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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橘大梨(无敌猫猫饼)


所以他现在只能表情十分僵硬地盯着她,嘴角向上对不起自己,向下又违背刚才的承诺。
棘梨看着他的古怪表情笑出声来,亲热地搂住他的脖子,哼哼道:“这次我就原谅你啦,你说的不会再有下一次。”
荆淙没接话,收获了棘梨的一个白眼,她捏着他的脸催促,“你什么意思啊,又开始这样……”
她有点生气,又有点委屈,“我真的要讨厌你了!”
荆淙这才有反应,把她的脑袋往自己胸口按,“是我的错,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棘梨终于高兴,这个动作让她不禁心猿意马起来,手不老实地往衣摆里伸,“我怎么觉得,你胸肌好像又大了。”
她嘿嘿笑了两声。
荆淙一脸无奈,很配合地直起身子,更方便她摸来捏去。
棘梨摸完了,意犹未尽收回手,继续发号施令,“我要亲你。”
荆淙很听话地低头,垂下眼皮,将唇瓣送到她唇边,她立马迫不及待凑了上来,摩挲两下,舌尖入侵进来,很轻地**他的。
她在这方面学习得真的很快,恐怕要不了多久,她们俩之间又会回到之前那样,他在她面前无力反驳,只能任她为所欲为。
棘梨亲完的时候,不知不觉红了脸,分开之后,她能更仔细看到他的脸,在暖黄灯光的照耀下如暖玉一般,唇上红润润的,她离开后他睁开眼睛,有些茫然地看着她,像是在询问她怎么突然结束了。
被这样的目光看着,棘梨忍不住把人扑倒,他配合她的一举一动,平静添了几分柔弱可欺的韵味。
他好漂亮啊,棘梨对自己的所有物很满意,亲了亲脸颊,郑重其事道:“我是真的很喜欢你。”
荆淙一愣,就听到她接着说,“你必须也这么喜欢我。”
荆淙第一反应竟然是好笑,很快迎来她愤怒的眼神。
她的睡裙很薄,隔着这样一层布料,他的手搭在她后背,可以轻而易举摸到脊椎那条骨头。
他很有耐心地从脖子处开始往下摸,到摸到腰部的时候转而去摸那两个小小的腰窝。
一个冬天过去,她胖了一点,腰窝似乎也变浅了。
她总是这样,冬天食欲好会多长些肉,到了夏天又恹恹的,飞速瘦下去。
眼看棘梨要生气,他反问道:“我还不够喜欢你吗?”
如果他对棘梨这都不算是喜欢,那他也不知道什么叫喜欢了。
棘梨委屈伏下身体,耳朵正好对着他心脏的位置。
她一边听他的心跳,一边小声抱怨,“你如果很喜欢我,就会像我一样,根本不舍得对你发脾气。”
荆淙只在心里道,他才不会抛下她一声不响离开。
但这句话太莫名其妙,他说出来肯定又要被她追着问,他不能说出来。
许是她不再混不吝地插科打诨,流露出的真实情感让荆淙心里也酸酸的,像是喝了一口泡了一整晚的柠檬水。
棘梨回洛水的第一个周末,就去烫了个卷发,他在店里等了很久。
黑长直像是柔软又波光粼粼的绸缎,卷头发则更像是小绵羊。
提起绵羊,第一个跳出来的形容词似乎总是温驯,但棘梨和温驯可毫无关系。
荆淙开口讲话,声音带着明显的涩,“我喜欢你,可你有时候真的过分。”
棘梨不满:“我哪里有过分,就像是刚才,我只不过是问了你室友和青玫的事情几句,我也是好心呐,我们都知道的,青玫已经有未婚夫了,你室友肯定没希望的,真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就开始发火。”
荆淙道:“我想到了你做过的坏事,发火不是很正常的吗?”
他揉了揉棘梨的脑袋,吸了一口凉气,最近天气转暖,橘子倒是根本不掉毛,不会一口吸到猫毛。
他发誓道:“只要你以后不离开我,我就绝对不会对你发脾气,好吗?”
棘梨一愣,小声嘟囔道:“我本来就不会离开你啊。”
她生怕荆淙反悔,忙道:“我同意,你可要说到做到!”
