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青缦一巴掌拍开他的手,“我才不要和你回去,你是坏人,你会欺负我。”
叶延生:“……”
顾娆一副了然的模样,仿佛在说:看吧,我就知道,哥你平时一定不当人。
afterparty的氛围要松弛很多,现场的爵士乐队正在演奏Tangoled up,鼓点强烈,虽不至于震耳欲聋,但掩盖了不少声音,离得远的,也没人能听清他们具体说什么。
谢青缦伸手抱住了顾娆,搂着她的腰,软软地趴在她背上,像只慵懒的小猫。
“我要跟娆娆回家。”她在顾娆身后,歪了歪脑袋,“今晚我要跟娆娆一起睡。”
“不行。”
“不行。”
和叶延生异口同声的,是顾娆男朋友沈良州,同样的不爽语气,同样的阴冷口吻。
“把你的手从我女朋友身上拿开。”
“对我女朋友客气点儿,沈少。”叶延生不满地啧了声,语气冷了几分,“她喝醉了,你看不见?”
“那你倒是把人领走啊,叶少,”沈良州同样阴沉着脸,“大晚上的,她缠着我女朋友算什么事儿啊?赶紧让她回家睡!”
谢青缦委屈地搂紧了顾娆。
恐惧的念头在她脑海里一闪就过,酒劲儿翻涌,她现在只想睡觉。
“沈良州你捣什么乱?”顾娆纤眉一挑,“你俩吵什么吵,你俩说了又不算。”
她扭头望向抱着自己不撒手的谢青缦,“去我家住吗,缦缦?”
谢青缦点点头,乖得不行。
完全不顾落在自己身上的两道视线,有多阴沉,她抱着小姐妹的手收得更紧。
顾娆不嫌事大,顶着叶延生的眼神威胁,笑吟吟地挑衅,“那我们回家。”
叶延生和沈良州的脸色阴得可以滴水了。
次日天光大好,高尔夫球场的草坪修剪整齐,草尖挂着露珠,弥漫着淡淡的草香。球道从发球台延伸向远方,风一吹,果岭如同有一片绿海在起伏,向远处铺展开来。
【醒了吗?】
半小时前发的消息,至今杳无音讯。
也不知道谢青缦是没醒,还是不想回。
叶延生面上凝了一层薄薄的戾气,周身的气压很低,透着生人勿近四个字。
“怎么回事?”
薄文钦上来就拍了拍叶延生肩膀。
“干什么?”叶延生正压着情绪,以为他在问自己,有些不耐。
他不爽了一晚上。
正过得浓情蜜意,老婆喝个酒,突然又不认他了,简直见鬼了。
等谢青缦醒了,他一定要给她“戒酒”。
“我是说那俩,”薄文钦扬了扬下巴,一双狐狸眼似笑非笑,“不会是和好了吗?”
叶延生顺着他的视线晃了眼,顿住。
不远处贺京叙正跟女朋友聊天,言笑晏晏,偶尔挥出一杆。
球风掠过草尖,高尔夫球划出一道漂亮的抛物线,坠向精心修剪的草坪。
——两人看上去相谈甚欢。
叶延生眯了眯眼,不发一言,只是眸底闪过一丝诧异的情绪。
前段时间自己哥们和女朋友闹翻的场面还历历在目,当场甩巴掌和泼水,都已经不算个事儿了——因为事后那姑娘还敢卖消息给贺九的对家齐晟,反手捅了贺九一刀。
对比而言,谢青缦跟他闹点脾气,真就是情侣间调情,小打小闹无伤大雅。
贺九那边看上去,恨不得致对方于死地了。
各种版本的小故事,外界传的沸沸扬扬,核心思想都是他们一定决裂了。就连叶延生这个知情人,也觉得这次很难收场。
所以他这段时间,都不好意思跟贺九秀恩爱了,生怕自己的幸福,把兄弟刺激死。
所以眼前这一幕,好诡异。
两人还没分析出个一二三四五来,贺京叙领着人过来了,揣测戛然而止。
女孩挽了下贺京叙胳膊,求助似的抬眸望向他,似是无声问询。
贺京叙低头,温柔又耐心地跟她介绍,“左边是叶延生,右边是薄文钦,他们俩都是我的好朋友。”
“叶少好,薄少好。”女孩有礼有节,甜甜一笑,“很荣幸见到你们。”
薄文钦:……!?
叶延生:……?!
