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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不想挖大唐的墙脚(枕梦馍)


“怎么了,阿遥,可是有什么事要说?”
李愿娘看出了她的心不在焉,拿着葵菜,从菜地里迈了出来。
她便把平阳公主府的事说了。
李愿娘眼皮子动了一下,一边将小青虫抖落,另一边道:“这事说起来,也实在叫人唏嘘。公主突遭大难,天家无情,身在其中,有几分能由得了自己?圣人拿了公主的封号,令公主幽禁在家,我们自是,就此失了活计。说起来,公主已经在府上幽禁一年了。”
“之前并未听说,柴家还有位小娘子。”
李星遥回想柴家的消息,只觉,陌生的很,能想起来的,也少得很。
因赵临汾在柴家大郎麾下的缘故,她知晓,柴家有两位郎君。至于那位身子羸弱的柴小娘子,她倒是不知了。
可她没想到,这位柴小娘子,竟与她有类似的际遇。
她们都是身子不好的,也同样被突厥人掳走了。只不过不同的是,柴小娘子身在天家,而她不过一介布衣。
柴小娘子运气好,没出大唐,就被救回来了。而她,却被径直带到了突厥,在突厥呆了一年。
如今,她也回来了,她是自由身,还能自由的穿梭在长安的各处角落。
而柴小娘子,却和平阳公主一样,被幽禁在府上。
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谁幸运,谁又不幸运了。
想到平阳公主,心中几多唏嘘,犹不敢置信问:“阿娘,圣人当真厌弃了平阳公主?可是,公主所为,事出有因。都说当时突厥迫近,长安危险,公主纵然有私心,可她击退突厥之心不假。此次霍国公又立了战功,柴家大郎……柴家大郎也立了战功,功过相抵,圣人会把公主放出来吗?”
“朝堂上的事,谁知道呢?帝心难测,纵柴家男丁拿了军功,可军功,几时能抵在娘子身上?公主能不能出来,还真不好说。”
李愿娘心里倒是平静的很。
她对李渊并未抱有任何期望,可若,要她一辈子关在府里,也是不可能的。她绝不会就此认命,就此窝囊的过一生。
看着李星遥,她喉头涌动。李星遥的话,犹如夏日里的一泓清泉,抚慰了她心中那些无法言说的微妙的酸涩。
阿遥认可她,就够了。
“公主若就此困囿于府邸,蹉跎一生,实在可惜。天家,不是一个讲情面的地方,但,天子为天下人之表率,总该,讲理的。”
李星遥还是惋惜。
她想到,历史上的平阳公主应该是在去年冬末离世的。可,不知是哪里出现了偏差,离世之事并未发生。
一晃又是一年。
难道,历史会以另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上演?平阳公主幽禁于府上,从此再未在史书上留下任何记录。
下一次……下一次她再出现在史书上,莫非便如同真实历史上一样,是她的死讯传来?
可,此时不同往日,真实历史上,平阳公主没有被幽禁,所以她死之时,李渊念及她的功勋,力排众议以军礼下葬她,并赐谥号为“昭”。
如今,公主失了封号和食邑,若真到了那一天,李渊还会……
此外,幽禁于府,于公主而言,无异于斩断她的手脚,碾灭她的心志。公主那样的人,如何能忍受?
