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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女天骄(瓜子小丹)


这些年来,他已经试着将此事淡忘,可饶是他掩饰的再好,身上的疼痛不会骗他。每每想起这件事,他便会痛的一阵抽搐,经过这许多年,疼痛感只增不减。只是他习惯了这种蚀骨之痛,一直默默的忍着。
又站了片刻,直到身上的痛楚稍稍淡去,他看看天色,不觉已是一夜。正想着出门去透透气,谁料一开门,便见一个人影扑了过来。
他没料到雨梦会站在门外,顿时吃了一惊,竟忘了将她接住。只见雨梦整个人头朝下的栽在地上,险些摔得鼻青脸肿。她昨晚只是想等他弹完了琴曲,便敲门进去安慰。哪想琴刚弹了没多久,琴弦就断了,她小心的将窗户上戳了个洞,见他一边给琴上弦,一边扶着琴身发呆。
方才的曲子虽然没有弹完,可她感觉到这首曲子是在说一个无助的小孩,在树林里迷了路,又被树枝划得遍体鳞伤,好容易忍着伤痛一步步找到了家,却发现家人已经离开了。
她对琴艺实在是不精通,听弦音也只能听个大概,又是在另一个时空待过,脑海中浮现的故事就会不自觉的向另一时空的思维方式上面靠。她不知道自己猜对了多少,但看他的目光和动作,也能隐隐感觉到他心里很难受,一时间也不知道要不要走进去。就这样在门外站着。
不知不觉过了两个时辰,眼见着天就要亮了,正要敲门,不想手刚一靠上去,门便被一股力道打开,她腿一软,便也跟着栽了进来。
雨梦就着白卿的手站起来,觉得略尴尬,便想着转移话题,怎料她一夜未睡,大脑也不听使唤,竟然哪壶不开提哪壶,“神仙哥哥,我、我们今天去城里找找线索吧。”
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雨梦顿时窘的不能行,忙道,“不、不是不是,我说的我们是指我和小…”
话音未落,却见白卿笑着点了点头。他的表情和此前并无区别,只是在一向清冷的脸上勾起略带弧度的一抹浅笑,可此刻她竟觉得有些心酸。
心下怅然,默默地回房去叫了小青,几人给金如润留了张字条,便向着扬州城走去。
扬州城同时驻进了郁金国和本国的军队,不过不知道他们达成了什么协议,雨梦见两国的军队擦肩而过,一点摩擦都没有发生,觉得有些奇怪。又见白卿将步速放慢了些,眼神也有些迷离。白卿这一道与她和小青两个姑娘同行,身量上又比她们高出许多,本就放慢了速度,眼下她见速度又慢的些,早上那种心酸再一次涌上心头。她将身子慢慢靠了些过去,五指紧紧的扣了他的手。

第五十七章 幺弟云升
温温软软的触感袭来,白卿愣了愣,随即见她冲自己柔柔一笑,不知她这是何故,但心底安心了不少。
雨梦怕他多想,又不肯说出来,只能憋在心里暗暗难受。便要求他们二人同自己一起询问云中寺的下落。
突然见前方有一个隐隐有个熟悉的人影,白卿放开和她扣在一起的手,向着一个方向追了过去。雨梦哪里放心他一个人跑,想叫着小青一起追上去,却找不到小青的身影,不知道她跑去哪里去打听了。眼见着白卿的身影越来越远,跺了跺脚,急匆匆追了过去。
扬州和云州不同,云州是那种四四方方的棋盘布局,虽不似京城那么规整,但好歹街道巷子全部都是笔直的。而扬州城却并非如此,一条小巷十拐八拐,没多久便追丢了。
正在四下找寻,突然听到一阵衣衫摆动的声音,见一个幕离帽遮面的人从墙头翻了过来,和她对视了一眼,而后将一团用布包着的东西丢进她怀中,便提气越过另一侧的墙头。
紧接着又是一声裂空的声音自头顶上方传来,她下意识的将那团东西夹在两条腿之间,用衣衫掩好。这时有人从方才那人跃出的墙头追了过来,正落在雨梦的身旁。
那人三十出头的样子,眉间有一抹狠戾,有些像是监狱中的服刑犯。他先是四下望了望,又问她,有没有见到一个幕离遮面的人。
这个人的声音浑厚低沉,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是在定州时帐篷里的那个人。雨梦看着他肩上的佩刀,想着他随那个人而来,前后不过十秒钟,怎么可能没看到那人往哪个方向去了?眼下这样问,是真没看见,还是在试探自己?她作出一副害怕的样子,哆哆嗦嗦的指着那人消失的方向道,“他、他、他…朝着那边去了。”
见他追去了,才大舒了口气。正想着随便选一条路去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追到白卿,却听耳边又是一阵风声,那个头戴幕离帽的人又飞了回来,看着她道,“你倒是大方,这么轻易就把我的去向告诉那人。”
雨梦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女侠你武功盖世,可怜我一个不懂武的姑娘家,哪里敢骗他?”
