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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世纪换嫁情缘(鲜肉豆沙粽)


“看到路易莎接近我的那一刻,合格的幕后黑手,就该做好身份暴露的准备。”她看着索菲娅,缓缓揭穿对方内心所想,“显然,你很清楚这一点,再演一场无关痛痒的戏,那就没意思极了。你说对吗?”
索菲娅垂眸,笑意里藏着了然。
谈话至此,双方已经明牌。
索菲娅终于摘掉面具,语气温柔,眸光暗含冰冷:“你比我想象中的要聪明,也更难对付。埃德蒙那种蠢货,死在你手里,理所应当。”
伊莎贝尔没有说话。
索菲娅挑眉,挽着她的胳膊,继续道:“其实不用路易莎提醒,你已经猜到是我。”
伊莎贝尔笑了笑:“男人们总是忽视女人的野心,埃德蒙也许认为,你和路易莎一样,只是依附他的菟丝花,借助对他的投效,换取一些帮助。”
索菲娅眸光闪过讥诮,“噢,对极了。我只是央求他,希望他继承爵位后,能让我成为名正言顺的斯宾塞家女儿。”
“如果我是个男人,这句话会让他警惕。可正因为我是个女人,还是声名狼藉,一无是处的私生女,所以他理所当然地觉得,我是个祈求庇护的可怜虫,自然就相信了。”
“可他忘了,名正言顺的斯宾塞家女儿,也会拥有继承权,甚至先于他。”伊莎贝尔缓缓道。
索菲娅笑了起来:“是的,海因也明白这一点,所以在我祈求他的时候,他没有答应。也许你不信,我其实更喜欢来自对手的提防,这至少承认了我带给他们的威胁。”
“一位从底层挣扎着爬起来,成为伯爵夫人、还将女儿嫁给王室公爵的女士,的确是值得重视的对手。”伊莎贝尔看着她。
“短短接触数次,能和我说出这番话,你也是值得重视的对手。”索菲娅松开她的胳膊,轻摇羽毛扇,眸光晦暗不明,“不过……我想教你的是,光有重视还不够。”
她贴近伊莎贝尔的耳畔,轻声说:“还得心狠手辣。”
伊莎贝尔垂眸,冰蓝色的眼睛划过沉思。
乐团奏响钢琴曲,悠扬的乐声里,索菲娅抬起头,顺手拿起侍应生托盘里的香槟,回敬伊莎贝尔。仿佛又变成了那位和善的姑妈。
“新婚快乐,亲爱的。”她微笑,拉长尾音,“来日方长。”
彼此对视时,二楼门开,海因里希和女王走了出来、身边跟着脸色难看的薇奥莱特夫人。
所有人遥遥望去,恭敬颔首。
海因里希准确地找到妻子的身影,二人视线在空中交汇。
对方隐晦的一眼,看不出情绪。
伊莎贝尔本能察觉,事情似乎有些不对劲。
她对上索菲娅虚伪而友善的笑,举起酒杯,缓缓道:“来日方长。”
索菲娅转身离开。
伊莎贝尔盯着杯中的液体出神,直到海因里希走近。
“刚刚女王找我们谈话,菲利普向她请示,赐予索菲娅姑妈回归斯宾塞家族的权力。”海因里希压低声音,情绪复杂难辨。
伊莎贝尔蹙眉:“女王应该知道薇奥莱特夫人的意思。”
“菲利普联合布伦瑞克伯爵府一起向女王求情……还当着诸多选帝侯的面。连大主教都在为索菲娅背书,说虔诚的圣曜教徒应该享用平等人权。”海因里希看了眼被埃莉诺扶回房间的老太太,沉声道:“奶奶毫无办法,即便是女王也不能对抗所有人,只能同意。”
伊莎贝尔陷入思索。
看来她所料想的是对的。
无论她与埃德蒙之间,是死是活,索菲娅都是坐收渔翁之利的那个人。
埃德蒙倒台,接下来,索菲娅要对付的就剩……
伊莎贝尔抬眸,盯着海因里希看了许久。
“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海因里希茫然,摸了摸脸颊,自觉还和白天一样俊俏。
伊莎贝尔翻个白眼,无奈道:“最近这段时间……不,不止最近,让维克托提醒你身边的护卫,时刻警惕,注意你的人身安全。”
海因里希古怪地看着妻子,隐隐有些不忿:“是什么让你质疑我自保的能力?你以为我能在查尔维斯活这么久,是因为玛格丽特保佑吗?”
