棘梨还有点不太乐意,怀疑他这是缓兵之计,嘟囔着口说无凭,他才很敷衍地低头亲了她一下。
他亲的地方甚至只是她的脸,停留的时间也非常短暂,连一秒都没有。
棘梨后知后觉想起来,皱皱眉,他好像一开始就是这样,连亲她一下都很勉强。
他好像并没有很喜欢她,他只是习惯了去对她好,不,或者说是对身边的每一个人好,只不过她特别霸道,他才会成为她的所有物。
这个认知让棘梨很不爽。
晚饭时间结束,荆淙去送棘梨回去。
荆朔朝着妻子微微冷笑:“这小子故意找人过来骗你的吧,你看他那个宝贝劲儿,我多说一个字就要瞪我,他怎么可能喜欢男人!”
庄以欣没好气道:“你儿子才喜欢男人,是他室友对阿淙图谋不轨。反正啊,我是认了这个儿媳妇,漂漂亮亮的小姑娘多好啊。”
荆朔嗤笑一声,扶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如果娶的是青玫,我当然要举双手双脚赞成,可娶的是棘梨,这对阿淙能有什么益处?”
庄以欣恼怒道:“益处,益处,又是益处,我看你是掉钱眼里去了。我真好奇,你现在钱还不够多吗?到底要多少才够啊?”
荆朔道:“这世界上,哪有人会有嫌钱多的?除非这个人是个傻子。”
庄以欣冷笑道:“我最后悔的事,就是听我爸妈的话,和你这么个大财迷结了婚。”
荆朔也不满起来:“后悔?你有什么好后悔的?上个月我送你的那只翡翠镯子,你还笑得跟花儿一样,没有钱,那么好的翡翠,能买得到吗?”
庄以欣“呵呵”冷笑两声,“你少放屁,就你那个破翡翠镯子,没了你,我自己也能买得起,不要说得跟你施舍给我一样!”
荆朔:“唉你这个人,真的是不讲理,我什么时候说是我施舍给你的了?”
庄以欣道:“你不就是想说,无论是谁,只要当了你的老婆,就有钱,有翡翠镯子了呗?我告诉你啊,那是我儿子,你什么都没做,现在想摆谱了,门都没有。他想和谁结婚,就和谁结婚,只要我点头就可以了。”
荆朔道:“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你一个人,能生的出来儿子吗?我虽然平时忙点儿,但我对他怎么不上心了?他哪次家长会不是我去的?凭什么只要你点头就可以了?”
庄以欣道:“我都懒得拆穿你,你那是去参加家长会吗?也就是阿淙成绩好,你想去受表扬,窃取我的胜利果实。我现在就跟你说哦,阿淙想和谁结婚,你都不要插手,要不然我们就离婚,你看儿子会跟谁。”
荆朔悻悻摸了摸鼻子,音量不自觉低下来,气势也弱了几分,“离婚,又是离婚,每次都是这样,把离婚挂在嘴边儿,真受不了你。”
他重新坐下来,观察妻子的神情,看她还是一副余怒未消的神情,讪讪道:“我也没插手啊,就插几句嘴而已,你至于提离婚吗?”
庄以欣道:“怎么不至于,我告诉你,我早就烦死你了,说真的我当初就不应该答应和你结婚。”
荆朔急了:“你这话什么意思?这么些年,我哪里对你不好了?”
庄以欣不屑道:“你还有脸讲,这些年你天天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不知道的我以为我嫁了个躲躲藏藏的杀人犯。我告诉你,你要是还想着那个什么老王家的儿子,你自己去找他去,我儿子肯定要喜欢女人的!”
荆朔道:“呵呵,你儿子你儿子,我才懒得管你们俩,让他骗死你得了。”
*****
夏日的天黑得很慢,好像这片土地上有它的恋人,恨不得走得慢一点,再慢一点。
其实就算天黑了,两家相距也不过百米,还没有宿舍到教室的距离长呢,这里安保措施又很不错,根本就没有这个必要送来送去,无非是恋人调情的把戏吧。
荆淙走在前面,一只手牵着棘梨,没走几步,后面的人就不动了。
他只能扭头回去,询问道:“怎么了?”
