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芜是个没脾气的人,看到男友道歉,气立马也消了,“算了,这种话在我面前说说也就算了,要是在棘梨面前说,我可就真生气了。你那个新同事到底什么情况,要不然……我去跟她好好谈一谈,她看到你真有女朋友,说不定就放弃了呢?”
郑蔚忙道:“不行,你这么乖,怎么会是那种泼妇的对手,你要是和她见面,她一定会欺负你的。这事儿我可以自己解决。”
男友这么维护自己,连芜心中一阵甜蜜,“好,我相信你,要是实在不行,还是换个工作吧。”
连芜从包里掏出来面巾纸,无意中带出来别的东西,去捡的时候又没注意,把包也带到了地上,哗啦哗啦掉了一地,数据线,充电器,门禁卡,工牌。
郑蔚帮忙去捡,手接触到工牌的挂绳不由微微一愣,缠绕几圈放回包里,捡起下一张小票时,无意识看了看,看到价格那一刻不由皱眉,“你买这么贵的项链干什么?”
他现在还在实习期,工资只能拿到百分之八十,这一条项链就是他大半个月的工资。
他心里暗暗不爽起来,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连芜和棘梨走得太近,果然也学到了花钱如流水的坏毛病。
连芜还没发现他的强烈不满,将包里的东西一一放回去,慢吞吞看了一眼,才道:“哦,你忘了?棘梨上周末过生日啊,我总不能太小气。”
其实送这个,她还觉得有点拿不出手。
郑蔚脸色好看些许:“你不是说你手头没钱吗,哪来这么多钱给她买生日礼物?”
连芜道:“我跟我爸妈说了,我爸妈给我打的钱。”
找到工作她当天晚上就跟爸妈分享了,后来再听到棘梨要过生日,打了钱给她要她给棘梨买礼物,还再三嘱咐不要抠门,把钱全部花完。
郑蔚道:“有点太夸张了吧?她男朋友那么有钱,又不缺咱们这两个子,你送她,她还真好意思要啊?”
连芜:“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棘梨老说我眼光不好,这次我让我室友出了主意,她拿到了第一次夸我有品位呢。”
其实不好意思的该是自己,就算没过生日,她也收了棘梨不少礼物。
郑蔚不再说话,沉默回了出租屋,用钥匙开了门,看见狭小的客厅里简单一张桌子几个椅子,连个沙发都没有,心中不由感慨,真是同人不同命。
要是他也有钱,开豪车,住豪宅该多好。
或者他也是个女的该多好,只要有几分姿色,就有大把的傻子主动捧着。
就算他运气没有那么好,没投个好胎,也照样可以开豪车住豪宅。
这么一想,他更郁闷了,原本刚出社会就找到这样一副好工作,他心底本是骄傲的,但一和别人比起来,尤其是棘梨这样的人比起来,竟然好似什么也不是了。
只要她轻飘飘的一句话,连芜居然就能拿到更高的薪水了。
他更加怨天尤人起来,很不凑巧,房东在群里发了消息,通知两个租客这房子马上就要卖掉,明天就会有人来看环境。
和他做室友的也是个年轻小伙子,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当下就不客气起来,“这算什么?我们可是交了三个月的房租的,明天来看房子,你让我们去住哪儿?睡大马路吗?”
