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她的世界变得很小很小,只容得下她和他两个人。
*****
棘梨回到乐嘉第一件事就是找房子。
不得不说,乐嘉的租房价格简直吓人,就算只有十几平方米的一个单间,也价值不菲。
幸好她手里还算宽裕,最终选定一个一室一厅,阳光不错,棘梨对于阳光倒是没什么需求,反正她可以出去玩,但小猫可不行。
小猫又爱晒太阳,又不能出去玩。
选完了房子,她开始投简历。
刚开始还是投专业对口的,后来就只要看见还说的过去的岗位就毫不犹豫投递,试试就有机会嘛。
短短一周之内,她也跑了不少面试,可总也没有满意的。
一问都是双休自愿加班,但她在乐嘉呆了几年,自然见到过写字楼深夜的灯光。
比起自不自愿的,她还是更想知道加班费多少。
不过就算是三倍加班费她也不乐意,下班了她还要去玩呢,要是一天从早到晚都在上班,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这周五的最后一场面试定在周五,一起等待面试的还有七八个人。
棘梨上下左右都瞥了几眼,觉得她们都不如自己。
为什么这么说呢,也没什么具体原因,纯粹是因为她这个人就比较自信。
等看到刚从面试室出来的年轻女孩时,棘梨微微一愣,很快就反应过来,“连芜!”
有时候,这个世界上总是会存在一些匪夷所思的巧合。
就像现在,时隔八年,在这里,她居然又见到了小时候的朋友。
连芜在短暂迷茫后,很快也认出了她,她的兴奋来得要更激愤一些,“棘梨!好巧!居然会在这里遇到你!”
这场面试的结果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周五的夜晚总是这样惬意,无论是上班族还是学生,都迎来了周末。
夜市甚至比白天还要热闹得多,棘梨知道自己酒量不好,没喝啤酒,只喝可乐。
空气里弥漫的各种食物香气混合在一起。
她有点不太高兴,连芜也太不讲义气了吧,来乐嘉上了四年大学,居然没和她说一声,两人抽时间见上那么一面。
连芜不好意思:“我不是怕打扰到你吗?”
这么多年没联系,再深的感情也要变淡了。
从棘梨的朋友圈可以看出来,她现在应当是过得很不错,再贸然去联系,难免有穷亲戚打秋风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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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键盘坏掉了,新键盘在快递路上一直不动啊[心碎]可恶的快递不要阻止我使劲写写写(其实是有了偷懒的借口)
人之间的感情说奇怪也奇怪,就算是昨天还你侬我侬,也会顷刻为一件小事而翻脸。
而有些人就算好久不见,只要再说上那么几句话,就又会飞快熟悉起来,好像分离的这些年,不过是各自的冒险。
棘梨和连芜就是后面这种情况。
两人交换了这些年的情况,又说起小时候的许多趣事,就嘻嘻哈哈回到了之前。
直到天色渐晚,连芜身边出现了一个男人。
她笑着跟棘梨介绍,“这我男朋友。”
棘梨咬着吸管冲他笑了一下,算是打过招呼。
在刚才的对话中,连芜提起了这个男朋友,棘梨从中得到不少有用的信息。
这男人叫郑蔚,和连芜同一届,但不是同一个专业。
理工科的,老家也是那个小县城,成绩挺好,人也老实。
棘梨见到郑蔚其实是不太满意的,她不由自主就带上了点娘家人的角度。
这个郑蔚怎么说呢,五官说不上丑,但也很寡淡,穿的格子衫,牛仔裤,一看就很刻板印象。
看起来和连芜不是很相配,唯一让棘梨还算满意的就是身高了。
