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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婚夫失忆后有了心上人(青花燃)


稀里糊涂翻了几本珍贵禁书,书上写的什么,她一字也没看进去。
她假装若无其事,一本正经地跟他聊:“那个药,能提升修为?”
要不然他这种人能关心一个情药?
果然,李照夜放下手里的书,一脸严肃地跟她聊了起来。
他是觉得炼制欲浮生需要的都是绝等天材地宝,虽说是个春药,但里面蕴藏的灵力不可小觑,忍一忍什么火焚身的,换得一份好灵力,稳赚不亏!
欲浮生需要三大宗门共同出力炼制,最后一道秘炼正是由太玄宗完成。
成品的秘药欲浮生都藏放在宗主泠雪真君那里,等待神宫的人随时来取。
洛洛心虚:“偷这个,违反宗规吧?”
李照夜同情地眨了下眼睛,用指骨叩了叩窗台,从乾坤袋里摸出烤得流油的鸡。
洛洛:“……”
身在禁书阁,吃着青羽峰灵鸡,还敢提宗规。
洛洛果断转移话题:“这书里,把神主写得好像个禽兽。”
真是大不敬啊!
“差不多。”李照夜拆着油纸包,随口回她,“就一倒霉种马。”
洛洛:“……”
你比这禁书还不敬。
自从有了十二封神殿,世间便有神宫,专职侍奉神主。
神主不是神,而是代代传承的镇墓人,镇的就是地宫最深处第十二座大殿里面的东西。
那里封印着上古妖魔的终极,一代代神主最终都会走进那座大殿,永远留在那里——以身相祭,换世间百年安宁。
洛洛知道神主在殉道之前都要留下自己的血脉也就是下一代神主,却万万想不到这个留下血脉的过程竟是如此……血腥暴力又香艳。
欲浮生。
洛洛眼巴巴看着清虚真君。
“师父。”她道,“欲浮生在宗主师伯那里,李照夜不在,能帮我偷它的就只有你。”
清虚真君眼角嘴角都在抽。
“也不用偷太多,”洛洛安慰他,“一次的量就够了,我进入假李照夜的记忆里面,揪出他的真身!”
清虚真君:“……”
杀一次头与杀十次头,有何区别?
“师父!”洛洛道,“我会想办法逼他在幻梦里面晋级化神,他以为幻梦是真,晋阶的那一瞬间真我外显,便能看出他是谁!”
元婴即是“真我”,化神便是化元婴为遍覆周身的元神,自此身神合一,肉身成圣。
此人夺舍了李照夜,但他的“真我”仍是他自己。
真我外显那一霎,他的脸上,极有可能会出现两张不一样的脸。
洛洛激动:“思过崖的照壁可以留影,师父,天时地利!”
“道理是没错,”清虚真君也认真琢磨起来,“有点那个意思。但是进了幻梦,你的心智也受药物左右
,还能想得起来办正事?别稀里糊涂就一个劲儿跟他滚床单了。”
欲浮生可是连神主都能药倒的玩意儿。
谁吃了不得理智全消,欲火焚身,忘乎所以?
洛洛沉默了一会儿:“……师父,他不是李照夜,我不会跟他滚床单。”
她握住自己的左手腕。
每一次心跳,都牵引着酸楚和疼痛,她又怎么可能会忘了真正的李照夜?
洛洛坚定:“我能做到!”
清虚真君拿她没辙:“行——吧!”
到了主峰外,清虚真君两眼一瞪,不可思议地盯住洛洛:“什么?我偷?”
洛洛无辜:“不然呢?”
清虚真君差点一掌拍碎自己的脑壳:“当然是我扮神秘人把死道姑引开,你悄悄潜进去啊。”
洛洛叹气:“师父,我留下的灵力痕迹,宗主师伯一眼就看出来了。”
清虚真君跳脚:“那我的痕迹也不可能彻底抹得掉啊!”
洛洛:“你的藏一藏,可以撑到我们用完欲浮生。生米做成熟饭就行。反正事后宗主师伯也不可能杀了师父,至多打骨折。”
清虚真君:“……”
好徒弟,真是孝死了。
夜黑风高。
师父出手偷东西,洛洛自然要负责吸引失主的注意力。
她看着老头子的身形隐匿在山道上,等了几息,放开嗓门大喊:“宗主师伯,我来道歉——我错啦!我不该骂你愚蠢!”