房东是个刻薄的中年女人,听到这话也不高兴起来,哪怕是文字也可以看到她的不满和怒气。
【不就离三个月还差十几天吗?大不了老娘把这个月的房租都退给你们得了。】
郑蔚两人还是抗议,但抗议并没有起到什么效果。
也不知道买房人给了这见钱眼开的中年妇女多少钱,让她违背了契约精神,居然连道义也顾不得了。
郑蔚更不高兴,却只能无可奈何去联系中介,准备去看房子。
如果实在不行,去女友那儿挤一阵子也行,但这个念头刚出来,就立刻被否定了。
自从棘梨出现,温顺可爱的好女友就变了个人似的,时常和他对着干。
这份愤愤一直持续到了次日傍晚,见到了来买房的那位石小姐。
郑蔚心里,对有钱女人、尤其是有钱的年轻女人是很有些偏见的,事实上这个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会有这样的偏见,只不过都憋在心里不说出来。
但在郑蔚看来,眼前的这位石小姐看起来就是他不讨厌的那百分之一。
炎炎夏日,她穿了一件纯白的连衣裙,不知道是什么品牌,但包和鞋子上的logo太明显,他轻易就认了出来。
公司新来的那个女同事其实也并非全然是假,的确是有这么一个人,也的确是对他表露出来那么一丝欣赏和好感,死缠烂打完全就是郑蔚的春秋笔法了。
她确实给他带过两次早饭,但他还是拒绝了她。
那个新来的女同事虽然是本地土著,但性子太张扬,不是他喜欢的那一款。
女朋友嘛,还是温柔可人的好。
虽然太过温顺也有坏处,就像他现在的女友,他常常为她的社交问题发愁。
在人情社会,若想做好一个贤内助,不会与人交往可是大大的不行。
腼腆羞涩,这是连芜的缺点,但在面前这位石小姐身上,却完全不算是缺点了。
她简直像是一朵含苞待放又温文尔雅的白玉兰花,气质高贵典雅,和人说话总是轻声细语的,脸上带着点红晕,一点儿也没有富二代该有的气焰,从她身上找不到一点儿嚣张跋扈的影子。
和她说了自己的难处,她也很爽快就同意了请求。
有钱人买房子并不是为了住,这位石小姐也不例外,她还红着脸表示,只要郑蔚愿意,她可以一直将房子租给他。
郑蔚不禁有些飘飘然起来。
她,她这是什么意思?
*****
看着荆淙出门的背影,荆朔冷哼一声,拧起眉,半是嘲笑半是抱怨,“瞧这没出息的样子,吵个架就要死要活的,还把自己喝到医院去,怎么不直接跳楼呢?”
听了这话,庄以欣又老大不乐意,从鼻子里哼一声,“你这种钻钱眼里的人懂什么啊?儿子这叫痴情,幸好是随了我,要是随了你啊,啧啧啧,我都不敢想象。”
荆朔无语道:“唉你这个人才真的是,我当爸的,还不能说两句了?你看你把他惯的。今天我见了徐家那孩子,人家和他同样的年龄,但已经是个大人了。荆淙呢,天天只知道谈恋爱啊,一吵架,班也不上了,活也不干了,就在那要死要活的。”
他斜着眼看妻子,“也不知道是随了谁。”
庄以欣大怒:“你的意思是嫌我不好喽?好啊荆朔你个老东西,这么多年,总算是把心里话说出来了是吧?我告诉你,明天就去离婚,谁不去谁是孙子。”
荆朔:“你胡说八道什么啊?都一把年纪了还离婚离婚挂在嘴边,也不怕传出去被人笑话。”
他悻悻摸了摸鼻子,气势弱了几分,“我就是觉得吧,棘梨那孩子不太合适。”
庄以欣道:“有什么不合适的?郎才女貌,和我儿子站一起,简直就是天生一对,般配得很嘛。”
荆朔道:“哪里般配得起来,青家的家业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等老太太一没,青家其余人和她关系不怎么样,连亲戚都难算。她要是自己立得住也行,可她吧,一看就不是女强人那块料,也当不了贤内助。再说了,她把荆淙拿捏得太死了,你这个亲妈的,就能看下去你儿子唯唯诺诺做小伏低啊?”
庄以欣忙撇清关系:“你自己有这种奇怪心理不要扯上我,就准你在儿子面前吆五喝六耍威风,儿子疼老婆就成了唯唯诺诺了?咱家又不缺钱,只要儿子不沾那些不能碰的,任凭她们俩怎么作,钱都花不完,管那些干什么。”
她突然又翻起来旧账:“好啊你个姓荆的,我就知道,你当初娶我,就是为了我的嫁妆是吧?”
荆朔忙举手投降:“好好好,以后有关你宝贝儿子的事,我再也不说一个字,行了吧?省的我每次略微提一下,你就开始造我的谣!”
庄以欣冷笑道:“还造你的谣,你心底里肯定就是这么想的,要是我是个穷丫头,你们家会和我家提联姻?唉唉唉,我当初真不该听我爸的话。”
荆朔颇气急败坏:“这么多年你嘴巴还是这么坏,一吵架就后悔后悔那个,真是服了你了,这世界上哪有这么多后悔的事啊,反正我是不后悔的。”
庄以欣立刻接话:“你当然不会后悔,能和我结婚,你是占到了大便宜好吗?”
