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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杀(令栖)


“何必着急拒绝?我不需要决策权,也不需要核心算法,但将来——”Nolan嘴角轻轻一撇,拖长了音调,“你要知道,根据美国法规,联邦政府很难容许他国产品占据市场,搞不好将来会颁布禁令。”
他话里话外,都透着几分告诫和自得,“有CF财团为T&C资本背书,才能有备无患。这绝对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听着在理,”叶延生点了下头,又在对方的注视下改口,“但有句话叫,‘水无常形,事无常态’,将来的事,谁都说不准。”
他淡笑,“你拿这些跟我换,未免太敷衍。”
“你想要什么?开个价吧。”
“何需开价这么见外?”叶延生朝前倾身,手腕搭在了膝盖上,像盯准了猎物而兴奋的猛兽,“拿欧洲港口的开发权来换。”
Nolan几乎勃然变色。
弯儿转得也太大了,他心说,叶延生别是故意在这儿等着他吧?
放在平时,也不是不能商量。
只是利益的角逐,也是权力的角逐。近期欧洲某些港口经营权易主,牵扯到多方势力争斗和国际形势,关注度太高,想要消弭这场交易的影响,代价太大了。
之前为了港口的经营权,他已经让渡了太多利益,现在来收割,不就是明抢吗?
比他还心脏。
“好歹多年的交情,你跟我也狮子大张口?”Nolan不爽地眯了下眼。
“冲着多年的交情,你一句话,我就来了,还不够意思?”
叶延生十分大度地给他找台阶,“不过生意嘛,不能强买强卖,我不强求。”
靠,他今晚是冲交情来的吗?
为人、为过去、还是为利益,他心里门儿清。恐怕打从一开始,叶延生就有来美国的打算,只是刚巧,被他赶上了。
Nolan在心底暗骂了句,面上丝毫不显,“既然如此,这事就先不提了。”
他微笑着朝叶延生举杯,“时间太晚,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合作没谈拢,但也不算完全告吹。
生意场上,若真不想谈,亮完底牌就不必耗着了。眼下都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试对方的底线,以便切割利益罢了。拼的,无乎是双方的底牌和耐性。
同一时间,京城。
国内已是黄昏,日落的余晖掠过四合院的飞檐翘角,光与影斑驳陆离。
昨夜被弄得太狠,凌晨三四点才睡,谢青缦午后才醒,然后醒醒沉沉了好几回。
昼夜颠倒,一天几乎荒废。
她心说,京城这破地儿克她,回申海也好,回港城也好,说什么她也不待了。
转念又想起,午后初醒时还问过,叶延生去了洛杉矶,一时半会儿见不着了。
念头很快烟消云散。
她另有一桩心事。因为向宝珠。
港城的风波刚平,霍家形势的调转,让所有人都嗅出了不同寻常。同一圈子的人,多少都能猜到,其中有她的手笔,只是还没人去捅破窗户纸而已。
对此,向宝珠的反应一反常态。
放在从前,按向大小姐的脾气,早就从港城杀过来,骂她“冷血无情又见外”了,哪会像现在一样,不声不响的。
谢青缦还以为她在生闷气。
其实向宝珠只心疼她一路艰辛。
知道她不想让自己为难,拖向家下水,也知道她在霍家的处境。
所以千言万语,只化作通话里的一句笑骂:
“我哪儿会这么小气?回去请我吃饭,这次就算了,以后可别瞒我。”
“好好好,有什么都,”谢青缦应承完,突然想起什么,微停了一瞬,“先告诉你。”
向宝珠敏锐地捕捉到她的心虚,“等会儿,你不会还有事瞒我吧?”
