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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不想挖大唐的墙脚(枕梦馍)


李愿娘笑眯眯的。
似是……已从慌乱惧怕中“恢复”过来了。
她一手摸着女儿的发顶,心中只道,景晖有没有对王世充窦建德他们说过那话,不重要。她说有,那便是有。
济度尼寺等佛寺,本就对胜业寺一家独大不满。她在背后推了一把,将证据奉上,之后的事,便水到渠成了。
没多久,萧瑀派的人上门了,递话,道,各佛寺那边,有回应了。只是个中细节,还需上门详谈。
李星遥心中一喜,差点脱口而出,问,是三百贯,还是五百贯,最终她还是忍住了。
又转过头询问赵端午:“阿兄,阿娘,你们跟我一道去吧。”
赵端午和李愿娘母子两个双双目光一顿。
赵端午,“那个。”
李愿娘倒是没有任何异样,她甚至还有心情打趣一句:“怎么,阿遥不好意思一个人去?”
“不是不是。”
李星遥忙否认,又说:“若阿娘愿意与我一同去,我自是,心中欢喜。我方才,其实是想让阿娘带着阿兄,去医馆里看一看。”
说到去医馆,她伸出手指头,一样样道:“之前,阿兄肚子总疼,虽有药,却也不知灵不灵。后来,阿兄胳膊脱了臼,昨日阿兄又摔了一跤,摔肿了脸。我想着,不若阿娘带阿兄去医馆里看一看,若有其他毛病,咱们赶紧治。”
“阿遥啊。”
赵端午欲言又止。
又欲言又止。
之前他怎么没发现,自己受了这么多伤啊。
唉!阿兄难当,偷偷摸摸,当人阿兄,太难!
“治病要钱。”
他言简意赅。
又说:“要看有没有其他毛病,得花好多钱。”
“可是阿兄,我们有钱了啊。”
李星遥信心十足,又一次掰着手指头数,“刚才萧家的人不是说了吗,那些佛寺,同意了。一会我就把钱拿回来,所以你放心去治病。若是我没先回来,你们就先赊账,明日我再去还。”
赵端午无言以对。
只得点头,“好,好,那我治。”
三人一道出门,至一处医馆门口,李星遥催着阿娘和阿兄二人进。赵端午只得捏着鼻子,同李愿娘一道进去。
李星遥放下半颗心,方转身,往萧家去。
半路上竟然遇到了萧义明。萧义明正坐在驴车上,百无聊赖又心不在焉地不知念叨着什么。猛然瞥见她,他似乎兴奋极了。
待问明去向,当即不管三七二十一,让她上了驴车。
之后,又问了她胜业寺上门偷抢榨油机一事。了解事情来龙去脉后,义愤填膺发泄了一通,又将她送到了萧家门口。
二人分别,他又似屁股着了火一般,二话不说,让人架上驴车就走。
李星遥哭笑不得,进了萧府,萧瑀第一句话便是,“你猜猜,多少贯?”
她越发哭笑不得。
见萧瑀面色比先前好了许多,知他已经没那么生气了,方放心问:“五百贯?”
“你是如何猜到的?”
萧瑀承认了,他还拿出了一张纸。
“萧仆射身居高位,却风光霁月,我以为如此,各家佛寺,自然也以为如此。”
李星遥再次戴高帽。
其实,她是胡乱猜的。
萧瑀最喜欢听这话,笑了一下,说:“来看看。”
他将那张纸摊开了。
“济度尼寺,褒义寺,法界尼寺,庄严寺……共三十家佛寺,提出愿买下榨油机。其中济度尼寺愿出五倍价格,买断榨油机,可我拒绝了。你,不会怪我擅作主张吧?”
