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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俄罗斯当倒爷(吹笛人)


忽然一道不和谐的声音插了进来。
“爱去不去,反正学费是不退的,别说我没提醒你们。”
说话的正是蔡老师。
他抢到了铺位的位置,四仰八叉地坐着,把其他人都挤到一旁。
但今时不同往日,如今学生们对这个所谓的带队老师一点好感都没有。
他话音未落,立刻就有人反驳:
“你招生的时候为什么不说峨罗斯的危险!要是知道在火车上就有抢劫的,我们家根本不会借钱交学费!”
“就是!当初说得天花乱坠,什么峨罗斯这好那好,把我们都骗过来,要是你说实话,我们才不来受这洋罪!”
“我们两口子好好的工作都辞了,就是想带着孩子去外国过好日子,结果这治安还不如国内!”
没想到这帮唯命是从的学生还敢集体围攻他,被讨好了一路的蔡老师受不了前后反差,气得站起来,叉着腰舌战群儒。
“又不是我求着你们留学的,还不是你们自己傻,没打听清楚情况就出国,这能怪谁?!反正我就是个带队的,这学你们爱上不上,不管我事!”
临了,他气不过,又补了一句:
“哼,一帮胆小鬼!”
此话一出,原本没说话的学生也听不下去了。
“胆小鬼?到底谁是胆小鬼?!刚才抢劫的来的时候,你比谁都躲得快,一个大男人挤在最里面,等着别人保护你不说,还鼓动我们和何姐对着干,我看你才是和抢劫犯一伙的!”
“说得对!平时吃我们的喝我们的占我们便宜也就算了,关键时候不能站出来,你也配当老师!”
“滚出去!我们不需要你!”
千夫所指,蔡老师的脸一阵白一阵红。
“好好好,这可是你们说的,我不管了!有本事你们自己去学校报到,看看人家收不收你们!”
学生们群情激奋的骂声顿时一停。
蔡老师虽然人品低劣,但还真卡住了他们的七寸。
尽管学生们嘴上说着要回国,但大一万的学费已经交了,别说峨罗斯有抢劫的,就算是在打仗,他们也得把书读下来,要不然钱就白花了,他们没脸见爹娘。
就在此时,一道懒散的声音响起。
“这算什么难事儿,我带大伙儿去学校报到不就得了。”
说话的正是何长宜。
她靠在窗边,圆脸小姑娘替她捧着茶杯,扔被子小姑娘抱着她的大衣,还有男生抢了一壶刚烧开的热水,正帮她泡方便面,另外一个男生则是小心翼翼地撕下火腿肠的包装。
众星捧月,蔡老师看着眼睛都红了。
这应该是他享受的待遇才对!
“你懂什么报到,你认识人家学校对接人吗?你有入学文件吗?你知道学校在哪儿吗?!”
何长宜闲闲开口:
“这很难吗?学校没长腿,打个车就到;学校有留学生入学名单,拿着护照不就能证明身份。再说了,实在不行还有咱家的大使馆呢,二十来号人上不了学,大小也算群体性事件,大使不会不管的。说不定还能联动国内警察,处理一下某些人留学诈骗的案件呢。”
何长宜冲着慌张起来的蔡老师一抬下巴。
“所以,你说的都不成问题。教你个乖,威胁不了别人的时候,就做好自己该做的事。”
她话音一转,带着几分威胁之意:
“你也不想真的在国内被立案调查吧。”
蔡老师窝窝囊囊地低下头,不敢和何长宜对视。
他嘟囔着为自己开脱:
“是他们先说不去留学的……”
但何长宜没这么轻易就放过他。
“对了,你之前诬陷我和歹徒勾结的事,咱们是不是该算算账啊?”
蔡老师抬头悄悄看去,何长宜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手指捏得咯嘣作响。
他光速滑跪了。
“我错了我错了……我管,我一定把人都送到学校,一个都不少!”