她将那人的幕离帽摘下,果然见楚楚正扬眉望着自己。
“罢了,先将东西给我。”楚楚伸手接过她递来的东西,仔细放好,而后又将幕离帽扔到一边,问她,“你怎么到扬州来了,这里不久就要开战,很危险的。”
这个问题又哪里好回答,她只道自己是来为白卿寻医的。又询问了她来到扬州的目的。
见楚楚四下望了望,低声埋怨道,“还不是那个慕容枫,硬要让无缚跟着他偷袭人家大营,喏,我方才就是去调虎离山的,没想到阴差阳错,竟把十五的帅印偷了出来。”
“…十五?”
“就是追我的那个凶神恶煞的人,他是这次进犯的主帅。”楚楚道,“他们虽然兵分六路,但扬州是他们的大营,我猜慕容枫大概是来刺杀他的。”
雨梦听楚楚不停的说着有关慕容枫的事情,心下不是滋味,自己不久前才说过绝不再管他的闲事,眼下又听了这许多。心中又隐隐觉得楚楚应该并不知道慕容枫中毒一事,不知他在打什么主意,正要询问一番。一番气人的话自脑海中浮现出来。
“孤早就说过,若是你阻了往前走的路,孤定不会对你心慈手软。”
尽管过了这么多天,再想起来的时候仍是气的一抽,愤愤的想他这种不识好歹的人被毒死才好。便也收了向楚楚询问的念头。
又耽误了许久,再找白卿的下落怕是难上加难,也不再和楚楚攀谈,匆匆留了客栈的住址,向她辞别,依旧是朝着猜测的方向跑去。
天色渐渐暗沉下来,想在乌压压的巷子里寻人怕是不能,雨梦心中也打起了小鼓,方才在小巷中七拐八拐,穿来穿去,如果没有找到白卿,自己怎么回去都是问题。
随即她摇摇头,暗暗给自己打气,这些小巷都是互通的,只是其它的巷子都是浅尝辄止,走了没几步便到了死胡同,惟独这个巷子最是幽深。
想着白卿向着这个方向而来,自己竟然没见他出来,就必然在这个小巷中。深吸一口气,便外开步子向更深处走去。这次走了约莫半柱香的功夫,隐隐见到前方有火光,便又加快了脚步,却见来的地方竟是一块墓地,里面的石碑都已经被风侵蚀的辨不出碑文,想来已有些年头了。看上去倒像是一块家族的墓地。
白卿静静的跪在一处石碑面前,在火堆里面添着纸钱。他还是一脸冷冷淡淡的表情,整张脸在火光的映衬下一半明一半暗,眼底是未化去的水痕。
雨梦明白了什么,默默走到他身边,也跟着跪下来,握了他一只手,竟比往日里还要冰凉。她学着他的样子向火堆里添着纸钱,白卿始终没有说话,两人便这么静静的跪着。
似乎过了很久,又似乎没过多久,远远听见有酒罐落地的声音。随即便见一个十**岁的少年冲过来,二话不说对着他就是一拳。
雨梦忙将那少年推开,张口就要骂,却见那少年生的比同龄男子要精致许多,眉宇之间竟和白卿有几分相似,而且,他的眼角下面也有一枚朱砂痣。
她并不知道白卿还有兄弟,眼下见他的弟弟冲上来打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介入人家的家事,可又不忍白卿白白挨这一拳。一时间,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急的几乎要跳脚。
却见白卿默默将脸上的泥土拍掉,缓缓从地上起身,又跪到那个刻着“季云氏”名字的墓碑面前。
那少年又是一拳砸在他脸上,他却是强撑着不倒,由着他打。少年似乎也是气急,又狠狠两圈下去,后来也许是没了力气,方才停下,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白卿望着眼前和自己相似的脸,轻轻的唤出他的名字,“云升…”
不想云升听到后怒气又冒了出来,他站起来,指着白卿的鼻子,气急败坏的道,“你不要叫我的名字,我云升和你没有半点关系!”他又在三个墓碑上一一点过,“看看你都给家里带来了什么,不肯跟娘亲回家…你知不知道娘亲在你走的第二天就生了重病,她为了给你请大夫已经是负债累累,我们根本找不到钱去给她医治!