“不患寡而患不均,我所思,是家中生计,是银钱。萧仆射所思,是百花齐放,是公平。我着眼于一家,萧仆射着眼于全长安,我怎会怪萧仆射?再者,三十家佛寺,加起来,给的,比五倍多多了,我还要谢萧仆射帮我多赚了钱呢。”
李星遥不急不慢,将在心里转了一圈的话说了出来。
五百贯,本就在她意料之外。如今萧瑀牵线,助她拿下了三十家佛寺,三十家,便是一万五千贯。
她瞬间觉得自己富裕的不得了。
萧瑀道:“若你无异议,明日我便叫上各家佛寺,于万年县廨立下字据。到时候契约既成,便不能反悔了。”
“一切都听凭萧仆射安排。”
她忙应下。
萧瑀便摸着胡子不住点头,又把胜业寺的下场说了一遍。之后,她主动告辞,萧瑀见她走了,也出了屋子。
本想去书房写写字,看看画,眼角余光却又瞥见,那不省心的四郎。
便唤:“站住。”
萧义明抖了一下,站直身子,舔着脸笑,“阿耶?真巧啊,你怎么也在这里?”
“你这几日,去哪了?怎的成天见不到你人影?”
“我……我啊。”
萧义明挠头,“我也没干什么,就……随便玩玩。”
“随便玩玩?你……没与那柴家二郎出去瞎混吗?”
萧瑀漫不经心问了一句。
就好似,随口一问。
萧义明的眼皮子却抖了一下,他同样漫不经心,“就是跟他出去玩了啊。阿耶你是不知道,他这个人,简直无赖。昨日,我与他去城外玩,他射覆没赢过我,竟然拉着我加赛,我被他折腾的,坊门快关了才回来。”
其实他去通济坊偷听了。
“他柴绍的儿子,能是个傻的?”
萧瑀放下了一颗心,是他多心了。
天下长得相似的人何其多,那柴家二郎,最是个讲究的,怎会跑到,那荒无人烟的通济坊去。
他没把这桩小事放在心上,萧义明见状,要跳出来的心,总算落回了原地。
他找了个借口溜了,萧家门外不远处,李星遥看着突然出现的李愿娘和赵端午,满脸惊喜。
“阿娘,阿兄,你们怎么来了?看病,这么快吗?”
“嗯嗯。”
赵端午点头,又说:“我本来就没事,只是最近,比较倒霉而已。”
怕妹妹不信,再次强调:“我真的没事,不信,你问阿娘。”
李星遥便看向李愿娘。
李愿娘道:“他的皮,可紧的很。”
“阿娘。”
赵端午有些不乐意了。
李星遥捂着嘴笑,又将萧瑀方才说的说了。赵端午听罢,眼睛都快笑得看不见了,他来回嘀咕:“一万贯五千,阿遥,你发财了,你能买好多头驴了。你能买,三千头驴。若是要挑品相最好的,数量就少一些。”
“阿兄是想让我建一个养驴场吗?可我,也没那么多草喂啊。”
李星遥也玩笑了一句。
又思及王蔷之事,还没有下文,面上笑意微减,“也不知王小娘子现下如何。”
“她……好着呢。”
赵端午小声嘟囔。
李愿娘道:“王小娘子吉人自有天相,现下没有消息,便是好消息。”
王蔷是为辅公祏叛变来的,她已经告诉萧瑀,辅公祏起了反心,有意除掉王雄诞,之后借江淮军,起兵反叛。
此事,李渊也已经知道。相信不日之后,便有结果。
“希望如此吧。”
李星遥心中还是藏了担心。
她将王蔷之事暂时按下,翌日,又按照和萧瑀约好的,去万年县廨签了契约。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各佛寺爽快,本应先给她一部分钱,等按照“说明书”把榨油机做出来,确认过没问题后,再付给她剩下的钱。
可,约莫是想给萧瑀面子,各家拿了“说明书”,便将所有的钱付清。
因到手的钱,实在太多。一万五千贯钱,若全给开元通宝,又实在太重。念及外头钱帛兼行,萧瑀问过她的意见,把一部分钱折算成绢帛,另一部分,折算成金子,只余一小部分未做折算。
送佛送到西,好人做到底,萧瑀还专程派了人护送。
盛情难却,李星遥不好拒绝。好在,路上并没什么人注意,越往通济坊走,坊间,更是没什么人。
等到了家中,送人的人走了,李星遥这才想起,忘了问一件事——那胜业寺究竟是如何得知她家在哪的?
这个问题萦绕在心头,她心中跟猫抓一样。
好在,当天晚上,赵端午给了她答案。
萧瑀的仆从里,有人经不住胜业寺的钱财诱惑,泄了消息。那仆从,是萧瑀跟前常用的。更让人觉得如戏文一样巧合的是,那仆从在来萧家之前,是裴寂的仆从。
“世上竟有如此荒诞之事?那萧仆射,岂不是气坏了?对了,阿兄,你是怎么知道的?”