至刚易折,她真怕……
她没忍住,在心中悄悄叹息了几声。
见她眉头不展,俨然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李愿娘失笑,尽量委婉道:“公主之事,的确可惜,可,我们毕竟无权无势,心有余而力所不能及。再说了,以后的事,谁能说得准呢,或许真叫你说中了,等柴家大郎回来,论功行赏,公主之事,便有转圜的余地。”
“但愿如此吧。”
李星遥勉强找回几分信心。
李愿娘既然无法去平阳公主府做活了,她想了想,便道:“阿娘上次同我说,因铁矿被山石堵塞之故,打铁之事暂停。我想着,眼下我既然回来了,便少不得把这一样样事理清楚。阿耶也回来了,阿娘便趁着这段时间,好好和阿耶说说话吧。”
“老夫老妻,哪有那么多话说。”
李愿娘哭笑不得。
李星遥又劝了几句。
等李愿娘拿着葵菜走了,她留在原地,悄悄叹了口气。
她劝李愿娘和赵光禄说说话,并非无的放矢。虽然家里目前一切正常,可,不知是不是她想多了,她总觉得,李愿娘和赵光禄二人之间,好似隔了一层薄薄的看不见的纱。
她不知那“纱”是因何而起,但,长久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但愿她从旁撮合,二人能将隔阂解开。
因通济坊的砖窑和煤矿已经看过了,便只剩最后一个铁矿没实地看过了。
又一日,她骑着阿花,上了终南山。
刚到终南山,便看到了萧瑀。
萧瑀手上还拿着一些火药。
看到那火药,李星遥心中有了数,萧瑀找李世民帮忙了。或者,是李世民主动帮忙了。
不管是哪样,都是为了快快将堵塞的大石头清理掉。
她站在入口不远处,萧瑀也看到了她,似是有些意外。反应了一下,颇有些惊讶道:“李小娘子?你……”
你什么,他又顿住,没往下说。
“地震之时,我便想找李小娘子商量破石之法,结果,李小娘子还没回来。说起来,李小娘子,你人虽不在长安,可你这煤矿,倒像是长了眼睛一样,懂事的很。”
“萧仆射这话何意?”
李星遥作洗耳恭听状。
萧瑀只定定地看着她,道:“地震从蓝田始,终南山被波及,有山脉损毁。可,巧的是,你这煤矿,除了山石堵住了入口,并无塌陷。而且,这些石头,是等里头的人都跑出来了,才开始落的,你说巧不巧?”
“听萧仆射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挺巧的。”
李星遥暗道,难道是系统动的手脚?系统还算有良心,没有害了无辜之人的命。
“朝廷也在此打兵器,焉知不是上苍有所感应,因此降下福泽,庇佑于大家。”
“我倒希望,上苍能一直感应,一直庇佑大家呢。”
萧瑀意有所指看了石头堆一眼,就差把,这些石头落的时候是很长眼睛,可,被清理的时候却不长眼睛了这话直白说出来。
他看着石头,暗忖,地震过去有一段时间了,石头就是再难清理,也该清理完了。可这些石头,真个一个怪字。
落下时时机巧合不说,事后他叫人清理,可,却好似清理不完一样。他清理完一堆,后头还有一堆。
折腾了这么久,他累了。
如今,铁矿的主人回来了,或许,转机便来了吧?
想到此,又看了李星遥一眼,心中道,人回来了,火药就到手了,有了火药,今日,应该能彻底了结了。
他不发一言,不知想到了什么,神色忽然间沉郁了下去。李星遥由着他打量。他们二人身后,却忽然起了动静。
原来是萧义明纵马而来。
萧义明丢下马,飞奔着朝二人跑来。他喜形于色,眨眼间就冲到了入口处,先对着萧瑀唤了一声阿耶,而后急忙看向李星遥,兴奋道:“阿遥妹妹!”
“萧家阿兄。”
李星遥见了他,也很高兴。
“你回来了。”
萧义明心中阴霾尽散,似是怕自己看错了一样,还闭上眼睛又睁开,睁开又闭上,如此一连看了好几遍。
“我……”
刚想说,我一直留意秦王大军动静,看到一旁萧瑀还在,便住了嘴,道:“这石头,怎么还没清理完?”
“废话那么多做什么?你不是在庄子上,怎么跑来这里?”
萧瑀没好气。
又指了指远处,“要炸开石头了,你二人先让开。”
二人连忙让开。
萧义明终于找到机会了,噼里啪啦道:“阿遥妹妹,你真的回来了,我高兴的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你不知道,这一年,我这一颗心啊,一直提着,没敢放下。端午偷偷去突厥找你,我接到他的信,急的不知该如何是好。听说秦王打赢了,我便知道,你肯定要回来了。我算好了,你们应该是今天回来的,倒是没想到,你们竟然提前回来了。”
“对了,端午呢?我去你们家中,没看到他,这里,也不见他的影子。”
边说着,萧义明朝着四周打量,显然是在找寻赵端午的身影。
“二兄和大兄一道回来,应该还有几日。”
李星遥忙回应。
萧义明道:“我被阿耶打发去了鄠县,接到你们回来的消息,便急忙往回来赶。端午没回来,我本来还说,请他去吃饭呢。算了,不管他了,等他回来再请便是。阿遥妹妹,我先请你吃吧。”
说到“请你”,轰的一声,炸石头的声音响起。
萧义明又捂住了耳朵,道:“忘了跟你说,我阿耶已经知道你被掳到突厥的事了。他刚才,问你了吗?”
