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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俄罗斯当倒爷(吹笛人)


敲击声突然一停,下一秒何长宜的声音响起。
“银行开始对外吸储吧,利率定的比国有银行高两个点。还有——”
她停顿了片刻,像是还有些犹豫,但很快就下定决心。
“派人对拖拉机厂和轴承厂的资产进行清点和估价。”
当熟客习惯性地每天来友谊商店打卡时,惊讶地发现隔壁那家名为“远东发展银行”的新银行居然敞开了大门,热情地招揽客户。
真奇怪,这家银行一向关门谢客,除了挂了一张银行的招牌外,几乎没有开展任何对外业务。
有人好奇敲门进去询问,却被工作人员告知银行目前不接受任何个人和机构客户,也不办理任何业务,看起来他们像是只和自己玩,也不知道平时是怎么赚钱的。
而现在这家神秘的银行却一转风格,主动邀请人们进来看看,别管存不存钱、办不办业务,总之来的都是客,请先里面坐。
远东发展银行甚至在友谊商店的门口摆上了大幅广告,存款利率和新客赠礼的字体显眼极了,而更显眼的是放在旁边的样品——看看那些堆得像小山一样的米面粮油和罐头白酒,就算是再冷漠的人也会被打动的!
友谊商店的每日客流量很大,不少进进出出的顾客都被吸引眼球,恋恋不舍地停留在展示台前,造成了一波小小的拥堵。
工作人员便说:“去银行看看吧!每天礼品的数量有限,要是来的晚了的话就没有了,别浪费宝贵的机会!”
人群最前面,一个胖乎乎的大妈说出了所有人心里的担忧。
“那可是银行!那可是钱!我们怎么能相信一个完全陌生的银行?如果你们带着我们的钱跑到霉国的话,难道我们还要亲自游过太平洋吗?”
现在峨罗斯放开金融管制,只要掏得起五十万到一百万卢布的注册资本,任何人都能开一家银行。
这些野草般狂长的私人银行缺乏监管,无所顾忌,经常干一些把储户的钱卷走、然后跑到欧洲去享受地中海阳光的事。
被坑的次数多了,峨罗斯人民变得格外谨慎,本来因为通货膨胀就导致钱不经用,可再不经用那也是钱,要是被人骗走了钱,全家老小就只能就着西伯利亚风啃土豆,蘸蘸眼泪就当盐了。
听到大妈质疑的话,工作人员并不生气,她长着一张格外和气的脸,笑着对大家说:“我理解你们的担心,如果是我的话,也会有同样的疑问——但这次不一样,一旦你们知道了银行的老板是谁,你们也会像我一样有信心的。”
有人喊道:“谁是老板?难不成还能是叶某钦吗?”
人群爆发出哄笑,另一人喊道:“这更让人不安!他说不定会拿着我们的钱买光全世界的伏特加!”
胖大妈催促道:“说吧,别钓我们的胃口了,你们银行的老板究竟是谁?”
工作人员指了指友谊商店的牌匾。
“事实上,银行的老板和商店的老板是同一人,都是何小姐。”
人群一静,急性子的人抢先开口:“你说的是真的吗?是那位拍下了乳制品厂、拖拉机厂、轴承厂和机床厂的钟国女士?”
“我知道她,何小姐是一个真诚的好人,她买下工厂后干的第一件事就是发放拖欠的工资。”
“真不可思议,她居然会开银行?”
“如果是她的话,这家银行就值得信任多了,毕竟这可是一位超级富有的大商人,她的钱多到可以堆满整个广场!”
人群还在议论纷纷,而动作快的人已经迫不及待地往银行的方向冲了。
“告诉我,要存多少钱才能拿到最高一档的礼品?”
“什么,存十万卢布就可以获得一张商店五折券?还不限制商品种类?”
“让一让,我是先来的!”
银行外,一个长期在外地工作的人吃惊地问:“他们都是疯了吗?这可是一家私人银行!”
旁边的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解释道:“老兄,你不知道,这可是那位钟国女士的银行。”
外地工作的人更吃惊了:“银行老板还是外国人?!你们一定是疯了吧!”
