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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宝的七零小日子(林芷筠)


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之时,他已如迅猛的猎豹般冲到唐宝儿身旁,不由分说地紧紧抓住了她的胳膊。
这变故来得太突然,唐宝儿吓得瞪大了双眼,心脏猛地一缩,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的手劲太大,唐宝儿的胳膊很快就被勒出了一圈红痕。
冼晨曦吓了一跳后缓过神来,想把唐宝儿解救出来,可惜她的力气不够大,顾致岳的手像铁一样牢牢的焊死在了唐宝儿的胳膊上。
“你叫什么名字?”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唐突,顾致岳松开了手,后退一步怕再吓到她们,“对不起,我情绪实在太激动了。”
冼晨曦忍不住张口骂人,“光天化日你突然冲出来抓住别人胳膊,你是不是有病啊,你到底是从哪个精神病院跑出来的!”
“你把我们吓了一跳,还把我朋友的胳膊都给抓红了!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就能完事了?!”
唐宝儿看见他身姿挺拔,面容刚毅,又穿着军服,不像是个坏人,便拉住了要理论的冼晨曦。
“别冲动,听他怎么说吧。”
顾致岳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他的目光始终紧紧锁在唐宝儿脸上,急切地说道,“我真不是故意的,刚刚看到你,我整个人都懵了,你长得和我母亲年轻时很像,我怀疑你可能是我走失多年的妹妹。”
他语速极快,眼神中满是期待和焦急。
顾致岳看了看手表,脸色瞬间变得凝重,“我必须马上归队了,这是我部队的电话号码。”
他迅速从口袋里掏出纸笔,写下一串数字递给唐宝儿,“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你一定要记得联系我,这对我真的非常重要。”
说完,他再次深深地看了唐宝儿一眼,然后转身飞奔回卡车,扬尘而去。
这番事故来得突然,冼晨曦还有些缓不过气来,她看着顾致岳离开的方向,“宝儿,你真不会要给他打电话吧?”
“这事儿怎么看都透着股蹊跷!莫名其妙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妹妹,哪有这么巧的事儿,就看你一眼,然后莫名其妙的说你长得和他妈妈年轻时很像。”
“就怀疑你是他丢失的妹妹,这简直也太离谱了,我估计想找不是妹妹是情妹妹吧。”
“这人明显就是想办法骗你主动打电话过去,然后指不定有啥别的企图,我可跟你说啊,千万别上了这种当!”
冼晨曦忍不住呸了口,“长得人模人样的,没想到竟然是个神经病!”
唐宝儿觉得心里怪怪的,胳膊勒出来的红痕还在隐隐疼痛。
她抿了抿嘴唇,笑着安慰道,“好啦,我也不信。”
唐宝儿随手把那张字条塞进衣服外兜里,随口安慰了她的朋友几句,就骑着自行车回去了,在快回到银行家属楼的时候,噼里啪啦的雨点就落了下来。
她今天出门没带任何雨具,浇了个浑身冰凉,在路过小卖部的时候,她瞥了眼窗口的电话机。
她从衣服的外兜里掏出字条,上面的字刚好被雨水打湿,模糊成了一团,唐宝儿心里莫名其妙的竟然松了一口气,她将纸条揉皱成一团,丢进了垃圾桶里。
唐宝儿答应苏佚群的稿子在第三天后赶了出来,并且很快就通过了校报的审核,在十一月的最后一期校报上刊登展示。
文章情真意切,功底深厚,一经刊登,便在校内引起了强烈的反响,终于在十二月筹集到了第一批善款,把耽搁了一段时间的排水系统给全部修建更新完善了。
