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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俄罗斯当倒爷(吹笛人)


何长宜在前面走,阿列克谢忽然大跨步地追上来,一把抓住她的肩膀,迫使她停下转身面对自己。
“你不能就这么回去。”
何长宜收了笑,不避不让地与他对视。
“问题已经解决了,不会牵连你们。就算要走,也总该让我告个别。”
阿列克谢却说:
“不。我的意思是——”
阿列克谢俯身,伸手将何长宜沾了血迹的衣领藏到了衣服下面。
太近了。
呼吸交融。
然后,他直起身,缓缓收回了手。
何长宜:“谢谢?”
阿列克谢没说话,后退一步,将两人的距离重新拉开。
“她很担心你。”
像是在掩饰,又像是在解释。
何长宜了然地说:“放心,我不会让维塔里耶奶奶发现受伤的事。就算她知道了,我也会告诉她这是不小心磕到的。”
路灯昏暗,隔了一步远就看不清对面人的神色。
阿列克谢不再说话,何长宜猜他应该很满意自己的回答。
维塔里耶奶奶是个善良的老太太,她不应该被扰乱平静的生活。
回去后,何长宜用花言巧语蒙骗过关,维塔里耶奶奶摸一摸她的背,疼爱地骂她“我的小混蛋”。
这期间,阿列克谢不远不近地坐在一旁,如同一尊大理石像。
而他的视线却时有时无地落在何长宜的身上,像一个沉默的问号。
在维塔里耶奶奶睡着后,何长宜偷偷去处理衣服上的血迹,当她回到房间时,发现床头多了一瓶碘伏和创可贴,以及几片消炎药。
在来到莫斯克的第三天,何长宜一觉睡醒后,发现维塔里耶奶奶家里来了许多客人。
当她走到客厅时,无数道热切的视线同时向她投过来。
何长宜一顿,下意识低头看表,她今天是不是睡过头,怎么客人来了她才醒?
显然,何长宜并没有睡过头,这些客人就是冲她来的。
“钟国同志,您还有皮夹克吗?!”
“达瓦里希,您能从钟国带罐头来卖吗?”
“何小姐,我想请您帮忙带一些药品,我非常需要,多少钱都可以。”
“达瓦里希何……”
“何……”
“女士……”
几乎是同时,所有人开口说话,音浪简直要把何长宜淹没。
甚至有人怕何长宜不乐意干代购,要先给她一笔佣金。
其他人见状也急忙抢上前,七手八脚地给何长宜塞钱。
何长宜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手里先被塞了一把卢布。
维塔里耶奶奶不得不站出来维护秩序。
“等等!你们至少应该让何先吃早饭!”
客人们一静,下一秒,一个文质彬彬的老太太率先站起来。
“我去过钟国,我会做中餐,达瓦里希何,你想吃什么?”
其他人慢一拍反应过来。
“我也会做中餐!”
“我会煮大米,钟国人都吃大米!”
“让我来!我可以学,只要给我一件皮夹克就行!”
在维塔里耶奶奶的强力镇压和何长宜的极力拒绝下,客人们终于恢复了彬彬有礼的模样,安静地坐回了椅子上。
但只要看到他们热切盼望的眼神,就知道所谓的平静不过是活火山爆发的间歇期。
何长宜用面包和茶快速填饱肚子,拿着纸笔走到客人们面前。
“抱歉,我带来的货物已经全部卖完了。”
当众人露出遗憾懊悔的神色时,她转而说道:
“不过我马上就要回钟国,如果你们有需要的商品,我可以在下次带来。不过事先说好,先付定金,货到不付尾款的话,定金不退。”
在极短暂的沉默后,客厅再次热闹起来。
“我需要婴儿奶粉!”
“我要降压药!”
“我需要一双鞋,一双没有破洞、合脚的鞋!”
“请给我罐头或香肠,任何肉类都可以!”
