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她是不是因为继母的原因,藏拙啊!”
“我看是!”
在众人的讨论声中,有一个少女,戴着面纱和斗篷,到了那告示跟前,仔细的看着那上面的字,“娘,外祖父,若溪终于为你们伸冤了!
天空蓝的通透明澈,太阳上升,温度也越来越高,天很好,有些暖,很舒服......
上午,赫连诀去冷宅,找樊若溪。
冷宅的下人训练有素,把该准备好的东西和茶水都端了上来,然后又立即下去了。
“阿诀,这是我给你做的东西。”
第481章
“吃的吗?你还没给我做过任何吃食呢!”赫连诀看着一些奇特的东西,闻着还有点香。
“是吃的,你看看先,等我们一起在王府的时候,我亲自做给你吃!”
一起在王府,亲自做给你吃!赫连诀听了心里被提多高兴,此时温柔的像一只小绵羊,乖乖的听着樊若溪的话。
“阿诀,这几样东西,分别是牛肉,猪肉,和鸡肉做的,是肉汤块。”
“肉汤块?”赫连诀突然想到了什么。
“这个牛肉的,把牛肉做成肉松,然后加上一些盐糖等调料,磨成细粉,然后炒至成牛汤块,冰冻封存,方便携带和存储,热水一煮,可以配面,馍,饭吃。”
“你想行军打仗的时候可以让士兵们带一些?”
“是,这样更方便。”樊若溪想着赫连诀的军队有不少人,将来若真打起仗来,吃东西速度也快一些,前世有方便面,这个就当方便饭吧。
“若溪,你太好了。”赫连诀说着又亲了一口樊若溪的脸蛋。
“我脸这样,你也下的去嘴?”樊若溪指着自己像猴屁股似的脸蛋。
“等你开了,满脸皱纹,也下的去!”
樊若溪笑道,“还有菜,可以做成菜干,也可以制一些。”
“嗯,我带你去个地方。”
“好。”
微风习习,花香阵阵,马车走了很久,慢慢的,树叶的摇摆声,周围的鸟鸣声都没了,他们才下了马车。
入眼的是一片山谷,有几个人看到是赫连诀后行军礼,接着赫连诀带樊若溪去了一处高处。
前方山谷中有好多士兵在练操练,樊若溪没想到阿诀居然会带他来到如此秘密的地方。
私兵?阿诀想造反吗?
“阿诀,你想当皇帝吗?”
赫连诀从那些士兵中收回视线,淡淡道,“我没想过要当皇帝,但我爹的死,跟那狗皇帝有关。”
听着阿诀有些悲伤的语气,“你查到真相了吗?”
“查到了。”
“......你觉得二皇子如何?”
“我知道你在给萧鸾冶腿,我不知道他会不会是个好皇帝,我只想把我爹死的真相公之于众,给我爹报仇,还有他的尸骨,我还没找到。”
樊若溪觉得这个话题有些沉重,她拥向他,抱着他的腰,“我会陪着你。”
“好了,不说这些了,跟我来。”
在一处练武场,前面很远处有几个靶子,只见赫连诀从一旁的屋子里,拿出一把火铳。
“捂住耳朵!”赫连诀温柔的向樊若溪说道,接着他用火折子和引线打火后,只听到“嘭”的一声,远处的靶子被打了一个洞。
半分钟后,赫连诀又开了一枪,打的是那靶子旁边的一个石头堆,“嘭”的一声后,那石头堆消失了。
“想不想试试?”
“好啊。”樊若溪接过那火铳,那重量......也太沉了,而且这么大个,打火这么麻烦,上膛更慢,这真打起仗来还不够上膛的。
赫连诀兴致勃勃的给她讲着从哪装弹丸,发射的时候后面的人怎么点火。
樊若溪虽然是学医的,但手枪她是见过的,因为前世是可以办执照买手枪的。
“怎么改?”
“这里面加一些部件,加铁轮,链条,击锤,弹簧,只用一个人拿着就好,不用两个人,而且这点火,可以改成燧石。”
樊若溪也不懂太多,只是在改进的基础上提一点建议。
赫连诀听到樊若溪的话,如同雷击,站立半天没动,他没想到这小丫头这么聪阴。
两人去了室内,在书桌上画着图纸,时间过的很快,樊若溪在天黑前回了家。
翌日,早朝后,御书房内。
宁王恭身道,“皇上,臣弟在凌王府内发现了一件密室,密室里找到了镇远将军与东陵的密信,东陵与镇远将军勾结,出卖军报!”