荆淙:“你也要发誓。”
棘梨毫不犹豫竖起三根手指,快声道:“我发誓,只要荆淙喜欢我,不做对不起我的事,我就绝对不会离开他。”
她这样一点儿也没有迟疑,荆淙松口气,捉住她的手指亲了亲,“那我们都说好了,一言为定。”
蹲在床尾的橘子眼睛眯着,只露一条缝来观察这两个笨蛋的情况。
作为一只活了很多年的猫,橘子无疑是见多识广的,它也习惯了和各种各样的人打交道,尤其是高楼多了起来之后。
人虽然都笨笨的,但手里有不少好东西,猫条真是它吃过最美味的好东西!
棘梨和荆淙这两个笨笨的人真的很奇怪,明明手里有很多这种好吃的东西,但就算不给它吃,还说是为了健康。
笑话,它可是一只活了很久很久的小猫,虽然说不出来自己到底活了多久,但它认识的人死了一批又一批,它肯定比棘梨和荆淙的爷爷的爷爷还要大得多的。
这两个笨人,都没它能活,怎么好意思跟它说健康?
猫粮虽然也好吃,但味道比起猫条来说还是差一点,她们不给它吃猫条,只能吃点干巴猫粮了,聊胜于无。
等到荆淙能听懂它说话后,橘子才终于实现了猫条自由,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别说不健康了,它就算不吃东西也不会饿死,纯粹是为了解馋,它可不是一般的小猫呀。
就是这两个人,怎么感觉比上一次还奇怪。
没重来的时候,两人几年都不会吵一次架,现在不过短短半年,她们就吵好几次了。
橘子不懂,只觉得荆淙真的很奇怪,棘梨不在的时候要死要活的,棘梨在了他又开始没事找事,真是个奇怪的人。

白蔻从深山老林里回来,没有和棘梨约见面。
洛水和离开时一样,还是那么热闹,车上随处可见豪华跑车,来来往往的行人穿着精致,去赶公共交通的时候却是大步流星的。
忙碌,喧嚣,孤独,每个人在洛水都会成为一粒尘埃,而白蔻之前则是最细小的那颗。
这样弱小的他,又能做什么大事呢?
路口的红灯转变为绿灯,他立马低头走过去,又在下一个路口被红灯拦下。
店铺的玻璃橱窗倒映着人的影子,旁边的两个女生一直在窃窃私语。
白蔻下意识觉得她们是在议论自己,想伸手去扯一下口罩时扑了个空,才恍然惊觉,他的脸上已经没有伤痕了。
但女生的目光还是若有若无地往这边飘,他面上沉静,心里却恐慌得厉害。
为什么在看他?
他脸上都没有疤痕了,为什么还要看他?
这几分钟格外漫长,白蔻非常后悔,为什么出门没有戴口罩。
女孩们依旧还是叽叽喳喳着笑,捕捉到他飘忽的目光,笑闹着斥责同伴,“都怪你,声音太大啦,人家都看过来了……”
绿灯像是救世主,终于亮了,白蔻立马低头,几乎是小跑了过去。
春日的太阳已开始有了威严,四周的玻璃窗户反着光,把人照得眼花缭乱。
白蔻走到地铁站,因为不是上班时间,里面人倒不是很多,这让他更安心下来。
找了个位子坐下来,耳边却还萦绕着女孩子天真活泼的笑声,像是一场醒不过来的噩梦。
直到那声音突然出现在耳边,“你好……”
羞怯怯的。
白蔻才猛得抬起头,看见就在右手边就坐着一个年轻女生,是张没尝过痛苦的明媚笑脸。
根据衣服,他判断出了这是在刚才在路口遇到的那几个女生之一。
蓬松的裙摆很大,主色调是像水蜜桃一样的粉色,上面还都是各种蕾丝蝴蝶结点缀,在人群中实在是醒目,白蔻一眼认不出才是奇怪。
他又飞速埋下头去,女生迟疑着问,“我不是推销东西的,就是想问问你,可以加个微信吗?”