客人们你争我抢地将需要的商品都列出来,小到白砂糖,大到皮夹克,衣食住行无一不缺。
要不是何长宜每次所能携带的重量有限,光是他们列出的商品数量,就能搬空一家小型超市。
何长宜提醒道:
“定金先付,至少是商品价格的百分之二十。”
她资金有限,不能将太多的钱压在进货上。万一之后有人反悔,她岂不是还要浪费时间再找新买家。
既然是客人预订的商品,理所应当由他们来支付前期费用。这样即使出现跑单的情况,至少何长宜的损失还在承受范围内。
听到要付百分之二十以上的定金,客厅内安静了一瞬。
有人小心地问:
“我没有太多的现金,可以用物品来交换吗?”
她拉出衣服中藏着的金项链,解开锁扣后递给了何长宜。
“这条金项链可以换多少的奶粉呢?”
另一个人撸下手上的宝石戒指,还有人解开了腕上的手表。
有人没带东西来,焦急地问:
“我有一件貂皮大衣和一顶狐狸帽子……”
何长宜心中一动。
这不就是一直困扰她的卢布暴跌风险的解决办法吗?
借用政治书的观点,货币是用来充当一般等价物的商品。但当货币本身的价值处于不稳定的状态时,其交换属性也受到了极大影响。
就像面包原本价值0.2卢布/公斤,但由于卢布暴跌,导致面包价格疯涨至3000卢布/公斤。
而面包本身并没有因为价格暴涨而变成海贼王的恶魔果实。
面包依旧是面包,只是卢布不再是稳定的一般等价物。
既然无法用货币完成一次“商品的惊险跳跃”,为何不直接跳过货币,直接回到最原始的以物易物呢?
何长宜豁然开朗,困扰她多时的问题彻底解决。
“我同意以物易物。”
在客人们惊喜的眼神中,何长宜补充了一句:
“考虑到莫斯克现在物价飞涨,交换物品的价格将以同期钟国市场价格为准。”
这样的话,客人们能够以相对公平的价格获得急需的商品,不需要当心被人当肥羊大宰特宰;而何长宜也能以低廉的价格收到金银珠宝等昂贵财物,获得丰厚收益。
这是一个互利共赢的合作模式。
很显然,不止何长宜意识到了其中的好处,这些明显受过良好教育的客人们也意识到了。
如果交易能够落地,这将是他们在莫斯克所能获得的性价比最高的商品。
短短一瞬,客人们的热情高涨到了一个新的峰值。
“拿走这条金项链,然后请您能买多少奶粉就买多少!”
“请收下我的戒指,上面镶嵌的宝石可是来自沙皇家族!”
“拜托您等一等,我马上就回家去取东西!”
“我还有一颗仿制的法贝热彩蛋!”
当面包涨价十五万倍,银行存款事实上清零,卢布每分每秒都在暴跌,只有以物易物才能带给人们最纯粹的安全感。
何长宜在纸上写下客人们的代购清单,长长的一页纸从桌子垂到地面。
听到消息前来的客人越来越多,填满了原本空旷的大厅。
所有人的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何长宜也是头一次见到了这么多会笑的老毛子。
——该说不说,他们笑得有点吓人。
由于用于交换的物品实在太多了,有一些是传统的峨式银摆件,何长宜并不清楚这些东西的价值。
这时就轮到维塔里耶奶奶出马了。
她见多识广又眼光毒辣,一眼就能判定物品的价值。
有人想浑水摸鱼,欺负何长宜是外国人不懂行,用一些便宜货来蒙混过关,结果当场就被维塔里耶奶奶揪了出来。
他还想和维塔里耶奶奶争辩,结果老太太技高一筹,寥寥几句就说得对方面红耳赤,羞愧地拿着东西离开。
晚上,阿列克谢回家的时候,莫名觉得何长宜好像变得有些晃眼。
听到门响,何长宜兴冲冲跑了过来。
“当当当当~”
她举起戴满了戒指的双手,走到阿列克谢面前转了一圈,让他看清自己脖子上戴着的十几根项链,以及头顶的钻石发箍和宝石发卡。
过于炫目的火彩,阿列克谢下意识后退一步靠在门上。
“不混社会行不行啊?”
何长宜笑眯眯开口,像个骗小白脸的黑心富婆。
阿列克谢警惕地盯着她,抿着嘴闭口不言。
何长宜也不在乎,压着嗓子模仿阿列克谢的声音,自顾自地演起了独角戏。
“不混社会你养我啊?”