快走出这条小吃街的时候,连芜看到旁边还在营业的面包店,要买几块明天当早餐。
站在原地的就只剩下棘梨和郑蔚了,对方一脸尴尬,棘梨倒是还好,但和这个陌生男人,她也没什么好说的,只站在路口的红绿灯下,看着远处的高楼大厦发呆。
她选择租住在附近,其实也有些私心,虽然她并不想承认,并不只是这里交通四通八达,有很多公司在附近这样简单。
荆淙家的公司也离这里不远,或许有某一日,她们就会在路上突然相遇,然后他滑跪道歉求她原谅他,她再三拒绝无果,只能高贵冷艳接受。
上次收到感叹号后,她就把他也删了。
夜晚的风还带着烧烤的孜然味,棘梨忍不住皱皱眉,连芜也太慢了吧,就买几个面包而已,怎么用这么长时间。
她小时候就这样,磨磨蹭蹭的,每次都要棘梨催她。
有时候棘梨不得不怀疑,天上就站着一位命运之神一直紧紧盯着她她刚才还畅想过,和荆淙重逢的场面,这居然就遇到了。
荆淙开的这辆车实在显眼,一点儿也不符合他平时的风格。
这还是上次寒假时她挑的,这种炫酷浮夸的风格是她所钟爱的。
她刚跟郑蔚说“要不然你去帮她选一下吧,她估计选择纠结症又犯了。”
再一扭头,就在路口看到这辆车。
红灯下,车流停止,她视力很好,可以看到荆淙带着一副黑框眼镜,人模狗样地坐在豪车的驾驶座里。
他很明显也看到了她,但只是很轻皱了一下眉,就飞快低下头去,不知道在想什么,车窗马上也升起来。
棘梨很生气。
想象里的画面一个都没有出现,他既没有滑跪,也没有求她原谅,显得她像是个自作多情的小丑似的。
要是他没带眼镜,她还能替他找补一下,说不定是他没看见她,但他都带了眼镜,两人的距离又那么近,他绝对是看到了!
等连芜回来,棘梨的低气压也没有改变,她迫不及待要赶紧回去,强硬抱着橘子,把它那个负心薄幸的渣男爸痛骂一遍。
连芜也很好奇,棘梨刚才还是很高兴的,怎么突然就生气了?
难道是嫌她挑得太久浪费太多时间了?
也不应该,这种事情,棘梨应该早就习惯了,当年两人还在上小学时,很多时候都是棘梨把她叫醒的呢。
她把目光看向男友:“是不是你乱说什么,惹她生气了?”
郑蔚耸耸肩,很是无辜,“关我什么事,我可是一句话都没有说。”
多年相处,连芜也很了解男友的性子,他这个人熟悉了还好,但在陌生人面前,完全就是个锯了嘴的葫芦,给他三棒子也打不出来一个字。
她没再询问,郑蔚却扶了一下眼镜,继续开口道:“你这个朋友……我觉得她有点虚荣,咱以后还是少和她来往吧。”
连芜愣了一下。
郑蔚接着道:“你刚才不在,路边停着一辆豪车,她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十有八九心思不纯。”
连芜不以为意:“这有什么的,你不是也爱看些车啊房的视频吗?”
郑蔚立刻道:“这怎么能一样?这个是我的爱好,看看很正常的。”
连芜道:“你看这个是爱好,棘梨就不能爱好这个吗?”
郑蔚被反驳得哑口无言,一向温柔好脾气的女友为了另一个人变得咄咄逼人起来,这让他心底很不舒服。
他接着道:“光是这样就算了,我之前也在你朋友圈看到了,她天天发那些内容,名表,私人小岛度假,选车,营造一种自己很有钱的假象似的,但其实呢,你看她住的这个地方,虽然也不算是差,但怎么也不像是有钱人会住的地方吧?还有……”
连芜打断道:“够了,你不要再说了,棘梨是我小时候的好朋友,她是什么人,我自己清楚,用不着你在这里评头论足的。”
棘梨家里条件怎么样,她当然知道,小时候比她好一些。
后来棘梨父母出事,别人都传,她被有钱的外祖家接走,但再有钱,也不能和自己的亲爸妈相比,寄人篱下的日子一定不好过,这也是她没想着联系棘梨怕给她添麻烦的原因。
她只会心疼好友,至于虚荣,棘梨小时候就这样,装装的,又调皮捣蛋,但人不都是有缺点的吗?
