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若溪把一诊头放在了顾言韵的心前,对大家说道,“这个可以听心肺的声音,血管搏动的频率,是否不协调,有阻塞,只是一个初步诊断。”
游院判往前走了几步,问道,“樊御医,这个是做什么用的?”
“这个听诊器,可以听出很多病,心脏跳动,还有人只要呼吸就会发出声音,可以听到肺部的健康状况。各位太医都知道,心脏的疾病不好发现,特别是急性的,很容易让人死亡,而人心跳动的次数大部分是相同的,所以如果有些人心跳的次数过快,还有心的跳动不整齐,一会儿快一会儿慢,那么心脏就不正常。”樊若溪不打算说那些听不懂的心肌收缩,心脏瓣膜的词汇了,不然她真的要被当成怪物了。
第465章
“如果及时做了检查,早发现早预防,另外还有肚子,肠子蠕动的时候,肚子会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也是有次数的,本官对肚子周围的病症还是有一定把握的,游院判,我送你一个。”说着樊若溪从药箱中拿出来一个给了一个医女,让她递给游院判。
游院判听后,感觉很震惊,拿着手里的东西好好打量,护的像个宝贝似的,他打算等找个人试试。
樊若溪把耳挂挂好,就听了一会儿顾言韵的心跳,其实她是用系统给她做了个基本检查,这人身体一点问题都没有。
接下来是视力检查,樊若溪从药箱里拿出了一个长条的大纸,上面画了一些图案。
给了顾言韵一个布头,“你自己拿着,挡住左眼。”
顾言韵依言做了,挡住了左眼,樊若溪让一个医女举着那长纸,用一根木杆指着那纸上的图案,问道,“这是什么?”
第二行左边是个苹果,“苹果。”
樊若溪往下继续指,顾言韵依次说着,“鸭子,雨伞,茶杯,这个我看不清了。”
“换另外一只眼。”......”视力正常。”
众人都看呆了,没想到还可以这样验证视力的。
“各位,现在就要进去检查了,因为是女子,所以各位不方便看。”
顾言韵进了房间,以为是让嬷嬷检查身子,躺下了,哪知道樊若溪没让嬷嬷进去。
“你不想进宫?”
“你看出来了?”
“你身子一切正常,放心了,不过我拿你做实验,顺便问问你想不想留下,所以走程序还得检查。”
这时,两个嬷嬷才被叫了进去,同时还有秦子清和季芷蕊。
樊若溪没让顾言韵脱衣服,只是按压她的腹部,按了几处肝脏脾脏后,问道,“疼吗?”
“不疼。”
“好了,请嬷嬷检查吧,咱们出去。”说着樊若溪三人出去了,留下两个嬷嬷互相对视。
看着樊若溪这样看诊,有些太医觉得有一定的道理。
顾言韵的结果是没过,因为高血压严重,她心里特别高兴的离开了。
接下来的检查顺利的多,大部分人也没什么问题,有的有小问题的,樊若溪特别问了一下后,也给过了。
皇上这边也得到了消息,汪公公让一个小公公直接面圣,说了樊御医体检事宜。
“皇上,这樊御医倒是个奇人。”汪直说道。
“的确有些奇怪,不过不用怀疑她,朕早知道她在城西的一家医馆坐诊,只冶肚子相关的症状,而且她的冶病法子虽然怪,却管用,而且这对皇子皇孙们也好,就这样吧。”
“那皇上,继续看着?”
“嗯。”
天光透过垂纱透进帷帐,太后坐在榻上,身后花香锦绣,浮光万丈,她的脸孔却沉浸在阴翳中,连着浑身的金珠灿绣,都成了冰冷的寒霜。
太后也听了樊若溪是如何体检的,不过她蒋家的蒋馨儿过关了。
“太后,这樊御医体检的法子实在过于怪异,您要不要阻止一下?”太后身边的嬷嬷问道。
太后却笑了,“为什么要阻止,她这样会让大家更不喜,不正合心意?”而且馨儿过了就行。
那嬷嬷不禁一怔,“可这方式实在是有些......”
“她说是为了皇帝好,多添健康的子孙,这样折腾不走正路,有的是人想收拾她!”
