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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帅哥参加毕业典礼后(六经注我)


“怎么办,鱼姐你要不还是去吧,记得带上哥,我想看他跟你相亲对象扯头花。”
“裴哥你别装了,我知道你牙都要咬碎了。”
裴舒衡的追问倒是让方渝有了跳出之前问题的机会,她连忙道:“我没答应。”
然后她回忆了一下大姐的描述:“没说长相,就说穿上鞋跟我差不多高。”
“那就是没你高,”裴舒衡吊儿郎当地靠在椅背上,“都没你高的男的,有什么见的必要?”
方渝没接话,又状似无意地道:“给我介绍的大姐知道你长得帅,跟我说要小心你这样的,以后可能要吃软饭。”
裴舒衡挑了下眉:“怎么,觉得她说得有道理?”
“没,我说我就喜欢长得帅的。”方渝小心翼翼地道。
喜欢长得帅的,也不一定就是喜欢他,她觉得自己这样说很完美。
“衡狗你注意一下,我看到你暗爽的表情了。”
“小鱼疑似掌握裴哥使用说明书,欲扬先抑给裴哥钓成翘嘴了。”
“我突然有了养成系的快乐,鱼开始会撩衡狗了,这还是之前的木头直女吗!”
和粉丝聊了两个多小时,方渝和裴舒衡下了播,方渝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想起什么,对裴舒衡说:“前两天跟你说那个冲饮的推广,我想好脚本了,等写好我发给你,下周我们过来拍。”
裴舒衡随意地点了个头,从桌上抓起车钥匙:“送你回去。”
深夜里路上的车少了很多,不再有白日里的车水马龙川流不息,路灯在墨色的柏油路上投下一片暗橙的光。
方渝中午没睡着,此刻有些困了,捂着嘴轻轻打了个哈欠。
打哈欠的时候,她听见裴舒衡说:“下周起要不要我去接你下班?”
方渝起先没理解,下意识地侧过头问:“什么。”
裴舒衡望着前挡风玻璃外的路况,语气放松:“你可以跟你同事说你有男朋友,每天都来接你,应该就没人跟你说那些不好听的了。”
男生侧脸轮廓流畅起伏,车窗外的光影掠过他的眉骨鼻尖,更显得线条深邃。
方渝说不被打动是假的,何况裴舒衡还是专门在直播结束以后说的,不是为了演给别人看。
但她还是拒绝了:“谢谢你,我觉得这些事情我能处理好。”
不至于同事说了这么几句话她就要搬出裴舒衡替自己出头,她没那么软弱。
裴舒衡握着方向盘在路口转弯:“我帮你不是更简单?”
方渝咬了咬嘴唇。
“但你能帮我多久呢,总有一天我要自己面对吧,我们又不是真的男女朋友。”她说。
方渝开口的时候没想太多,话都出口之后她才发现,在她所有举棋不定又不得其法的试探里,这句最像真的。
裴舒衡薄唇微张,像是想说什么,他往方渝的方向一瞥,方渝不确定他是在看她还是在看后视镜。
最后他只是简简单单地“嗯”了一声,脸上没什么表情。
方渝莫名觉得这好像不是他原本想说的话。
去她家的路裴舒衡已经开得很熟,不用导航也知道怎么走最近,车程其实不短,但车子停在方渝公寓楼下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觉得太快了。
好像工作之后,她的每一天都流逝得特别快,每天最清醒的那一段时间被买断和安排了之后,剩下的自由就显得格外珍贵,也格外短暂。
“我走了。”方渝说。
裴舒衡单手搭在方向盘上,朝她点了下头:“晚安。”
方渝走下车,深秋的冷意包围了她,她将外套的拉链向上拉了拉,几片枯叶被风吹落,掉在她脚边,发出极低的脆响。
她正要转身,裴舒衡突然出声:“小渝。”
方渝停住脚步,他看着她说:“你想的话,多久我都能帮你。”
裴舒衡说得突兀,没有上下语境,方渝却立即意识到,他回应的是她在路上指出他们不是真的男女朋友,他帮不了她多久。
仿佛她心里也有棵树,被他一句话的风声吹得遽然作响。
她想要学会迂回,学会像个成熟的大人那样去谈感情,而裴舒衡似乎总是清楚怎么让她动心,怎么让她试图变得理智的内心。一再地为他生出波澜。
方渝在心底轻声说,裴舒衡,你这样,我会当真的。

方渝转周抽时间找宁意一起吃了饭。
热气腾腾的餐厅里,她用勺子搅着自己面前的南瓜汤,给宁意讲了裴舒衡替她澄清谣言,以及在直播之后说要去接她下班的事情。
宁意听完以后直截了当地问:“小鱼,他都这样了,你真不觉得他喜欢你吗?”