一秒,两秒,三秒……
这段时间对于两个人都很难熬,女生也没怎么做过这样的事情,刚才被朋友怂恿着过来,说出这简短的两句话已经耗费了她所有的勇气了。
她和白蔻像是在比赛似的,到底谁的脸能够再红一点。
过了半分钟后,白蔻才摇头拒绝:“不好意思……”
他话音还未落,那女孩立马干笑了几声,“没关系没关系,我就是来问问,你当然有不加的权利啦。”
她拎着裙摆逃也似地离开,还不忘转身小声夸赞一句,“你真的好帅啊。”
回到原本的位置和小姐妹们汇合,她无奈摊手,“人家没同意。”
随后又小声道,“不过近距离看更帅了唉,还会脸红,纯情忧郁大帅哥,更喜欢了……”
这些对于白蔻来说都是无关紧要的话,几站后回到狭小的出租屋,这是他新换的房子,比起之间合租的来说还是大了很多,总算不是一进门就转不过身体。
虽然不是之前的地下室,但也还是潮湿的,卫生间上的玻璃雾蒙蒙的,他随意用手擦干,玻璃上映出他现在的一张脸。
和那场大火之前还是有些区别,是啊,坏了的东西,怎么也不能回到以前了。
首先第一个想起的还是棘梨,他这套房子的钱还是用她给他转的。
在这个世界上,他们是彼此之间唯一的亲人,他以前想到她,总会觉得好像就有了活下去的希望,但是这一刻,心里漫上来的却是无边无际的酸涩。
在他缺席的这几年里,她身边已经出现了别的人,她对他来说是唯一,他对她却不是。
他从棘梨口中无数次听到那个男人的名字。
荆淙……
他到底是怎样一个人,白蔻很好奇,但是又不那么好奇,在他还未真正见到他时,他就已经下了定论。
这个叫荆淙的富家公子哥,拐带了他的妹妹,不是个好人。
和青家狼狈为奸的,能是什么好人?
镜子里的人眉头皱起来,眼珠子乌黑,他和棘梨身体里流着同样的血,但是光从面貌上来看,相似的地方却并没有多少。
左看看,右看看,也不过是一个普通人的模样。
他叹口气,想到了海瑭,那个女人是青佼的经纪人,却向他投来了橄榄枝。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当年的事情,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忘记,也绝不会忘记。
但他要如何和那些人抗衡呢?
白蔻不知道,他现在是个一无所有的人,除了他自己,他什么都没有。
或许是青佼的肆意妄为真的惹恼了海瑭,她才会把目光转向他。
他也好奇为什么会看中他,海瑭并未遮遮掩掩,回答得很是敞亮,“之前有一种说话,男人三十一枝花,女人三十豆腐渣,我认为这是完全不对的。”
她手指间那根细细的女士烟不断在燃烧,像是微型火炬。
“女人就像是酒,年纪越大越有韵味,现在这些女演员不都是如此吗?三十岁才真正艳光四射起来。可男人就不一样了,在这个圈子里,我见过太多帅哥了,他们就像是可乐,年纪一大,就是没有气泡的可乐,虽然还是甜的,但依旧不够吸引人了。”
白蔻没说话,他已经习惯了,对一切都抱着怀疑的态度。
海瑭继续道:“你和青佼不一样,他这个人什么都得到的太轻易了,根本没把这当做一份工作。你现在很缺钱吧,说实话,依照你的条件,没学历,没背景,想赚钱只有两条路了,一条就是去当网红,第二条就是跟我走,我会带你走一条阳光大道。”
白蔻似乎没有不同意的道理,他也真的同意了。
在这段时间的相处,他也算是了解了青佼是怎么样一个人,蛮横、肆意妄为的,不愧是青家的人呐。
一样地惹人讨厌。
这个二世祖不止一次跑到他面前,挥舞着拳头警告他,“我告诉你,我妹妹不是你这样的人能肖想的,不要想着癞蛤蟆吃天鹅肉的没事。”
白蔻只是垂着眼睛没说话,这种不反抗的样子让青佼的怒气小了下来,他依旧是没有走,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小声嘟囔道,“玫玫真是审美堪忧。”
转身离开时还不忘再次恐吓:“要不是玫玫求我不要针对你,你早就被赶出去了。”
他们俩都知道,青佼说的是事实,就算是海瑭,也不会冒着得罪大少爷的风险保下他。
他还需要真正的助力。