学生们哄堂大笑,原本因为抢劫而压抑的气氛彻底放松下来。
接下来的路途中,蔡老师老老实实地窝在自己的铺位,非必要不出门,听着外面传来的欢声笑语,忿忿地咬被角。
他怎么这么倒霉,遇上了一个女煞神……
列车一路西行,来到了此次旅途的终点站,莫斯克。
何长宜的随身携带的货物都卖完了,就连行李袋都被买走,一身轻松地下了车。
她和学生们在火车站告别,互相留下联系方式,约好之后再见面。
学生们坐着校方派来的大巴离开,何长宜则来到火车站提取行李处,等了好一会儿,才拿到了她托运的四十公斤行李。
幸好这段时间她吃得好睡得足,不然都拖不动这座小山。
行李里的货物都是谢迅的,之前他垫钱帮买回国的火车票,不肯收钱,只说让何长宜帮忙从国内带货物过来。
何长宜艰难地拖着大包,心想还不如直接给他两百美元呢。
这个行李袋在峨罗斯装卸工的手上也不知受了多大罪,带子断了一根,拉链坏了一半,随着何长宜的动作,几件皮夹克从缺口处露了出来。
这时,一个黑发黑眼的女人靠近何长宜,说要买货。
何长宜看到她腹部高高隆起,是个孕妇,还是个生活贫困、衣不蔽体的年轻孕妇。
她原本不打算在人多眼杂的火车站卖货,一时恻隐,便松口问她要买什么。
孕妇却让何长宜把行李打开,她得先看清楚里面有什么货才能决定。
何长宜的态度忽然冷淡下来。
“不行。说出你要买的东西,或者离开。”
孕妇不肯,纠缠着何长宜,非要她把货物都摆出来,还上手去扯行李上的拉链。
何长宜叹了口气。
真是,瞎心软什么啊。
在大鹅的地界,路上遇到流浪猫都得小心对方是不是爪上有人命的丧彪,更何况是人。
“放手。”
何长宜用力把行李从孕妇手中扯回来,转身就走。
见她要离开,孕妇急了,尖锐地大声喊了一句什么。
她说的不是峨语。
何长宜立刻警惕起来,就在她抓起行李的瞬间,好几个打扮邋遢的黑发男人从周围冲了过来!
他们目标明确,上来直接去抢何长宜手里的行李。
何长宜抓着行李不放,孕妇也冲了上来,想要掰开她的手。
路过的人见怪不怪,若无其事地看热闹。
眼见敌众我寡,何长宜全身肌肉贲起,腰腹发力,猛然拽走行李,对面几人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就在男人和孕妇要再次扑上来抢行李的时候,何长宜忽然一手扯着行李,一手握住拉链缺口处,整个人像一个大摆锤似的转了起来!
她如同拿着超大号铁饼的运动员,原地旋转,将行李甩得虎虎生风。
足足有四十公斤的行李,再加上旋转时产生的离心力,撞谁谁骨折。
抢劫的几个人被贴脸开大,毫无防备下被行李撞了个正着,简直像被小号货车正面冲撞,当场就被抡飞了。
而孕妇也没能逃脱。
行李好巧不巧撞到她的腹部,但孕妇本人毫发无损,她的裙子下飞出来一个鼓鼓囊囊的玩意儿。
何长宜百忙之中看到飞上天的假肚子,脱口而出一句国粹。
@#¥%&*!
还有没有素质有没有道德有没有人性?!
居然装孕妇欺骗她仅剩不多的同情心!
何长宜大怒,脚下移动,精准地控制行李再次撞上了假孕妇。
当何长宜终于停止旋转的时候,她周围出现了一片真空区。
路人们站得远远的,用叹为观止的敬畏眼神看她,就像看到一头人形金刚,或是什么华裔野猪王。
何长宜缓了缓神,刚刚转太多圈了,有点头晕。
“散开!散开!这里发生什么事情了?”
忽然,一道耳熟又陌生的男声响起。
耳熟的是他的声音,陌生的是说话内容——毕竟以前都是乱码。
何长宜抬眼看去,惊喜地发现是金毛小警察。
“警察同志,我差点被抢劫,您一定要替我做主,为民除害啊!”
安德烈脚步一顿,认出了面前这个披头散发的疯女人是之前见过的钟国姑娘。
有些稀奇的是,她居然会说峨语了,虽然发音和语法都一堆毛病,但至少能让人明白她在说什么。
安德烈连蒙带猜,不确定地问:
“女士……您的意思是,您又被抢劫了?”