“也不算什么重要的事。”
这回说什么向宝珠都不肯买账了,直接撂了通话,要杀过去。
谢青缦倒没有敷衍她的意思,回复得十分痛快和坦然:
【其实真没什么大事。】
【我谈恋爱了。】
对话框沉寂了两秒,弹出一串的问号和感叹号,轰炸了满屏。
谢青缦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
【也不是故意瞒你的,主要是……】
主要是,原本没打算谈恋爱,或者说,她也不知道这段关系能不能长久。
和霍家的事不一样。
霍家的事是家事,是隐痛,港城形势复杂,她不愿提,也不该提;
但眼前这事,她无意隐瞒。毕竟叶家二公子又不是拿不出手的存在。
她不知道叶延生对她什么感觉。
但她对叶延生,多少是有点生理性喜欢的,她从不排斥和他接触。
所以不管将来走到哪一步,即便没什么好结果,她也不算太吃亏。
只是也没什么刻意公布的必要性。
思索间,字才输入了一半,向宝珠的消息先她一步弹出。
Isabella:【你养小白脸了?】
谢青缦一时没跟上向宝珠跳脱的脑回路,沉默半晌,就回了个句号。
Isabella:【你这是承认的意思吗?】
【我这是无语的意思。(微笑.jpg)】
【请停止你丰富的想象力,不要让我知道,你在编排什么奇怪小故事。】
向宝珠回了个“你好冇瘾”的托脸表情包,怂恿她把人带出来:
Isabella:【过几天方太要办party,反正你肯定会去,那就把人带上嘛。】
谢青缦是会去。
这月阴历初六,是港城财政司长与夫人的银婚纪念日,方太要办一场舞会。
有别于其他名门望族,方司待在一个实权位置上,是港城炙手可热的新贵。她母亲生前,同方太的交情不错,如今方太要办party,自然也给她下了请帖。
虽然对大部分社交场合兴致缺缺,但谢青缦一向处理得体,应对自如。不管出于利益,还是私心,她都会赴宴。
但她还不知道叶延生哪天回来——她很少主动去问他的行程,总觉得别扭。
【再说吧,他最近不在国内。】
回完,对话框上方冒出“对方正在输入”,直觉向宝珠要调侃,谢青缦反扣了手机。
小白脸。
谢青缦无声地笑了下,心说叶延生确实生了张极为出众的脸。
眉峰如刃,眸似寒星。
平时懒散又漫不经心,唇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倒是散去了几分凶狠意味。
只是他骨子里阴鸷,桀骜不驯,举手投足间,总有种压不住的野性和凌厉。
但不管怎么说,他确实让人容易倾心。
不然昨晚他回来,随手解领带时,她也不会鬼使神差地说那一句:
“哥哥,你真系好型仔。”
“嗯?”
叶延生当时挑了下眉,停了动作,半倚在门框边,似乎在琢磨她这句话。
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香水味,衣帽间的玻璃柜内陈列着笔挺的衣裙,和昂贵的鞋包。顶端探照灯明亮,映照着中央珠宝展示台,闪出钻石的火彩。
“没什么。”反正他听不懂,谢青缦面不改色地上前,“只是说,衣服版型可以。”
原想替他解领带,却并为去拆。
她直勾勾地盯着他,握住他的领带末端,往手指上绕,一圈,又一圈。
像是在牵引,牵引他靠近自己。
叶延生无声地笑了下,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但又无比配合,倾了下-身。
对上那双墨色沉沉的眼,谢青缦不知怎么就怕了,忽地别开。
她松掉了领带,也移开了视线,转身就想走,“你自己弄吧。”
半转的身子被叶延生拦腰拽回。
谢青缦轻呼了一声,猝不及防地摔回他怀里,“你干什么?”
想挣脱,又被他抱得更紧。她掌心抵着他的肩膀,推了推,“别这样。”
面前的男人纹丝未动,气息贴着她耳垂,掌心顺着她腰线往下,“别什么?”
谢青缦压住了差点脱口的声息。
她有点后悔招他了,只是没什么反悔的余地,便被他单手抱起。
其实她并不抗拒和他的任何接触,只受不住他的一些手段,过于强势,兴起时又太过持久,求也没用。虽然目前,依然没玩什么太过火的,但相处的时间越久,她就越疑心,他有那种倾向。
也不知道他的本性,会不会在某天暴露无遗。
胡思乱想间,微妙的念头渐渐被弄散了,顶光的水晶灯晃眼,比之更晃眼的,是他的视线。
谢青缦脱了力,被他瞧得面红耳赤,心跳异常,气息都不匀:“关灯,关灯好不好?”
似乎没听懂她的弦外之意,叶延生动作未停,甚至越来越收不住劲儿,只闲闲散散地问了句:“不喜欢光吗?”