“…我们把房子卖了,这才有了救命的钱。我们一家搬进了城郊的破庙,哼,破庙…你知道那个冬天有多冷,我们在庙里没有办法取暖,过了冬,娘亲、姐姐就都落了病根…后来城郊发瘟疫,她们…”

第五十八章 积愤不泯
云升随手捡起一块石头向他砸去,“我们在庙里挨冻的时候,你在做什么!她们过世时我才五岁,整天守着她们的尸首大哭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雨梦见白卿的脸上隐隐渗出血迹,***,一把将他护住,对云升叫道,“你够了!你当他这些年就过的好吗?”尽管云升的遭遇确实是令人同情,可他也不能因为自己境遇凄惨,就把一切责任都归咎在白卿的身上!
她现下总算懂了昨天夜里,白卿弹奏琴曲时的心境,那是一种深深的无力与无奈。他还那么小就被人投了毒,之后便不能大喜大悲,成了这种清清冷冷的样子。他自始至终都是无力和无奈的,他所承受的除了失去所有的家人外,还有随时可能会丧命的担惊受怕,可他一直隐忍着不肯表露出来。
而眼下,他却要生生承受同胞弟弟的怨恨和怒气,他明明…已经承受的够多了。
雨梦将云升拽到一边,云升同她年纪相仿,她想此时只有他们两人,应该没有那么不好沟通。云升倚在墙上大口呼气,像是在宣泄心中的愤怒一般。雨梦不会安慰人,也没有劝人的经验,想了想,便把无名讲给她的故事向他复述了一遍,只是略去了白卿的姓名。
怕再次激怒他,适得其反,便尽可能的不带着任何感情色彩。她相信云升一定能听懂她的话中话,理解白卿的难处。
不想说完后,云升却笑了出来。他笑的甚是暧昧,雨梦也分不出他是心下释然还是怒极反笑,只是隐隐觉得有些不妙。
他摆了摆手,道,“你说了这么多,无非是为他找借口,你想说他也有苦衷也有隐情,可是那些与我何干?”
云升偏头,不动声色地朝着白卿的方向望了过去。见他低垂着头,右手在一块墓碑上来回摩挲着,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在火光的映衬下显得更为坚毅。
白卿卧病在床时他还只得四岁,见原本集中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多一半都给了他,心中自然不是滋味,便对他恶言相向。可小孩的个性难免乖张便扭些。后来见他被母亲送走,自己还悄悄跟在母亲后面,见他在布袋中不哭不闹,竟也觉得不忍和心疼。对他却是一丝一毫也恨不起来了,只剩下想念和不舍。
姐姐们劝母亲将他寻回,自己也跟着帮腔,哪想再回到那凉亭时,已然不见了他的身影。心中说不上是什么滋味。不想过了没几日,母亲便在街市上再度看到他,母亲愧疚了许久,哪里肯放他走,便抱着他哭,一心想要带他回家。可谁能想到他竟作出一副失忆的样子,怎么也不肯跟母亲走。
大家对他身上所中之毒都不了解,便真的以为他失去了记忆。后来母亲和姐姐相继过世,他在世上的亲人就只得哥哥一人,他躺在破庙中,又累又饿,眼皮也沉的下坠,他却强自撑着。当时支撑他的信念只有一个,便是找到哥哥,向他说明真相。告诉他全家人一直在为那个错误的决定而自责内疚,一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再后来他被人所救。虽然明知道救自己那人带着其他的目的,只是没日没夜的训练他,将他变成一把冷冰冰的利刃,可他为了心中那个信念,一直撑了下来。却不想在第十二个年头,回乡祭拜之时,看到他出现在母亲和姐姐的墓碑面前。
他记得母亲,记得两个姐姐,甚至还能叫出自己的名字。他根本就没有失忆!他知道一切,却宁愿跟着一个陌生人走,也不愿给母亲一个补救的机会…
那么母亲的自责,全家人的愧疚,又算是什么?