贺京叙完全不管此刻的氛围有多诡异,只是摸了摸女孩的头发,“宝宝,我有事要和他俩说,你自己待一会儿好不好?”
女孩点点头,也没多问,也不疑心,当着其他两人的面儿,踮起脚尖,凑到贺京叙下巴上,亲了一下,“那我等你哦,老公。”
然后就毫无顾虑地走开了。
宝宝?老公?他俩什么时候和好的?不对,他俩什么时候结的婚!
叶延生和薄文钦两人的表情都非常精彩。
“你做了什么?”叶延生眸色复杂,“哥们,你不会也搞强取豪夺那一套吧?你威胁她了?对,你一定是威胁她了。我靠,你真畜生,你竟然胁迫她跟你玩角色扮演!”
说着他脸色微变,“总不能,你直接骗她跟你领证吧?”
不过跳过家里,贺叔和贺老爷子能答应吗?应该是角色扮演吧。
他怎么没想到呢?
强迫都强迫了,当然要一步到位直接做夫妻啊,贺九真是个天才。
薄文钦就理智多了,一眼就看出来小姑娘状态不对劲,“你是给她洗脑了,还是把她弄失忆了?”
贺京叙冷冷地打断他们离谱的猜测,“你们两个人能不能正常一点?她出了车祸,短暂性记忆障碍,以为我俩是夫妻。”
“不正常的是你吧?”薄文钦轻笑了声,反问,“你这是骗婚。”
叶延生艰难地挤出三个字,有点咬牙切齿的意味:“……凭什么?”
同样是短暂性记忆障碍,谢青缦误会他玩替身,跟他闹分手,错过两周年。而兄弟女朋友,直接跟他和好了。
自己的失败固然可怕,但哥们的成功更让人心寒。
“可能我命比你好吧。”贺京叙扯起一个微笑,转头对薄文钦道,“又不是我引导的,她自己猜的,而且她现在挺开心的,算什么骗婚?我在满足她的愿望。”
“那你也是欺骗无知少女,你等她恢复记忆了,跟你闹吧。”薄文钦向来一针见血。
“她跟我闹?”贺京叙眸色阴冷得像毒蛇。冷笑了声,“她之前干的那些事,我还没跟她算账呢。”
“死鸭子嘴硬。”薄文钦抿了口酒,评价完瞟向叶延生,悠悠一笑,“我怎么觉得,贺九复合,你看起来很不高兴啊?”
他关切道,“你最后过上两周年了吗?”
对他的幸灾乐祸,叶延生面无表情,“你最好一辈子别谈恋爱,也别被甩。”
薄文钦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谢青缦醒来后,是在顾家的一栋别墅的客房里,恍惚了半天,才想起昨晚醉酒了。
清醒的状态下,心思稍微一转,她就想通其中关节了,尴尬得不行。
她捂了下脸。
顾娆把昨天的事又跟她复盘了一遍,笑了半天,末了语气里透着几分惋惜:
“你都不知道我那个哥哥什么表情,要不是我不敢,真应该拍下来,给你看看。”
谢青缦只想找个地缝钻一下。
刚撒过酒疯,不太想直面叶延生,她一直磨蹭到下午才回去。
暮色如洒金,流水似的淌过垂花门上斑驳的彩绘,落在地上暖融融一片。
四合院内池水绕过太湖石,碧得深沉。几尾红鲤在底下缓缓地游曳,鱼尾一晃,便搅碎了倒映在水里的天光。
谢青缦想等叶延生回来,再跟他解释一下昨晚的失态。
边进门,边在脑海里酝酿了下措辞,她有些走神,完全没注意对面的人影——叶延生在等她。
猝不及防地对上一双沉冷的视线,谢青缦稍怔,“你回来了?”
见叶延生不说话,她还以为他在介意昨晚的事,有些无奈:
“我昨晚喝醉了。”
“我其实,恢复了大部分记忆了,然后昨天醉酒,有些混乱,我还以为……”
还以为你是那个坏人,被他替换了。
叶延生立在她对面,视线平静地落在她身上,似乎对她恢复记忆,也不算太意外。
他只是打量着她,眸色深沉得像窥不见底的寒潭,说不出什么心思。
他的沉默让她不安,“你怎么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叶延生忽然动了,几步到她身前,二话不说,俯身将她扛在肩上。
“你干什么?”谢青缦在他肩头惊呼。
叶延生不顾她的挣扎,大步流星地朝就近的沙发走去,懒声道,“帮你醒醒酒。”。
“我已经醒了!”