她自己也有啊,性格温吞,选择困难,往好听了说是钝感力,不好听说就是缺心眼,听不懂好赖话。
人都是有缺点的,这有什么稀奇的。
郑蔚忙道:“好了好了,我也不过就是随口一说,你何必真的生气。我就是提醒你一句,就算你们之前是好朋友,但这么多年没见,也总归都会变的,你别傻乎乎的被人带偏了就行。”
*****
这个周末棘梨基本是都是和连芜一起度过的。
她新来安家,还有不少东西要添置,她自己要用的倒是可以慢慢来,但是猫要用的可慢不了。
她有点后悔没租住个大一点的房子了,橘子总体上是个懒猫,但偶尔发神经了还是要跑酷的。
家里太小的坏处就显露出来,之前它乱跑发疯从来不会打扰到棘梨,自从搬新家后却经常会跳到她的肚子上。
棘梨以前也不觉得橘子多么胖,十斤的小猫,也就一袋猫砂的重量,拎起来还算轻松。
但这十斤重重跳到人肚子上,感觉就不可同日而语了,棘梨感觉自己的肚子像是个熟透了的西瓜,轻轻一碰,就要炸了。
她对连芜的形象也很不满意,大学四年,在乐嘉这种地方,连芜是怎么做到的,还是一点儿没变,和十四岁初中生一样土里土气。
逛商场真的很好玩,以前总是荆淙当她的衣架子,现在连芜当她的衣架子,女孩子衣服选择余地还要更多得多。
她饶有兴趣带着她从早逛到玩,连芜手里的袋子都要抓不下了。
她微窘,压低声音,“是不是太多啦?”
郑蔚那些话也不算是雁过留痕,棘梨的确是很爱装阔,但是真朋友怎么能把对方当冤大头呢?
虽然棘梨这个也要买下来送她,那个也要买下来送她,但连芜不想要了。
她怕棘梨装完富婆,回去就要吃糠咽菜,或者是被亲戚们臭骂一顿。
棘梨道:“不多不多,一点儿都不多。”
连芜这个没见识的,她没看过青玫的衣帽间呢,那才叫真的多。
棘梨也是很爱打扮的人,无论是自己,还是身边的人,她都希望她们可以尽可能的漂亮,比如荆淙,哪怕她不在身边,也要指挥他明天系什么领带戴什么袖扣。
连芜土土的,和她站在一起也是拉低她的档次啊。
连芜纠结半天,在她大手一挥又给两人都买了一件连衣裙后,一看价格标签终于忍不住了,严肃道:“棘梨,真的不能再买了,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和以前一样,有点钱就全花出去,一点儿也不为以后打算。”
棘梨小时候就是这样,有点钱都送小卖部去买零食了,什么辣条巧克力,就没有她不爱吃的。
棘梨满不在乎:“我有打算呀。”
她现在身上的钱其实不算少,荆淙做不出来列账单要债的事,白蔻也给她许多钱。
而且,她都要工作了,工作了就有工资拿,怎么会花完呢?
比起青玫青柠来说,她花钱多克制呀,庄以欣还老是说她太节俭,要荆淙多带她买东西呢。
连芜叹口气,被她的天真打败了。
大城市的机会的确多,但是每个机会前也都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像她这样的,家不在乐昌,还没有背景的应届毕业生,多如过江之鲫,找到工作不难,但找到好工作真的很难。
不过棘梨有有钱的外祖,估计情况会比她好很多,但连芜还是不想花这么多棘梨的钱,一件当成重逢礼物就算了,这么多件没道理的。
她再次拒绝。
棘梨反而很惆怅:“我觉得你变了,小时候可不是这样的,我送你什么你都要的。”
连芜羞窘,解释道:“礼尚往来,你送我,我也还得起哇。”
她扬起手里的袋子,“你送我这些,我可还不起。”
棘梨道:“你一直算着这个,多累啊。”
说不通,她干脆直接转移话题,“对了,你现在还在住在学校吗?”
连芜点头道:“对呀。”
乐嘉的房租这么贵,学校宿舍都交过钱了,不住白不住,就要增加通勤时间罢了。
棘梨兴致勃勃道:“那你搬出来和我住吧,最近我想换个房子,我现在住的这个太小了,我的猫都跑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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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一分手就使劲折腾自己的葱某人……
梨:别人都不如我,没什么原因,就是自信[狗头叼玫瑰]
第64章 最
连芜道:“这……”她其实也很想和棘梨一起住,但是吧,一想到房租,她就望而却步了。
棘梨道:“你是不是担心房租?没关系的,我是真的有钱,大不了,你就做做家务,技术入股,这总行了吧?”