哪里是不喜欢光,是怕他。
怕他此刻的视线,直白、强势,侵略性极重。像是一种审视,迫得人心惊。
他好像很中意她这张脸。
但也不用这么的,这么的,谢青缦有些失神地回望他,耳根越来越烫。好半晌,都想不出干净的形容词来。
室内古典又宁静,散着淡淡的檀香,谢青缦慌乱间抓住的刺绣罗帐,勾勒着花鸟图腾。光亮已被叶延生遮挡在身后,动作凶且狠,将她罩在阴影里继续。
“别这样,”谢青缦终于受不住,脖颈不受控地后仰,总觉得有些羞耻,“别这样看着我。”
他到底知不知道,这样有多让人害羞啊?
叶延生半垂着视线,听到她声音断断续续,隐隐带了哭意,已然到极限,不由得笑了下。
他修长的手指抚过她薄汗淋漓的脸,往下落去,一直到她颈侧, “可我喜欢你现在的样子,阿吟。”
谢青缦怔怔地回望他。
像是在思考,又像是被他要过后无法思考,好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叶延生也不需要她回答。
他虚握住她的脖颈,墨黑的眸子像一潭探不见底的水,压着她到底:“真该让你自己看看。”
最后一刻的感觉,顺着记忆,从昨夜渗透到现在,强烈到几乎灭顶。
谢青缦摸了下脖颈。
荒唐的回忆霎时被截停,连带着微妙的情绪和那处的幻感都散了个干净。
倒也没那么想立时见他了。
他在美国忙,她还能安生两天,处理一下正事,不然实在是……谢青缦捂了下脸,她还是自个儿回港城吧。
也是很久没回去了。
自京城那股势力下场,将她踢出游戏开始,她一直游走在局外。
但她隐隐有种预感。
港城这潭水,离彻底浑起来不远了。隐藏在幕后的牛鬼蛇神,总会露面。
她倒是好奇,是哪一家,就这么轻飘飘地生杀予夺,掌人命运。也不知这一次,谁会把谁踩在脚下。
谢青缦半托着下巴,抿了口酒。
走神的空隙,来自向宝珠的消息又弹出几条:
【你到底带不带那个小白脸过来?】
【他人怎么样啊?家世好不好?到底靠不靠谱?】
【不如考虑一下我大哥,bb,我愿意叫你嫂子,只要我们能一直一起玩儿TvT】
【我跟你说,门当户对非常重要。要是还不如我大哥,你赶紧把人踹了。】
【当然了,更重要的是我,快说你愿意。】
谢青缦差点被呛到,心说“别闹了,你大哥又不喜欢我”,再说她对这人也不来电啊,哪有给自己亲哥和小姐妹乱点鸳鸯谱的。
而且“门当户对”,这是向宝珠的台词吗?
向宝珠自己天天在家里喊“自由万岁,爱情无罪”,搅黄了一堆联姻,现在竟然一本正经地教育起她来了。
真论门当户对,港城和京城才是隔着天堑。
财富和权力相比,什么都不是。所谓的顶级豪门,老钱世家,也不过是权力游戏里的一枚棋。
但她从前,也没想那么长远。
那时她觉得,只要她拿到想要的东西之前,叶延生没有厌倦这段关系就好。而现在——
谢青缦垂了垂视线,他应该对她有感觉吧?虽然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有几分真心,虽然这大半年的时间,并不是日日夜夜相处,但她能觉出,他待自己很特别。
应该,是喜欢的吧。

两日后, 谢青缦提前到了港城。
申戏今年的课时量并不大,时间上比较自由,再加上今年最严的那门课, 导师飞国外参评奖项了, 表演系的学生以实践为主, 并不用日日泡在学校。
正巧她这段时间要试宴会的礼裙, 就约了巴黎的高定团队, 会在港城进行最后一次fitting。
所以提交完相关作业,她就订了最近抵港的航班。
闲来无事, 她还玩了几圈直升机练手。
之前拿PPL,是飞美国上的实操课, 而后才回国内换的执照。但她悬停一直做得不够完美。
回来后,正赶上就近机场相关训练基地维修, 训练计划就搁置了, 一直到今天才想起来。
太久不碰,一上午才找回感觉。
将近晌午时分,风向变动, 不太适合继续飞行,塔台发出指示:
“……转向180,前方AS350下风轨迹向基地转弯, 4号跑道7L允许着陆。”
谢青缦回复指令后,操作掉头。
直升机在跑道上平稳降落,她看到了在远处等待的向宝珠,摘掉了耳机和偏光镜。
“怎么突然想起来玩这个?”