叶延生将她撂在了沙发上,不等她爬起来,倾身而下,一手撑在了她身侧:
他眼底的笑意让人发寒,“那既然醒了,宝贝,我们是不是应该算算账?”
“算什么账?”谢青缦眉心一跳。
他禁锢着她,只留了狭窄的空间,她无法直身,可直接在他面前躺下,又太微妙。
她只能反手撑在身后,维持着这个半起不起的姿势,别扭又古怪。
“你不是记起来了吗?”叶延生勾了下唇,伸手拍了拍她的脸颊,轻佻至极,“那你一定记得自己冤枉我的泪痣、佛坠、Eva,还有那幅素描是怎么回事儿吧。”
“我我我我好像又不怎么记得了,叶延生,我刚睡醒,我都不困了。”
眼看情形不对,谢青缦语无伦次地辩解,挣扎了没两下,衣服就散开了大半,“叶延生,这是白天!你别胡来。”
警告毫无效果,反倒被他握住那团惩罚似的掐住顶端,迫出了眼泪。
“刚睡醒?”叶延生冷笑了声,“看来你昨晚休息得挺好啊。”
他嗓音低冷,带着几分病态的危险,让人毛骨悚然,“阿吟不在身边,我都没怎么睡着,你是不是该赔我?”
赔什么?赔偿睡眠,还是直接陪睡?
第65章 薄玉生晕 加州的日落,数年如一日让人……
不等谢青缦回答, 叶延生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遮去了身后的光亮。他漆黑的眼睛瞬也不瞬地凝视着她,嗓音低冷又沉哑, “宝宝, 贺九的女朋友跟他叫老公。”
“关我什么事?”谢青缦莫名。
她迎上他的视线, 直白、兴奋, 侵略性极重, 满怀期待,又暗含危险。
“你也想让我叫他老公?”她故意曲解。
一句玩笑话换得他连名带姓、面无表情地掐住了自己下巴。
“霍吟。”
叶延生手上的力道重了几分, 迫使她仰起头,露出纤细的颈。
他低下头来, 呼吸拂过她耳廓,嗓音依旧漫不经心, “你是不是欠…?”
“你还欠揍呢!”谢青缦没好气地推了下他肩膀, “你都没求婚,你怎么好意思?”
他跟她许愿呢?
叶延生捕捉到重点,挑了下眉, “哦,原来你心里已经答应了。”
“你不要偷换概念。”
叶延生完全不理会谢青缦的冷漠,低头埋在她的颈窝, 蹭了蹭,“可是宝宝,贺九也没求婚,凭什么他能听到?”
“算他命好。”谢青缦抱着他的脑袋,想要挪开点,“你别闹我,我不吃这一套。”
她凉凉地提醒他, “他女朋友还捅了他一刀呢,你怎么不跟他比这个?”
眼见叶延生真若有所思地考量了下,她气笑,“你有毛病吧。”
一个称呼而已,有什么?
叶延生眸色深了深,起了几分兴味,“我就没有得不到的,霍吟。”
他勾了下唇,虎口卡着她膝盖,按住了她的挣动,“不信你试试。”
温柔只是幌子,掠夺才是他的本质。这种掌控感,让人发怵也发软。
见惯了他的真面目,谢青缦毫不意外。
只是心跳还是很快,知道会发生什么,但不太想在这里,“叶延生,能不能——”
叶延生低头堵住了她的唇,忽然沉身。
毫无防备,他会如此直接,眼泪都迫出来了。只是抗议的话说不出来,闷在喉咙里。
以吻封缄。
室内挑高的顶显得空旷至极,黑漆描金的家具上坠了螺钿,高几上设着宣德炉,哥窑摆件和沉香木雕的山水,那香气是沉下去的,不飘,余韵绵长。
谢青缦大脑空白了片刻,还没在这下中缓过来,锁在她腰身的手突然收紧。
叶延生单手抱住了她。
他手上一用力,就将人带起,在她错愕和惊怯的视线里,直接起身。
“叶延生!”
谢青缦勾着他的脖颈,声音都变了调,颤得厉害,完全不像警告,想让他停下,别再继续走。
叶延生一只手按着她的腰抱稳,一只手摸了摸她的侧脸,语气轻佻,带着危险的蛊惑,“想看看自己吗,阿吟?”
