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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美人(银发死鱼眼)


赵离弦反问:“不好吗?如今宗门丑闻缠身,便没有理会我的事了。”
又看向王凌波,似笑非笑道:“至少郦家那蠢丫头现在就没空找你麻烦了。”
王凌波也笑了:“这般倒要谢谢玉姑娘舍身为人了。”
又问他:“关于玉姑娘处置,宗内是什么章程?”
赵离弦接过白羽呈上来的粥,指尖轻叩,滚烫热粥便成了入口适宜的温度。
正要食用,又想到王凌波,将自己手里的温粥换给她。
也不知这是师父在自己几岁的时候教的风度,此时突然想了起来。
然后才开口回答道:“师父态度有些暧昧,我看着竟是有意保下她。”
这是赵离弦没有跟宋檀音他们开诚布公的,其实师弟妹们与师父私下单独交集并不多。
因此虽为亲传师徒,但几人对于师尊的了解,其实不比一般精英弟子强多少。
但赵离弦不是,他是真的了解自己师父的,虽看着心慈手软,但绝不是被意见裹挟之辈。
或许人人都觉得他为剑宗声望,会将此事的舆情影响降至最低,但他并没有,否则就该在玉素光当众自陈罪行的时候,将她诛杀以证剑宗虽有事失察,却绝不姑息。
哪怕宗主亲传弟子也一样。
但他所展示的应对之策,看着被动又慈软,各方都无法满意,便证明了他竟愿意顶着压力维护玉素光。
即便连玉家都视玉素光为弃子。
赵离弦是不信师父对玉素光有这般深的师徒情分的。
王凌波听了赵离弦一番话,唇角笑意更深。
要说渊清真人,在她这些年的调查分析中,也算是个妙人。
很多事不深入剑宗,近在赵离弦跟前,她是无法最终确定的,但渊清真人是一切的根由这种事,她是一早心知肚明的。
以赵离弦为首的掌门亲传团体,历来贯彻着渊清真人声名荣耀。
其余几人是利益地位的自发驱动,唯独赵离弦,是被从小耳提面命要求这样的。
如今随着玉素光的丑态毕露,澄净清明的掌门亲传染上了质疑污秽。
王凌波冷眼旁边,自然明白赵离弦这是在事发被动却随了己愿而高兴。
他怕是早就不想维护这光风霁月的名声,随心所欲的乱来了。
只是被渊清真人紧紧的约束着。
王凌波见他高兴,心中并不意外,或者说早在意料之中。
只不过该确定的东西还是得确定,便问道:“我看玉姑娘在秘境中诛杀那两名弟子的时候,确实神色有些蹊跷。”
“执法堂可有找你要尸体去排查?”
赵离弦:“尸体已经给他们了,却是玉师妹灵力驱动无误。”
“有她自爆罪行的事,那两名弟子的死已经不重要了。便是查出些蹊跷,又能拿门天宗如何?”
到此时稍有疑虑的人,也是理所当然的将嫌疑放在门天宗身上,毕竟这场舆论便是他们针对剑宗设计的。
王凌波满意的放下手中的碗:“门天宗如此来势汹汹,明里暗里两手准备,我担心初赛发生的事,不会是他们唯一一次发难。”
果然王凌波一语成谶,待二人用完早膳来到法坛时,各宗各家差不多也循着昨日的位置落座。
今天是中阶弟子之间的较量,出场的都是元婴及化神期。
只不过第二场依旧不是直接比斗,而是考验弟子除魔卫道的本事。
元婴和化神乃是解决大型天灾妖祸中坚力量,与金丹以下弟子承接的规模不同。
金丹及以下,顶多有资格单独负责村镇以下级别的妖魔灾祸,而元婴化神动辄负责的是一城一国。
而这类的任务,往往状况复杂,危机重重。不仅得守护凡人安全,有事还得面临情报误判造成的战力差距威胁。
更有可能在极端境地中做出牺牲选择,因此第二战考验的责任要比先前沉重得多。
当是心系天下的正直果敢之辈才有资格一现身手。
玉素光的兄长玉素庭也在此列中,抛却其他不谈,玉素庭确实也是天资高绝之辈。
原本五宗大比他就会参战,此时刀宗挑衅,自然当仁不让。
而昨日有了玉素光的丑事,玉峰主为挽回玉家声望,自然耳提面命让玉素庭得拿出十二分实力。
光胜还不够,得胜得光彩夺目,方能报刀宗羞辱之仇。
可很快玉家就后悔了让玉素庭出战。
因为当他与对手同时踏入祭坛中时,那刀宗的对手却开口大声道——