“没有。”
李星遥心想,原来刚才萧瑀那句未完的话,是想问她,她竟然从突厥回来了吗。
“他不问,就不问吧。”
萧义明悄悄松了口气。他有此一问,其实是试探。他怀疑,自家阿耶已经知道李星遥的身份了。
既然自家阿耶没说,那就,当做不知道吧。
一年不见李星遥,他没忍住打开话匣子,说了许久。后来还是萧瑀嫌弃他聒噪,将他撵了回去。他惦记着请李星遥吃饭的事,又上了一回赵家的门。
李星遥推说,等赵端午回来后,大家真正团聚了,再吃这顿饭,才将这事搪塞过去了。
一晃又几日过去了。
李星遥没等到县廨的消息,便主动去县廨询问了。结果户尉告诉了她一个不好的消息:张娘子等人,怕是不能留在长安城了。

李星遥心急如焚。
张娘子等人来长安,去她的窑上矿上做活,已经是说定了,也在李世民面前过了明路。当日,房玄龄亲至,工部的那位王员外郎也被萧瑀抽调来,按理说,此事应该十拿九稳的。
可怎的,突然出了岔子?
“这事啊,说来话长。”
户尉姓郑,郑户尉此时有些拿不准要不要说。县廨秉承上意,没必要对不相干的人告知,但眼前的人……
想到房玄龄当时对这位李小娘子的客气,又想到王员外郎对李小娘子的熟稔,郑户尉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道:“上头不准。”
说到上头,还用手朝着三省方向指了指。
李星遥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心中清明。按下心中焦急,从衣袖里掏出一块金饼,悄悄递到郑户尉手中。
“还请郑户尉详示。”
“诶诶……李小娘子,快点拿回去吧。”
郑户尉慌忙摆手,他只觉得,这金饼烫手。虽然金灿灿的金饼,是很吸引人,可他不是什么送上门的东西,都敢要的。
李小娘子,可是秦王的人,还是,卖个人情的好。
便又压低了声音,道:“萧仆射曾明文规定,不准人搜刮百姓。李小娘子,别让我难做。”
顿了一下,“我们也是接了民部文书,才中断了原先的流程的。李小娘子,我悄悄跟你透个消息,这事啊,找我们没用,你得往上找。”
“可是萧仆射示下?”
“萧仆射是当朝左仆射,尚书省诸部,皆听他之令行事。县令也是先接了民部命令,才……”
郑户尉没把话说完,但,已经足够清楚。
李星遥再问,也问不出来什么,只得对着他先道谢。留在县廨,也无济于事,她便出了县廨,当机立断,准备往萧瑀府上去。
一边使唤着阿花往东边走,另一边她心烦意乱。
萧瑀是左仆射,统领六部。张娘子等人“落户”,需要先在县廨备案,县廨再将一应文书交由民部核查。
先前,萧瑀既然抽调了王员外郎来帮忙,那就说明,他是支持此事的。可,前头还支持,怎么转天就改了主意?
莫非,是李渊授意?
想到李渊,一颗心止不住的往下沉。李世民是名义上的尚书令,萧瑀是事实上的尚书省一把手,他二人都同意了的事却突然起了岔子,只能是,在他们之上,有人意见相左。
可李渊为什么不同意?
因为张娘子他们人太多?因为他们是隋朝的遗民?
一颗心乱糟糟的,她没注意到,前方街巷里,王员外郎拐出来了。王员外郎一见到她,就小声呼唤:“李小娘子,李小娘子!”