他上前一步,悄悄攥紧拳头,肱t二头肌拱起来,显得礼服鼓鼓囊囊。
伊莎贝尔挑眉,视线扫过对方刻意展示的肌肉。
从充满怨气的俊脸,到穿着衣服也能看出匀称结实的腹肌和窄腰,再往下……
“喂,你看哪呢?!”海因里希压低声音,耳垂已经红了。
角落里,高大的男人挡在身前,将伊莎贝尔笼罩在阴影里。
明明是能被完全覆盖的纤细身材,她却双手抱臂,神情坦然,自信能压制一切。
“我不能看吗?”
“!”海因里希呼吸一窒,脸色涨红,“那也不能现在看!”
“那什么时候看?”
海因里希哽住。
冰蓝色的眼睛里充盈着揶揄的笑意。
海因里希脸色紧绷,终于明白自己被调戏了!
“要看是吧?来!”他从鼻腔里发出哼笑,一把拉起伊莎贝尔的手,径直往二楼走去。
细白的手腕被攥紧,不由分说地拉扯向前。
“等等!”
“不等!”海因里希嗤笑,头也不回,“你不是着急吗?”
伊莎贝尔哭笑不得:“我的意思是,你走慢点!我裙摆太长了。”
“裙摆太长?”海因里希突然顿住脚步转身。
伊莎贝尔还在跟裙摆作战,一时不察,撞进他怀里。没等反应过来,视野天旋地转,整个人被海因里希扛了起来。
“这样就没关系了。”
“喂!海因!”
海因里希单手将妻子扛在肩头,步履生风。
“海因……停下!”伊莎贝尔无奈地拍着他的背。
“不停!”海因里希好不容易压制她一把,得意极了。
伊莎贝尔扶额笑了,掐着他的腰狠狠一拧。
海因里希极力忍住面部扭曲:“嘶!”
“不听我说话,这就是下场。”伊莎贝尔微笑,淡淡警告,“我的鞋掉了,去捡起来。”
海因里希龇牙咧嘴,回头才看见原地掉了两只高跟鞋。
“呵,急的是你,现在磨蹭的也是你。”海因里希哼哼,动作倒是很老实,轻轻松松,单手拎起鞋,再次往卧室走去。
“你确定现在急的是我?”
伊莎贝尔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胳膊搂着他的脖子借力,不让肚子膈着难受。
可是这个状态,让她说话时吐出的热气,正好喷在海因里希的耳垂边。麻痒触感,令血色立刻蔓延,甚至使得整张脸又红了起来。
海因里希脚步慢了下来,仓皇板着脸:“……我可不急!我有什么好急的?”
“哼,我们只是搭档,难道真的能……”他语速飞快,顿了顿。
伊莎贝尔注视着他的侧脸,轻笑道:“能什么?”
说话时,二人已经站在卧室门口。
她轻轻挣脱束缚,赤脚站在地上,仰头看他,笑着问:“说啊,能怎么样?”
海因里希深吸一口气,偏开头:“我走了!你休息吧!”
说着闷头就往前迈步,生怕被追上似的。
“我的鞋呢?”身后传来不紧不慢,甚至带着笑意的女声。
海因里希又闷头调转方向,将鞋扔下,立刻准备走。
这一次,刚走出两步,衣角被一股劲拉住。
力气很小,却硬生生让他留在原地。
“海因里希。”伊莎贝尔靠近背对着自己的丈夫。
紧密的距离,能够让海因里希闻到妻子身上的香味,意识到这一点,他全身的感官不受控制地敏锐起来,衬衫下的肌肉微微僵硬。
“转过来。”
伊莎贝尔攥着他的衣摆,轻轻牵引。
像捏着绳索的主人,指使着小狗的方向。
直到垂眸看见那双冰蓝色的眼睛,海因里希才反应过来,自己又鬼使神差地听了她的指令。
正想抵抗骨子那点老实劲儿,就听见熟悉的清冷嗓音响起。
“抬头看我。”
海因里希固执垂眸。
“为什么不敢?”伊莎贝尔仰头看着他,“如你所说,我们是搭档,但……”
“也是夫妻。”她微笑,向来代表着冷静和理智的冰蓝色眼睛,此刻却隐隐显露出蛊惑,“那……夫妻能做的事情,我们不能吗?”