她话音一转换成女声。
“我养你啊。”
她接着又模仿阿列克谢的语气。
“呵,你养得起我吗?还是先照顾好你自己吧。”
何长宜豪迈地一伸手,踮着脚给阿列克谢来了个壁咚,粗声粗气道:
“养你就养你,老娘这么有钱,还养不起一头熊吗?”
阿列克谢:……
以及,该死的暴发户。

“为什么不来?我还有债没还,喏, 这是欠你的二百美元,这下我们两清。”
谢迅没有收钱, 神色黯然。
“是我欠你才对……对不住, 让你白折腾一趟。这钱,我不能收,就当是我的赔礼吧。”
杂乱的背景,暗淡的光线,衬得谢迅那张清隽俊秀的小脸看起来格外楚楚动人。
特别是当他用小狗般湿漉漉的眼神看人的时候, 似乎有再大过错也忍不住要原谅他。
更何况这原本就不是他的错。
何长宜却不为所动。
她抬手将美钞塞进他的上衣口袋,随手在他胸前拍了拍。
“对于你们叔侄做生意的风格,我不予置评。一定要说什么的话, 那就是道不同不相为谋。谢世荣收货砍价,我不知道是他自作主张, 还是你们叔侄的共同意思——”
谢迅想要解释什么, 何长宜抬手止住。
“虽然确实给我造成了一些麻烦, 不过好在问题已经解决, 还因祸得福,给我指明了一个新方向。”
何长宜忽然话音一转。
“不过,我不打算原谅你,所谓赔礼我也不会收。我一向认为做人做事最好清清爽爽, 欠债还清, 你我之间就再无牵扯,以后可以安心做陌生人。”
谢迅沉思片刻,苦笑着说:
“何小姐, 你这样让我更加无地自容。”
何长宜铁石心肠地说:
“那是你幸存的良心在作祟,早日修炼到谢世荣的境地就不会再有感觉。”
谢迅低下头,再抬起头时,脸上惹人怜爱的苦笑消失无踪,换上平时的笑脸。
“何小姐,你不必总是那么警惕,我对你没有恶意。”
何长宜双臂环胸,闲闲地说:
“谁知道呢?你自己不是说过吗,出国在外要小心同胞——我一向从善如流。”
谢迅笑着摇摇头。
“何小姐,我真的只是想和你交个朋友。”
何长宜懒得和他再虚与委蛇下去,这头白切黑的漂亮小狐狸不比谢世荣那头秃毛老狐狸要好对付多少。
“我从不和男人交朋友。”
谢迅好奇地问她:
“难道你从来没有男性朋友吗?那你平时要怎么和异性相处呢?”
何长宜看他一眼,突然扔出一个大雷。
“挑选其中最顺眼的,然后包养他们。”
谢迅:???!!!
谢迅被呛到了,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咳嗽。
何长宜满意地看到谢迅呛得满脸通红,觉得该说的话都说完了,便决定离开。
谢迅却拦住了她。
何长宜不耐烦地问:
“有事?”
谢迅的脸上还残留呛咳后的红晕,他低头看向何长宜,忽然露出一个很漂亮的、和以往完全不同的笑容。
“何小姐,你看我顺眼吗?”