“我不敢确定。”方渝老老实实地说。
她不是傻子,尽管可能有些迟钝,但裴舒衡对她的好,她不是感觉不到。
但他也没有明确说过喜欢她,她很怕他就像当初因为好玩才来参加她的毕业典礼一样,也只是因为好玩,才一时兴起向她表露这么多的关心。
毕竟人也会关心一棵养在花盆里的植物,也会关心路边没有家的流浪猫狗。
只是这种关心随时都可以收回,并不代表什么。
“那怎么办呢,你又怕万一表白失败不能接着做账号,又真的喜欢他,就只能等着了,”宁意一副陷入沉思的模样,“虽然我很怀疑他有没有接收到你的信号。”
这的确是个困难的问题,一直以来方渝学什么都学得很好,但没有人教她在可以恋爱的年纪,应该怎么去面对一个自己喜欢的人,怎么去“释放信号”。
方渝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人生经验有着不小的一个缺口。
不过也只有朋友会关心她的感情生活,等到第二天去上班,方渝又开始在公司扮演她不重要的齿轮角色,齿轮的作用是旋转,没有人在意齿轮的性格、烦恼,和更多内心世界。
这周公司有一场大型会议要开,地点在郊区的一所酒店,方渝自己要负责一个分会场的两场会议,但直到会议开始前,都没有人发给她完整的参会名单,路河只是吩咐她记得摆好席签,在会议的间隙撤换桌上的水杯,以及更新座位上的资料。
方渝发消息问了孟凝和另外一个负责确定会议名单的同事,孟凝说自己不清楚她的会场情况,另一个同事则告诉她还没有最终确定谁会来,席签提前多备了些,让她先看着摆。
她只好按同事说的做了,然后站在会议室里等人来。
最先来的是路河,路河沾了口唾沫,数了数桌上的资料,随即傲慢地道:“小方,你这资料不够啊,还有副总的一份呢。”
“副总也来开这个会?”方渝问。
路河理所当然道:“昨天不是跟你说了吗。”
方渝搜寻遍自己的记忆,也不记得路河跟自己讲过。
她尽量客气地问:“您什么时候跟我说的?”
“哎,你这小姑娘,我昨天亲口告诉你的,缺副总的资料不行,你现在出去找地方打印一份。”路河说。
看着他那张虚张声势的脸,方渝猛地明白了。
是路河自己忘了,所以他现在急于找人甩锅。
她放弃了跟他争辩的想法,决定还是尽快解决这个问题:“我现在去找酒店工作人员打印一份。”
路河挑刺道:“咱们的文件都是公司机密,你怎么能找酒店打印呢。”
“那我只能回公司打了。”方渝说。
酒店离公司不近,来回接近一小时,到时候会议早就开始了。
她倒是很期待路河同意,反正都是来不及,她完全可以直接不回来,当作放假半天。
路河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他的脸色变了几变,最后他摆摆手,仿佛很宽宏大量地说:“你还是找酒店吧,打印完记得让他们删掉。”
方渝转身离开会议室,随机拦住一个工作人员,问他能不能帮忙。
对方倒是爽快地答应了,带她去办公室打印。
穿过幽暗的走廊,方渝屏蔽掉领导同事,也屏蔽掉方志诚和向书琴,发了一条“想把领导暗鲨”的动态。
发完以后,她接过工作人员帮她打印的文件,连连道谢,带着回到会议室,放在了据路河所说副总要坐的位置。