既然提到了青佼,他不可避免又想到了青玫。
和嚣张跋扈的青佼不一样,青玫有些天真得太过,紧紧是一面之缘,和手机上几句聊天,就敢和一个完全陌生的男人出来约会。
白蔻不知道该说什么,觉得棘梨也是这样被骗了的。
如果他再心狠一点,完全可以用些非常规手段对付青玫,这是她警惕性太低的代价,但他没有。
当年那件事发生时,青玫和棘梨同龄,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这件事应该和她没有关系。
他不知道要怎么对待她,至少在现在,他还没有想看一朵鲜花在自己手里枯萎。
可他也绝不可能对她的感情有什么回报,她想要的那些,永远也不可能在他这里得到。
他一日又一日冷淡下去,偶尔青佼让他烦了,他才会说几句似是而非的话勾着她。
他是钓鱼的人。
可这还不够。
那场火就算熄灭了,也一直燃烧在他的心里,无时无刻不在灼痛,每一寸皮肉,每一滴血液,都在叫嚣着,绝对没有了结,必须要由他了结。
镜子上又有水汽凝结,像是一行行泪从他脸上划过。
*****
棘梨和妈妈的生日都在春天里,隔了一个月,伍灵竹给她发来消息,邀请棘梨在妈妈生日那天去她家玩。
那天正好是周六,棘梨很快同意了。
棘梨的妈妈叫青菩月,爸爸叫于新霁,她却姓棘,荆淙也曾经疑惑过,这是为什么,棘梨回答得很爽快,“因为在照顾我妈的保姆阿姨姓棘,你应该没见过,她是秋渺的奶奶啦,已经去世很久了。”
也正是因为这样,青远航和容顺慈两口子才更生气,觉得青菩月这是在挑衅她们。
一个被雇佣来的下人,就算在他们家工作了一辈子,但怎么配?
棘梨嗤之以鼻,不就是一个姓氏吗?爱跟谁姓就跟谁姓好了,她可以姓棘,也可以姓于,但就不会姓青,这也是青菩月的意思,她连自己的姓氏都想改掉,太过麻烦才一直维持下去。
荆淙还是有些不高兴,他心里还惦记着小时候两人相识的事情,脸上还是带着笑,说出的话也尽量的婉转柔和,“小孩子的话不能当真的,对不对?”
已然屋漏,他只能祈祷着不要再逢连夜雨。
前世,徐将和棘梨也见过面,他却不知道他们有这样的联系。
突然有种引狼入室的感觉。
棘梨知道他是吃醋了,她很喜欢看他吃醋,吃醋总比莫名其妙对她冷淡好上很多,就像现在这样,他看起来像和品尝一样,但闪烁的眼神出卖了他,眼睛也由一池春水,变成了冬末春初时节,水面还漂浮着薄冰的池塘,带着点小心翼翼和对自我的厌弃。
脆弱使人美丽,现在的荆淙比平常还要漂亮。
她的回答是抱着他的脖子亲了亲侧脸,笑嘻嘻哄道,“当然了,我只喜欢你,以后肯定要跟你结婚的啊!”

第36章 鬼片
伍灵竹在院子里种了很多花,上次来的时候是秋天,没怎么看到,这次来正好赶上了花期,触目便是鲜艳欲滴的花朵。
以前父母还在的时候,青菩月也在家里种了很多花,不过因为懒得打理,活下来的都是生命力顽强的品种。
能做朋友果然是有相似之处呢。
令荆淙松一口气的是,徐姜今日并不在,伍灵竹给出的答案是,“这臭小子不知道又去哪儿疯了,天天不务正业,就知道和一些狐朋狗友疯玩。”
真实原因就无法得知了,可能是他察觉出来荆淙对他的防备,索性做个顺水人情,也可能是他想起小时候的事,觉得尴尬不自在。
徐姜不在,上次遇到的石琉自然也不在,这顿只有三个人的晚饭,让棘梨生出来温馨的感觉,好像是一家三口一样。
她在荆淙家没有这种感觉,庄以欣态度转变得太厉害,像是怕她跑了似的,不太像一家人。
如果爸妈还在的话,他们一定也会很喜欢荆淙的。
荆淙本来就很好,又是她喜欢的人,爸妈一定会爱屋及乌。
棘梨不免有点难过,幸好伍灵竹没有继续说些煽情的话,只说了些青菩月年轻时的事情。
许是常年养尊处优,伍灵竹看起来真的很年轻,柔美得像是江南小桥流水旁垂下的柳枝,看着别人的时候脸上总是带着温和的笑,让人情不自禁就放松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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