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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美人(银发死鱼眼)


“如今东窗事发,倒是怪罪别人不留余地。”
玉扬忠腮帮子绷紧,见渊清这姿态就明白今日事躲不过去了。
便直接问:“说吧,你如何才肯退让一步,私下处置玉素光。”
渊清真人:“天极秘境的灵矿,你铸峰诸事繁忙看顾不过来,从今往后交由离弦掌管吧。”
玉扬忠倒吸一口凉气:“渊清,你做梦。”
铸造峰与丹峰一样,算是剑宗最富有的两个峰头。
丹峰价值自不必说,铸峰主法器兵器制造,所做的可不光是锤锤打打。
要铸造自然得拥有材料,因此剑宗所属的丰富灵矿均是由铸峰掌管,而天极秘境的灵矿又是占比最大的一个。
铸峰的锻造资源几乎六成是出自此矿,且其中所包含的稀有灵矿材以及迁居内部的成熟冶修部门,代表着五洲最高采灵技术。
夺了天极秘境,那铸峰真就成了锤锤打打的匠修了。
这让玉扬忠如何肯?他宁可不要玉素庭这个儿子了。
渊清早知他不会同意,便道:“原本为了杜绝腐败之风,灵矿也不全由铸峰执掌,此时不过是恢复旧例。”
这就要说到一些遗留问题了,渊清也是数百年前才以绝对实力登上宗主之位。
而在他之前,剑宗可是经历过一段不短的内斗时期,前任宗主平庸懦弱,被当时强势的峰头长老很是夺了不少权柄。
这灵矿的掌管权便是其一。
渊清登上宗主之位后,又恰逢宗内两大合体修士叛逃,魔界入侵等问题,因此一直没发用雷霆手段将流失的权柄收回来。
错过了职位交替的最好时机,之后为了宗门稳定,便只能水磨豆腐慢慢来了。
倒也是巧合,当初叛逃,害得渊清独木难支的那两位合体修士,就是赵离弦的生父生母。
渊清接着道:“玉峰主若不同意,便只能召回所有长老,商议此事了。”
“所有炼虚境以上长老投票表决,看如今铸峰,是否合适执掌所有灵矿。”
答案是明摆着的,这次剑宗的丑闻以及中场的失利,玉家要负责。
若当众审判玉素光,势必得将前因后果拿出来说道。
届时渊清真人只消明言他收玉素光为徒,本是为庇护她不受父兄侵害,便能立于不败之地。
玉素光当日在真言陶偶前自陈过动机,结合今日玉家丑闻,便坐实了她之所以残害同门,是因为即便身为宗主亲传,都无法摆脱处境。
往深了追溯,不过是滔天的权柄财富,让你玉扬忠将铸峰视为自家产物,得意忘形。
竟连挑衅宗主震慑也要继续干那禽兽不如之事。
以如今宗内被挑起的众怒,玉扬忠明白若硬抗下去,玉家会沦为众矢之的。
他并不怀疑渊清这本事,因此心中震怒不甘之余,最后还是选择了妥协。
“哼!既然赵师侄想要这天极灵矿,给你便是。”
“只不过此灵矿非是谁一家之物,关乎剑宗所有修士的武器锻造修缮进阶升级,赵师侄当得管理好了。”
“可莫要短缺错漏,误了弟子们佩剑。”
玉扬忠不情不愿,赵离弦只会比他还不情愿。
若不是渊清真人已然眼含警告的看过来,赵离弦都想找借口推了这差事。
玉扬忠一走,赵离弦便不满道:“好不容易收回来的灵矿,你捏在手里便是了,为何要扔给我?”
渊清真人都懒得骂他:“师父有事,弟子服其劳。我看你连师弟师妹都懒得看管,想必是贵人事忙。”
“既然如此,那就能者多劳吧。”
赵离弦不情不愿的离开了主峰。
这次回饮羽峰,王凌波倒是还没歇下,而是就着月光在赏鱼。
赵离弦并不耐烦布置景致,因此饮羽峰以前的景致颇为简单,多依赖于峰中原本的风光。
王凌波来了之后倒是时不时添点东西,比如那个喂灵鸟的鸟架,比如这个小池塘。
她不知道管谁要了几尾小鱼放进去,那灵鱼身量修长灵活,尾鳍如裙,夜晚散发着幽幽蓝光,很是漂亮。
赵离弦落到她的凉席上,坐下就开始甩事:“师父又给我派事了。”
“这次是一座秘境灵矿,大小与雍城相当,内含灵矿一百余种,还有数十位勘探开发冶炼调配的矿修在里面。”
“你能否看顾过来?”
