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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俄罗斯当倒爷(吹笛人)


在他的脚下是那几辆陌生的车子,车旁的人被屋内的激战吸引了全部注意力,丝毫没有留意到发生在头顶的惊险一幕。
阿列克谢探出身子,向不远处的何长宜打了个手势。
何长宜回以点头,转身对谢迅说:“你先?”
谢迅一张狐狸脸煞白,看看高度足以摔断脖子的窗外,寒风吹得他脸都僵了。
而此时外面的声音愈发混乱,传来衣柜翻倒的声音,似乎袭击者已经想到冲进套房的办法了。
这时候,时间就是生命,早一秒离开,早一秒安全。
谢迅一咬牙,对何长宜说:“你先走,我最后。”
何长宜也不磨蹭,一把将谢迅扯了过来,拿枪顶在脑袋上,逼着他翻过窗户。
谢迅双手死死抓着窗沿,一动都不敢动!
他的眼珠子似乎都冻僵了,只能死死地盯着何长宜,用眼神抒发他心中所想。
——那一定是脏话。
何长宜体贴地说:“小心点,别踩空,掉下去可就没命了。”
谢迅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字:“你……”
何长宜回头看了一眼房门,快速而小声地说:“你现在可是我最大的债主呢,人死债消,你也不想就这么随随便便死吧,那我一定会很高兴不用还债。”
她用力地推了谢迅一把,低喝道:“还不走?!”
谢迅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不再犹豫,僵硬地挪动双腿,硬生生熬到了另一扇窗前,被阿列克谢愤怒地揪着脖领拖了进来,重重扔在地上。
顾不上身体的疼痛,谢迅狼狈极了,挣扎着想要爬起,心里不知道是爱多一点,还是恨多一点。
但不管是爱是恨,她都不能死。
窗户大开,夜风劈头盖脸地砸下来,分明无影无形,却像是砸在了人的骨头上。
一墙之隔是混乱的打砸喊杀,街道两侧关着灯的房子里,一双双眼睛悄悄从窗帘缝隙里向外张望,而马路上安静极了,没有最急需的警笛声。
套房的门终于被撞开,卧室房门不堪一击,持枪敌人冲了进来,而窗户大开,窗帘在风中乱舞。
时间仿佛停滞下来。
怒吼声,枪声,玻璃破碎声,惨叫声——
在谢迅的视野中,被夜色填满的空窗中,突然一道身影闯进了画面!
她的头发被风吹起,一张脸雪白,眼睛亮得像是夜空中唯一的星辰,散发出强烈的镇定与自信。
这一刻,神祗降临。
时间流速重回正轨。
何长宜撑着窗台,灵活地从窗外翻了进来,头也不回地朝前走去。
“快!我们得赶在他们追过来之前干点什么!”
于是谢迅爬了起来,踉踉跄跄地朝着他唯一的信仰追了过去。
“不好!套房被攻破了!”
莱蒙托夫眼尖地从消散了不少的烟雾中看到敌人正蜂拥涌入套房,急得站了起来,险些被一颗子弹带走。
杨建设咬着牙往胳膊上缠布条,上面一个血洞正汩汩地往出冒血。
“不等了,我们一起上吧!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何小姐被绑走,这样要我们保镖做什么?!”
列夫咬着牙说:“不!再等等!”
在他的视线中,两道身影正鬼魅般穿梭在敌人之间,短短几分钟内就造成数名有效杀伤。
一个持刀,悄无声息贴近敌人背后,从左肋下方刺入刀锋,大量空气涌进心肺,敌人张了张嘴,发不出一丝声音,被轻巧无声地放在地面,抽搐几下后,彻底安静下来;
另一个什么都没拿,双手如铁钳,只握着敌人的脖子,轻轻一转,脆弱的脊椎便发生变形断裂,最后敌人只剩一双眼能动,惊恐地看着这个寸头恶魔寻找下一个受害者。
只一会儿工夫,原先在数量上占据优势的敌人快速发生减员。解学军和尼古拉每向前一步,都有一个或数个敌人倒在黑暗中。
敌人无能狂怒,对着黑暗倾泻子弹,回以他们的只有死寂,以及下一次的死亡。
列夫握着之前从厨房拿来的菜刀,压低声音说:“等他们将老板带出走廊的时候,你,带人截前;你,带人断后。注意,不要给他们开枪的机会,避免误伤老板!”