当莫斯克发车的中峨国际列车再次到达终点站时,京城正在刮沙尘暴。
何长宜戴着墨镜拎着小包潇洒下车,出了站就被铺天盖地的沙子弄得灰头土脸。
明明是上午,天色昏黄得像是谁给京城加了一层赛博末日滤镜,三米外分不清男女,五米外分不出人兽,十米外对着电线杆子热情打招呼。
飞沙走石,路上汽车集体被迫做一次全方位无死角的免费磨皮。
何长宜狼狈逃窜,招了辆出租车一头扎进去。直到进了宾馆,她才感觉终于能喘上气。
脱下衣服抖一抖,至少能筛出二斤沙子。
何长宜小心拆开编成时髦小辫的头发,随着沙子一起掉下来的还有几条金项链
——幸好她的头发在这段时间变长了一些,不然还不方便编东西进去。
她又拧开巨大的不锈钢保温杯,将里面滚烫的开水倒出,接着伸手进去转了几下,拿出一个卡得严严实实的隔盖,再将保温杯一倒,噼里啪啦下起了首饰雨。
这次过海关的时候,何长宜幸运地没有遇到上次那位格外严谨认真的工作人员。
加之她在出关外汇申报时填了五百美元,轻装上阵回国时所受的盘查力度减轻很多。
不过即便如此,要是被海关发现她随身携带的珠宝首饰,估计都得被没收。
何长宜将一部分柔软、易于弯折的金项链编进头发中,剩下的则是藏进新买保温杯的夹层里面,满满当当灌上一杯开水,掀开盖放在桌上最显眼的位置,热气蒸腾。
海关进入包厢检查时,甚至没有多看保温杯一眼,反而提醒何长宜将杯子盖好,以免开水溅出烫伤同行乘客。
何长宜乖巧点头,耳边小辫一晃一晃。
海关的检查没有持续太久,因为他们在隔壁包厢发现有人将一只狗夹带上车。
狗是纯种卷毛狗,只能长到小臂长,黑眼珠湿鼻头,聪明过人又楚楚可怜,一只就能在钟国卖出八千块的高价。
何长宜也是头一次见到有人将狗偷渡上火车。
不过听车上的其他倒爷说,在莫斯克专门倒狗的人可不少,一只气压暖水瓶能换一只卷毛狗,运到国内转手就能卖给明星和大款,而且还供不应求。
而暖瓶只要三十块,这简直是无本万利的好生意。
不过现在钟峨两国的海关都查得严,倒狗生意的风险也大。
就像这次,峨罗斯海关发现了走私的卷毛狗,当场要求狗主给小狗注射防疫针,一针盛惠一百五十美元,附赠一张峨文版检疫合格证书。
有了合格证还不够,还得再加上关税——一百美元或两万卢布,很人性化,由狗主自行选择。
当列车驶离峨罗斯,卷毛狗的成本已经由三十块钱飙升至二百五十美元加三十元人民币,很对得起小狗的美貌了。
狗主恨得咬牙切齿。
“这帮敲竹杠的老毛子!”
当列车到霍勒津后,钟国海关也发现了这只卷毛狗。
于是,在极短的时间内,毛屁股连挨两针。
何长宜不知道小狗屁股疼不疼,但看狗主的脸色,他应该挺疼的。
回到京城后,何长宜照例先修整两天,第三天时,她用纱巾裹着脑袋,再戴上墨镜,站在宾馆门口深呼吸做心理准备,推开门一头扎进了昏黄的沙尘暴中。
西单的客流量不算多,各档口的老板和售货员坐在椅子上昏昏欲睡。
何长宜熟门熟路来到了一家位置偏僻的小档口,摘下墨镜冲里面正在剪线头的老板热情打招呼。
“老吴!”
老吴档口所卖的皮夹克是何长宜在西单找到最有性价比的,不论是版型还是材质或是做工,都远超其他档口。
何长宜在老吴这里批发了两次皮夹克,没遇到过欺熟的事,上百件的皮夹克找不出一件有瑕疵的。
不过老吴看到何长宜时却不怎么高兴。
“你怎么又来了?”
他这态度看起来不像是见到大客户财主,反而像是遇到了讨债的。
何长宜不以为意,笑嘻嘻的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来。
“老吴,商量商量,先发货后打款行不行?我给你百分之三十的订金,很高了。”
“不可能!你想都不要想!”
老吴斩钉截铁地拒绝,一丝商量余地都没有。
何长宜也不生气,拉过旁边墙上挂着的衣服摸了摸,又翻到里面看看针脚。
“这是你老婆的手艺吧?我说老吴你也太抠了,家里都开上厂子了,怎么还让嫂子做小工?”
老吴一把扯过何长宜手里的衣服,生怕被她弄脏。
“我们手艺人挣的就是辛苦钱,和你们做倒爷的不一样,你们的钱都是天上掉下来的,我们做一天工搵一天食,不做就没得吃。别说我老婆,我有空都要剪线头,回家还要加夜班踩缝纫机!”
何长宜争辩道:
“老吴你对倒爷有偏见,谁说天上能掉钱,我都是脑袋别在裤腰上的好不好?一不小心命就丢了。就这回,我差点被出租车司机给拉到野地弄死!”
老吴脸上闪过一丝赧然,硬邦邦地说:
“你这不是还好好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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