*****
荆淙有点儿受不了了,棘梨明明就坐在他对面,但一顿饭的时间,没跟他说几句话,反而一直在看手机。
这就是男朋友和非男朋友的区别待遇吗?
他若无其事地给她夹菜,“这个菜怎么样?”
棘梨都没抬头看他一眼,还是盯着手机,随口敷衍道:“还行吧,马马虎虎。”
荆淙抿抿唇,有种深深的无力感,后悔的情绪漫延成海,再一次将他整个人淹没。
事已至此,再怎么抱怨也没什么用处,但让他甘心于这种似是而非的关系也是不可能的。
层层叠叠的餐桌布下,她今日穿了牛仔短裤,一双腿光裸着,他试探性的,用腿贴过去轻轻蹭,“今晚有别的安排吗?”
他仔细估算了一下,应该能成吧?
她以前是很吃这一套的,他今天还穿了她最喜欢的那套西装。
自从上次过生日后,又有快一个星期,她们俩没有亲近过了。
他对于她,应该是还有吸引力的吧?
但棘梨的反应堪称冷淡。
她下意识想往桌底下去看,但很快意识到这是什么,看了荆淙一会儿,荆淙忍着羞耻继续勾引,“今天是周五,我晚上没什么事情做。”
她并未有什么厌恶的负面情绪,这让荆淙更加大胆起来,菜已经上齐,包厢里并无侍者,他索性凑得更近,手也搭到她的肩膀上,轻轻捏了一下,暗示意味十足,“要不要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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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白蔻是忧郁松狮[狗头叼玫瑰]
梨和莲雾小时候:
梨:我会开飞机。
别的小朋友都不信
莲雾(星星眼)(拍手):你好厉害啊!
莲雾来找梨玩,
梨:我作业还没写完[裂开](暗示)
莲雾:好吧好吧,那我帮你一起写吧[垂耳兔头]写完了我们快点出去玩哦
葱葱还会生气,莲雾是梨最喜欢的一款超级软包子[好运莲莲]
以前都是她缠着他,这次反过来了,感觉可真是不错。
她往旁边撤了一下,避开了他的触碰,微笑道:“不行,我今晚还有事,吃完这饭,我立马就走。”
荆淙尴尬,讪讪道:“好吧,你有什么事?要去哪里,要我送你过去吗?”
棘梨原本想拒绝,但一想要是能搭个顺风车也不错。
“好啊,我要去找石琉。”
荆淙狐疑道:“找她做什么?”
石琉是和徐姜一起来的,当然也住在同一所酒店。
在她印象里,棘梨和石琉关系也并没有好到那种地步,当然也不是有嫌隙,她们俩纯粹是性格合不来。
棘梨爱玩爱闹,石琉又太过于安静,两人就算凑到一起,也没有什么话可以说。
上次偶然和石琉遇到,棘梨就拉着石琉说了好多话,这次又要主动去找她,荆淙不得不多疑起来,棘梨又想做什么?
难道是和徐姜有关?
但她和徐姜关系其实也不怎么样。
荆淙装作无意:“怎么突然和石琉这么要好了?”
他对石琉也没有太多印象,只记得她是徐姜的小尾巴。
和棘梨爱缠着他不同,石琉就算做小尾巴也是安安静静的,一天都说不了几个字。
棘梨在桌子下踢了他一下,不满警告道:“管那么多干什么?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我想干嘛就干嘛,你管不着。”
荆淙无奈。
他的确是有点担心,棘梨做事太无章法了。
虽然说不上无法无天,但总担心她又用些让人哭笑不得的手段,惹出什么乱子来,比如上次左心远的事情。
他想出言提醒一下,但临到嘴边又都吞了回去。
棘梨说的没错,他现在的确不能忘记自己的身份,他现在可没有男朋友的特权,牵个手都会被飞快甩开,再多嘴多舌,只会被她厌恶。
他只能选择闭嘴不提,在晚饭结束后把人送过去,再问一句,“我和你一起去?”