保镖们都凝重地点了点头,同时握紧了手上五花八门的武器。
从扫帚拖把杆到花瓶平底锅,房子里凡是能造成杀伤的东西都被扫荡一空。
列夫紧紧盯着走廊,即使眼睛被残留的烟雾刺激到通红流泪也仿佛没有感觉。
然而,敌人却迟迟没有走出套房,他们似乎被什么绊住了脚。
莱蒙托夫喃喃地说:“……阿列克谢?”
杨建设却摇了摇头,小声地说:“一定是老板!她从被抢了三次的火车上都能活下来,肯定是她!”
“找我吗?”
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在众人身后响起,莱蒙托夫差点没原地跳了起来!
而当他们看清来人后,所有保镖都差点跳了起来!
那正是他们绞尽脑汁要从敌人手里解救的老板!
何长宜背着数把步|枪,腰间缠了几圈的弹链腰带,像个威风凛凛的女武神,光芒万丈地站在众人身前。
她挑起眉毛,似笑非笑地说:“你们好像忘拿了什么。”
所有保镖都被震住了,一时间眼中只能看到何长宜,过了好一会儿才发现在她身后同样全身挂满了武器的阿列克谢和谢迅。
何长宜抬手将枪都扔了过去,莱蒙托夫下意识接过,才碰到枪身就喜不自禁地说:“我最爱的卡拉什尼科夫!”
列夫重重呼出一口气。
头上的伤口还在流血,干涸的血液黏在眼皮上,可他却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笑。
“带我们杀回去吧!为战友报仇!”
何长宜点了点头,肃然道:“当然。”
她转过头,视线投向不远处的敌人,看上去严厉而冰冷。
“一个不留。”

反击开始了。
拿到武器的保镖们如虎添翼, 按作训习惯组成多支战术小队,从不同方位攻向入侵的敌人。
公寓内的形势转瞬之间发生翻转。
一方是训练有素的退伍军人,其中不乏实战经验丰富者, 彼此间配合默契, 一个眼神一个手势就能完成对敌人的分割围歼;另一方则是临时拼凑的亡命之徒,大部分人在前一天并不认识,在混战中甚至多次出现了误伤误杀同伙的情形。
双方实力此消彼长, 节节败退之下, 原先气焰嚣张的入侵者们现在斗志全无,满心都是如何逃出这座地狱公寓。
“掩护我, 快来掩护我!”
“狗日的, 你没看到我站在你旁边吗?!”
“我需要火力支援!不——!救我!”
“滚开!别挡我的路!”
为了逃命,入侵者们甚至向同伙举起了枪, 主打一个【我打不过敌人还打不过你吗】, 成功痛击友军,战果颇丰。
一部分入侵者退入套房,试图从窗户爬出去。
然而, 就在他们从窗口探出身体的瞬间, 一颗突如其来的子弹精准命中,下一秒,入侵者的身体一僵,径直坠下了楼。
其他人慌乱不止, 恐惧地缩在墙内, 只敢举着枪, 四面八方地对着窗外胡乱射击。
不远处,阿列克谢收回架在窗沿的步|枪,背靠着墙, 干脆利落地拉动枪栓,金属弹壳抛落在地,发出一声脆响。
另一部分入侵者则试图原路返回,朝着大门的方向逃窜,然而却落入了更加危险的境地。
夜间的室内,没有灯光,仅靠室外积雪反射的月光照明。
鬼魅的幽魂从意想不到的角落出现,轻飘飘收割生命,在他们反应过来以前又退回到黑暗中。
幸存的入侵者几乎要被莫名的恐惧压垮,他们背靠着背,枪口朝向不知名的角落,乱糟糟地大喊:
“杀了他!”
“出来!我们已经看到你了!”
“我要死了!我们都要死了!!!”
其中一个家伙不堪忍受如此巨大的压力,崩溃地举着枪冲进了黑暗中,然后他再也没有回来。
“这个是我的。”
尼古拉不高兴地说:“我们说好的,一人一个。”
解学军没心没肺地大笑道:“自家兄弟,说什么你的我的,谁抢到就是谁的!”
外面枪声大作,敌我交缠,像龙卷风般席卷了整座公寓,处处都是前线。
在相对安全的枪库内,所有伤员都被集中到了这里。
状态好一些的还能哀嚎呻|吟,状态差的只能惨白着一张脸,沉默地躺在地上,仿佛已经死去。
“绷带!”