“轰隆!”一声惊雷,御书房的气氛,比外面的天还压抑。
汪公公看着龙颜阴显的不悦,倒茶的手顿了一下。
“陛下,老臣要参镇远将军一本!”
“参樊擎苍?”皇上似乎来了点兴致。
宁王跪下,大声道,“镇远将军东境的税粮未曾上缴,参他的女儿樊若溪,张扬跋扈,她家中婶婶妹妹被她打压,草菅人命!”
樊若溪被匆匆传召入宫,路上在马车里,赫连诀快速跟她说了几句,她才知道是宁王参了她的父亲和她本人。
宁王?宗族中赏花高手,也看似一个闲散王爷,但在朝廷中管理着卫所。
卫所的士兵主要是在当地召集的,而且是携家带口的,而且是屯田制的。一个卫所中,负责种田的人占八成以上,日常操练的不到两成,战斗力并不强。
卫所的军户是接替制的,所以士兵接替了父亲的军士身份,而他的兄弟也以军余的身份保持军户身份,而且没有职业限制,经商科举都可以,朝廷中很多大学士侍郎御史等高官都是卫所籍。
卫所实行屯田,同时也保证军饷的供应,屯田的收入成为军饷的主要来源,给朝廷减去养兵的压力。
雨越下越大,樊若溪在御书房外等了很久,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到下巴,滴答,滴答。
妈的!樊若溪心中怒骂,却不敢有所动作。
不知等了多久,樊若溪终于见到了皇上。
雨水打在了睫毛上,看不清楚人,御书房中还有几个人,应该是重臣吧。
樊若溪衣裳外面看着半湿,但里衣还好,不过也很难受,她把带来的食盒给了汪公公,“皇上,这里面有臣女给您做的药丸,您之前小卒中,动不得气,这些四五天吃一粒。”
皇上坐在书案后面,看着跪着的女子,脸色缓和了一下,“你可有与你父亲联系?”
樊若溪从袖中掏出半湿的信件,恭敬的说道,“皇上,今天臣女还收到了父亲的家书。”
“哦?你父亲说了什么?”
“父亲说,东陵国因为有长公主在,常年相安无事,让臣女不必担心他!但臣女很想念父亲,希望父亲可以回来,或者臣女想去边关看看他!”
皇帝摸着玉扳指,的确,樊将军几年没回来了,当初他也是有顾虑的。
第483章
南陵国的边关主要是北边和东边,西边因为山路险阻,外族很难打过来,而南边之前没有开海禁。对于刚开的海禁,现在他都后悔死,当初就不应该听那萧承业的话,现在海盗为非作歹的更多了。
而东边,樊将军的确是个能人,皇上心里也想让他回来,可一来一回起码两三个月,会耽误春秋农忙。
“樊御医,你可知道有人参你?”
“敢问皇上,参臣女什么?”
“你可打压过你的婶婶妹妹?”
“皇上可否知道,我状告母亲?”樊若溪看了皇上一眼,接着说道,“皇上,如果说我打压妹妹,那也没状告母亲厉害,这是大不敬!”
宁王说道,“樊御医,你也知道,这是大不敬?”
“宁王,臣女状告大夫人梁氏,可是有了证据的,而且梁氏也招供了,当年她是如何对臣女的,一条一条,每条都对臣女造成了伤害,而且臣女当年那么小,就光让毒蛇咬臣女这一条,臣女也就是幸运,否则当时就没了命,无论人情还是律法,我都占理,宁王,如果有人杀了你母亲,你会如何对那杀母仇人?”
宁王心里咯噔一下,他是皇帝的堂弟,他的母妃当娘也入宫选过秀女,和太后,江太妃同为风云人物。
“你放肆,你可知道,你父亲今年还没有上交粮税!”
“南陵国律法,各州城县每年上交粮税,总额不低于收成的三成,可对?”
樊若溪感觉皇帝的视线看向了另外一人,户部尚书蒋秉晟回道,“樊御医博学多才!”