嬷嬷点头应是。
因为是第一次体检,耽误了不少时间,第一天天才检查了三十个人,第二天接着体检。
今天从三十一号江傲珊开始,刚说了没几句话,樊若溪就说她落选了。
“樊若溪,你凭什么?”江傲珊气氛的“腾”的站了起来,“樊若溪,你都没给我检查身子,不过问了几句话,就不让我过,你到底会不会医?还是针对我江家?”
今天来了五十名秀女,还有不少太医和太监,大家一听这话可不好,江家可是皇后和太子的娘家,另外还有凌王也有江家的血脉。
季芷蕊站起来说道,“你不符合过的标准,樊御医说了,也是为了你好,你想啊,你的病如果让孩子继承了血脉,那不是对皇家不好吗?”
下面的秀女们都没想到今天的第一个秀女就问了几个问题就不给过了,而且有不少觉得不服的,有人说,“这御医脸身体都不检查,就不给做,看来是针对江家吧?”
“就是啊,怎么也得来个望闻问切吧,这等乱七八糟的法子,她到底会不会看?”
秀女们乱套了,樊若溪站了起来,“请两名太医过来,给江姑娘检查。”
这事很快传了出去,皇后和江太妃也得知了这消息,江太妃想着皇后能摆平此事。
众人没想到,樊若溪会找太医过来,她不坚持自我了吗?
樊若溪冷笑,这牵扯到蒋家和江家都不好过,既然要闹,就闹大一点!
甘院史和另外一名御医过来,给江傲珊把了脉,都说没问题。
下面一片哗然,众位秀女们又开始说樊若溪的不是。
樊若溪大声道,“谁不服,请退出这次的体检。”
众人没想到这樊御医这时还这么厉害,接着听到她说道,“江傲珊因为家族亲人有糖尿病,所以不通过!”
“你给我等着,樊若溪,我去找皇后!”
樊若溪,完了!众人心里都是这个想法。
“慢着!”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
众人看向来人,是一个不到四十岁的中年男人,男子一身官袍,干净利落,下巴上有一点胡须,不胖不瘦,五官端正,身上有一股药香味。
众太医像来人行礼,樊若溪才知道这是秋院判,她倒是见过两次,而且特别想跟此人搭上关系,不过对方并不搭理她。
江傲珊看到各位太医对此人比较敬重,对着他说道,“秋院判,这个御医就问了我几个问题,就说我身子有问题,我看她樊若溪才有问题!”
“就因为她是御医,就可以滥用职权吗?”
“你休要胡说,若溪说这样是怕遗传到皇子皇孙中。”季芷蕊也高声叫道。
秋院判看向樊若溪,“樊御医,你说的这糖尿病有什么症状?”
“秋院判,这糖尿病也就是消渴症,也分轻重,严重者会尿频,过度口渴饥饿,视力模糊,恶心,体重减轻。”
“这些症状不是很严重吧?”
第467章
“糖尿病有严重的并发症,脑部容易卒中,还有对心脏,血液,皮肤,视力都有危害。血液影响严重者会导致腿部溃烂,导致残废,甚至截肢!或者腿脚麻木变成活死人。”
众人没想到,得了糖尿病会如此严重,只有几个太医微微点了点头。
秋院判抚了一下小胡子,点了点头问道,“那怎么才知道这人有糖尿病呢?”
“糖尿病顾名思义,尿液中可能会有甜味或者水果味。验证的话也很直接,直接看尿液,糖尿病人的尿液跟普通人不同,呈现泡沫状,而且出恭的比一般人要多要频,敢问江姑娘,你的祖父,祖母,外祖父,外祖母,父亲,母亲,大伯叔叔舅舅们是否有这种症状?”