“给我纱布!”
“摁着他的腿!”
谢迅白着脸,衣服上斑斑血迹,一言不发,只是按照何长宜的指挥不断将急救药箱里的东西递给她。
何长宜用力将一整块纱布硬生生塞进伤员肩膀上血肉模糊的血洞,对方疼得惨叫半声,身体弹了弹,又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郑小伟叫得比伤员还惨。
“他、他、他……他死了!!!”
何长宜不客气地斥道:“闭嘴!别哭丧!要么现在就滚出去!”
郑小伟捂着嘴,间或从喉咙中滚出一声没忍住的呜咽。
这小子鬼精鬼精的,在袭击发生后的第一时间就钻进了床头柜,也多亏他个子小,还能把自己折叠后塞进去。
当入侵者挨个房间搜人的时候,郑小伟成功躲过一劫,毕竟谁也想不到一个半米高的小柜子里还能藏下一个成年男性。
耿直就没这么好运了。
这傻小子听到枪声后第一反应就是冲出房间预警,被入侵者一枪打在了胳膊上,幸好隔壁就是解学军这帮保镖,这才险险救下了耿直一条小命。
而郑小伟在房间里一直躲到局势逆转,当听到外面是己方占了上风后,他偷偷摸摸从柜子里钻了出来,也不嫌姿势难看,四肢着地,沿着墙根往何长宜的方向爬。
爬行途中,郑小伟遇上了靠坐墙角、因失血过多而晕厥的耿直。
他都已经爬出一段距离了,最后咬着牙转身返回,连拉带拽地将这憨小子拖出了交火中心。
何长宜百忙之中看了一眼哭得很丑的郑小伟,心里又嫌弃又好笑。
不得不承认,当时在看到他涕泪横流地扛着耿直过来的时候,何长宜还以为是自己产生了幻觉,毕竟一个未成精的小号谢迅怎么会做出损己利人的事?
但事实是,小号谢迅救了耿直,而大号谢迅一直跟随她救人。
也许,大概,可能……狐狸精也有人心?
何长宜摇了摇头,再次向谢迅伸出手。
“纱布。”
然而,这一次谢迅却哑着嗓子说:“没有纱布了。”
他的手上和脸上全部都是血,再不见平时一张笑眯眯的狐狸脸,看起来甚至简直不像是他。
“什么都没有了。”
应急的药箱内空空荡荡,只剩下感冒药、消化药之类此时完全用不上的药物。
何长宜一怔。
与此同时,伤员还在不断失血,枪库狭小的空间内溢满铁锈味,浓郁得像是一个醒不来的噩梦。
隔着一道厚重铁门,外面的激烈的战斗恍如隔世,枪库里安静得过分。
郑小伟哆哆嗦嗦地缩在墙角,瞪大了眼睛,看看何长宜,又看看地上等待急救的伤员们,其中就有耿直。
“怎么办……耿、耿直会死的……”他小声地说,语气像是快要哭出来。
“他真的会死的……会死啊……”
郑小伟再没了平时那股机灵劲儿,哀求道:“何、何小姐,你是个好人,好人啊……你救救他吧,他是为了救你才受伤的啊,你必须得救他啊!”
谢迅突然呵斥道:“闭嘴!”
他凶狠地瞪着郑小伟,语速极快地说:“救?拿什么救?怎么救?你有办法你来啊!”
“你逼她做什么!!!”
缓过一口气,谢迅突然又笑了起来,指着枪库的铁门,轻声地说:“外面有备用的药箱,出了这座房子还有医院,你想救,可以啊,来,你现在就出去,你出去啊!”
郑小伟完全被吓傻了。
他见过谢迅玩阴谋的模样,也见过谢迅算计人的德行,更见过谢迅和同行耍凶斗狠的残忍,但还是第一次见到谢迅不为自己的利益受损而发怒,而是为了另一个人。
谢迅还在笑,眼里却一丝笑意都无。
“你不是要救人吗?那你就救。”
他一把将郑小伟从地上扯了起来,拉开铁门就要将他强行推出去。
郑小伟被吓得痛哭流涕,像耍赖的小孩一样使劲扑腾四肢,身体像烂泥一样,直往地上滑。
“我错了,我错了!谢老板,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饶了我吧!”