回音一片。
“愚蠢愚蠢蠢蠢……”
主峰上的虫鸟震得“扑扑”乱飞。
没睡着的弟子纷纷侧目。
泠雪真君实在丢不起这个人,在洛洛喊到第四声的时候瞬移出现,拎走了她。
入了春,青女殿檐下总算不再吊着一串串冰棱。
洛洛随泠雪真君进了侧殿,在绒毛白毯子上盘膝坐定。
“你不必道歉。”泠雪真君面色霜寒,嗓子也像是含着冰块,“因为一些旧事,我确实是情绪上头,说了不应该的重话。”
用最冷的语气,说最软和的道歉话——传统长辈把话说到这份上便是道歉了。
洛洛:“哦。”
泠雪真君不是擅长聊天的人,她也不是。
面面相觑,有点尴尬。
眼看宗主有了下逐客令的意思,洛洛赶紧抢话:“宗主师伯,你会不会相信李照夜被人夺舍了?在阴府的时候他对我……”
“停。”泠雪真君竖手打断,“世上没有夺舍之事,少看凡间话本。”
洛洛:“哦。”
她就知道!
洛洛并不失望,因为她本就是来拖住失主的,只要不被赶出去就算赢。
洛洛又道:“我在阴府遇见了一个穿黑色斗篷的人,他往封神殿那边去,后来墙就倒了,肯定与他有关。”
“清虚与我提过。”泠雪真君耐下性子道,“修复外墙封印时,暗处有敌人蠢蠢欲动,不是天道门,便是重星宗。”
为防万一,泠雪真君不得不把宗门至宝镇魂幡留在了那里。
此刻想想还憋一肚子火。
“你若无事便……”
洛洛急忙打断:“宗主师伯!李照夜出事的地方,就一点没有凶手痕迹吗?”
泠雪真君虽然很不想浪费时间闲聊,但还是敛息凝眉,认认真真地回忆了一番。
她缓缓摆了下头:“确实没有。此事我也百思不解。我们三人反反复复勘查,一无所获。”
很蹊跷,但是李照夜既然回来了,勉强也算是因祸得福,便没有继续深究,只待将来线索自行浮出。
洛洛压低眉眼:“所以是合道道君干的?”
这世间合道只有三个半。太玄宗的玄一道君,天道门的藏月道君,重星宗观海老祖,以及神宫那位暴戾神主——神主无神智,只能算半个。
泠雪真君垂眸不语。
不能确定的事,多说无益。
况且若是合道,一眼就能看死李照夜,他哪里有机会战得那么惨烈。
洛洛道:“宗主师伯,这个‘李照夜’,他好熟悉我们宗门啊!”
泠雪真君不解:“李照夜只是丢失记忆而已,旧日习惯自然保留,有何问题?洛洛,你不能因为他移情她人,便硬钻牛角尖。”
洛洛:“哦。”
她作死强行乱聊:“宗主师伯,不知道君他老人家还好吗?我就是关心关心,没别的意思,绝对不是想要探听宗主师伯当年的八卦!”
泠雪真君不悦,但也只是直话直说:“道君亲自出手为李照夜重塑剑府,你师父当时便在那一年的桃花护法,你有疑问,可以问他。我未曾得见师尊当面。”
洛洛:“哦……”
说起清虚,泠雪真君不禁微微挑眉:“你一个人来这里,清虚呢,他居然不担心我欺负你?”
洛洛:“……”
好一阵大心虚!清虚呢,清虚在做贼呢!
洛洛假笑:“呵,呵呵,怎么会!师父他就是嘴贱,其实私底下他总说师伯的好!”
挤出这一句话,简直是花光了她积攒多年的良心。
离开青女殿,冷汗湿衣襟。
清虚真君不负所托,搞到了欲浮生。
盛在冰莹剔透的霜瓶中,浅浅两汪春水色。
“抓紧时间。”老父亲叹气,“死道姑一会儿找不出端倪,就得怀疑你师父我。”
洛洛笑:“那还不是师父自己闯出来的名声!”
她及时抱头跳开,成功闪避一记爆栗。
思过崖下,风雨凄凄。
护持刑阵的长老看见师徒二人过来,双眼不由一亮:“哎呀呀,真君这是提前来捞人?”
