叽】:马上进安检了。
岁暖没回复,只是放下手机。
看着那道身影通过关卡,消失在攒动的人群之后。
她忽然想起几个小时前江暻年攀冰的画面,动作利落而有力,在所有人讶异的注视中几乎算是很轻松地登上顶点。
领队都忍不住和她搭讪:“你朋友应该有攀岩经验吧?这么年轻就有不俗的水平,一定很不容易。”
她讷讷地回:“呃……是啊。”
那一刻岁暖联想到她返校后不久的那场运动会,她错过的、不甚了解的,江暻年的这一部分。复杂纷乱的回忆里,异样的心情暂且搁置一边,她模糊地寻找到了矛盾点。
如果只是想要自己痛、喜欢受伤的痛楚,又何必每件事都付出努力去做到最好呢。
刚刚习以为常的嗅觉在这一刻却莫名闻到了衣领上似有若无的陌生气息,清冷,朦胧,像挪威雨后的针叶林。
岁暖很缓慢地眨了眨眼睛。
太奇怪了。
注视着别人的背影离开绝对是一件很危险的事,让她竟然会对这样短暂的离别,感到不舍。
半小时后,岁暖和坐私人飞机到冰岛的安琪珊会合。
接下来的整个晚上她们都在为明天的模拟联合国气候变化大会做准备,忙到凌晨三点后睡了四个小时便赶往会场。
今年是《巴黎协定》达成10周年,属于承上启下的关键节点,所以模联这届的议题也围绕《巴黎协定》,针对第六条的实施细则展开谈判。
经历一轮轮全体会议、工作组会议、非正式磋商后,提交了一份全球碳市场责任参与的指导意见草案,在全会审议后决议通过。
岁暖拿到了杰出代表奖,领奖陈词时,她说:“我们国家有一句诗是这样说的,‘已识乾坤大,犹怜草木青’。能站上这个谈判舞台的每一位都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正因为我们能站在这里,能看到世界广阔,所以我们应该承担起更重的责任。未来的命运掌握在青年手中,青年一代的命运掌握在主动者手中。与诸君共勉。”
下台后,安琪珊用力地抱了她一下:“暖暖,你好棒!”
模联落下帷幕,岁暖还要在冰岛逗留几天,晚上她和安琪珊参加了一个休闲环保沙龙,和其中的两个女孩约定第二天一起去黄金圈,挑战募款挑战赛中的丝浮拉大裂缝浮潜。
辛格韦德利国家公园的这片玻璃海终年不冻,保持着2℃左右的水温。由于水下能见度非常高,浮潜时能清晰地看到深不见底的裂缝,近两千米的路线比起身体素质,实际上更考验心理素质。
但这还是属于普通人鼓起勇气就能完成的程度,只能被划分到初级挑战。
瑞士,采尔马特。
直升机出发前,江暻年最后一次检查装备。
工作人员测试了他的LVS(雪崩搜索器),叮嘱道:“无论在哪里都不要脱下雪板走路。无人机会一直跟着你,所以保持冷静。加油。”
江暻年说:“谢谢。”
工作人员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想到第一个挑战最高难度的人才十八岁。成功与否都是了不起的经历,如果遇到困难,及时比手势终止挑战,不要硬撑。明白吗?”
他点点头。
登上直升机之前,江暻年望向阿尔普布峰的峰顶,接下来一千五米速降的起点。纯净无垠的蓝天下,阳光洒满雪峰,反射着钻石般细碎的光。
昨天,他在拍卖会上成功拍下了那刻粉色的TypeIIa钻石。
还碰上了崔志旻,之前和岁暖有过冲突的韩国富二代。同时为一块女士星空表竞价的时候,对方看到是他,默默退出了竞价。
他替江肃山拍了两只限量款腕表作为给岁暖和岁晟的生日礼物,但却没挑到满意的以自己名义送出的礼物。
拍卖会结束后,崔志旻脸色讪讪地过来套近乎。
“小江少爷,没想到你今天也来拍卖会玩。”崔志旻尬笑,“我给我长姐买结婚礼物,但是没挑到合适的,你呢?给Shining小姐买礼物吗?这么漂亮的腕表作为礼物,你实在有眼光!”
岁家和崔志旻的家族不属于同一行业,在生意上从未有过交集,但江氏集团不仅是崔志旻家族的上级企业,还是投资股东之一,所以前一天崔志旻认出江暻年时差点吓得灵魂出窍。
江暻年随意地“嗯”了一声,正要错身离开时,听到崔志旻说:“后天还有一场苏黎世拍卖会,我听说会拍卖一件奥地利公主的古董皇冠,不知道我到时候能不能拿下……”
他回过头,冷冽的视线让崔志旻下意识瑟缩了一下。
“怎、怎么了?”
江暻年抬手,两根手指并拢朝崔志旻的方向点了点,是拍卖场上“点天灯”的姿势。在崔志旻懵逼的眼神里,他傲慢地抬了抬下巴:“在哪,几点。”
直升机在峰顶降落。
江暻年跟着向导走出飞机,踩在松软的粉雪上。对方跟他说明路线后,又提醒他这段路程的难点:“有一段八百米的雪坡将近90度,下面有几个小雪包,要稳住动作坠跳。”
“遭遇雪崩的话,第一时间打开气囊背包。坚持不下去就示意无人机放弃。”
江暻年点头,抬手拉下头顶的滑雪太阳镜。
向导回到了直升机上,随着螺旋桨转动的声音,直升机升空。这片广袤绵延的雪原上只剩下江暻年一个人。
余光瞥到头顶盘旋的无人机,它会将挑战全程记录下来,不久后发布在网络上。
挑战募捐赛刚刚开始,参加的人还不太多,所以需要一个精彩绝伦的噱头,比如看似不可能的成功。
对他来说,没有放弃的选择,只有成功。
江暻年握紧手中的雪杖,压低重心,思绪放空后,默数三秒。
呼啸的风声隔着滑雪头盔传进耳廓。
——他出发了!
冰岛黄金圈离首都雷克雅未克很近。
一小时的浮潜结束后,四个女生一致选择了回酒店躺平。
岁暖四肢酸软,回酒店后一觉睡了三个小时,晚上八点多才起来。洗完澡后,她打前台电话叫了份简餐。
等餐的时候,她给江暻年打了个视频电话。
前两天晚上她都没时间。
视频电话响了半分钟才接通,摄像头露出江暻年冷白的脸。
他似乎坐在沙发上,身后是纯白的墙壁,左侧是天蓝色的窗帘。
岁暖托着腮,很无语:“瑞士的酒店怎么是这种装修风格啊,好像医院。”
江暻年将手机拿近了一点儿,神情恹恹地抬了下眼皮:“……性冷淡风吧。”
“你在瑞士很忙吗?”她匪夷所思地问,“你嘴唇看起来好苍白。”
“……”江暻年用力抿了下唇,然后向后靠在沙发上,扯了扯唇角,“给你和岁晟买生日礼物,还代我爸买了一份。”
买生日礼物这么累吗?
岁暖并不知道江暻年去参加拍卖会,她想象着江暻年这种尤其讨厌人群的人逛商场的样子,还得一下子买四份,累到怀疑人生也非常合理。
“那你明天休息一天,我们周日回国,怎么样?”因为是给她买生日礼物,岁暖大发慈悲地一挥手,“我今天和安琪珊参加了募捐挑战,在丝浮拉浮潜。特别累,感觉手脚都不是我的了。我们都没去逛黄金圈的其他景点,直接回了酒店休息。”
“对了,昨天的模拟联合国气候变化大会我还拿到了杰出代表奖。全英文交流,你懂含金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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