王凌波眼中微光一闪,略带惊讶的看向赵离弦:“这可涉及剑宗所有法器根本,不同于饮羽峰你自负盈亏,这般慎重之事你交给我?”
赵离弦懒散的半倚着,嗤笑道:“再重要也被玉扬忠把持了数百年,你当他就账目清明,毫无私心?”
“放心吧,你既不会比他更贪,就不会管得比他差。”
王凌波也不矫情,见他心里有数便应了下来:“这秘矿是宗主从玉峰主那里夺过来的?”
赵离弦不意外她能猜到,忍不住埋怨:“他没事找事,我做的已经够多了,他仍见不得我闲着。”
“该我的事扔给我,该他的事还是扔给我,早知如此我就不该出关。”
王凌波笑了笑,劝道:“宗主也是好意,他只是一心想将你培养成完美的继承者,无可挑剔的下任宗首。”
赵离弦眼神中闪过一丝厌倦:“做宗主有什么好的。”
王凌波见状,知道机不可失,试探道:“神君确实不是在意虚名之人,既如此,何不跟宗主开诚布公谈谈?”
“若神君不愿做宗主,拒绝便是了。相信宗主虽不愿,也没法强迫于你。”
赵离弦沉默了一会儿,最终摇了摇头:“师父总是对的。”
说罢,他起身离开了原处。
王凌波将手探入池水中,触感冰凉。
赵离弦就是一个逃避一切的空壳,这具空壳以渊清的心意,注入了一些念机。
他得以成为下任宗主为目标,将自己伪装成一个高尚谦逊正直温和的人,但他嫌恶这一切。
虽嫌恶,赵离弦却认同渊清为他规划好的人生,那就意味着在某些地方二人达成了共识。
而这项共识,关系重大,甚至涉及赵离弦这个人活着的意义。
而要掌控一个人,最好先弄清楚他最深层的需求。
王凌波看着池子里跑过来亲吻她手指的蓝鱼,唇角勾起。
叶华浓来到丹峰一座院落中,才要推门进入,便听一个声音阻止道:“回去吧,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叶华浓并未去找声音来源,直接反驳道:“我倒是觉得,最有资格来此处的莫过于我。”
见那声音没有回话,叶华浓接着道:“就待片刻,我有些话想亲口问她。”
“想必你们也能理解吧?”
说完等了一会儿,见没有拒绝,叶华浓径自推门进了去。
而玉峰主在囚峰中遍寻不到的玉素光,此刻竟就在里面。

玉素光这会儿已经被剥去了一切, 仅着一身平常的里衣,既无法宝玄机,又无内里乾坤。
叶华浓见此情形,眸光闪了闪, 对她果真被逼到如此境地, 感到不可思议。
现如今,玉素光的身上, 仅存的希望便是那颗藏于发带中的回生丹了。
叶华浓是极力克制, 才避免了自己将视线落到她的发带上。王凌波如此环环相扣布下的天罗地网, 不能因她的疏漏让玉素光发现破绽。
因此她只能将复杂难明的眼神集中在玉素光的脸上。
玉素光此时落魄烦躁,紧绷敏感,见来人是叶华浓, 见对方这么看着自己, 心中毫无愧意。
她冷笑:“你来干什么?”
叶华浓面无表情:“我也算苦主之一,怎么就不能来?”
玉素光讥讽道:“你来是想看我痛哭流涕, 还是悔不当初?或是对你乞声讨饶好叫你宣泄怜悯。”
“若是所求如此, 那你是在做梦。”
“我便是跌落尘埃,也不是你这等卑贱凡人能折辱的。”
叶华浓笑了笑:“若不是见过玉姑娘奴颜婢膝的丑态,听这番话, 还真就当玉姑娘是个傲骨铮铮的人呢。”
“玉姑娘在囚峰时是如何痛哭流涕, 宗门不少弟子此时还津津乐道。”
玉素光脸色一变, 万般难堪,她在囚峰那几个时辰,执法堂的监察弟子自然看在眼里。
丹峰与囚峰最近,若想打探点无伤大雅的事,凭叶华浓手里的丹药资源,倒也不难。
玉素光眼中狠厉, 盯着对方道:“你也不过趁我落魄逞些口舌之利了。”
“便是让你猖狂一次又何妨,只要我一日不死,你我依旧是仙凡之差。”
说着上下扫了叶华浓一眼:“你寿数还剩多久?三十年或四十年?”