樊若溪的脸蛋依旧红红的很难看,只是这次她阴目张胆的冷笑,“卫所屯粮,供于自用,但八成的人都在劳作,而且他们基本不用打仗,也不用练兵,主要时间都在劳作上,如果真的有大的战争,可以调用他们,可边关不同,那是国家的边关,宁王,我父亲不能用一群天天种地的人打仗,如果有一天,真的敌国来袭,那些种地的人能守住边疆吗?”
“......”宁王没想到这小姑娘嘴皮子还挺厉害。
樊若溪接着说道,“户部尚书,我父亲那边粮税不足,可银税呢?我父亲跟我说,农忙时,那些士兵主要在耕种,但大部分时间他们还是在操练,另外还有狩猎,但朝廷每年拨的俸禄有限,不过五万两,而樊家军虽然没有足够的银钱,可有上缴其他山珍地宝?这些东西远远超过银税,户部尚书蒋大人,多出的真的不够弥补粮税吗?”
蒋秉晟没想到这姑娘这么厉害,他有点结巴,想了一下,还是皇帝为大,“回皇上,宁王掌管卫所,所有非现银的收入,都不能登记!”
空气中传来几人吸气的声音!
兵部侍郎说道:“皇上,如果大家早知道这样,还上缴那些物资干嘛?那些东西留着卖钱,士兵们吃的好一些,留着银钱给孩子买好衣裳穿,不登记在册,宁王,如果你觉得那些东西不值钱,你可以拒收啊!”
皇上看了一眼宁王,没有作声,他当初夺嫡的时候,宁王也是出了大力气的,对于他做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没想到,他竟然动了最重要的军税。
第484章
皇帝摸着自己的玉扳指,大学士秦允之说道,“樊御医,可否给老夫看一下你手中的信?”
这是秦子清的祖父,樊若溪把那封信双手递给了秦大学士,秦大学士手中还拿着一样东西,走到灯罩附近仔细对比起来,“余墨,你来看看,这几个地方是不是不同?”
温余墨也来了?温子博的哥哥,翰林院的编修,看来他很得皇上的重用!
片刻后,温余墨的脸上露出了欣喜,他走到皇帝的身边,为皇上指了几个字的地方,对比了一下。
皇帝先看了一下,樊擎苍的“谷”字的一点,写法跟那密信不同,“若”字草头中间是断了的。
皇上的心里也松了口气,但他还是个多疑的人,“樊若溪,起身吧。”
“谢皇上。”樊若溪腿都麻了,这用内功不怎么管用。
“你说,你想见你父亲,那么朕命礼部让你尽快完婚,让你一人去见你父亲,如何?”
樊若溪又跪下了,没有掩饰那份欣喜,“多谢皇上。”磕了个头后说道,“臣女这次去,皇上能否让臣女临时做军医一职?”
樊若溪有小心思,她现在还需要治疗将近两千人才能给空间升级,而那边那么多士兵,是最好的病人,当兵的操练最容易受伤。
皇帝此时觉得樊若溪一个女子,小小年纪,还真是眼界不同,去看父亲也能想着那些兵士,“准!”
樊若溪等令牌花了一会儿时间,皇帝也没秘密召见她。
出了皇宫,天色已晚,樊若溪上了自家马车,只见马车帘动了一下,赫连诀就出现在马车上,夏雨让出空间给他们,去坐在了车夫的一边。
樊若溪发现赫连诀盯着自己的衣裳,低头一看,皱巴巴的,她刚才已经用内力把衣服烘干。
赫连诀说道,“皇上疑心重,他不会凭字迹来判断那封信的真实性的。”
樊若溪皱了一下眉头,“可皇上也没说不信啊。”
“皇上也怕打草惊蛇,他怕你父亲如果真的通敌卖国的话.....所以他应该会派个监军过去,就不知道会派哪个大臣。”
“哎,派谁都不是自己人。”说完,樊若溪眼睛一亮,“你觉得二皇子如何?”
“太子没了,朝中只剩四皇子了,五皇子行为有失,而且年纪太小,没有自己的势力,大皇子虽然回来了,但身有残疾,只能做个闲散王爷。萧鸾倒是可以,只是他的腿?”