旁边的人就说:“何小姐和其他外国人不一样,她值得信任,我们相信她。”
外地工作的人大摇其头,嘟囔道:“别说是外国人了,就算是本国人我也不会信任他们,钱只有放在自己手里才最放心。”
旁边的人没和这家伙争辩,因为他要等的人已经从银行出来了。
“诺夫,诺夫,快来帮我一把!这实在太沉了!”
诺夫快乐地迎了上去,从妻子手中接过沉重的礼品袋。
“我的老天,他们都送了你什么!牛肉罐头、白砂糖、面粉,食用油……天哪,居然还有香肠和蛋黄酱!”
诺夫在妻子的帮助下将袋子扛到肩膀上,尽管负担沉重,可两人的脚步轻快极了。
外地工作的人看得眼热极了,而与此同时,还不断有人满脸幸福地拎着礼品袋出门。
看看这群人手上的勒痕,那袋子一定沉极了!
他越来越心痒,脚下像是长了滑轮,不自觉地推着他往银行的方向走去。
……要不他也去存点钱?大不了领完礼品,过几天再取出来。
当外地工作的人再次从银行走出来时,两只手拎满了礼品袋,满面春风地朝家的方向走去。
他得赶紧回去告诉家人,要把藏在床底的所有钱都拿出来存进这家远东发展银行!

与远东发展银行不同, 此时拖拉机厂正陷入一片愁云惨淡。
原因是新老板决定对工厂进行重组,大部分资产对外出售,并将全部职工分流到她名下的其他企业中。
在得知了这一消息后, 拖拉机厂全体哗然。
“奥列夫, 你不是说她是个好人吗?好人会这么对待我们的工厂?”
“她和那些基金有什么差别?!”
“我们要怎么办?没有工作的话,我该怎么养活我的孩子们?”
壮汉一把扯下帽子,露出了光溜溜的脑袋, 表情难看地说:“我们去找何小姐, 她拍下了工厂的股权,她应该对我们负责。”
一群工人浩浩荡荡地包围了厂区办公楼, 要求新老板站出来给个说法。
办公楼内目前除了原工厂领导, 就是被派来查家底的审计和法律团队。见外面的工人群情激奋,带队急忙给何长宜打电话求援。
没过多久, 数辆军用吉普车疾驰而来, 停在了人群外围,保镖们纷纷从车上跳下来,仿佛演练过一样, 无人指挥, 默契而无声地快速占据了最佳位置。
原本围着办公楼的工人们闻声调转方向,转而围住了吉普车队,但由于保镖的阻挡,他们也只能站在不远处, 而不是亲自上手掀翻车辆。
“何小姐在哪里?她不敢来见我们吗?”
“何小姐, 您欺骗了我们!”
“这是我们的工厂, 你不能卖了它!”
“对!谁也别想卖掉我们的工厂!”
在巨大的声浪中,一辆看起来和其他车没有什么差别的吉普车的门被推开,一个年轻女人走了下来, 面色严肃极了。在看了一圈现场后,她忽然转过身,却不是要上车逃离,而是踩着车轮爬到了车顶上。
这动作太突然,在场的人顿时一静,目瞪口呆地看着站在车上的女人。
她站在最高处,被数百号人同时注视,其中不乏敌意的目光,可她看起来过分镇定,也过分冷静。
仿佛这不是一次信任危机,而只是来与新员工见见面,聊聊天。
人群开始窃窃私语。
“是她吗?是那位何小姐吗?”
“应该就是她,我记得发工资的时候,她就长这个样子……”
“我可不这么觉得,钟国人都长得差不多,谁知道她会不会派替身来?”
“奥列夫,她是你在拍卖会上见到的人吗?”
作为拖拉机厂工人代表、拿着募集来的凭单参加拍卖会的光头壮汉奥列夫,在仔仔细细盯着车顶上的女人看了一会儿后,笃定地说:“就是她。”
他向前一步,大声问道:“何小姐,我们听说你要卖掉拖拉机厂,这是真的吗?”