李星遥问赵端午,心中的疑问却更多了。
赵端午一个头两个大,不敢说,是他从萧义明那探听来的,只得转移话题:“王蔷那头,好像有消息了。”
又一日,天朗气清。
太阳爬到树稍上的时候,王蔷来了。
冷不丁看到她,李星遥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忙不迭把人迎进来,又着急问:“王小娘子,你这几日,还好吧?萧仆射怎么说?你见到你阿翁了吗?”
“见到了。”
王蔷用力点头,又笑,“你一次问的太多,我都不知道,该回答哪一个了。”
“王蔷?”
赵端午从外头进来,面上颇有些意外。
王蔷回过头看他,“你的脸怎么肿了?”
又嘲笑:“摔的?”
赵端午到嘴的询问咽了回去,他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你怎么来了?”
“我来,是向你们辞行的。”
王蔷收了笑,声音也低落了下去,“我今日晌午,就走。”

“这么快?”
李星遥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感觉。虽然她与王蔷萍水相逢,两个人算起来,也并没有在一起待过很长时间。可,许是在家里闷了太久,终于来了一个伴,她只觉,日子都过得快了许多。
王蔷爱说话,人也是个不拘小节的。同她在一起,她被带的,话也多了许多。
渐渐地,已经习惯有这么一个玩伴。可,才刚刚习惯,玩伴却说,她要走了。
“你同你阿翁一道走吗?”
想到王蔷来长安的目的,她问了一句。问完,又觉得自己傻了。
杜伏威七月入长安,便是来做“人质”的。“人质”怎么可能被轻易放回去?如今江淮有变,以李渊心性,若辅公祏当真反了,只怕,他会连带着对杜伏威也心中膈应。
王蔷是杜伏威的干孙女,辅公祏造反一事,由她告发,她能被放回去,已是极大的幸运。
“我一个人回去。”
王蔷轻声回了一句。
末了,又说:“我虽然带了证据来长安,可仅凭那点证据,难以取信圣人。好在,老天垂怜,又一次助我,让我与阿翁见上了面。”
说到见上面,王蔷颇有几分感慨。
所谓一波三折,柳暗花明,大抵便是如此了。
那日,同李星遥在萧家门口分别后,她便按照进城之前在外头打听的,一路问一路找,朝着“太子太保”的宅院而去。
她知道,杜伏威被加封为“太子太保”。
可,“太子太保”的宅院压根没有她想的那么好进。所谓的纵享长安富贵,其实是被人监视着,做个不自由的富贵闲人。
那宅院外,皆是护卫,她进不去。
尝试了许多办法,依然无果。眼看着天色要暗了,她只得先返回通济坊赵家。
可,还是迟了一步。
那巡街的街使眼睛极好,一眼就看到她,要把她抓走施加以笞刑。情急之下,她对着萧瑀报出了自己的身份。
之后的事,就不是她能控制的了。
萧瑀从她口中知晓江淮情况,立刻派人进宫告诉了李渊。李渊本半信半疑,后来约莫是怕事情万一是真的,放任不管,恐生祸端,便允她,与杜伏威见了一面。
谎言自此,不攻自破。
从杜伏威口中,她知晓,那封所谓从长安送去的斥责她阿耶的信,果然是伪造的。
“因事关重大,圣人便想把我扣下,说让我陪我阿翁一段时间。可我急着回去救我阿耶,我阿耶那个人,性子急,心思又单纯,他本来就因为那封伪造的信,心中郁闷。我不在,说不得他更加着了对方的道。我想回去,可,又不敢违抗圣人之令。好在,平阳公主和萧仆射美言,圣人才松了口。”
“平阳公主?”
李星遥本来听得认真,听到后头,抬起了头,她颇为诧异,随口便问:“是崇仁坊的那个平阳公主?”