后来首都日报又问他们要了文章授权,将这篇文章专门刊登在了显眼位置,影响力迅速的扩散开来,整个城市的目光都被吸引,社会各界爱心人士纷纷伸出援手,第二批第三批善款很快就送到了福利院。
刚好临近新年,孩子们也能物资充足的热热闹闹的过了个好年。
石院长专门给唐宝儿和苏佚群写了信,感谢他们为福利院做出的努力。
顾致岳的插曲,也彻底被唐宝儿抛之脑后了。
大学是人生的一个分水岭,步入大学也意味着从孩子成长为了一个真正的大人,青春岁月开始了,这是属于他们的黄金年华,连空气都像新酿的桂花酒一样香醇醉人。
摒弃了青春期的扭捏,孩子的稚气,热情积极的参与到了学校的各项活动中。
校园里有悄悄牵手的恋人,图书馆里男女生坐在一起看书学习,和异性相处不再是讳莫如深的话题。
秋季运动会之后,学生会敲锣打鼓,到处吆喝着同学们报名参加校园舞会,唐宝儿宿舍的同学都报了名,还顺便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也帮她报名了。
对此唐宝儿十分苦恼,她对交谊舞一窍不通。
江弦提议说他可以教她,每天傍晚,首都大学的安静一角就是他们练习的场所,江弦给她讲解着交谊舞的基本要领,“左脚向前迈一小步,右脚跟上,身体重心随着脚步转移……”
虽然唐宝儿七八岁第一次来首都的时候就跟江弦认识了,但他们很少会有肢体上的接触,江弦在这方面会比较注意。
可练习交谊舞最避不可免的就是肢体接触,唐宝儿总是小心翼翼,尽量避免与他有过多的身体接触。
每次江弦的手轻轻搭在她的腰间引导动作时,她的身体都会不自觉地微微紧绷,江弦察觉到她的紧张,便会适时地松开手,用言语耐心地再次讲解动作要领,试图让她放松下来。
江弦的声音沉稳冷静,讲解着动作要领,唐宝儿默默听着,思绪却慢慢飘远。
天边是灿烂的晚霞,金黄色的晚霞洒在缓慢流动的河面上,耳畔是悠扬的曲调声,她穿着一件鹅黄色束腰连衣裙,她个头不矮,一米六七左右,再穿上细跟凉鞋,更显得纤细高挑了。
远处的河面闪烁着细碎的金光,与这一方天地共同构成了一幅静谧而略带朦胧的画面,似有丝丝缕缕的情绪在这无言的氛围里悄然蔓延。
很快就到了校园舞会这天,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唐宝儿理所应当的邀请了江弦当自己的舞伴,舞会的场所就是白天的教室,蓝色多瑙河的伴奏缓缓响起,她的手搭在江弦的掌心,跟随着他的节奏进退辗转。
两人的目光偶尔会交汇,但很快便各自移开,无多言语交流,唯有肢体的契合在无声中蔓延。
蓝色多瑙河播放到高潮部分,江弦手臂稍微用力,将两人的距离拉近,旋即又恢复距离。
朦胧的灯光中,唐宝儿的目光落在江弦的身上,时隔多年,他已经不再是她最初认识的那个中学生模样的江弦,眼前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的男子,沉稳从容,矜贵逼人。
唐宝儿又想起来自己再一次在首都大学校园内见到他时脑海中浮现的那一句古诗。
积石有玉,列松如翠,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蓝色多瑙河的伴奏响到尾声,这一支舞跳完了,周围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第79章 唐老大下岗了
全面放开的经济给市场带来了巨大的冲击,各种来自南方的新潮款式的衬衣、牛仔裤、化纤棉、印花面料给县棉纺厂带来的影响是巨大的,县棉纺厂效益每况愈下,辞职了大批工人,其中裁员名单上就有唐老大的名字。
这对唐老大的打击无疑是巨大的,他多年来在棉纺厂工作,已经把棉纺厂当成了第二个家,但现在这个“家”要把他抛弃了。
唐老大在筒子楼宿舍躺了三天,终于在妻子刘芬摔盆砸碗、骂骂咧咧的声音中再次走出了家门,开始四处打零工,泥瓦工,木工,基建工地上帮人背石头,接窑口,但很快唐老大的身体就吃不消了,他在棉纺厂是有稳定工作的工人,每天上班八九个小时,在外面要想多挣一点钱,就得不停歇的干。