“我要换个对手,我不要与一个亵·辱·亲妹的败类同台竞技。”

刀宗弟子这话, 顿时让全场哗然。
昨天的戏才唱完,一晚上大伙儿还品得意犹未尽呢,没想到今天又来一出。
而且又是玉家的事。
此时有心人便将视线投向了玉家,玉家比起其他仙阀并没有多么身后的底蕴, 起势全凭玉扬忠开始。
只是比起一般修士, 玉扬忠此人不但修为绝顶,也善权柄钻营, 比之凡俗那些朝堂政客也不遑多让。
他修为大成时才娶妻生子, 迎娶的是仙门望族的贵女, 在修为越高繁衍越难得修界,竟也算得上子嗣颇丰,且大多资质优秀。
不少人轻视他根基浅薄, 但不得不承认, 他背靠剑宗,如今家族颇有些不可挡的势头。
对于刀宗选玉家作为撩拨剑宗的突破口, 有那城府之辈, 已经在考量其中深意。
但大多数人更对眼前抖漏的丑闻望眼欲穿。
玉素庭闻言,脸上闪过一阵戾气,下意识便是否认。
“一派胡言, 你刀宗从昨日起便心术不正, 分明是两宗大比, 你刀宗枉称磊落,却行的是蝇营狗苟之事。”
“结果又如何?昨日首战胜果还是被我剑宗收入囊中。难不成你们打算凭着这些末流花招,坐上首宗之位不成?”
玉素庭意味深长道:“苍洲首宗,可从不是凭着舆情名声决定的。”
刀宗那修士闻言也互不相让,张口讽刺道:“玉师兄此言差矣。”
“凭谁不知道我刀宗一帮老粗,向来有话直言, 哪里有什么心思深沉的打算。”
“不过是昨日秘境之事,我两宗都有弟子在里面丑态毕露,你剑宗玉姑娘虽才是祸首,我刀宗那不成器的弟子当众勒索,也是得罚的。”
“昨日扎营后我们便拿了那弟子试问,谁成想他知道玉姑娘为了掩盖罪行直接斩草除根后,便央求我们救人。”
“说是还有一知青者,若是你玉家丧心病狂一同除掉,那死无对证之下你玉家女残害同门之事,事后莫不会有人质疑我宗主仗着修为法器作假。”
“想来那知情者也是被玉姑娘的利落出手吓到了,昨夜竟想着趁乱叛逃。”
“为了保住性命,当然是知无不言。”
玉素庭心里一跳,果然循着对方视线看去,在后方刀宗一众弟子中,发现了一个格格不入的身影。
对方穿着剑宗的法衣,神色惊慌瑟缩的站在那里,玉素庭大感不妙。
他也并未心怀侥幸,即便他并不认识那名剑宗弟子,但刀宗既然如此耗神费力,怕是再站在这里,怕是会不可收拾。
于是他便当机立断,决定放弃这场比斗,让别的弟子替代他上场。
可刀宗此时哪里会轻易放过他,与昨日各司其职不同,今日讲究的可是团体合作。
一个身败名裂心绪大乱的对手,远利于他们。
于是在玉素庭开口前,刀宗那边的人便将朱栾三人组中幸存那个抛到了法坛中央。
刀宗宗主门天真人道:“替你们护了一夜,安全无虞。”
渊清真人笑道:“倒是要感激你护我剑宗弟子周全了。”
一旁原本自信玉素庭应对的玉峰主,此刻有些急了。
他抬眼示意,便有执法堂的弟子落入法坛之中,准备将那周姓女修带回去。
可还未触及到对方,周师妹便扑通往地上一跪,大声道:“宗主,弟子今日下去,恐怕会随时暴毙,正如朱师姐一般。”
“玉家在众目睽睽之下方敢灭口,为求生路,弟子要指证玉峰主亵·辱·亲女,玉素庭师兄逼·奸·亲妹,玉夫人折辱苛待养女。”
“正是玉家人这等禽兽行径,致使玉师姐自觉暗无天日,嫉妒摧残他人。”
“究其因果,这么多天资卓众的弟子陨落,都是玉家父子之功。”
“弟子不敢有一句虚言,只痛恨我等处处倾轧,这般品行低劣的禽兽竟能德不配位作壁上观。”
周师妹也是被吓破胆了,青槐与朱栾都是被玉素光毫不犹豫的灭口了,玉素光虽只是暂时被手押,但事后总会查到她身上。
本想趁乱逃走,却不料被刀宗截堵。
她再蠢也知道刀宗打什么主意,自知不可能脱身后,便索性自暴自弃,把自己所知的最高位拉下马。
便是最后还是要死,能攀咬一峰之主一口,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她这番话说得又快又急,执法堂的弟子和玉素庭想拦,却似有股威压锁定他们,待挣脱时,事情已经被抖落个干净。
全场哗然——
“这,这还是那风清朗月的玉家吗?”