车顶上的那位小姐没说话,朝车下一伸手,立刻就有保镖将扩音器递给了她。
“是真的。”
她对在场工人的第一句话便是承认资产处置和人员分流这一传闻的真实性。
“我确实打算变卖拖拉机厂的全部资产,职工转到其他工厂继续工作。”
人群哄的一下吵闹起来,情绪激动的人朝前挤去,即使是配枪的粗壮保镖也不能阻止他们。
“让开!你这个帮凶!你为了钱背叛了自己的同胞!”
“来啊,开枪啊!你杀了我吧!没有工作,我宁愿现在就去死!”
保镖们手忙脚乱,既要想方设法护着最中央的老板,又不能真的开枪,以免进一步激化矛盾。
可工人们已经无所顾忌。
就在现场秩序将要失控时,车顶上那位小姐的一句话止住了所有人的动作。
“对于所有分流的职工,每人将收到相当于六个月工资的补偿金。”
六个月的工资!
原先举着拳头要打到保镖脸上的工人,动作像被按了暂停键,讪讪地收回了手。
车顶小姐慢条斯理地继续说道:“新工厂的工资将比你们在拖拉机厂的工资高出百分之二十。”
“虽然拖拉机厂不复存在,但你们不仅不会丢掉工作,而且还会有更高的工资,以及相当于半年工资的补偿金。”
人们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要继续发怒还是先高兴,最后还是奥列夫先开了口。
“何小姐,我不明白,您为什么宁愿支付一大笔钱,也要关掉拖拉机厂。”
他不解而难过地问道:“难道我们工厂还比不过那家快要倒闭的乳制品厂吗?为什么您可以花大钱改造乳厂,却不肯用同样的方式来对待拖拉机厂?”
其他人附和道:“是啊,为什么不是我们?拖拉机厂要比乳制品厂能挣钱得多!我们生产的拖拉机卖到了联盟的每个集体农庄,即使是现在,也还有人记得我们工厂,他们没有忘记我们!”
人们七嘴八舌地讲起拖拉机厂曾经的荣光,他们争先恐后地告诉新老板,关于陈列在荣誉室的以及不在荣誉室的那些故事、关于平均每天只睡三小时,只为了能生产出更多的拖拉机的过去。
有的发生在他们身边,而有的就发生在他们自己身上。
“我年轻时不住在家里,就住在工厂,在生产线旁睡觉。”
“老厂长和我们一样,不睡觉,所有人都不睡觉,他因为心脏病三次进了医院。”
而为了能买到质量最好最便宜的弗拉基米尔市拖拉机厂的产品,那些集体农庄更是天不亮就在门口等待,争夺第一台从生产线下来的拖拉机。
直到人群的声音渐渐低了下来,何长宜才问了一句:“所以,那些集体农庄如今在哪里?”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砸在了每个人的心上。
奥列夫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联盟解体后,随着新政府推行农村土地私有化,集体农庄体系已经彻底崩溃了。
没有了广袤的大型农场,农田重新被分割为小块,不再适用机械化耕种,拖拉机市场急剧萎缩。
奥列夫喃喃地说:“可、可是,总要有人种地的吧!”
何长宜又问:“你们多久没有卖出过一台拖拉机了?”
人群彻底沉寂下来。
他们脸上的表情难过到连被推搡的保镖都忍不住想开口安慰。
何长宜平静地说:“这不是你们的错,也不是工厂的错。时代变了,就像冰河期降临,我们都要学着适应新气候。无论如何,总得先生存下去。”
奥列夫低落地说:“何小姐,谢谢你,还有,今天很抱歉……”
他挥了挥手,转身带头离开。
“我们该走了。”
先是围在奥列夫身边的几个人跟着他一起走,接着,离开的人越来越多,像是一颗石子的滑脱,带动了整座砾石山的崩塌。
在离开的人中,有的人满脸喜色,迫不及待要将补偿金和涨工资的好消息告诉家人;有的人则一脸黯然,为了无可挽回的时代逝去。
也有的人面露不快,无法相信一场危机居然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消弭。
看看那个钟国女人,她只是说了几句话,甚至都没有被人从吉普车顶上拽下来!
她简直是妖女!巫婆!迷惑人心的怪物!