海因里希怔住,眸光倒映着她的脸,最后的理智差点灰飞烟灭。
他喉结微动,一股热意直冲胸臆,令他微微颤抖。
伊莎贝尔笑看着他,打开卧室门。
“过来。”

海因里希喉结滚动,眼眸深邃。
忽然,纤长白皙的手指触碰凸出的喉结, 一路向下, 直到停在腰带处,轻轻勾住。
高大的男人像被摄魂的木偶, 步伐无法自控,缓缓向前。
扶着门框的手用力到指节泛白,如同将领固守最后的领土, 最终还是一根一根松开,宣告战败。
“奥黛丽,等等……”半边身子隐入昏暗的卧室,海因里希深吸一口气, 突然停住脚步, 目光隐忍, “你再考虑清楚。”
“考虑什么?”伊莎贝尔淡淡反问。
海因里希:“……我们之间没有感情, 假如……我是说, 假如未来有一天, 你想离开查尔维斯过新的生活,那我们就不应该发生关系。”
“如果进行到那一步,我……”他顿了顿, 语速飞快,“我就要对你负责。”
“宣泄一时的欲望的固然容易, 可是、可是……这种事情上, 女人总是比男人更吃亏的!”他皱眉,故意粗着嗓子,含糊说, “当然,我没有照顾你的意思,我们是搭档,搭档就是要平等,我可不想占你便宜,省得日后牵扯不清!”
伊莎贝尔盯着他,目光微怔。
在这样的视线里,海因里希被看得浑身不自在,怒道:“好吧,我知道我的想法很古板,你别这么看着我!”
伊莎贝尔没有移开视线,眼神反而越发怪异,最后甚至笑出声。
海因里希:“!”
他心乱如麻,这个女人居然还在笑!
伊莎贝尔笑着摆手,示意你先别管,我要笑一会儿。
她是真的没料到,一个建模绝佳、身体素质优良、据观察某功能也很不错的正统西方男人,居然在男女关系上如此保守。
保守得让伊莎贝尔都不好进一步展开攻势。
对她而言,和一个非常符合审美的男人合理合法地进行夫妻生活,是很正常的生理需求,也是一种调剂。
这和是否拥有感情基础、未来是不是要对彼此负责等等,没有半毛钱关系。
然而,看海因里希的意思,假如要踏出这一步,恐怕得把孩子名字都先想好。
伊莎贝尔笑了很久,直到海因里希整张脸都垮了下来,才挑眉道:“是的,你的确出乎我意料的古板,像薇奥莱特房间里那座上世纪的老笨钟,报时不准,还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响,很欠修理……”
海因里希越听脸色越青。
“不过……”伊莎贝尔满意地收尾,峰回路转,“胜在做工精致,赏心悦目,颇有收藏价值,我很喜欢。”
“喂?!你说什么呢?”
海因里希皱眉,一时分不清她在评钟还是评人。
“海因里希。”伊莎贝尔微笑,仰头看他,“我知道你在为我考虑……”
“我没有!”海因里希撇开头,语气冷酷,“我只是坚守自己的原则。”
“好吧,你没有。”伊莎贝尔无所谓耸肩,“但是我必须提醒你,如果建立在你情我愿的基础上,那么性|生活就不存在谁吃亏,除非你技术太差……”
“这更不可能!”海因里希大声地反驳,说完才反应过来她说了什么,“等等……不是……你你你就没想过万一你以后找到了真正喜欢的人呢?万一你后悔了呢?你怎么都不知道多想想?”
“你这个女人!你什么都不想!”他越说越生气,像只暴躁的大狗,目光凶狠地指责伊莎贝尔:“你就知道着急!”
“我着急?”伊莎贝尔倚靠门框,语气悠闲,“好吧,就算是我着急。”
“斯宾塞先生,我很欣慰你考虑到了这世上大部分女人的困境。如果我是你,我也不会鼓励任何随意对待自己身体的行为。但认同洁身自好,并不代表支持把贞洁当作枷锁,给每一个女人烙下思想钢印。”
“奥黛丽小姐,我倒是很震惊,你在这件事情上为什么还保持着天真的想法?难道你不明白,男人巴不得你们这么想!巴不得你们这群小羊羔一个个都能随意解开衬裙,跳进他们嘴里!”海t因里希深吸一口气,更气愤道,“你们的小脑袋瓜里根本不知道男人欲望上头的时候会有多龌龊!”