清虚真君与洛洛对视一眼,笑眯眯靠近,突然出手,用一道缚灵索把长老束在原地。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时间不等人,来不及解释。
刑律长老:“……”
见那二人撸起袖子就往阵里闯,刑律长老急得并着双脚蹦跳,“哎——哎哎哎!不是,真君你倒是把我打晕啊,再不济留点伤口,回头我好交待!”
清虚真君&洛洛:“……”
进入阵中,只见李照夜闭目默修心法,顾梦晕在一旁。
看着情形像是他不耐烦应付,把她给打晕了。
听到动静,李照夜睁开双眼,视线扫过不应该出现在此地的师徒二人,皱眉。
清虚真君一脸得意,拎起瓶子晃了晃:“看看给你带来了什么好东西!”
李照夜目光在那汪春水间一定,抬眸望向清虚,颇为无语:“啧……她杀人放火,你也纵着?”
他也认得欲浮生。
“不必废话。”洛洛偏了偏头,“师父,上!内药,灌他!”
“哈……”李照夜笑出声,“好一个霸王硬上弓!”
他倒是很识时务,并不试图挣扎。
一泓春水入腹,他眼尾迅速飞红,挑眉望着洛洛:“先说好我是不会负责的,这种事,左右也不是我吃亏。”
洛洛抿唇盯着他,仰头,果断将手里另一半春水吞下。
她摁住嗓子眼里泛开的稠痒,死死盯住眼前这张熟悉的脸。
“李照夜你等着,我定抓出此人,将其碎尸万断!”

手指忽然一顿。
铺天盖地的浓香淹没了她,她恍惚睁眼,入目纸醉金迷,耳畔红男绿女喧嚣一片。
怎么回事?
洛洛举目环视四周,定睛观察。
她身处一处金碧辉煌的楼阁,身边全是人,乌泱泱的,每一个脸色发红,发丛生烟,挥着手舞动,气氛一派癫狂。
放眼雕梁画栋,金栏玉柱,一道道丝绦垂落,一阵阵花果香、脂粉香扑面而至,熏得人头晕。
好热……骨子里仿佛有蚁咬,身体里似是憋住了什么滚烫的热潮,冲撞,荡漾,寻不到出口。
“好难受。”洛洛踉跄一步,探手握住身前的栏杆。
冰凉、圆润,覆了玉漆,内里是实木。
实木……硬梆的实木,握在手里……沉甸甸……她不由自主地胡思乱想。
又一阵欢呼声浪来袭。
洛洛被挟裹其中,只觉站立不稳,身体与思绪轻飘飘往上浮。
好想遵循本能胡乱放纵。
不,不对。她到这里,是要做一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
她要找一个人,谁?
又一阵欢呼,气浪几乎将人掀倒。
前方一处极其精美的玉台上,缓缓升起四面浅白纱幕。
靡靡之音不知从哪里传来,只见那纱幕升至半空,忽地飘落下来,似一只玉手拂过众人的脸颊。
一瞬间,呼吸声都停滞了。
玉台正中,跪坐一个人。
四周有薄雾蒸腾而起,桃花般的颜色。雾色浸染这个人身上的白色纱衣,缠绕而上,落向他苍白清丽的面容。
下颌弧线秀美,嘴唇薄而娇嫩,色如春花,面似冠玉。
年纪并不大,大约只有十二、三。
好大一条白绫缚住他的眼,遮了上半张脸。
即便如此,仍能看出是个绝色少年郎。
一阵可怕的静默之后,台下哄然爆起了声浪。
洛洛晕乎乎听了几耳朵,大概明白了这是在干什么——这是一处南风楼,众人在竞拍这个少年的“初夜权”。
洛洛腾一只手摁住脑门。
脑袋嗡嗡的。
这少年的容貌看不分明,隐隐约约好似有几分眼熟。
无数桃花瓣在往精美玉台上面扔。先是一片一片,很快便成了一把一把。纷纷扬扬,如梦似幻。
潮水般的桃花瓣淹没了少年的脚踝,漫到他身上。
花瓣不是寻常的花瓣。
银线为骨,勾勒出花瓣的形状,覆上桃色烟云罗,细细用金粉染过。抛起来时一片幻彩绚丽。
南风楼特制,一片花瓣需要十金换,往台上扔多少,便是今夜愿意出价多少。
风月场所一掷千金大有人在,少年身价疯涨。
人群亢奋,议论纷纷。
“这楼里玩法可谓一绝。伎子自幼便用白绫覆眼,久不视物,身体敏锐一碰就跳——其中妙处,当真是美不可言!”