路上有个小石子,棘梨一脚给踢到旁边的草丛里,哼道:“你走这么快做什么,就这么不想见我啊?”
荆淙好笑道:“你不是最怕热了吗?”
棘梨没说话,只是定定望着他,心里憋着一股气,但即使是这样,在路灯的朦胧灯光下,她也不觉得他面目可憎。
可能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她看他真的像看小猫小狗,很想使劲揉一揉再捏捏,然后再吞下去。
过了好久才质问,“你老实说,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
荆淙沉默,这个问题是他该问的吧?
最起码,他可从来没有抛弃她过,她可是一见了什么哥哥,就直接一去不回头了。
眼看棘梨眼底开始出现愠色,他才开口问:“为什么会这么问?”
棘梨这下没有再直视他的眼睛,反而是低下头,声音也闷起来,盯着脚底下鹅卵石铺的石子路,“就是感觉。你没听说过,女人的直觉都是很准的吗?”
荆淙:“……就这个?”
棘梨更生气了,气呼呼指责,“你从来都不说喜欢我、爱我,每次要亲一下还要我主动,跟我强抢民男似的,你要是真的喜欢我,会这样吗?”
气愤之余,她心里又有些酸酸的,就算他们恋爱了,但荆淙还和以前差不多,主动牵手就是他最大的让步了。
他虽然还是对她挺好,但和以前也没什么差别,甚至以前他还更纵容她一些,现在基本上就是,这个不行,那个也不行。
她的气愤和委屈都不像是装出来的,荆淙一时沉默,他反思了一下,前世的时候热恋的感觉似乎无法复刻,他自觉比她更年长成熟,的确是很爱管着她,无论是衣食住行还是学业。
虽然管着她也不听就是了。
这样想来,他似乎摆错了自己的位置,棘梨毕竟还没有经历过前世那些事,无论是身体还是心里,都不过是个年轻女孩,她想要的只是个男朋友。
荆淙觉得这是自己的不对,他们的手始终还握着,他叹口气,选择低头,“我爱你,真的。”
棘梨便又高兴了,她也不知道荆淙这是敷衍她还是说真的,但她听到了想听的就好了。
反正不管他是真心还是假意,她就是喜欢他,也就是要缠着他,他既然招惹了她,那就只能以身相许。
棘梨唇角翘了翘,又飞快压下去,语气也由凶巴巴的质问变成了撒娇的嗲。
“只说这一遍是不行的,以后你得一直说。”
荆淙好脾气颔首表示自己知道了,两人交握的手一直没有松开,他垂着眉眼,索性搂住了她的腰,低头,很轻松印了她的。
棘梨只刚开始没反应过来时候“唔”了一声,后续便很自觉搂住他的脖子,加深了这个吻。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她心里美滋滋的,荆淙愿意改就好,之前他送她,可没有亲她一下的习惯。
暮色四合,别墅区一片寂静,刚开始还能听到不远处的人声,但随着唇舌的交缠,棘梨很快就听不到多余的声音了。
她被亲得有些腿软,手不由自主紧紧捏住他的衬衫,耳朵里只能听到他的呼吸声。
因为过于投入,在听到咳嗽声时,她还有点懵,荆淙已经把她松开。
青玫尴尬笑笑,身边还站着辛夷。
如果不是万新雨规定了回家时间,而她又马上迟到,她一定会等她们亲热完再回去。
可要是再绕另一条路,时间绝对来不及了,这条石子小路又实在太窄……
“好巧啊哈哈哈,能不能让我们过去,你们再继续……”
青玫脸红得像个小偷,她虽然有过喜欢的人,现在身边还站着辛夷,但接吻这种事,她想都没想过。
棘梨和荆淙也很尴尬,这本来就是小路,就算是白日也很少有人过来,谁会放着宽敞的水泥大路不走,故意来走石子小路呢?
