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曾听闻她智计无双,危难之中力挽狂澜,凭借三寸不烂之舌说服曲国结盟,使战局转败为胜。
他听说过陆锦澜许许多多的故事,却不曾想这样一个闻名天下威震四方的大英雌,竟会为他一个微不足道的深宫男子枉费心思。
他内心震动不已,不得不承认,她的确有让人心折的本事,哪怕彼此才刚刚认识。
他想,她方才说的话大概是真的。那些男人,都是自愿的。
陆锦澜见他发愣,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笑问:“怎么了?圣男也会动凡心吗?你该不会爱上我了吧?”
蚩离立即否认:“我才没有,陆侯不要自以为是。既然你都替我费了工夫,我们这就走吧。”
陆锦澜点了点头,一本正经道:“好吧,但走之前你还得做一件事,我们才能走。”
蚩离忙问:“什么事?”
陆锦澜指了指自己的脸,“你亲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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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呜呜,我的“如蓁”“无辛”来找我了,这两天可能迟更或者不更,请大家留意公告。她周一回去,我要陪她做特种兵。
第94章 我过过嘴瘾还不行
蚩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急道:“你……你那会儿明明说,你要做正人君子,绝不会轻薄于我。”
陆锦澜莞尔一笑,“笨!你们魅族人真是一点幽默感都没有。逗你的,走吧。”
陆锦澜带着他藏进了水车上的空木桶,“这车明早会去宫外打山泉水,咱们就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混出去了。”
蚩离点了点头,“你手里的那杆霸王鎏金枪呢?”
原来叫霸王鎏金枪?陆锦澜道:“放车底下藏起来了。”
陆锦澜说着把木桶盖子盖上,从怀里摸出夜明珠,清冷透亮的光顿时映照在二人的脸上。
木桶虽然不小,但装了两个成年人和一个大包袱,还是显得十分逼仄。
两人紧挨着蹲坐在那儿,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彼此温热的体温。
蚩离不惯与人这么近,但此时此刻无处可躲,女人的气息强势霸道,迅速将他包裹。似有所无的香气侵入鼻息,让他变得格外紧张。
他不觉吞咽了一下,喉结滑动,陆锦澜送目过来,“你怕什么?我们不会被发现的。”
蚩离看了她一眼,心底暗自回答:我怕你。
他能感觉到陆锦澜一直在盯着他,她的眼神仿佛有温度,烫得吓人。看得他脸上发热,都快被灼伤了。
他实在忍不住出声质问:“你盯着我做什么?”
陆锦澜倒是十分坦荡,丝毫没有否认,她道:“我在看着你思考问题。”
“什么问题?”
“似你这等绝色美男,天下恐怕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只要是个女人,都抵不住这般的美色诱惑。姜国皇帝娶了你这么久,你说她是怎么忍得住的?”
这话说得直白,蚩离却微微一笑并不生气,借机敲打道:“不瞒陆侯,我们魅族人天生貌美,难免被好色之徒觊觎。但魅族祖先不仅将美貌传承给我们,也传下了防身的本事。”
“魅族人天生与毒物为伴,而我身为圣男,毒术自然独步天下。我饲养的毒物可领会我的意志,如果有人侵犯我,它们便会一拥而上,将对方咬死。”
陆锦澜不信,“那你的毒物不在身边的时候呢?”
蚩离勾了勾嘴角,“我有身饲毒物,它与我一体,没有不在的时候。”
陆锦澜眨了眨眼,“什么意思?”
蚩离伸出两只手,陆锦澜见他两手空空,不明所以。
蚩离转而将双手合十,摊开左手,一条赤红色的剧毒蜈蚣赫然出现在他的掌中。
那条毒蜈蚣足足有一尺多长,灵活地在他手腕上游走攀爬,时不时抬起它红得发亮的头部,两侧的足微微伸缩,看得陆锦澜瞬间头皮发麻,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屏住呼吸,身体僵硬地抵住木桶的边缘。如果不是情况不允许,她真想一掌把木桶拍烂,立刻跳出三丈远。
蚩离低声道:“这就是皇帝不敢靠近我的原因,她害怕。”
陆锦澜心道:你整这么个玩意儿在身上,谁能不害怕?