看见连芜还在犹豫,她索性抱着她的胳膊撒娇,“哎呀你就同意嘛,一个人住真的很无聊,也是真的会害怕,我每天一看那些凶杀新闻都瑟瑟发抖,你要是过来,我就不会害怕啦。”
连芜这才道:“好吧,但是房租还是要付的,我现在手头没什么钱,等我找到工作拿工资了就开始。”
棘梨答应了,停止了商场的闲逛,找个地方坐下来,开始兴致勃勃的筛选房型。
最好三室的,小猫也要有一间,她实在受不了这种被小猫砸肚子的日子了。
定下来几套预选,预定明天找中介一起去看房子,但因为突发事件,棘梨不得不放了连芜的鸽子。
她也没想到,容顺慈是怎么知道她回了乐嘉的。
尽管不乐意,但棘梨还是答应了,明日回青家别墅。
她早就知道了这老太太的霸道作风,如果她不答应,容顺慈恐怕会直接派保镖绑她回去。
与其被绑回去,还是自己回去吧,看起来体面许多。
次日是个阴雨绵绵的天气,离她和荆淙说分手已经过去了一整个月。
她知道,荆淙有另外的住处,非休息日不会待在青家隔壁的那套别墅,但路过时棘梨还是忍不住瞟了一眼,又瞟了一眼,然后狠狠唾弃一句,呸,渣男。
容顺慈似乎一直没怎么变,和棘梨十四岁来到这里时没什么区别。
她常年穿着或黑色、或深蓝的衣服,头发梳到脑后,用一根古朴的银簪子固定。
这个年代,就算是老太太也很少有这样的打扮了,大多数老太太都穿得花枝招展五颜六色去跳广场舞。
容顺慈淡淡望她一眼,眼里没什么多余情感,脸上也没什么多余情感,看着她,像看着一个空荡荡的碗。
幸好,她的风格一直是直截了当,棘梨将这理解为见自己一眼都烦。
她将一张支票交给棘梨,还是那样冷冷淡淡的,说话也没什么情感,棘梨都要怀疑,眼前的容顺慈其实是个人工制造的机器人。
“这是你爸妈留下的财产还有当年的赔偿金。”
容顺慈冷笑一声,终于像个活人,“我知道你不想见我,我也不想见你,拿着这钱,滚吧。”
棘梨拿起现金支票,利索地滚了。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她都没想到容顺慈会把这笔钱给她。
几分钟后坐在计程车上确认一遍金额,她就更觉得荣顺慈这老太太奇怪了。
她当然记得那笔保险金的数目,也知道爸妈的薪资水平,加起来绝对不会是这个数字。
不是少了,而是多了。
棘梨沉默了,容顺慈不光养她好几年,最后还自己贴了一笔钱给她?
在此之前,她一直觉得容顺慈就是狼外婆一般的人物,她是越来越看不懂她了。
容顺慈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年纪大了,人也糊涂了,记不清数字了?
这也不对,就算容顺慈糊涂了,青家还有这么多这个顾问那个顾问,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人这种动物,真的很复杂。
棘梨捏着那张薄薄的支票看了一会儿,不再多想,收进包里放好。
想那么多干嘛,反正是容顺慈亲手给她的,给她就拿着呗,谁会嫌钱多呢?
又多了一笔进账呢。
容顺慈还让她滚了,是不是意味着,她以后都再也不要回青家了?
如果是这样,等安顿好,就回县城看看爸妈的墓地吧。
这么多年了,也总该回去看一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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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以欣很无奈,她怎么也不会想到,买醉还喝到住院这种事情会发生在自己乖巧聪明又听话懂事的儿子身上。
原来她只以为,荆淙这段时间没继续去找棘梨,是因为她的死鬼老公太会压榨人,连亲儿子都不放过。
但现在她懂了,两人是闹矛盾了。
棘梨来了乐嘉,荆淙居然也还是天天埋头工作。
她们绝对是吵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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