何长宜理直气壮地指着地上的几个人形物体说:
“对,就是他们!您知道的,我是钟国人,为了两国的友好而来,甚至还想通过我的一己之力,让峨罗斯人民过上更好的生活。但他们,居然在我刚下火车的时候,就来抢我的行李!她,对,就是地上那个女人,她还冒充孕妇,利用我的善良!警察同志,为了两国的友谊,您一定要严肃处理,不能给他们二次作案的机会!”
安德烈瞳孔巨震。
太长的一段话,充满了语法错误和用词不当,简直是在考验他的病句改正能力。
而他听懂的那一部分内容……
说实话,他宁愿这位钟国女士还是像之前一样不会说峨语。
毕竟不是每个钟国倒爷都能厚颜无耻到把倒买倒卖说成“让峨罗斯人民过上更好的生活”。
“好的,女士,我明白您的意思。我会逮捕这些犯罪嫌疑人,不过需要您去警察局做一个笔录。”
“不过——”
安德烈话音一转:“这些人都是被您打倒的吗?”
何长宜温柔地撩了撩头发,娇羞地说:
“您说笑了,我只是运气好,他们自己撞到了我的行李上。”
旁边围观全程的路人集体石化。
这还是刚才那位抡包如挥舞战锤的女武神吗?
还运气好,那个假孕妇都逃到了两米外,你硬是一路旋转追了上去,直到行李精准击中对方。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钟国功夫吗?
除了让人变得力大无穷,还会让脸部皮肤变得比长城的城墙都厚实?
安德烈查看了一下地上几人的伤势,最严重的断了几根肋骨,最轻的也是骨裂。
他心情复杂地看向何长宜,对方纯洁地冲他眨了眨眼睛。
——这哪是什么林间小鹿,分明是一只麻烦精。
安德烈通过对讲机叫来几位同事,将犯罪嫌疑人押上警车。
不过警车的目的地不是警局,而是最近的医院
毕竟大峨警察再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犯人死在警局里,特别当犯人不是他们打伤的时候。
安德烈本人亲自带何长宜回警察局做笔录。
基于绅士礼节,他主动上前伸手接过何长宜的行李。
然后,就在提起行李的瞬间,安德烈差点失手砸到自己的脚。
何长宜无辜地问:“很沉吗?要不我来吧。”
安德烈沉默了一瞬。
从侧面看,小警察的金发在阳光下反射出灿烂的光芒,雕塑般的侧脸,蓝色的眼睛嵌在眼眶中,像一汪蓝色潟湖。
“不,我可以的,请跟着我走。”
他艰难地拖着行李在前方带路,何长宜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转过脸努力憋笑。
果然不管古今中外,男人不能说不行。
她有正当理由怀疑,小警察在沉默的时候,是有认真思考过提不动的问题。
但他毕竟是个善良的漂亮宝贝,做不出让女士提重物的事。
何长宜坏心眼地想,早知道她就多托运几包行李,不为别的,主要想看看小警察扛不动还要强撑的脆弱模样。
——脆弱的金发美人,听起来似乎更美味了呢。
在警察局做完笔录后,安德烈将何长宜送上了出租车。
临别前,他挺拔地站在车外,严肃地说:“请小心,莫斯克并不是一个安全的城市。”
何长宜趴在车窗处,冲他甜蜜一笑。
“如果有危险就能见到您的话,我情愿天天遇到危险。”
小警察的脸上立竿见影就浮上一层薄薄的红晕。
何长宜更高兴了,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疑惑地歪了歪头。
安德烈忍不住苦恼地想,她真的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难道在钟国,朋友之间就是这样表达想要再次见到对方吗?
她真的需要深入学习一下峨语了,至少不能再对着别人说这种容易让人误解的话。
出租车司机津津有味地围观,笑得嘴都快咧到耳朵根,鼓动道:
“姑娘,再说点什么。”
何长宜却没再开口,只是意犹未尽地朝安德烈挥手告别。
“不急,还有很长时间呢。”
安德烈动作利落地后退一步,抬手示意司机开车。
出租车驶离,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后视镜中。
出租车驶进莫斯克大学,停在了批货楼下。
何长宜熟门熟路地拖着行李找到谢家叔侄的住处,哐哐几下拍门,开门的人却是谢世荣。
“谢迅呢?”