伊莎贝尔眼底浮现笑意,却并没有揶揄,更像温和的注视。
“可你没有这么做。”
海因里希眸光微暗,冷笑,“你就知道我没有吗?如果我现在就在花言巧语骗你呢?你是不是以为我真是个为你着想的好男人,傻乎乎地跳进我嘴里?男人有很多面,不是只会直来直去!你一点警惕心都没有!”
又是劈头盖脸一顿指责,伊莎贝尔笑容却越发温和。
“噢,这倒是我没想到的,你居然有这么精湛的演技。”不等对方生气,她继续说,“不过,这很重要吗?我从不喜欢揣测男人。男人心里想什么,和我有什么关系?”
“哪怕他处心积虑欺骗你,也不重要?”
“当然,因为他必须先想想,怎么才能骗到我。”伊莎贝尔挑眉,“男人的欺骗无非为了权钱、感情、身体。事实上,如果一个女人牢牢掌控着前两者,那么所谓的贞洁就困不住她。”
走廊灯光昏暗,脖子上的蓝宝石项链切割工艺十分精美,在微弱光线中闪烁着火彩,却比不上她盈着笑意的双眼。
“如你所说,有些男人巴不得女人放荡,可放荡的女人又会被绑在耻辱柱上鞭挞。”伊莎贝尔嗤笑,“所谓的规则,全凭男人的嘴公断,还得看他那会儿有没有发|情。这难道不可笑吗?我又为什么要遵循这套规则?”
海因里希深深地看了眼妻子,他不知道想到什么,沉默许久。
“很可笑。”他的声音低了下去,眼带嘲弄,“我当然知道那有多可笑,更知道被绑在耻辱柱上的女人的下场。可那根柱子不是一个人建立的,也不是一个人能推倒的。”
“所以,我不想你未来有一天,想过新生活的时候,也面临这样的结局。我甚至可以说我身体残疾,来保证你清白的名声,男人任何时候,哪怕是个废人,也要比你们过得好。你能明白吗?”
“我能明白。”伊莎贝尔平静道,“可如果连我都要明哲保身,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活在这套规则里,生活境况还不如我的姑娘们要怎么办呢?永远看着一个又一个的女人被绑上那根柱子受审,惶惶不可终日,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轮到自己?”
“真了不起,你要做个以身殉道的伟人!”海因里希怒气冲冲,“趁早给你在查尔维斯立个雕像,就放在玛格丽特旁边好不好?”
“好极了!如果可以的话,就请这么做吧!”她耸肩。
“你这个女人!讲不通道理!”
“你这个固执的男人,总是一厢情愿!”
“你不可理喻!”
“你像头牛,不,牛都比你温顺。”
两个人斗起嘴来,早把主题偏出十万八千里。
彼此冷静片刻,都觉得幼稚极了。
海因里希重重呼出一口气,偏过头:“不跟你吵了,我的好心总是换不来好报!”
伊莎贝尔笑了起来。
白天,两个人还在礼堂发誓互敬互爱。晚上就吵得不可开交。
昏暗的光线洒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气呼呼的样子中和了平时的冷酷暴躁,显出生动的俊美。
这样的海因里希很少见。
在外人面前,他总要摆出一副吓唬人的冷脸,再配上高大的身形,的确叫人不敢亲近。
伊莎贝尔心想,真该叫楼下的人都过来看看公爵先生现在的样子,像只不讲道理的炸毛狗。
也许是她目光停留太久,海因里希敏锐回头,凶巴巴:“看我干什么?”
伊莎贝尔悠然打量他很久,忽然开口,“海因,我承认在此之前,并没有想过让你作为真正的伴侣,和我度过一生。准确来说,我没想过和任何男人在一起。”
海因里希微怔,难堪地撇过头,冷哼一声:“谁在意?”
“可是我现在改变想法了。”伊莎贝尔轻笑,靠近他,“如果是你,也许能试一试。”
海因里希眸光顿住。
“还有,认真回答你上一个问题。”她淡淡道,“我没想做伟人,我只是在做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你记不记得第一次吵架时,我跟你说的话。我有能力对自己做出的任何决定负责,也承担选择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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