“什么崇仁坊不崇仁坊的,我也不知道。大唐有几个平阳公主?不就,穆皇后所出的,平阳公主。”
王蔷回了一句。
又说:“平阳公主说,我只身入长安,只为救父。胆色惊人,其心可嘉。望圣人全我一片孝心,允我回家再救父于水火。”
提到平阳公主,王蔷眼中满满的都是敬佩。敬佩过后,又有些抑制不住的失落。
平阳公主,是她的榜样。她从前便听闻对方声名,平生只恨,不能亲眼一见。如今,倒是阴差阳错,对方助了她。
可她压根没与对方见上面!
心中郁闷,惦记着来日方长,她暗自下定决心,他日,若有机会,她一定衔环结草,回报今日恩情。
“对了,阿遥妹妹,还没顾得上同你说一句对不起。”
回想这些时日来,她语焉不详,隐瞒了真相,忙又不好意思地对李星遥说了声抱歉。
李星遥道:“你并没有瞒我,你一开始便说了,你来长安,是来找你阿翁的。我问你,你是江淮人氏时,你也没有撒谎骗我。虽没有尽言,可我都理解的。况且,我还欠你人情呢。”
“没有啊。”
王蔷摇头,一脸“不是已经两清了吗”的疑惑表情。
她还一样样摊开来,道:“你看啊,我第一回帮你们,你们给了我胡饼,咱们两清。我第二回帮你们,你们收留我在家中小住,咱们依然两清。我第三回帮你们,你们帮我与阿翁见上了面。若不是因为你们,萧仆射怎会来通济坊,我又怎会遇上他?所以啊,咱们两清了,你并不欠我人情。”
“话虽如此,可。”
李星遥还有话要说。
王蔷却笑了笑,说:“阿遥妹妹,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客气了。你忘了,我是你的干姐姐,干姐姐帮干妹妹,不是应该的吗?你以为,我生性好打抱不平,可我打抱不平,也看眼缘。不合我眼缘的,我才不会出手。
“那,我再给你做些吃食吧,你带着,路上吃。”
李星遥被她的话逗乐了,她起身,去菜地里拔萝卜。
王蔷也不跟她客气。
吃食做好了,也是该离开的时候了。
王蔷带着丸子,站在院子门口道别。
她说:“阿遥妹妹,再见了。”
又对着一旁好似一心只想吃东西实则心不在焉眼睛还往门口偷瞟的赵端午道:“赵家二郎,你也再见。”
赵端午别过了头。
很快,又别回来了。
“赶紧走吧,再不走,小心坊门又关了,巡街使把你抓……”
罢了,说点好的吧。
“那什么,一路平安,早日救出你阿耶。”
“借你吉言。”
王蔷笑了,难得没与他斗嘴。
她转过身,将身上包袱往上提了提,深吸一口气,直朝着坊门而去。
走了几步,又回头,大声道:“我叫王蔷,蔷薇的蔷。我阿耶说,想让我像蔷薇一样美好,惹人怜爱。可谁说,蔷薇只能惹人怜爱?我今年十四岁,是头一回来长安。阿遥妹妹,记好了,我会回来找你的,一定会回来找你。”
“好。”
李星遥应下了,她好用力的招手。
王蔷对着她,也招手。
“再见!”
李星遥也说。
再见,她与王蔷,一定会再见。
王蔷的离开,宛如一颗石子投入水面,涟漪散开后,一切归于平静。通济坊外,因胜业寺之事引起的风浪也逐渐平息。
长安城各大佛寺,皆让人拿出了最好的木头,热火朝天的做起了榨油机。
赵端午是个闲不住的,每日里,去外头打听了,便回来把最新的消息说与李星遥听。
这日,李星遥坐在门口槐树下,用树枝子写写画画着什么。
赵端午又刚从外头凑热闹回来,见她入了神,一跟头栽过来,开口便是:“阿遥,你又想出什么新点子了?”
说着新点子,他往地上看去。
本以为会看到什么奇奇怪怪的,类似曲辕犁或者榨油机的东西,哪知道,那地上画着的却是,五只鸟。
“你画五只鸟干什么?”
他问李星遥。
李星遥画画的动作一顿,叹气,“阿兄,这是驴,这是马,这是牛。”
她明明画了两头驴,两匹马,一头牛,哪里是五只鸟。
“那你画驴,马,牛干什么?”
赵端午瞬间改口,他还弯腰凑近了些。看了一会儿,摸着下巴,恍然,“你该不会,想把这些畜牲买回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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