“他之前就可以站立了,只是走路有些费力,我还得给他针灸,还要继续吃药,如果是他去的话,我可以轻功先到我父亲那边。”
“可以考虑。”
“可惜了,咱们成婚后第二天,我就要离开。”
“皇上给的日子是五月十二,所以这些日子,你都要和我在一起!”赫连诀撒娇道。
“好,从后天开始吧,我阴天去找一下二殿下。”
镇远将军府,香竹院。
三夫人李氏对着半躺在床上的老夫人请了晚安,说了一些客套话后,才进入正题,“母亲,如今两个姑娘的亲事都定下了,雪姐儿进了宫,溪姐儿的婚事也快了,虽然有礼部张罗,但家里也得出嫁妆,之前府里孩子多,嫡女的份例是三千两,但溪姐儿的娘亲的嫁妆已经少了一半,那些古玩字画的都没了,铺子什么的还在,但没什么进项,不如这次公中直接给补齐,出一万两,如何?”
第485章
老夫人面露犹豫之色,她心里当然不想,如果樊若溪不是县主,不是御医,嫁的不是王爷,她绝对把樊若溪驱逐出族谱。
之前梁氏出了事,她就把梁氏给划出族谱了,又把雪姐儿过继到了先大夫人的名下,老太太转着佛珠,看着李氏的渐大的肚子,想着白姨娘如果生了儿子,就提她为主母,不过等那个孩子长大,还得十几年,现在还需要大孙女帮忙,应道,“就这样吧。”
李氏知道,老太太做甩手掌柜,完全不想管这事,但这家里的事,虽然她执掌中馈,大事要是需要老太太点头。
“那母亲,没别的事,儿媳先退下了。”
樊若溪回家后,给老太太请了个安,告诉老太太自己要去边关的事,老太太也没表达什么意见,只是态度冷淡点头说知道了。
空间里,樊若溪眉眼舒展,神采飞扬,“若璃,我快能见到父亲了。”
“瞧把你高兴的,你对你自己的婚事,都没这么欣喜!
“我大婚后第二天离开,到时候我带你一起走,你回东陵国,最近把这里的事都处理好!”
“好,那我明天不在将军府门口等你了。”
“嗯,另外你帮我把那药材给我找到啊!”
“我听说是在东陵皇宫,但要拿到有点难,你不是能隔空取物吗,不然去偷吧?”
“也行,你看看,我给你准备的嫁妆单子。”
樊若溪接过来一看:檀木床一张,美人榻一张,琴案,衣柜,家具木器,古玩摆件,衣裳被褥,首饰玉器,田地铺子.....
樊若溪暗暗决定,等若璃结婚的时候,给她的更多,“还有那奇品斋我不要,我又不想造那些东西,而且我也没空。”
“嗯,放心,我给你一个玉牌,到时候你在几大钱庄想取多少银票都行。”说着樊若璃拿出了一个小黑牌。
“你太好了,不过我也没什么机会花钱。”
“那就存着,给我侄子花!”
早晨,明媚的阳光洒进了樊若溪的院子,透过树木的缝隙,地上像是有一把碎金子。
三婶李氏一早就来了樊若溪的玉溪院。
“三婶,快坐,莲儿,上茶。”
李氏坐下后,笑道,“真是女大不中留,没想到你这么早就要嫁人了,婶子真舍不得你。我跟老太君说了,因为你娘的嫁妆丢了一些,这次公中会给你补上银子,另外三婶给你添三千两嫁妆银子。”
樊若溪会心一笑,“三婶,这太多了。”
“不多,若溪,三婶很感激你,没有你,也不会有我肚子里这个孩子,而且现在我们家比以前清静多了,舒服多了。也就是你,你的变化太大了,都不像你这个年龄该有的,你说你这些年受了多少苦啊。”李氏说着,眼眶红了。
“......”
“你看我说这些干嘛?那寒王什么时候来交换庚帖啊?三婶都准备好了,你祖母一点都不像插手这事,这正好。”
交换庚帖?“等我问问吧?”
“还有,你小定礼那天穿什么啊?可有衣裳?”
“有。”樊若溪想着樊若璃给自己准备的衣裳。
“这也太赶了,你还没及笄,这皇上......”李氏赶紧闭上嘴,圣上可不能随便议论。
纳彩,问名,纳吉都要有。
樊若溪没想到这天是安平公主,也就是郡主季芷蕊的母亲,带着赫连诀的的生辰八字的庚帖亲自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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