他们也没想到,真的会在这里遇到人,还是遇到个熟人。
棘梨脸红了,拉着荆淙一起努力靠边站,“你们过去吧。”
垂下的树叶让人眼睛痒痒的。
青玫低着头,心虚不敢再和他们对视,飞快逃了过去,辛夷也跟了过去。
等她们走远了,棘梨才“咦”了一声,“青玫居然和他一起出去。”
荆淙没接她的话茬,松开她的手,“你先回去。”
棘梨“哦”了一声,她刚才害羞,现在就觉得还好了,不就是亲个嘴吗,大家都是要亲嘴的,没什么好不了的。
可荆淙肯定还在尴尬。
外面的确闷热,她点点头,准备先回去,走了两步,却么听到荆淙的脚步声。
转过头去,他果然还在原地没动。
“你怎么不走?”
荆淙:“我看你到家了我再回去。”
棘梨此时心理十分矛盾,一半觉得这很没有必要,反正就这么近,一半又甜甜的,觉得荆淙很在乎她。
最后还是后者占了上风,她没再说什么,怕荆淙在外面觉得热,小跑回了家。
她特意从后门进去,为了不遇到其他人,没准备坐电梯,准备爬楼梯上去。
在楼梯口,正好可以看到客厅明亮的灯光,还有一个人影。
属于青玫的那条人影格外好认,她今天长发都盘起来,脑袋后面别了一个黑色的蝴蝶结丝带。
青玫规规矩矩坐在沙发上,今日爸和大哥都不在,待客的局只要妈妈,这让她感到放松一点,但也仅仅是一点儿。
因为旁边坐的这个人,是辛夷,而不是……
她很想叹口气,但又憋住了,脑海中不断回想起刚才撞见的那一幕。
男帅女美,拥吻的场面也很想唯美浪漫的偶像剧。
青玫心里一阵小鹿乱撞,又难免黯然。
今日的所谓约会算不得糟糕,但也绝对算不得开心。
高档餐厅,一流的大厨,她从小学习音乐,能听出来旁边的伴奏乐队是多么高水准。
可如此完美的一切,她却没有半点性质。
那时她对面坐着的辛夷,或者是现在坐在她隔壁沙发的辛夷,都没有什么区别,脸上的表情木讷而没有生气,像是个名家大师雕琢出来的木偶。
虽然栩栩如生,但也只是栩栩如生了。
思绪长出翅膀,飞了出去,她想起那个游乐园,想起另外一张脸。
和辛夷不同,她一看见那张脸,就心跳快得离谱。
可惜……
从默默无闻到声名鹊起,需要几年呢?
白蔻经常会思考这个问题,他只能说,只有两年的时间是远远不够的。
从入圈到现在,因为有海瑭的力捧,白蔻也不算是寂寂无名的人了,偶尔也能担任男主角,可离真正的大红大紫风光无两还是差得很远。
白蔻和海瑭对于现在都不是很满意,但也的确无可奈何。
没办法,现在和十几年前不一样,以前只要敢拼,敢闯,还是能够凭借自己的本事获取一席之地的。
可是现在,一切都已经定型,没有资本、没有后台,想光凭实力闯出一片天,这简直是太难了。
白蔻太想红了,他需要有自保的能力,也有要保护的人,他想走得更远、站得更高。
为了目标,他不是没有动过走捷径的心思。
海瑭每次都会把他拉回来,一脸严肃跟他讲道理,“人像攀爬到山顶,这个过程是很累的,我理解你的想法,但是你要知道,现在这些都是你的积累,走得轻松,也可能摔得更厉害。”
白蔻每次都是默默无言。
他不知道该怎么跟海瑭说他的苦衷,但是毫无疑问,她说的是对的,她是个严苛的上司,但的确是个好人。
她想用他赚钱,但并不想看他在这个圈子里染上一身淤泥。
白蔻其实想说,无所谓的,反正他本来就是一无所有的人,再堕落一点,也没有什么关系。
但看着她认真的脸,他就说不出这种话来了。
同时他也知道,还有另外一个人,她肯定也不想看到他如此。
春的气息从窗户的缝隙里探进来,白蔻闭着眼睛感受了一下。
对于春天,他的感觉一直复杂而又矛盾的。
在某一个春天里,他迎来了他的妹妹。
在某一个春天里,他失去了他的父母。
而在现在这个春天里,他终于又看到了光芒,海瑭终于给他争取到一个大制作的角色,现在播出,虽然是反派,但反响意外得不错。
他的知名度起来了,那位德高望重的导演对他很有好感,夸赞他肯吃苦,还给他递来了男主角的本子。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面上虽然没有表露,但心中狂喜。