更让唐老大感到糟心的是两个儿子,大儿子成润今年已经二十四岁,上了初中就无心学习,吃喝玩乐那一套都是学了个十全十,初二的时候看上了一个女同学,结果那个女同学跟另外一个男生相好上了,成润不服气就找一帮混混朋友把那个男生揍了一顿,打断了那个男生两根肋骨。
男生家里有背景的,闹到了学校去硬是要学校给个说法,于是成润就被开除了,唐老大夫妻俩还赔了一大笔医药费。
前几年彻底放开了,成润说要出去闯一闯见世面,掏空了刘芬的私房钱坐上了南下的火车,至今一点音讯都没传回来。
小儿子成新好说歹说念完了初中,但也没考上高中,在街上当起了游手好闲的小混混,整日与一群狐朋狗友厮混,在外边靠着嘴皮子混了个肚满肠肥,街坊邻居看到成新和他的那群混混朋友,忙把家门关上,生怕自家孩子跟他们一块学坏了,连带着唐老大和刘芬也渐渐不来往了。
打零工的日子不比在棉纺厂里,刘芬花销大,在城里衣食住行处处需要花钱,唐老大干脆带着妻儿回了绿水村老家,重新扛起了锄头下地干活,把城里的筒子楼宿舍给出租了出去,每月也能换些租金花用。
这对刘芬的打击来说,比唐老大下岗给她带来的打击还要大,她一向自诩城里人,习惯了村里亲戚对她的巴结,回到绿水村,意味着她又重新变成了一个农村妇女。
起初林丹红对刘芬还是很敬重的,但时间长了,住在一个屋檐下鸡毛蒜皮的,少不了龃龉,加上晓梅现在师专毕业被分配到了中学教书,晓巧高中毕业后被矿上招工了,成孝小学留了两级,初中毕业考试没及格,但幸好通过了学校组织的补考,顺利拿到了初中毕业证,现在在跟一个相熟的师傅学做木工活。
林丹红现在底气足了,再看大哥大嫂两个儿子都不成器,久而久之就不把刘芬当回事了。
这天傍晚,侯松梅剥了棵大葱切碎了,和腊肉豆腐一块炖了,炒了个绿叶菜,再烧了个鱼头豆腐汤,主食是香喷喷的白面馒头,小儿子成和留在本省上大学了,大儿子成鸣在首都读研,家里就他们两口子和陈老太吃饭。
刚摆好碗筷,就看见唐老大和刘芬过来了。
“娘,老三,老三媳妇。”
“大哥,大嫂,你们吃了吗?”
“已经吃过了。”刘芬瞥了他们桌上的饭菜,老三他们家不愧是日子过得好起来了,连伙食都这么丰盛,要不是怕耽搁了正事,刘芬绝对是会坐下来吃这一顿饭的。
唐老大叹了口气,想到老三家的两个儿子,一个考上了首都理工大学,一个考上了本省的航空学院,甚至成鸣还留校读研了,再看自己家里那不成器的成润成新,同样是两个儿子,怎么差距就那么大。
“大哥大嫂你们这个时候过来,是有事要谈?”
唐老大不好意思开口,刘芬这趟来是有事相求,也不好摆长嫂的架子,“我们今天来,是有事想要跟老三商量。”
唐老三放下了手里的碗筷,听她把剩下的话说完。
“你大哥是咱们家第一个走出绿水村的人,这说下岗突然就下岗了,在城里打了大半年的零工,实在是熬下去了才不得已回到村里,他今年也四十好几了,半辈子都搭在了棉纺厂里,他常年不做农活哪里有力气能抡得动那锄头,我寻思着老三你现在在靳柏林的运输公司也说得上话,你能不能出面去跟靳柏林商量一下,让你大哥到他的运输公司去开车,老三你小学没毕业都考上了驾照,大哥好歹初中毕业,这驾照肯定能考上的。”
侯松梅在旁边听着,也不由得感慨大嫂真是好厚的脸皮,这一张口就是想让她男人帮忙找工作不说,还要顺便贬低唐老三一把。
唐老三考虑了一下,“现在运输公司招的都是高中毕业的年轻人,大哥优势不大,我回头问问柏林的意见罢,大哥大嫂你们也清楚,我就是个开车的,没日没夜的跑车,公司是柏林一个人出资创办的,什么事都是得经过他同意,他说了算。”
“那你必须得尽快给个答复!”刘芬眼巴巴道。
唐老大两口子离开后,陈老太也吃饱了,她把碗搁下,“我出去外边转转消消食。”
唐老三叫住她,“娘,你的看法嘞?”
陈老太背着手,“这世上最贵的就是人情债,你当初能进车队开车,本来就是凭着老四跟柏林的人情,现在又要把老大给安排进去,人情就那么多,经得起几回这么折腾。”
陈老太只是说了这一番话,最终还是让唐老三自己做主。
“娘,老四让成鸣下次回家探亲,顺便带你去首都住一段时间的事情你考虑得咋样了?”