棘梨开了车门,头也不回,“不用,我自己一个人就行了,你先回去吧。”
荆淙其实还想说,他在这里等她出来送她回家,但还是没说出口,棘梨就已经消失在了视线里。
还是这样急躁,他忍不住笑了一下,看了一下时间,希望她可以快点出来。
石琉也很纳闷加上无奈,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成为了棘梨挑选的那个幸运儿。
“我真的很不擅长做这种事情。”
棘梨在自己的手机登录了那个账号,一边查看和郑蔚的聊天内容,一边鼓励道:“你这不做得很好吗?接下来都交给我,用不着你出手了。”
石琉还是有点不自在:“可是我们这样做不太好吧……那个郑蔚,他到底是怎么得罪你了,你要这么整他?”
这个账号本来就是棘梨为了郑蔚精心准备的,朋友圈里设置了三天可见,最近一条赫然是某本小众书籍,光书脊上的作家名字就很长一串,但一旁的钢笔,还有后边虚化的背景,都表露出来了主人良好的家庭条件。
棘梨冷笑道:“这个狗,背地里说我是拜金女,我一定要揭穿他拜金男的真面目。”
石琉微微一愣,奇怪道:“这种事你为什么要找我呀?我在生人面前话都说不利索,给你搞砸了,你可不要怪我。”
棘梨道:“要的就是你这样。”
郑蔚那个人,看不起这个又看不起那个,其实最自卑的就是他自己。
别说真找个明艳张扬的大美女,就算青玫这样斩男无数的清纯明媚小公主,他都要退避三里之外。
石琉这种个性弱的,反而会让他觉得有机可乘。
很容易脸红、怕见生人,这在郑蔚眼里,不就是绝对的优点吗?
再问了石琉和郑蔚的见面情况,棘梨才从酒店离开,到了门口准备打车回家,却看到荆淙的车还停留在原地。
原来他今天是真的很有空。
坐到副驾驶上,自顾自系上安全带,荆淙惊讶,这才过去了半个小时不到,“怎么这么快?”
棘梨一扬下巴,“你管得真宽,快开车,我要回家。”
车子行驶在马路上,夜幕还未完全降临,几颗星星就迫不及待亮了起来。
但那点子亮光,在城市里显得尤其弱小,甚至还比不上马路上的路灯和车灯。
一条条纵横交错的马路,成了流淌在土地上的银河。
更要璀璨,更要宽阔。
棘梨摆弄着手机,和郑蔚的聊天界面只有短短的两句,只打了个招呼。
主动找他聊天是不明智的,这无疑违背了乖乖女的人设。
棘梨现在要做的,是要勾着他,让他主动来找她聊天。
这并不难,但是要把握好这个度。
趁着在等红绿灯的间隙,荆淙看她嘴角噙着一丝笑,不由再次发问,“接下来还什么事要做吗?”
他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要不要去我哪儿?”
棘梨毫不犹豫抽出来,利索拒绝,“不要,我还有事要做。”
她要回去跟连芜先透个底,让这个小傻瓜好好看看这场大戏。
这场只为演给她一个人看的大戏。
荆淙肉眼可见的失望,叹口气,又捏捏眉心,等到绿灯亮了,重新把手放回方向盘上。
棘梨看到了,不可避免有点心疼。
可能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她觉得,他不光是梨花带雨的样子好看,这样无奈又愁云密布的脸,也别有一番滋味。
她决定再次给他个机会,“你还好意思叹气,这不都是你自找的吗?如果,你现在告诉我,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我哥,我就既往不咎,大方原谅你好了。”
她小心觑着荆淙的脸色,可他却还是那副死德行,什么也不说。
于是她也什么都不说,到了小区楼下,荆淙才倾身过来,给她解安全带,故技重施,抓住最后的机会卖弄他的可怜,“明天和后天,一整个周末我都在家里,无事可做,你如果改变主意了,随时都可以来找我。”
棘梨还是冷着脸,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径直离开,不回头看一眼。
回到家连芜已经在了,正在沙发上抱着小猫用梳子梳毛。
看到棘梨回来,她忙道:“回来啦?我今天尝了个冰淇淋,特别好吃,想着你也一定喜欢,就给你也带了一个,放在冰箱冷冻柜里,你快去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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