他甚至畅想起来,他会真的大火,然后再努力几年,捞很多钱,成为梦寐以求的资本,然后让那些坏人都绳之以法。
他不只是要他们的命,更要他们声名扫地。
等一切都结束后,他可以带棘梨一起走,到一个没有别人认识她们的地方,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这个想象出来的未来,让他的机械般跳动的心重新有了生命力,似乎也要在这个春天里发出芽来。
青佼听到这个消息,很是气愤。
这个角色他也想要,跟海瑭说了好久,也用家里势力给导演施加过压力,但导演都没有妥协。
他虽没和青佼合作过,但大少爷的声名在外,还是不好听的声明。
别的演员是为了红,为了得奖,青佼的目的却只有一个,就是追着车厘厘跑,也就是预定的女主角。
这样不务正业的演员,导演努力一辈子,好不容易有了话语权,自然是不想用的,只不过人家实在有钱有势,只能卖个面子,给他留个配角的位子。
因为海瑭的“偏心”,青佼对于白蔻也是很有不满,时不时说几句风凉话,但也只是说几句风凉话,在大事上,倒没有怎么使绊子。
人就是这样的,如果一开始表现得很坏很讨厌,后续却被发现好像没有坏到底,似乎也就显得没那么可恶了。
当然,白蔻是不会怎么觉得的,他们的关系可不只是同事那么简单。
开机的时候在秋天,青大少爷又横挑鼻子竖挑眼起来,明明已经到了拍摄现场,但因为小小的水杯开始闹腾。
他的助理昨天吃坏了东西,急性肠胃炎,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这就出了问题,没人记得给他带专用的水杯。
白蔻很不可思议,不就是个水杯吗,这算什么事,用什么喝不是喝。
他之前送外卖渴了,遇见个水龙头都能捧着生水喝。
青佼本来就堆了一肚子火,车厘厘喝白蔻作为男女主角,肯定要站一起的,而他连男二都算不上,要是真轮戏份排起来,他算是男十二!
这才两三年过去,他和白蔻的境遇就完全颠倒了过来。
青佼是真少爷,也有真脾气,他自然不愿意用别人的水杯,也绝对不愿意用廉价的一次性塑料杯。
他拧着眉,化了妆显得更俊美的一张脸上满满都是嫌弃和蛮横,“开什么玩笑,我只用我自己的杯子。”
海瑭劝了几句无果,叹口气。
今天是开机仪式,她倒是不担心白蔻,但很担心青佼又弄出来什么幺蛾子。
导演在业内很有身份地位,不能得罪,青佼背后有青家,也不能得罪。
这两方要闹起来,倒霉的只会是他。
果不其然,幸亏是来了。
不过也好,只是水杯这样的小事,她去拿了来总该就行了吧?
离去前她又和白蔻小声叮嘱:“他今天又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你少理他,一定要在李导面前表现好,千万别出岔子。”
白蔻点头说好后,她才转身离开。
身边的车厘厘掩了嘴笑一下,能被青佼死死纠缠,她果然是很漂亮,就算是在美女如云的娱乐圈,温柔小白花也是绝不可或缺的一种类型。
美人有时候真的是一种感觉,她其实并不是一眼惊艳的类型,但见了人总带有三分笑,像是雨后晴天,让人情不自禁心生好感。
她比美貌更出众的是路人缘,而后者,正是娱乐圈最重要的。
之前大大小小几次合作,白蔻和她也能算得上熟人。
比起对青佼的爱搭不理,这位冉冉升起的顶流小花倒是很愿意跟他说几句话,按她的话来说,在他的身上,她嗅到了同类的气息,那种不顾一切往上爬的感觉,是青佼这种人永远也没有的。
海瑭曾警告他,不要和车厘厘走得太近,免得被青佼看到了又要发疯。
白蔻有意控制交往的距离,尽管她们俩还有一撮不小的CP粉,他也始终不咸不淡,将两人关系维持在属于同事的体面。
其实他很好奇,为什么车厘厘想往上爬,却拒绝青佼。
青佼这个人究竟如何,他不好评价,但青佼对车厘厘的痴迷,几乎到了无人不知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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