谢世荣不急着回答,先上下打量了一遍何长宜,见她衣着鲜亮,兜里鼓鼓囊囊,便悄悄撇了撇嘴。
“他不在。你要是来送货的话,给我也是一样的。”
何长宜怀疑道:
“你能替他做主吗?”
谢世荣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的毛都炸起来。
“谁说我不能做主!谢迅都是跟着我才来峨罗斯的,他懂什么,要不是我带着他,他连峨罗斯在哪儿都不知道呢!”
何长宜敷衍地安抚一句:
“行行行,我知道了。赶紧验货,天快黑了,我还赶着回去呢。”
谢世荣一边拆行李,一边打听:
“你住哪儿?斯旺已经关门了,难不成你住贝加尔?”
何长宜找了张干净椅子坐下,懒洋洋地扔下一句:
“和你不熟,没有告知的义务。”
谢世荣气闷,索性不再问,加快了手上动作。
不一会儿,全部货物验完,谢世荣却不快地抖搂着手上崭新的衣服,斜眼看何长宜。
“你在哪儿买的皮夹克?”
“西单。”
他又问:“多少钱买的?”
“六十。”
谢世荣像是拿住了何长宜的错处,跳着脚地喊:
“六十块买件皮夹克?怎么不去抢?!你会不会买东西?!”
何长宜不客气地反驳:
“我挑遍了全西单,才选到性价比最高的皮夹克。作为猪皮夹克来说,六十块一点都不贵。要不是因为我进货多,还拿不到这个价格呢。”
这话不假,上次何长宜在同一家档口进货时,每件皮夹克卖七十块。
她和老板磨了很久,才把批发价从七十压到了六十,老板最后差点要举白旗投降。
谢世荣却嗤之以鼻。
“反正都是要卖给老毛子,你管它质量好不好,便宜不就行了,反正他们也分不出好坏,你花三十块进的皮夹克和花六十块进的皮夹克,最后不一样要卖六千卢布?”
“能赚钱不赚,你是不是……”
在何长宜的死亡瞪视中,谢世荣识时务地把后半句“脑子有问题”咽了回去。
“总之,这衣服不行,我不满意。到底是新手,太不会做生意,喏,我给你看看我进的货。”
谢世荣从一旁的货架上扯下一件皮夹克和一件羽绒服,骄傲地递给何长宜。
衣服一到手,何长宜就敏锐地发现不对。
如今她卖多了衣服,手指一捻就能分出面料好坏,看两眼走线就知道工艺水平。
而谢世荣拿过来的皮夹克和羽绒服,明显是次货。
何长宜捏一捏皮夹克,手指上就蹭上黑色,搓都搓不掉,显见是劣质一次性染料。
而羽绒服就更不用说,用手轻轻一拍,就冒出一股灰尘,还钻出来几根毛。
何长宜捻起来一看,是鸡毛。
她懒得再看,反手把衣服扔回给谢世荣。
“这就是你进的‘好货’?”
何长宜在“好货”上加重了音,谢世荣毫无所觉,得意洋洋地炫耀:
“就这衣服,一件卖六千卢布,我就能挣老毛子五千九!你买的那衣服,我看连五千都挣不了吧!”
何长宜问他:“你卖这种劣质产品,就不怕被人找上门?”
谢世荣无所顾忌:“我打一枪换一个地方,谁能找着我?再说了,要怪就怪老毛子自己不长眼,捧着钱买垃圾,这还能怪得了谁?”
他还语重心长地劝何长宜:
“这地儿和国内不一样,你别把国内的坏毛病带过来,大家都这么干,你总不能和大伙儿对着干吧?也就是咱们熟,要不然一般人我还不告诉他呢!”
何长宜不动声色地问:“那这次我带过来的衣服你还收不收?”
谢世荣眼珠子一转。
“论理来说,这衣服是不应当收的。看在你和谢迅熟,又是千里迢迢从国内带过来的,我就勉强收了吧。不过,价格可不能按你说的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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