“一介凡人与修士争风,你活得到看我下场那天吗?”
叶华浓淡笑:“该是能的,毕竟先前玉峰主匆匆去了囚峰,看那一身戾色,怕不是来寻玉姑娘叙父女情的。”
玉素光惧色一闪,下意识反驳:“信口雌黄,我父亲贵为一峰之主,行事自有体面,怎可能孤身闯囚峰。”
叶华浓笑意更深:“因为周师妹今日白天当众为玉姑娘叫冤,说玉姑娘一切恶行恶举,全因父兄从小欺辱。”
“玉峰主父子身败名裂,一怒之下不顾体面,倒也是人之常情。”
玉素光从昨晚被提到这里,对外情形一无所知,如今听到白天发生这种事,顿时目眦欲裂。
她往前一冲,被囚困结界挡了回去,状若疯狂的吼道:“满口胡言,你在撒谎,两宗之争何等大事,岂容她一个小小弟子信口雌黄。”
“不会,不可能的,她知道什么?区区一个筑基弟子胡话,还信以为真不成?”
叶华浓神色无奈:“原本众人也将信将疑,可玉素庭师叔心神动摇,方寸大乱,竟是因此输了比赛,也就由不得人多想了。”
“玉峰主那一身杀意,怕也是忧虑玉素庭师叔的前程而起吧。”
玉素光眼中的光亮褪去,她知道自己完了。
若说先前还有一线生机,在家丑暴露,兄长前途艰难过后,父亲是决计不会留她性命的。
玉素光跌坐在地,神色浑噩,连叶华浓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
叶华浓该说的话已经带到,便也不再多留。
她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监视之中,但说起来都是报复之举,倒也没有大碍。
但果然,玉素光恍神片刻后,便大吵大吼着要找自己的师兄师妹们。
原本看守的人并不想理会她,但玉素光拿指尖抵着自己脖子,以死相逼。
她现在虽然法器尽除,但并没有被完全拘束,以她的修为想要结束性命还是轻而易举的。
对于玉素光的处置至今还没有确切章程,看守的人也不敢让她出了意外。
宗主既不禁止她见人,守卫便传信通知了赵离弦等人。
赵离弦此时已经回了房,轻易是拽他不出去的,且他根本就没有与玉素光一损俱损的自觉。
因此根本就没理会拿传讯。
宋檀音等人就没这么从容了,心中再是不耐,听到了玉素光的紧急邀见,还是赶了过来。
一来玉素光就劈头盖脸质问:“今天白天赛场发生的事,你们怎么没来跟我说?”
见宋檀音三人茫然,玉素光冷笑:“少装傻,你们是不是想着放任我父亲斩杀了我,就此以往便一笔勾销了。”
宋檀音忙问:“玉峰主来找过你了?”
玉素光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师妹,你倒真是一如既往,该精的时候精,该瞎的时候瞎。”
“连叶华浓这等人都发现我父亲去囚峰杀我了,你竟是一无所知?”
荣端不耐烦道:“你这不是没事吗?还亏得我们昨日顶着师父的怒气求情。”
“若你还留在囚峰,现在怕是已经身首异处了,不求你感恩戴德,反倒质问我们来了。”
“你要找我们过来只是为了痛骂发泄,那就不奉陪了。”荣端冷笑:“拜你所赐,如今我们主峰亲传一脉已经声明岌岌。”
“外头都在传我们几人是否也表面谦润,背地龌龊。”
“我们受人议论倒也罢了,总归说几句又不会掉块肉,可大师兄岂能任人品头论足?”
此话一出,原本针锋相对的两方都静默了半晌。
姜无瑕转移了话题,他温声道:“玉师妹可是忧心自己性命?若是如此大可放心了。”
“玉峰主去囚峰索你无果后,便被师尊叫到了主峰,之后被告知天机秘境的灵矿易主,如今交由大师兄打理。”
“这也是我们并不担心你的原因,玉峰主此番做派,我们特意告知倒徒惹你伤心。”
“非是作壁上观,玉师妹莫要多想。”
玉素光看着姜无瑕,脸色多了丝不透眼底的笑意:“姜师兄总是周道的。”
“既然师兄做了明白人,那我就直说了。”
“我那好父亲我自己知道,他现在颜面扫地,又有我兄长前途艰难,还丢了灵矿,势必不会饶了我的。”
“剑宗我是不能待了,你们助我逃出去吧。”
三人闻言一愣:“你想叛逃?你可知剑宗叛徒有何下场?”