但谢迅是认真的,他真的要把郑小伟从安全的枪库里推到随时可能丧命的战场中。
他脸上染着血,还在笑,眼睛黝黑,像是戴着一副人皮面具,鬼气森森。
“去救人吧,现在你也能做好人了。”
在郑小伟几乎要绝望的时候,终于,他听到了一声天籁。
“够了。”
何长宜疲惫地对谢迅说:“放开他吧。”
谢迅没说话,脸上的笑慢慢消散,然后松开了手。
郑小伟摔落在地,连滚带爬地往角落里钻,直到缩到枪库最里面,背靠坚实墙体,才感到一丝安全。
郑小伟垂着脑袋,不敢去看谢迅,撕心裂肺地在心里大骂。
——烂人!彻头彻尾的烂人!
他为什么会觉得跟着谢迅才有出路?明明这家伙就是一个没人性的恶魔,他选错了路,他后悔了……现在耿直要死了,他救不了,救不了……
虚掩的铁门前,谢迅用一种极端冷静的语气对何长宜说:
“告诉我,备用药箱的位置。”
——你不是要救人吗?
——好啊,那我满足你救人的心愿。
——我不在乎他们的命,但我在乎你。
谢迅平静地说:“我会把药箱带回来的。”
何长宜的回应却是重新将铁门关了起来。
“不。”
她叹了口气,带着些责备说道:“好不容易大家都捡回一条命,怎么还有人要上赶着不要命呢。”
谢迅怔在了原地。
何长宜抬起手,她的手上满是鲜血,顿了顿,停在了谢迅脸侧。虚空中描绘他的侧脸。
“别担心。”她笃定而无奈地说,“我有办法。”
谢迅忍不住想要相信她,却又自嘲地想,枪库里怎么能救人呢?
都说枪杆子里面出政权,可从没听说过枪杆子里还能出急救包啊……
——但还真能。
谢迅目瞪口呆地看着何长宜拆开一颗子弹,将里面的火药倒在不断往外冒血的伤口上,接着用打火机点燃了火药。
“轰”的一声爆燃,伴随着一道刺目白光闪过,火药刺鼻的硫磺味混着烤肉的香味争先恐后地钻入鼻腔。
伤员的惨叫几乎要掀开屋顶,原本虚弱的身体像一张被拉满的弓,不受控制地反挺起来。这简直不像是在救命,倒像是什么酷刑现场。
但与此同时,伤口不再流血,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焦黑的碳化组织。
失血,止住了。
谢迅面无表情地想,好吧,他这辈子再也不想吃烤肉了。
当一切即将尘埃落定,终于迟迟响起了警笛声。
停在路边的几辆车慌乱逃走,甚至顾不上接应还在苦战的同伙。
但他们的车没能开出去多远,便被另一头埋伏的警车堵住,一阵密集的枪响后,汽车撞上了一旁的路灯,引擎盖冒出青烟,彻底熄火。
不顾一旁警员的劝说,安德烈率先冲进公寓,脚步急促极了。
数道手电筒的光线在屋内来回扫射,伴随着“放下武器!”和“蹲下,抱头!”的喊声,所有被手电筒照到的人都识时务地放弃抵抗,避免被警察误杀。
安德烈快速在公寓内扫视一边,眉头皱得死紧。
到处都是鲜血,到处都是尸体,公寓的装饰被彻底打烂,天花板上的水晶灯摇摇欲坠。
他走过泥泞湿润的地毯,脚下像是踩到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是一个破裂的随身听。
“嘿,小心你的脚!”
抱头蹲着的毛衣男人不高兴地喊了一声,他旁边的寸头男人赶紧把这家伙的脑袋摁下来。
而警察已经拎着警棍冲了上来,“混蛋你在说什么?!谁允许你开口了!”
毛衣男人挣扎着昂起脑袋,脸上满是不驯,似乎要是警察再多说一个字,他甚至可以为了一个破随身听而暴起杀人。
寸头男人手忙脚乱,一边拦着毛衣男,一边阻挡下落的警棍。他的手蠢蠢欲动,看起来如果警棍真的砸下来的话,他会立刻夺棍反击。
就在这时,安德烈喊了一声:“住手。”
他走上前,看着那个熟悉的东亚面孔的寸头男人。
“何长宜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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