“这玉家父子端的时人模狗样,不想背地里竟干出这等腌臜之事。”
“这与那丧伦败德的魔界邪修有何区别?”
“玉扬忠那老儿该不会习了什么邪魔功法,拿血脉至亲当炉鼎吧?”
“屁,无非是一朝得势彰显权欲,在外寻花问柳都自觉不算本事,奸·污亲女为所欲为还能安然无恙才是痛快呢。”
玉家父子一时间遭受千夫所指,玉扬忠脸色难看,只他并未理会门天真人那边,反倒是不满的瞟了渊清真人一眼。
昨日若说事发突然也就罢了,今天若是渊清真人想拦,便是在门天的阻挠下,那弟子还能说出一个字不成?
玉扬忠立马就明白了渊清的打算,无非顺势将玉素光行事恶毒偏激的症结甩他玉家头上,烂了的根子结出来得果,怎么教导都无用。
再者这些年,他确实行事急切了,渊清这老匹夫早想着压一压他,只苦于没有借口。
这不现成的话柄就来了吗?
玉扬忠到底人老成精,虽则颜面扫地,但依旧不显失态。
玉素庭却没那么强得心性了,他到底还年轻,正值春风得意之年。
他如何能受到的往日赞善艳羡,崇拜嫉妒的目光,一朝变成鄙夷厌恶,讥嘲戏谑的落差?
玉素光神情恍惚的扫过在场众人,发现了丹峰方位,代替师尊不药真人坐在首位的乌孟。
见她眼神终于不再收敛厌恶的看着自己,更觉得五雷轰顶。
玉扬忠善钻营,他自己便是迎娶了仙阀贵女后受益无穷,对于长子的安排,自然大差不离。
因此出身尊贵,资质上佳,又师承丹峰峰主的乌孟,便成了玉家选择。
玉扬忠目的一向很明显,他图谋下任宗主之位。
因此不论乌孟如何不假辞色,玉素庭仍旧大献殷勤。
乌孟并非不知玉家这些脏事,只不过师尊闭关,她不能空口白牙凭着‘传言’对玉素庭恶语相向。
今后倒是不用忧心被这人纠缠了。
也是乌孟这态度,让玉素庭深刻意识到,此番他丢尽的不止是颜面,还有他父亲费劲心思给他铺好的大道。
“怎么?事已至此,你竟还厚着脸皮不愿下场?”刀宗弟子的声音打断了玉素庭的思绪。
此时周师妹已经被带了下去,倒是没有昨日请出真言陶偶的流程,玉家人清楚,再在此事纠缠不过是自取其辱。
玉素庭此刻进退两难,他看向父亲,见他目光深沉。
玉素庭心里明白了父亲的意思,与其身败名裂像个落水狗一般退场,不如用绝对实力掩瑕。
于是玉素庭深深的看了那叫的欢的刀宗弟子一眼,仍是走近了创世图中。
中场的创世图是由渊清真人与门天真人共同所绘,两宗各取七名弟子,分两派阵营。
各自守护一国,确保在妖魔横行的国度中尽可能保全国土与百姓,以及竞争双方谁先控好后方,取下妖魔本营的帅旗。
双方七人在昨日得到规则的时候,便已经设计好了战术分工。
以玉素庭的修为,在此赛中自然是当仁不让的攻坚力量,原本的计划中,在合力击退魔潮之后,他便该前往妖魔本营。
只是他到底高估了自己的状态,在心境不安之下,他变得急躁功力。
才绕到后方便中了刀宗布下的陷阱,暴露了方位,引得妖魔围攻,而原本以他的实力是不该犯这种错误的。
玉素庭严重失误,剑宗的弟子自然也不满。
这两日因为玉家,剑宗丢尽颜面,任谁对他都是颇有微词的,此番落入劣势,便是没有起重大内讧,合作默契也大大折扣。
最终,原本十拿九稳的中层战中,剑宗竟是真的惜败于刀宗。
真应了一开始玉素庭那句话,刀宗还真就靠着舆情拿下了一局。
如今一胜一败,若是明天刀宗再拿下一局,莫不是首宗之位真的易主不成?