路河头头是道地教育她:“小方啊,你以后听话听仔细点儿,别丢三落四的,幸好你这个分会场人不是太多,不然像这种情况就耽误事儿了。”
方渝盯着他一张一合的嘴,努力让自己屏蔽掉他的声音,勉强笑了一下说,您讲得对。
好不容易熬完一周,方渝在休息日去了裴舒衡的工作室,跟他一起给品牌拍推广视频。
应她要求,裴舒衡提前准备好了半成品的石膏和陶泥雕塑,她到的时候,他正在给一个圆雕头像塑形,骨节分明的手指攥着刻刀,白色的碎屑窸窸窣窣地落下来。
裴舒衡俯身靠近,捧着雕塑初具雏形的侧脸,微微吹了口气,一瞬间粉末翻飞如碎雪,他凝视着雕像,眸色幽深而专注,仿佛下一秒就要吻上去。
方渝几乎是下意识地举起手机,把这一幕抓拍下来。
裴舒衡和雕塑站在一起,甚至分不清谁更像艺术品。
他留意到她的动静,从一片寂静中转过来,弯了下唇角:“小渝。”
窗外照进来的明亮阳光给男生的瞳孔蒙上一层淡光,他蓬松的发梢也被染成了金色。
裴舒衡这天穿了香槟色的丝绸衬衫,下面是纯黑的西裤,脖子上叠带了长短不一的巴洛克珍珠装饰链,非常符合方渝对雕塑家的想象。
方渝走过去,听到他懒淡的嗓音:“还以为你没心情来了。”
她露出一个疑问的眼神,裴舒衡一边用刻刀勾勒出凹陷的线条,一边玩味道:“不是要暗杀领导吗。”
“你看见我的动态了。”方渝说。
她随便拉了张高脚凳坐下,埋头摆弄起相机调整画面的参数,因为裴舒衡提起,她又想到了上周在会议上受的委屈,嘴角不受控制地耷拉下来。
裴舒衡哄着她道:“上班这么不开心?提一句就不高兴。”
方渝说“不开心”,又说:“可能是我太不喜欢这份工作了。”
收发文件、接打电话、组织会议,写一些没人看的报告,应付领导的喜怒无常,她从自己的工作里看不到任何意义,只觉得这些事务共同构成了一条枯燥的生产流水线,她的时间被均匀切块,顺着传送带头也不回地远离了她。
她给裴舒衡讲了路河的行径,讲着讲着就停下来,观察一下他是不是还愿意听下去,连她自己提起来都觉得无聊又郁闷,裴舒衡居然十分认真地听着。
方渝说完以后,他走到另一张雕塑台旁边,上面已经有一个上了泥的半身像框架,他问她:“有没有你领导照片?”
“有啊,你要他照片做什么。”方渝找了上次会议结束后的部门合影,指着上面的路河给他看。
裴舒衡接过来凝神看了几秒,指关节屈起来蹭了蹭下巴,然后用手捏出了脑颅的球体和面部的楔形,不过五六分钟,方渝就认出来,他把这个半身像的脸做成了路河的样子。
尽管只用了这么短的时间,裴舒衡却把路河的神态抓得很准,方渝很难想象他甚至没见过路河真人,只是看了会儿照片就能做出这么相似的成品。
就算刨除那些营销,他也是一个非常有才华的艺术家。
“好了,”裴舒衡垂下沾满泥灰的手,“现在这就是你领导,你想怎么发泄都行。”
他瞥了眼方渝的衣服:“要不要我给你拿个围裙?”
说实话,他这么说,方渝是很想对着这个人像胚子拳打脚踢一番的。
但现在占据了她全部思绪的却不是路河,而是裴舒衡本人。
方渝想自己没办法再若无其事地接受他的好意,没办法再在每次心动之后强迫自己抽离,没办法再努力克制自己分清营业和现实生活的分界。
她早该知道了,她不是那种能游刃有余享受一段暧昧,而后就潇洒放手的人。
裴舒衡却误解了她的默然:“下不去手?我帮你?”