她回过神。
王员外郎示意她借一步说话,她正好有事要问,便下了驴,避让到一旁十字曲。
王员外郎道:“李小娘子这是要往萧仆射家去吧?”
李星遥便要说话。
可王员外郎伸手制止,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又说:“我就是来给你通个气的。”
“跟着你一起来长安的那两百人,因都是隋朝遗民,所以圣人心中有顾虑。圣人不愿将他们留在长安,已经嘱咐了萧仆射,让他核查清楚各人身份,打回原籍。”
“可他们本就没了家,何谈原籍所在?”
李星遥心中的猜想得到了证实,她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两百人,虽是遗民,但又能惹出多大风浪呢?
长安城,天子居所,守备森严,外乡人能来,外国人能来,怎么张娘子他们,就不能来?
“虽然他们没了家,可,往上数几代,总能找到发家之地。再说了,长安城寸土寸金,留在长安,也未必是个好去处。虽说李小娘子也可以给他们提供活路,可眼下,你那矿不是也……”
也暂时没动静了的几个字,王员外郎没明说。
他还语重心长劝李星遥:“这事,不是萧仆射不想帮你们,萧仆射目下,也在和圣人争取呢。只是,圣人之意不可违逆。李小娘子,你应该听说了,平阳公主之前救女之事吧?”
“三千娘子军,不声不响就被平阳公主唤出来了。圣人事后才知,这心里头,自然就有了忌讳。你说这些隋人听话,可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哪一天,又被谁聚合起来,在长安城里,惹出让人意想不到的乱子。”
“所以啊,李小娘子,要不,你还是回去等一等吧。兴许等上几日,萧仆射那里有了转圜余地,咱们圣人,也改了主意呢?”
最后,王员外郎还多嘴说了一句:“不要让萧仆射难做。”
李星遥明白他的暗示,是在告诉她,不要去找萧瑀了。
“多谢王员外郎告知这些。”
她心中叹气,和王员外郎告辞后,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去向哪里。
王员外郎不会突然跑出来,好心告诉他这些,他虽没明说,但她能看出来,是萧瑀让他来的。她再去找萧瑀,并无意义。
还能去找谁呢?
她想到李世民。
可,转瞬之间,又在心里否决了。
黎阿叔已经很忙了,所谓的“冷静期”看似并没没有掀起什么风浪。可实际上,事情胶着,朝堂之上,已经很微妙了。
带回张娘子他们,并让他们在自己的矿上做活,本就是黎阿叔答应的,李渊,一定是知道的,可偏偏此时,他态度分明,表示反对……
她不是朝堂上的人,可她知道,此时此刻,她不能再给黎阿叔找麻烦,也不能让那根看不见的弦越绷越紧。
一股前所未有的挫败感袭击了她,她也不上驴,只是拉着阿花漫无目的四处走。走了几步,她为自己打气,靴子还未落地,变数还有,她不能就此气馁。
便决定折返县廨,去看一看张娘子他们。
她回到了县廨。
郑户尉拿着一张胡饼正从门后经过,见到她又回来,三下五除二把嘴里胡饼咽下,问:“李小娘子,你怎么又回来了?可是,有新消息了?”
“并无。”
李星遥摇头,“不知郑户尉能不能允许我见一见他们?”
“这……”
郑户尉有些为难。
想了想,“你等着。”
他去里头问了问上峰意见,不多时,又出来了,“原本这事,不合规矩,不过我们县丞说,李小娘子与他们有交情,见一见,也无妨,就当提前告别了。李小娘子,长话短说,至多半柱香,我们就得出来了。”
李星遥点头应下。
进了县廨,七拐八拐,总算到了一处宽敞的地方。张娘子等人坐在地上,面上倒都还好。
郑户尉还在小声道:“他们这些人,倒是能吃苦。席子也不铺,往地上一躺,一晚上就这么过。”
“李小娘子!”
张娘子眼尖,一眼看到了李星遥。
郑户尉的话戛然而止。
孙郎君等人也涌了上来,沈大郎问:“李小娘子,你莫非是来接我们的?”
“我先来看看大家,文书,朝廷还没核查完毕,等过几日,才能出去。”
“噢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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