原本毫无悬念的一场赛事,如今走势竟不明起来。
昨日赢下一局便不振奋,此时剑宗更是士气低落。
倒是宗主渊清真人脸上还是笑呵呵的,甚至对刀宗弟子勉励一番,让人见识了三界之首的气度。
只是一回头,渊清真人便不见玉扬忠的人影了。
渊清真人并不理会,而是待回到主峰,才传音于他:“昨夜应我那几个徒儿恳求,已将素光转移他处关押。”
“你若想灭口,是找错地方了。”
他话音落下,玉扬忠的身影便出现在面前,随之而来的还有赵离弦。
不过赵离弦是渊清真人叫过来的。
他一见玉扬忠阴沉的盯着宗主,便开口道:“玉峰主这是要寻师父晦气?”
“若是如此,我一个小辈在场也妨碍你施展,不如我先出去候着。”
渊清真人长吸一口气,这是自己收的孝子贤徒啊。
也懒得骂徒弟,直接开门见山对玉扬忠道:“你急着杀素光作甚?”
“我收她为徒之日,便说过往事不究,日后适可而止。”
“你是如何做的?私下违逆我的话让你如此欲罢不能,你们不放过素光,如今东窗事发想杀她了事。”
“玉长老,这便是你的担当?”

玉扬忠神色阴沉的盯着渊清真人, 对他的诘问并不做回答。
片刻后,视线又落到了赵离弦的身上,冷笑一声:“宗主,你为你这好徒弟, 可当真是用心良苦。”
“竟是不惜剑宗声誉, 也要替他铺上一片平坦大道,论对子女的舐犊情深, 我玉某确实自叹不如。”
赵离弦听这话就不高兴了, 他觉得姓玉的在恩将仇报。
他分明都准备退至门外, 方便姓玉的与师父大干一场了,这老匹夫竟是把矛头对向他。
赵离弦幽幽道:“玉峰主倒是自命不凡,竟觉得我与你争宗主之位还得师父苦心铺路。”
玉扬忠一噎, 心里更是烦闷。
赵离弦这小儿如今寿数不过百余, 就已踏入炼虚境,与他现在不过差了一个大境界。
如今渊清还正值当年, 巅峰战力尚能维持千年, 这千年内,以赵离弦那令人咋舌的修炼速度,跨过合体登顶大乘也不算难事。
这师徒一脉的传承稳之又稳, 毫无争议。
玉扬忠紧盯宗主之位, 都自觉不可能从修行之道争锋, 而是选择了拉拢权柄,挤占主峰的话语权。
自己这番讽刺,倒是落入下乘,因为他才是背地里汲营的,而渊清和赵离弦师徒,只消自信从容的顺着正统传承。
继续这话头只会自寻其辱, 玉扬忠不理会赵离弦,看向渊清:“你把那孽女交给我。”
渊清真人:“不可能,素光的罪行,待执法堂审讯之后,会公开判决。”
“是生是死全凭罪状定论,也算是给那些凋零的修士交代。”
玉扬忠腮帮紧绷:“公开判决?你当真要对素庭赶尽杀绝。”
虽说玉家如今已经丢尽颜面,但玉扬忠到底已经修为大成,执掌权柄,又不像年轻人还得时时历练于人前。
再是如何的丑闻,只消他深居简出三五年,便也淡下去了。
修界更离谱的奇闻轶事比这多的是,此番事态盛大不过是暴露的场合不对。
但玉素庭则不同,他刚踏入化神期,是修界年轻的中坚一辈,他还得遨游历练,收拢人心,建立自己的班底。
如今他声明狼藉,若还叫玉素光当众审判坐实罪状,同辈之中谁人能服他?
渊清真人淡漠的视线落在他身上:“毁了玉师侄的不是我,是你自己。”
“你做畜生便罢,儿子有样学样你们夫妻俩也不知约束,他岂有你这有恃无恐的本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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