宋檀音皱眉:“师姐你还是莫要冲动的好,大师兄的父母据说也是——”
“他们还是合体修士,最后尚且免不了一死,师姐自信能逃过一劫。”
“不若还是留在宗内吧,现在情形,师尊总归是在保你的。”
玉素光坚决道:“不行,我不能留在这里,师尊不会一直护我的。”
她从来都知道,师尊对她并不怎么喜欢,她从来都是可有可无那个,因此即便成为掌门亲传,她也从未觉得安全。
她仍需去经营,去讨好,去让自己不沦为一个无关紧要的透明人。
玉素光看向宋檀音三人,眼中满是嫉妒,嫉妒同宗同脉,他们却可以理所当然。
“我也不为难你们,如今阖宗忙于换位之战,且腾不出手料理我,赛事结束之前,是我最好的逃跑时机。”
“你们替我想办法解决这囚困结界,再每人给我准备十万上品灵石,藏在我指定的地方,再帮我熄了长生殿内的魂灯就行。”
“至于如何离开,我自己有打算,就不劳烦你们了。”
三人倒吸一口凉气,荣端骂道:“你倒是真敢开口,真想刮干净我们呢?”
“十万上品灵石,你怎么不去抢?你跟那些反咬你一口的狗腿子,胃口倒是一样大。”
姜无瑕也皱眉:“师妹,莫说灵石,其他要求也过分了。”
“破坏结界,熄灭你的魂灯,你倒是远走高飞,让我等今后如何自处?”
玉素光并不害怕他们拒绝,一旦豁出去,她才是光脚不怕穿鞋那个。
她冷冷瞥着三人,先对姜无瑕道:“二师兄,霍家的人可还在呢。”
“你说若是霍家主知道他那女儿如今癫狂疯绝是拜谁所赐,该如何作想?”

见此时囚困结界无人窥探,方才来得及理会玉素光。
他一贯温和带笑的脸上,此刻带上了严肃和审视,冷声道:“我与霍家小姐一场孽缘, 到底是曾经倾慕过, 最后闹到难堪收场的局面,我亦有错。”
“今次霍家来观战本就相顾尴尬, 玉师妹还提起这事做什么。”
霍家便是在姜家之后抵达的, 苍洲西北炼器大族。
姜无瑕与霍家家主之女曾经也是一对羡煞旁人的眷侣, 只可惜交往过甚,一开始的羞怯褪去,姜家女便原形毕露。
外界传闻其性格癫狂跋扈, 不可理喻, 对姜无瑕更是动辄打骂羞辱,不顾场合使其难堪。
最后还是双方家主介入, 姜家女被强制带回族中幽禁, 方才斩断这段孽缘。
此事过后,谁提到姜无瑕不叹一声倒霉,情窦初开摊上这么个疯婆子。
可玉素光却冷笑:“二师兄, 一次还当你运道不好, 可再二再三呢?”
“你为何总是遇到不可理喻的女疯子?你为何总被道侣欺凌横霸?你为何总是弱势可怜遭人同情那个?”
“姜家女是第一个吗?她不过是身份最显赫那个而已。符峰的瞿师妹如今还关在从心崖呢, 御化宗的陆师姐仍锁着铁链沉在寒潭狱中。”
“师兄你相顾尴尬的何止一个霍家。”
姜无瑕眯了眯眼睛,他这表情让原本谦和温润的气质多了几分虚伪。
“我不懂玉师妹你在说什么,纵使我每段情缘都不得善终,总是以相同的结局潦草收场,那也是我识人不明,或是我的劫数在此, 就不劳师妹操心了。”
玉素光大笑出声:“师兄你糊弄别人便罢,在我们面前就见外了。”
说着她突然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师兄你知道我最讨厌的食物是什么吗?”
“萍灵蕉。”以姜无瑕的周道,同门师弟妹的喜好自然不会不知道。
萍灵蕉是一种长在灵池浮萍上的水果,类似凡俗的香蕉,只是口感更为细腻润泽,丝毫没有涩味,是修界常见的灵果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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