方渝不说话,她看着自己的鞋尖,察觉到眼眶的温热和酸楚。
情绪像打开闸口,不受控地奔涌而出。
“裴舒衡。”方渝叫住了他。
他低垂眼眸,好脾气地看着她:“怎么了。”
方渝十分清楚自己接下来的话一旦出口,她跟裴舒衡就回不到现在的状态了。
但已经到了不得不说的时候。
而她贪心,是胆小鬼,直到这破釜沉舟的最后一刻,还在幻想,会不会有特别好的办法,就算裴舒衡不喜欢她,他们之间的关系也不至于僵得太彻底。
这实在是太复杂的一道难题,方渝千言万语哽在喉头,始终无法下定决心。
就在这时,她忽然被拥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裴舒衡柔和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上缘,他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耐心地猜测她的心思:“看都不想看见你领导?还是想让我跟你一起揍他?”
他都猜错了,方渝没有回答。
她终于鼓起勇气,说出了第一句话:“你不要再这样了。”
不要再对她有超出朋友和营业对象的好了。
裴舒衡仿佛是没有听懂,他凝视着方渝,认真地问她:“什么?”
“我的意思是,我分不清你说的话、做的事到底是不是在营业,我会当真,”方渝断断续续地说着,“裴舒衡,再这样下去,我只会对你产生不切实际的期望,我不想我们有闹得很难看的那一天。”
她觉得那会很难堪,会让她很讨厌自己。
裴舒衡好半天没作声。
许久,他低低地说:“小渝,如果我不同意呢。”
裴舒衡眸色沉沉,垂眼看着方渝:“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我对你的期望,比你对我的更不切实际。”

裴舒衡有时觉得自己是个很卑劣的人。
他一直在担心,如果方渝知道他挂念了她这么久,喜欢她、向往她、肖想她,像个阴郁的影子一样尾随着她,曾在漫长岁月中不得不放下,暗恋的念头却一逮到机会又死灰复燃,如果她知道了这些,会怎么看他。
会害怕他吗,是义正词严地骂他变态,还是悄无声息地远离他。
所以他会在方渝说对他没印象的时候,假装自己跟她一样坦荡,假装他们真的只是巧遇,假装这就是故事清白无辜的开头。
不是的。
初中毕业后他还见过方渝几面,不过她都不知道。
高中的时候他去首都参加美术集训,临走那几天他请假回家收拾行李,中途去了方渝所在的市重点礼城中学,找熟人借了一身校服混进去,打听到方渝的班级,倚在走廊的储物柜上,隔着透明的推拉窗寻找她的身影。
方渝很刻苦,课间也坐在座位上学习,裴舒衡想起自己走进来的时候经过了年级大榜,她的名字排在那张纸很靠前的地方。
她比几年前长高了,四肢仍然纤细修长,白白的手腕从蓝色校服袖子里伸出来,捧着一本单词书在背诵。
一缕碎发从方渝耳后落下来,窗外已有了稀疏的蝉鸣,初夏的穿堂风吹过,女孩子的发梢晃晃荡荡,看得裴舒衡心里不由自主地发痒。
她们班下一节上体育课,方渝到快打铃才急匆匆地从座位上站起来,怀里还夹了几本练习册。
她跑出教室,裴舒衡站在原地,她经过他的那一瞬间,他的心跳一下子快了好几拍。
也许上天在那一刻听到了他的心声,方渝不小心绊了一跤,人没摔倒,书却散落了一地。
裴舒衡立刻蹲下替她捡了起来,交到她手里,而她实在太着急,抓过书说了句“谢谢”,甚至没来得及抬头看他一眼。
她的背影消失在裴舒衡眼中,而他手上仿佛还残留着方才触碰到她指尖的温度。
裴舒衡在礼中漫无目的地转了几圈,经过教学楼、食堂和操场,想象方渝平日里都是怎样经过了这些地方。
她哪一科学得最好呢,在班上是不是课代表,晚自习会偷吃零食吗,有没有喜欢的男生。
她还记得他吗。
应该不记得了。
他离开的时候方渝班上已经下了体育课,他故意跟她们班的人迎面走过去,可她正跟好朋友挽着胳膊热烈地讨论着什么,根本没注意到人群中的他。
下一次见面是上大学以后,S大的朋友突然给他发消息。
“我恰好碰见你女神在图书馆,速来。”
“她刚坐下,对面没人。”
裴舒衡立刻就去了,朋友帮他预约了进校,可惜他人刚走到图书馆门口,对方就发来消息,遗憾地告诉他方渝对面有人了。
最后他只能坐在方渝斜对面隔两张桌子的地方,跟她一起上了一次自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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