江傲珊心忽的一虚,她祖父和父亲,还有母亲,还有二叔都有这些症状,喝水特别多,怎么吃都不胖,出恭次数多。
“如果你的父母,只有一方有这种症状,我就让你过了,可你的父母都得了这消渴症,那么你的发病率会很高,你现在年纪小,可能再过十年或者二十年,就会显示出来。”
糖尿病也有分类,但樊若溪不打算在这里跟他们说那么详细,那些名词,他们也听不懂,而且只会觉得她更怪了。
“这事,我们太医院会上奏给皇上,你继续吧。”秋院判说完就走了。
樊若雪看着秋院判的背影,掩饰内心的很焦急。
之后的体检进行的比较顺利,有几个姑娘被淘汰了,却也没多说什么。
晚上樊若溪在梳妆台前梳头,准备睡觉了,忽然感觉一阵风。
二人的目光有了片刻的交集,看着小丫头,赫连诀也跟着笑了。
原本淡漠的眼神一下子变得柔和了起来,拉下面巾,那绝美的脸庞泛着如玉的光泽。
“阿诀,你怎么来了?”他来的话,外面应该是安全的吧?
“想你了。”
两人相拥,“我今天是不是闯祸了?”
“没事,不过要小心一些皇后。”
樊若溪拉开了一些距离,“那个秋院判好像不想理我的样子,我知道他是一直整理脉案的人,而且他当年好像跟我外祖父的关系不错,可他为什么不想搭理我呢?”
“也许是他不想让你陷入危险中?”
樊若溪抬着小脸看向男子,“是不是我要证明自己的能力才行?”
“你试着问问他?”
“嗯。”樊若溪把传音石拿了出来,“宫里太危险了,你不要再来了,这个你先拿着,等我出宫的时候,你再给我。”
“好。”赫连诀接过传音石。
“我想利用四皇子,拉下太子来,你觉得如何?”
“你想给你祖父平反?可你证据够了吗?还有那样朝堂会有动荡,凌王也有自己的势力。”
“太子八成不是皇上的儿子,可能是凌王的,另外我有一些证人。”
樊若溪把怎么遇到的大皇子,给五皇子接生的任太医,京兆府牢房中的疯婆子是良嫔的婢女,还有一些想法告诉了赫连诀。
赫连诀觉得小丫头有时候真的很厉害,“先别急,你需要我做什么?”
“我还没想好,不过如果秋院判能给我一些证据的话,我想,让凌王逼宫的话,那么凌王和太子都会下台,也可以牵扯出皇后,皇后那边的证人我还没有。”
“逼宫?你想用验亲试纸?”赫连诀一下就想到了,如果能让皇上有了太子不是他的儿子的话,那么凌王可能会狗急跳墙。
“是!DNA试纸!”
“我去安排。”
两人聊了会儿天,“宫里太危险了,你走吧,最近用传音石联系。”
“好!”
秀女体检第二天一早,樊若溪就去找了秋院判。
秋院判在整理脉案,他抬头看向女子,“樊御医,你不用体检的吗?”
樊若溪开门见山的说道,“秋院判,我这次进宫的目的就是找你,我想知道当年我外祖父给良嫔诊脉的脉案!”
“那些脉案都在这里,你可以查阅!”秋院判淡淡的回道。
秋院判寡言少语,处事严谨,他不是个不好相处的人,但也会让人觉得不容易亲近。
“脉案我已经拿到了,良嫔当年生的孩子是个健康的孩子,也就是眉心有一点红的五皇子,这里面牵扯到了皇后和凌王,他们二人苟且,大皇子可为证人,良嫔的家人有遗传病,也在我手里,还有我可以验证太子和五皇子是否是皇帝的亲儿子,任太医失踪了,也在我手里!”
声音很轻,秋院判从震惊到眼神复杂的看着樊若溪。
片刻后,一声叹息,“罢了,给你便是!”
樊若溪心中一喜,“灵灵帮我看好了外面!”
“是,主人。”
樊若溪和秋院判消失在房间中,到了空间的密室。
“这是哪儿?”秋院判问道。
“一个安全的地方,不用担心外面,秋院判,麻烦您说一下当初发生的事。”
“没想到你能做到如此,老夫还以为这辈子,冷太医不能平反了!你遇到了大皇子?他还活着?你怎么知道五皇子是良嫔的孩子?这事很大,牵扯到皇后和凌王,还有太子,你这次不成功,你可知道后果?”
“秋院判,你放心,你给我证据后,我会送你去个安全的地方。”
“老夫一把年纪了,根本不怕死,老夫也一直在整理证据,没想到你个小丫头知道的比老夫还多!”
“我这里有这个DNA试纸,是测试父子血缘的,如果需要让皇帝相信这东西,需要一定的时间,我不知道该怎么给皇帝而不惊动太子和凌王一派!”