她听人说过,越毒的东西颜色越鲜艳,这只毒蚣鲜亮如血,只怕被咬上一口,立刻一命呜呼,连解药都来不及吃。
这种多足的无脊椎动物,本来看着就让人难受,何况它奇毒无比。不管有多旺盛的色心,一想到这东西,恐怕都会顿时六根清净毫无杂念。
陆锦澜也害怕,但她在蚩离面前还是好面子,装了一下。
她干笑两声,强撑道:“哈哈,这有什么可怕的?这……蛄蛹蛄蛹的,看着多可爱啊!”
蚩离喜道:“你竟然能欣赏毒物的姿态?真是难得。我还以为除了我们魅族人,都惧怕毒物呢。也许你也有驯服毒物的天赋?要不我让它到你手上,你感受一下?”
“不用了。”陆锦澜毫不犹豫的拒绝,“你快将它收起来吧,我们要保存体力,早点休息。”
“好。”蚩离看着那毒蚣,仿佛和它交流一般,毒蚣在他手上打了个旋儿,眨眼间便消失不见。
陆锦澜暗暗松了口气,本来美男在侧,她有些心痒难耐。现在心里却清净得很,一点儿也不惦记撩拨美男了,只想睡一会儿。
可她闭上眼,又想起那只毒蚣,忍不住问了一句:“它会不会自己爬出来?爬到人耳朵里之类的?”
“不会的,它由我的意念驱动,我让它出来,它才出来。”
“好。”陆锦澜想:那我就放心了。
两人闭目养神,直到天微微亮,马车晃动了一阵,终于到山泉边停下。
陆锦澜寻机打晕了车妇,抽走车底的霸王鎏金枪,敲了敲木桶,“走吧。”
蚩离跳下车,一转头才发现车上有三只空木桶。
昨晚天黑没看清楚,这时他不觉奇道:“有三只木桶。”
“嗯,三只,怎么了?”陆锦澜反问。
“既然有三只木桶,你为什么要跟我挤在一只木桶里?”
“哦,我是故意的。”陆锦澜一本正经道:“为了贴身保护你。”
“是吗?”
“不然呢?难道我有占你便宜吗?莫要冤枉好人!”
陆锦澜气乎乎的往前走,蚩离连忙快步跟上,赔罪道:“是我小人之心了,陆侯别见怪。”
陆锦澜摆了摆手,大度道:“没事,我经常被误解,习惯了。”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陆锦澜道:“先到城门口去看看情况。”
不出陆锦澜所料,宫里进贼的消息已经传开了。
城门口重重盘查,蚩离犯愁道:“看来我们出不去了。”
“怕什么?顶多查上一两天,没有头绪她们就会往城外找了。”
陆锦澜算了算时间,耽搁四五天,也能够在月圆之夜赶回去,她便不急着赶路,带着蚩离去逛上都集市。
蚩离正紧张地四处观察,一顶帷帽忽然罩在他头上。
陆锦澜低声道:“别紧张,这里没有追兵。”
蚩离不安道:“可我感觉总有人在看我。”
陆锦澜笑了笑,“戴上这个,就没人看你了。别把自己当成逃犯,否则官差只会更加留意你。”
蚩离忙问:“那我把自己当成什么?”
陆锦澜一笑,眼神暧昧:“你说呢?”
陆锦澜拉着他的手腕,大摇大摆地走进了一家绸缎庄。
老板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这位少娘,想选点什么?”
“给我家夫郎选几件时兴的衣衫,把你们店里最好的衣衫都拿出来。”
这口气,一听就是大主顾。老板喜道:“请您稍等,我亲自去给您拿。来人,快上好茶!”
老板一走,蚩离急道:“你怎么能这么说?”
“不然怎么说?说你是别人的夫郎,被我偷出来了?”陆锦澜放下包袱往那一坐,低声抱怨道:“不能摸不能碰的,我过过嘴瘾还不行?”
蚩离低着头,没再说什么。
老板不一会儿便带着几个伙计过来,呈上了十几款新衣衫。
她热情介绍道:“这都是今年的新款,全是上等的料子。这两件是嬅国来的紧俏货,这件鹤袍是十几位绣郎共同绣得的,要不让你的夫郎先上身试试?”