等她走近才出声的向宝珠,妆容精致,唇色娇艳,一身裁剪利落的素色长裙, 慵懒又松弛。
不过她似乎没睡好,长睫轻微遮瞳,冷着张脸,一股子不好惹的恶女感。
很反差。
“难得有空,我来找找手感。倒是你,”谢青缦笑了笑,“谁惹你了,黑口黑面?”
“撞到个扑街仔……”向宝珠冷笑着克制住翻白眼的冲动,“不过说来话长,我订了家法餐,先陪我去吃饭。”
谢青缦扬了扬眉。
不知向宝珠从哪儿找了这么个的地儿,Chanel旁边的油压电梯陈旧又古老。
法餐厅的装潢还是千禧年的流行了。
上到二楼,清中期的鎏金屏风后,现场演奏的舞曲缓缓流淌而出,复古的装修风格,有种褪色的纸醉金迷感。
也就六道式还不错。
菜品一道接着一道,侍应生向两人的酒杯中倾倒了白兰地,向宝珠终于忍不住转回话题:
“你还记不记得,我跟你提过的那个的‘晚宴纵火犯’?”
“谁?”谢青缦愣住。
“就是之前在高珠晚宴,烧了我高定裙子的外江佬。”
向宝珠咬牙切齿,“工期半年的压轴婚纱款,全世界就那么一条!该死的‘高定杀手’,他烧的不是裙子,是我的好心情。”
“……”
必须承认,向宝珠是个天才,毕竟她能起这么多精彩的外号。
事情都过去大半年了。
谢青缦回忆了下,客观又公正地提醒她,“我怎么记得,你上次说,裙摆是不小心被蜡烛燎的。”
“那也是因为他才不小心!”向宝珠像一直炸了毛的缅因猫。
多年来的教养,提醒她不能在公共场合失态,她很快恢复了面无表情。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昨天,我又撞上这个扑街仔了。”
“哦?”谢青缦来了兴致,单手支颐,往前凑了凑,“这回是在哪个晚宴?”
“这回是在我妈安排的饭局。”向宝珠微笑,“他是我的新未婚夫。”
“哇。”
谢青缦的一声惊叹,成功让向宝珠表情出了裂纹。
“Hello?你这是什么鬼反应?”
“你不懂,”谢青缦屈指敲了两下桌面,“根据娱乐圈剧本和小说ip的发展,你们俩是势均力敌、门当户对的相爱相杀设定,先婚后爱题材,接下来应该走家族联姻剧情,先走肾后走心,然后日久再生个情。”
“你别发神经,这种剧情简直颠过鸡。”向宝珠很想翻白眼,“我还不想订婚,也不想要阻头阻势的未婚夫。”
餐刀划过半熟的鸽脯肉,像她要把对方大卸八块的决心。
“等着吧,他会知难而退的。”
“虽然很想祝你马到成功,”谢青缦微微一笑,有些遗憾地打击道,“但立flag这种事,很符合剧本里即将打脸的——”
“喂,要不要这么绝情?亏我还想提醒你,注意一下李家,”向宝珠不满地打断她,“Ivy,你就这么报答我?”
谢青缦撤回了一条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嘲笑。
“说说看。”
“你那个小妈背后能量可不小,明里暗里撬动了多少人,最近好像还跟李家搭上线了。”
向宝珠朝后靠了下,“北边那快地是好,可也不值当一下子砸那么多钱,如果不是得了什么信儿,她哪有这样的商业魄力?”
从商的人最基本的本事,就是要看政府规划,以此来判断未来风口。
从经济角度讲,加深粤港澳合作是大势所趋,北边那两个行政区,迟早会建立科技园区,而后内地和港澳的资源整合,调动物流、国际货运、网络、跨境服务,盘活资金流通。但这是要长远投资的项目,很难短期内看到成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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