人群渐渐散去,围在吉普车旁的保镖们齐齐松一口气。
刚才太吓人了,如果几百号人同时冲击过来,就算他们手里有枪也不一定能护着老板安全离开。
莱蒙托夫夸张地擦了一把汗,放松地靠在车厢上。
“我刚刚差点就被和我祖母一个年纪的老头打了!他甚至让我拿枪射他的脑袋!”
解学军粗鲁地一把扯起莱蒙托夫,又抬腿将他踹到一边,伸手向车顶的老板示意。
“您踩着我的肩膀下来吧。”
莱蒙托夫连忙收起嘴边的抗议,转而说道:“我也可以扶您下来!”
何长宜摇了摇头,说了句:“你们都让开。”
她单手撑着车顶,敏捷地跳了下来。
列夫好奇问道:“老板,您难道不担心出事吗?当时的情况真的很危急。”
何长宜冷声道:“情况确实危急,但原本是可以不必这么危急的——谁把消息传了出去?”
如果按何长宜的计划,资产处置人员分流的消息将会与补偿金及涨工资同时宣布,工人们根本不会因为恐慌和愤怒来围堵办公楼,围攻她这个新老板。
有人故意误导了工人们。
何长宜快步走向办公楼,边走边对解学军吩咐道:“把所有工厂领导都控制起来。”
解学军二话不说,领着人就冲进了办公楼,不多时里面传来混乱的声音。
何长宜并不急着去见拖拉机厂的领导,而是先去探望法律审计团队,在用大额奖金安抚了众人后,她这才拿着报告初稿离开。
会议室内,拖拉机厂领导被迫安静地坐在椅子上,背后的保镖虎视眈眈,胆敢反抗就捆起来,已经有几个人被狼狈地捆在椅子上。
当何长宜进门时,中年厂长大声喊起来:“您要干什么!您这是违法,我要报警!”
何长宜不怒反笑:“好啊,报吧,现在就报,正好我也有事情要报警。”
她将厚厚一叠的报告初稿重重摔在桌上,双手撑在桌面,一一扫视在座的每个厂领导。
“我原本并不打算对你们怎么样,拿钱退休不好吗?还是说你们从乳制品厂那里学到了什么,想要把我从我的工厂里赶走?”
在座的大部分人脸上露出不自然的神色,只有极少数几个人面露不解。
中年厂长说:“您想说什么,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何长宜冷笑道:“没关系,法院会明白的。”
她随手翻开报告某一页,念道:“截止报告日,工厂仓库账目记录与实物库存存在巨大且无法合理解释的差异……账面显示库存有五十吨特种钢材,以及两百台已组装完毕的拖拉机成品。而仓库中上述特种钢材实际存量仅为三吨,短缺四十七吨;两百台拖拉机仅有七十一台,短缺一百二十九台。”
在座的厂领导脸色开始变差,大冬天的,有人额头上突兀冒出汗珠。
而她还在继续念:“经工厂经理批准,三台状态良好的机床被以“废金属”名义出售给一家设备公司,售价为一千美元,而同类二手机床的单台市价不低于二十五万美元,截止报告日,工厂财务部门未收到该笔售款。”
何长宜突然看向工厂经理,他脸上的肌肉正不住地抽搐。
“彼得罗维奇先生,为什么这家设备公司的注册地址会和你父亲家是同一个地址?”
彼得罗维奇经理试图解释:““可能是……记录错误,您知道,现在都很混乱……”
何长宜笑了,“是吗,记录错误?”
她突然笑容一收,又问:“那为什么拖拉机厂要以高于市场价百分之五十的价格从同一家设备公司购入生产用润滑油和切削液,而银行账户的收款人写着你的名字,难道这也是记录错误?”
彼得罗维奇经理说不出话来,死寂的会议室突然传来碰撞声,原来是会议桌下他的腿正无法抑制地颤抖,撞在了椅腿上。
何长宜重重合上报告,严酷地看向在座的每一个人。
“还需要我继续念下去吗?”
无人说话。
何长宜说:“我原本并不打算追究你们的责任,这是联盟应该干的事。可你们这群蛀虫辜负了我的善意,竟然试图煽动工人来攻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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