陆锦澜微微点头,“你去试试吧。”
蚩离不知是不是帷帽太闷,这深秋时节,他脸上竟然一阵阵发热。
他抱着一大堆衣衫进了更衣室,陆锦澜的桌上又添了几样茶点。
不一会,排查的官差来到店里,抓着老板问:“有没有可疑的人来过?”
老板忙道:“我们这儿来得都是客人,哪有什么可疑的人?几位官娘,到别处看看吧。”
那官差道:“宫里丢了东西,你们都留点神。记住,如果看见有人带着一大包宝物,要找官府报告。对了,那个人身边可能还带着一个貌美的男人。”
她正说着忽然瞥见老板身后的陆锦澜,陆锦澜迎上官差的目光,轻笑一声,主动开口。
“几位差大姐,不会是怀疑我吧?在下的确带一个包袱,身边也有一位貌美的夫郎,正在里面试衣服。要不,我把他叫出来给你们看看?”
那官差一看陆锦澜是个富家阔少的打扮,眼角眉梢都是笑意,态度这般自在风流,哪像是贼?便不悦道:“你别跟着裹乱,没你的事。”
陆锦澜好奇地追问:“这宫里戒备森严,怎么会丢东西?”
那官差道:“跟你没关系,少打听。”
说着便带着人,往别处去了。
蚩离在更衣室里听见外面的对话,紧张得心跳如鼓,听见官差走了,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他不得不佩服陆锦澜,她永远处变不惊,仿佛这世上就没事值得她慌张。
店里男工笑着进来帮忙整理衣衫,朝蚩离投来羡慕的目光。
“这位夫郎,你家妻主待你可真好。她刚刚把这些衣服都买下了,又帮您挑了几件别的,足足花了一百八十两银子呢。她让我们来帮您装好,我们一年不知道要招待多少顾客,很少见到这么大方的妻主,您可真有福气。”
蚩离讷然道:“她……是很好。”
两人从绸缎庄出来,身上又多了两个包袱。
上都的街市上琳琅满目,二人漫步其中,蚩离由衷感慨道:“上都可真繁华。”
陆锦澜一惊,“你之前不知道?”
蚩离道:“我进上都的时候坐在轿子里,直接进了宫,这十年从未出来过。”
陆锦澜又问:“那你家呢?没有集市?”
蚩离摇了摇头,“我家在山寨里。”
陆锦澜叹了口气,“哎,那我好人做到底,今天带你好好逛逛。”
两人进了上都最繁华的酒楼,点了一桌子酒菜,大搓一顿。
陆锦澜结账回来,皱眉道:“有个坏消息。”
蚩离忙道:“我也没有。”
陆锦澜一愣,“你没有什么?”
“钱,不是没有钱了吗?我出来的时候,没有带钱。她们是不让我们走吗?要不我放条毒蛇出来,咱们趁乱跑。”
陆锦澜笑道:“用不着!你不知道,我吃过没钱的苦,所以出门永远不缺钱。我说的坏消息不是没钱,是这里住店都需要凭证。本来还想带你住最好的客栈,现在我们只能去山上,做流浪妻夫了。”
蚩离并没有反驳“妻夫”二字,反而低笑一声,说道:“没关系的,我本来就喜欢住在山上。”
二人踏着暮色上了山,陆锦澜喜道:“咱们运气不错,你看,那儿有一个茅屋。”
蚩离温声道:“因为你是个好人,你做的好事,上天都能看见。所以,好人总是有好报的。你相不相信,冥冥之中一切都有上天的安排?”
陆锦澜呵呵一笑,并不言语。
蚩离兴冲冲推开了破旧的木门,顿时愣在那里。简陋破旧也就算了,问题是——只有一张床。
陆锦澜深吸一口气,对蚩离刚才的话深以为然。
他说得对,好人的确有好报。
陆锦澜努力克制着上扬的嘴角,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相信一切都是上天的安排,今晚我们就在这里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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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久等了!俺来也!