苦苦支撑了十二年,不惜和收养自己的义父带着征服的野心在母国攻城略地,忍受着同乡人的嘲讽和唾骂的自己,又算是什么?
云升全身颤抖着,右手在虚空中聚拢成拳,“这个世上,哪个人没有苦衷,没有隐情…”他一拳垂在泥砖砌成的矮墙上,“他的难处他的痛苦不是他的免罪书!我不会原谅他,这个地方是我云家的墓地,既然他已经换了名姓,就不要再来了。”
他说的音量不大,却让人说不出反驳的话来。雨梦见他的怒气已然平复,脸色也冷了下来,可他不同于白卿无欲无求的清冷,而是一种不容人亲近的冷峻,这种表情,她似乎只在杀手题材的电影中见到过。
正想替白卿说些什么,却见旁边的矮墙上崩出一条深深的裂痕,不由被他的狠戾与手劲惊得一震。倘使他方才拿出同样的力气,只怕神仙哥哥就无法站起身了吧。
惊诧中,云升已经不见了踪影。
雨梦此时便是再想说什么,也没有了开口的机会,想着云升同白卿的误会经过的时间太长,短时间内怕是没有办法化解了。她重新回到白卿身边,一言不发的将他的头靠上自己的小腹,眼泪不受控制的滑落下来,滴在他清清冷冷的脸上,像是要替他将心中的委屈全数发泄出来一般。那时雨梦还不清楚自己对白卿的感情,只是暗暗觉得,自己习惯了那个体贴的、安静的、对自己百般照顾的神仙哥哥,不忍看他露出这般隐忍伤痛的表情。她将对他的感觉归结为亲人一般的情愫,却把自己的真心封闭起来,直至那日。
两人第二天回到客栈,见到焦急等候在外的小青,只道是在小巷中迷了路,又见天色已晚,便在一户人家中借宿。后来听小青说起,有人曾在城郊摘星山的断桥边隐隐听到钟声。张继有诗云,“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想来医鬼所说的云中寺,应该就是在这摘星山上。
想到这里,雨梦心中涌起一阵希望。白卿自那日回到客栈以后,心情便一直不好,她倒真想带他去山上散散心。可是摘星山地势高峻,眼下又到了雨季,他的身体怕是受不得山上的湿寒。思前想后,雨梦便要小青留下来照顾他,自己托小二买了把伞骨坚韧的纸伞,又准备了两天的干粮和水,便独自向着摘星山寻去。
山上果然露水甚重,雨梦自山脚下从上方望了望,见山上植被众多,半山腰处有大片白色的水雾,猛一看去真有些高耸入云的感觉,说不准真的有寺院在此呢。
雨梦暗暗给自己打气,而后小心翼翼的向山上走去。自那日采蘑菇被困山麓以来,心里便有了些阴影,即使上山也只敢在山脚处停留一会儿,唯恐再遇上大雨。可这次是为了寻医,自然不能因为一时的恐惧而退却。她将纸伞倒立着充当拐杖,山路因露水的缘故有些湿滑,因此她走的甚是费力,不多时便用光了力气,瘫在一块巨石上。

第五十九章 断桥定情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雨梦不知道是山上天色变化的慢些,还是自己一路走来耗光了体力,早早便饿了,这才将行李从肩膀上放下,去树木集中的地方寻了些柴火,把火折子点燃。
不想这山中雾水太重,点了多次仍是没有成功,只得放弃了生活。所幸夏季还未过去,山中的温度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便倚靠着那块巨石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稍稍收拾了一番,便拿起纸伞,再度向山上寻去。感觉行李轻巧了不少,不由有些脸红。想着是不是低估自己的食量了,这才将将过了一天,却只剩下一顿的食物了。原本这时候应该及时下山补给,但雨梦又不甘心这两天一无所获,想着之前随雅儿学了些简单的狩猎方法,怎么也不会饿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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