说着,他便朝外走去。
脚步沉稳、有力,步调也完全不急,只是每一下似乎都重重地落下,连带着那里同她共振。
地上铺的手工地毯,暗红勾金黄边,五爪飞龙盘在一颗明珠旁,栩栩如生。
踩在地毯上,无声无息,从沙发到门口,算不得多远的路程,感觉却过载。
谢青缦伏靠在叶延生肩上。某一瞬间,她差点发不出声音,再之后全都碎在喉咙里,想推拒都失了力气。
出了房间,身后的地毯上,他的外套和她的衣裙落在一起。
天光渐渐灰暗,暮色收拢,夜色如墨般浸染,从四围的屋脊漫下来。
四合院的庭院内假山叠石而成,颇有意态,一株古藤从石隙间斜逸而出,与山石几乎一体。一线活水蜿蜒而下,环过六角亭,汇成一谭幽绿,在月色下粼粼。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间了,外面明月高悬,映得整个庭院亮堂堂的。谢青缦终于被放回床面上,失力般伏在枕边,一败如水。
叶延生握着她的长发,拢在掌心,看她泪浸枕面,勾了下唇。
“宝宝,你怎么哭得这么可怜啊?”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颈,语气里有怜惜,也有恶劣的意味,“还想回去看看吗?”
谢青缦本来都没几分意识了,闻言瞬间紧绷,“不,不要回去。”
只是听到他的话,她都在怕。
在立镜前的几个小时,叶延生全程要她看着,她不肯睁眼,他抬手就扇了几下。
镜中的面容如薄玉生晕,含了几分风流,昳丽冷艳,却媚态横生。
她生的极漂亮,就算是落泪,一双眼也如春潭沉雾,清艳至极。
镜面的凉意贴在身前,冰得人战栗,她会不受控制地仰靠向叶延生。
不必叶延生再说什么,她开始主动唤他“老公”,从羞怯到被迫习惯。
“早这么乖不就好了?”叶延生嗓音沉哑,犹嫌不足,“阿吟,再叫一声老公。”
他握着她的肩膀,将人翻转回来,抱起她按在镜面上。
“老公。”谢青缦望着他,眸色有些涣散。
她青丝如瀑,倾落在他肩头,勾住了那条蛇骨链,不断地扫过观音像。
叶延生眸色如墨,沉沉地映出一个她来。
如今好不容易离开那里,谢青缦低泣得不成声,哪里肯回去,只不断地唤他,只觉身后的动作持续了很久。
叶延生的手忽然按住了她后颈。
谢青缦在那一刹那,克制不住地想后仰脖颈,但又动弹不得,最后伏趴着全部接下。
良久,叶延生松了手。
他低下头来,自她身后抱住了她,语气温柔了几分,“想吃什么?”
谢青缦心说还吃什么晚饭,她现在撑-得厉害,只想睡觉。
但他一直贴着她问,手上还不怎么安分,她敷衍地推了他一下,随口说道:
“螃蟹吧。”
叶延生望着她,她还陷在余韵里,眼泪不受控地下掉,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人横生了一份破坏欲。
他也确实没够。
只是想到她还没用晚餐,怕她撑不住,他暂时放过了她,“睡吧,一会儿叫你。”
谢青缦只是随口一说。都这个点了,再用餐就是夜宵了,没有特意起来的必要,也就没想过,她都快睡了,叶延生还会叫醒自己。
谢青缦多少有点起床气。
可还不等骂他没眼力劲儿,热气与异香扑面而来,她顿了下,真有点饿了。
叶延生看她眨巴眨巴眼睛,困倦之下,有点茫然地样子,勾了下唇,“尝尝?”
谢青缦点点头。
她靠着床头坐起来,叶延生将她的长发一拢,简单的扎好,才将餐碟挪到她面前。
螃蟹壳早已被拆解好,剥了一碗。
橙红与鹅黄交织的蟹膏蟹黄,雪白晶莹的肉,香气绵绵地散开。配了特制的酱汁,和几滴桂花露,去腥提鲜,香气幽微。
谢青缦安安静静地尝了几口,小声嘀咕,“好像我常去的那家啊。”
之前空运了一些头手黄油蟹过来,但感觉家里的厨子做得一般,味道并不如京城某家的招牌。
“就是你常去的那家。”叶延生抬手摸了摸她的头,“我把那家店买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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