第95章 谋杀亲妻啊
这间小茅屋大约有半年没人住了,到处都是灰尘。陆锦澜摸了下桌子,蹭了一手的灰。
蚩离见她直皱眉,劝慰道:“乡下地方都是这样的,陆侯出身富庶之家,没住过这么破的房子吧?不用担心,我收拾收拾,很快就干净了。”
蚩离说着便挽起袖子,从角落里翻出皱皱巴巴的抹布,熟练地清洁打扫。
陆锦澜假模假样地挽起袖子,“我帮你吧。”
蚩离笑道:“这哪是你们女人能干的活啊?这些琐碎工夫,你做不惯的,还是我来吧。”
此话正合她意,陆锦澜便道:“那我出去打两只野味,咱们晚上加餐。”
她在附近转了转,打了两只野鸡,在河里抓了条鱼。然后找了块干净的大石头,睡了半个时辰。
醒来后约莫蚩离收拾得差不多了,陆锦澜便拎着两只野鸡和一条河鱼回到茅屋。
推开木门吓了一跳,悬挂的蛛网浮尘都被清理干净,杂乱的东西通通被归置到角落,屋子里焕然一新。
原本布满灰尘的木桌被擦得发亮,终于露出了本来的颜色。破旧的木床,垫上了厚厚的干草。
蚩离将买来的布料裁了一块,拿来做床单。上等的丝绸往上面一罩,破茅屋顿时变成了乡野度假主题房,还真有几分别样的风味。
“你回来了?”蚩离温润的嗓音在身后响起。
陆锦澜回头一看,他已经换上了她给他买的青色衣衫,显得气色红润了许多。
他大概刚刚洗过脸,鬓边的头发微微濡湿,还带着未干的水迹。
凝聚的水滴顺着流畅的脸部线条翻滚而下,留下蜿蜒曲折的水痕,直至划过喉结,钻入领口。
陆锦澜一时语塞,“你……要不要擦一擦?”
蚩离尴尬地侧过身用衣袖擦了擦脸,解释道:“我刚刚把衣服弄脏了,便到河边洗了一下。”
陆锦澜一笑,心道:哪有穿白衣服打扫卫生的?不脏就怪了。
蚩离放下水盆和篮子,将洗好的衣服晾在外面的树枝上,进门时才发现陆锦澜带回来的东西。
“你打了这么多野味?够咱们吃上两三天了。你快去歇会儿,这里有锅,我收拾一下起锅做饭,很快就可以吃了。”
陆锦澜一惊:“圣男还会做饭?我还以为你这种身份,是不识人间烟火的。”
蚩离笑了笑,一边麻利地点火烧水,一边和陆锦澜闲聊。
“圣男,不是生下来就成为圣男的。我小时候,也像世间所有普通男孩子一样,学着洗衣做饭缝补打扫,梦想着以后嫁给一个好妻主,为她生女育男,过平平淡淡的日子。”
陆锦澜不解,“那你为什么要做圣男?”
蚩离叹了口气,“小时候不懂,只是喜欢和毒物玩,渐渐学会了饲养毒物驱使毒物。族中长姥说我是天选之人,我能身饲毒物那一年,才十三岁。恰逢上一代圣男仙逝,族中长姥推选我去参选,一下子就选上了。”
蚩离说到这儿又叹了口气,“本来当了圣男还好,只是不能嫁人,也不能和家人住在一起。圣教中人,对我都很尊敬,教众会搜集各处毒物献给我。可是十八岁那年,皇上要我进宫,从此就……”
蚩离眼底一红,连忙低下头,不想给她看见。
陆锦澜躺在床上,听见这话,却不由跟着慨叹,“其实,你这样的性子,并不适合进宫,也不适合做皇夫。”
蚩离一愣,手上的动作顿时停了一下,“为什么?别人都劝我,说这是天底下最好的事。落到我头上,我应该高兴。”
陆锦澜一笑,“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是好事。但人各有志,凡事都不能一概而论。”
蚩离喃喃道:“大家说,做皇夫风光无限,宫里有什么都有。”
陆锦澜道:“皇宫里是什么都有,但锦衣玉食辉煌富贵,却都不是你想要的。既然不是你想要的,别人看来再风光,又有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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