“白绫以秘法嵌着眼窝,若是用力一把拽下,能连带着眼珠子掉落,兴起时来上这么一下,谁不得爽疯。”
“啊?这也太残忍了吧?”
“嗄,疫魔当头,你我都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几时,还有功夫怜惜一个下贱货?老子兜里若是有钱,今日必买下这小表子,将他先囗囗,再囗囗,最后囗囗囗!”
洛洛听得眼眶发冷。
她蓦地拽过一个五粗三粗的男人,厉声喝问:“这是什么地方?如此伤天害理的事情,竟没人管吗!”
男人挣了两下挣不脱,神色便怯了,顶着声浪,扯起嗓子大吼着答她:“东鱼州,广陵府!三不管地界!修士不管!朝廷也不管!神仙都不管!”
洛洛艰难地转了转脑子。
东鱼州,她知道。那是历史书里面记载的事情了,很久很久以前,重星宗听信假情报,以为天道门当代道君冲关殒落,当即痛下黑手,奔着灭门而去。
结果人家道君还在。
两位老祖杀了个昏天黑地,把一片曾经丰腴富饶的地域给打烂了。灵脉全断,生机崩毁,再无恢复可能。
修士进入东鱼州地界,别说吸纳灵气,体内自己的灵力都得哗哗往外泄。
从此这一带成为仙家不争之地。
洛洛知道这件事,是因为曾经有一个小小的金丹修士跑到东鱼州,把那些没人杀、没人管的妖魔屠了个一干二净。
这人浑身带伤,脸上都留了疤,喘着大气还要得意洋洋地吹嘘自己没事。
“区区东鱼!”
洛洛心里仿佛燃了火一般着急——这个人,他是谁?
玉台上的竞价结束了。
一个半披紫红甲胄、鼻梁被重刀劈断过、膀大腰圆枭雄模样的壮汉令人抬出两大箱花瓣,从二楼绣台倾倒下来,兜头将少年淹没。
少年细白的脖颈像天鹅弯下。自始至终,他抿唇沉默,逆来顺受。
老鸨子牙花都笑飞,迭声喊着军爷,忙前忙后地张罗着,让龟公们连花瓣带少年一起送入二楼厢房供客人受用。
少年被两个龟公扛在肩上,似一条麻绳。
洛洛皱眉想要追上楼去,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挡住去路,无论如何也不能突破。楼梯走不了,飞身掠起,不过三尺就撞到一层看不见的气壁。
她和旁人一样,没花够钱,二楼上不去。
“散了散了!”
人群发出兴奋又惋惜的嘘声,纷纷掉头往外走。
“哎!仙长,是那个仙长!”有人喊了一嗓子,“仙长回来了!他一定杀掉了疫魔,他自己说的,他会救我们所有人!”
洛洛心脏莫名一跳。她随着人群往楼外走,踏过门槛,没有碰到任何阻拦。
街道的人已经围了里三层外三层。
洛洛踏翻南风楼门前一条长椅,跳上高处,只见一个人微垂着头,以剑拄地,喘息着站在那里。
剑上、身上很多血。
他站立的地方可以看见南风楼,他应当是看见了少年被卖出的那一幕。
人们围住他,七嘴八舌问个不停。
“仙长仙长,疫魔死了吗?我们得救了吗?”
“前头染疫的人还能救得回来吗?救我媳妇就行了,隔壁一家不是好东西,就让他们死了算了!”
“疫魔巢穴里有金银珠宝吗?仙长不需要俗物吧?能不能给我?”
洛洛心如鼓撞,脑袋里嗡嗡地响。
她听到自己的神魂在叫嚣——就是这个人!就是他!
可怕的热意和痒意从骨头深处泛起来,遍涌周身,激得她摇摇晃晃,踏着长椅站立不稳。
她的脑子里涌起一大片字眼,什么玉啊焚啊,春啊欢啊,艳啊浮啊……真的好想,和他睡觉。
那个人发出虚弱沙哑的声音:“是我实力不够……待我回宗门……”
他伤势太重,需要在城中稍事休养调息。
人群一静。
旋即,修士的声音被潮水般的失望嘘声淹没。
“嘁——没用!没用!”
“打不过又要跑了!从来都是这样!”
“跑了就不会再回来!当然不会再回来了,我们又给不了他们任何好处!”
洛洛呼吸急促,心跳欲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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