“你想让皇上通过这个确定太子不是他的亲生儿子?”秋院判接过一叠小纸,眼神略带惊疑。
“是!”
“老夫会想想办法。”
两人围绕如何给冷太医平反说了很久,当秋院判出去到了书桌前,却发现那沙漏还是原来的样子。
秋院判心惊,刚才聊了至少半个时辰,难道是一眨眼的事吗?
给秀女体检的第三天一早,樊若溪拿到了外祖父原始的脉案后藏好,然后远远的等在了百官上朝的路上。
萧栋看着穿着朝服戴着面纱看向自己的女子,点了点头,樊若溪就走了。
赫连诀郁闷,这小丫头一眼都不看自己,该罚!
他现在天天来上朝就是因为小丫头在宫里,不然他才不来那么频繁!
午膳时间,一个小太监引着樊若溪去了太医院附近的一个院子,她见到了四皇子萧栋。
“找本宫什么事?”萧栋看着穿着官服的正值芳华的少女,头上带着珊瑚珠子流苏钗,眉目精致,眼若星辰,优雅飒爽,她戴着面纱,看不到脸上的丑容,这样看,也别有一种美。
萧栋诧异,他居然会觉得眼前的女子美?
“殿下,您知道臣女的外祖父曾经供职太医院。”
“冷太医当年被发配边疆。”萧栋回忆了一下回道。
“殿下,臣女找到了证据,外祖父当年是被陷害。”
“你想为你外祖父平反?你想让本宫帮你?”萧栋皱眉,她只是他的棋子。
“臣女有证据是皇后和凌王做的,这样可以拉下太子来。”
“那你都有什么证据?”
樊若溪把良嫔和宫女喜鹊,还有任太医,五皇子,大皇子给说了。
“大皇子还活着?”萧栋心惊。
“臣女意外找到大皇子的,他当时的状况非常惨,四肢断了,嗓子哑了,眼睛瞎了,被人利用乞讨,当年他被皇后和凌王的人追杀,经过臣女冶疗后,他的眼睛依旧看不见,而且永远也看不见了。”
樊若溪说着看了萧栋一眼,只见他松了一口气。
萧栋放下了心,那样大皇子是不能荣登大宝的,而且这么多年当乞丐,也是个废人了。
“你的意思是他亲眼看到了皇后和凌王苟且?”
“是的,当时臣女救他的时候并不知道他是谁,臣女听说后也吓了一跳,而且他还说,太子不是皇帝的儿子。”
萧栋心底大喜,也是,大皇子也是皇后的儿子,这区别对待的太阴显了,他温柔的说道,“等你出宫后,把这些人都交给我。”
“殿下,最好能透漏一点消息让凌王知道,若凌王得知皇上知道了太子是他凌王的儿子,那么凌王或者离开南越国,或者......”
“造反!”
樊若溪躬身作揖,“殿下,臣女还有事在身,告辞!”
萧栋点了下头,他还在大脑风暴中,过了一会儿也离开了。
婚前体检依旧如火如荼的进行着,这天到了朱彩宣后,樊若溪把她叫到内室,没让那两个嬷嬷进去。
朱彩宣坐到了塌上,刚想张嘴,眼前出现了一张纸,上面写着,“你想进宫就点头,不想就摇头。”
朱彩宣脑袋晃了几下,接着又是一张纸,“等下你回去后,告诉朱瑾瑜一个人,凌王要谋反,这是他在京城碎星宫的势力,只给他一人看,记住。”
朱彩宣严肃的把东西藏好后,最后落选,先回家了。
樊若溪想着,凌王假如谋反,时间紧急,估计也就是调用京城的势力,她不知道京官中或军中哪些是凌王的势力,但碎星宫这些是可以让京畿卫准备好来个一网打尽的。
最近的天,总是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下的人觉得心情阴郁,终于在这一天变晴。
这天皇帝下朝后,就微服出了皇宫,他身后跟着叶宁朗,秋院判,汪公公。
皇上穿着一身金秋色袍子,戴着羊脂白玉的玉佩,拿着一幅折扇,一幅富家老爷的打扮。
一个非常大的庭院中,皇上走过九曲回廊就看到了鬼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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