陈老太摆了摆手,“我想到要坐二十几个小时的火车就难受,等成鸣回家时再说吧。”
陈老太说完就出门了,屋里只剩下唐老三跟侯松梅两人,侯松梅看着桌上的饭菜早已经没了食欲,她问男人,“你咋想?”
因为唐老三是唐实介绍进去的,所以靳柏林也格外信任他,大大小小的事都交给他管,他除了开车的一份工资外,每个月还会有一笔丰厚的分红,靠着这些钱,唐老三不仅能供着两个儿子上大学,他们在家日子也过得舒舒坦坦。
但侯松梅也清楚男人的性格,厚道仁顺,对于家人充满感情,他看到老大下岗心里也不好受。
唐老三认真的思考后,“我不能跟柏林张这个口,人家帮衬咱们一回两回,那是情分,不能当成理所当然。”
侯松梅听到这话,松了口气,“你这样想就对了,大哥也就算了,大嫂不是个省油的灯,日后出了什么麻烦,消耗的都是咱们一家跟柏林的情分,大哥要是插进去,车队里其他人会咋想?你往后还想不想在车队挺直腰杆做人了?”
唐老三呐呐的,侯松梅转移话题,“成鸣今天来信了,说他们老师对他挺好的,以后他想争取留在首都工作,问咱们身体怎么样。”
“那你给他回信,说叫他专心学习,咱们身体都健康,别牵挂家里,首都是大都市机会也多,爹娘支持他留在首都。”
提起成鸣,唐老三脸上终于又露出笑来,侯松梅也脸上带笑,“行哩,我等会吃完饭就去给他回信。”
成鸣性格稳重,加上在首都又有老四一家照应着,成和在省航天学院,唐老三有时候出车会经过,就顺带给他捎一点妻子做的肉干和棒子骨,两个孩子都是有出息的。
第二天唐老三就找借口拒绝了大哥两口子,刘芬当时就翻了脸,扯着嗓子数落起来,“老三,你可真行啊!平日里装得跟亲兄弟似的,关键时刻掉链子,敢情之前的情分都是嘴上说说?让你帮大哥这么点小忙,你推三阻四,良心被狗吃了?”
“大嫂,公司有公司的规矩,我也只是个开车的,实在没办法把大哥插进去。”
侯松梅可见不得唐老三受这个欺负,“大嫂,你讲点道理行不行!老三说的哪句不是实话?车队不是咱家开的杂货铺,想塞谁就塞谁,凭什么你上下嘴皮子一碰,老三就得帮这个忙,凭什么?”
“你!你们现在是过上好日子了,成鸣成和有出息,老三又在车队开车,你就可以不管不顾你大哥的死活了呗!”刘芬忍不住唾了口。
“大嫂,没有谁欠了你的,当初老四伤了腿吵闹着要分家的人是你,成鸣成和有出息,那也是他们靠自己努力学习拼搏来的,老三能在车队开车,他一个小学只念到三年级的没文化的粗人,为了考驾照费了多少心血,这些年他开车警醒又稳当,握着方向盘的手一刻都不敢松,能过上好日子,那也是靠我们自己努力换来的!”
刘芬自觉理亏,心里也在后悔,现在老四一家在首都混得风生水起,可惜了硬是没沾上半点光,“当初让分家是老二媳妇撺掇的……”
林丹红眼见着火烧到自己身上,忙跳出来回应,“大嫂,我当初可从来没想过分家,最多就是想让老四一家拿点钱出来贴补工分,而且我们二房一家也不想从老四一家身上捞什么便宜。”
绿水村的河流化冻了,这唐家大院三个妯娌吵得是鸡飞狗跳的热闹。

刘芬吵架没占着上风,这让她抑郁了好几天。
地里的活刘芬是从来不愿意去干的,她只愿意在家洗洗衣服做做饭,连衣服都不愿意到河边去洗,只愿意慢吞吞的在家里的一口井绞了水上来慢慢的洗,已经过去了半年,刘芬还是没有办法接受自己变成了一个农村妇女的事实。
平心而论,其实绿水村的居住环境比县城里的筒子楼宿舍要好上不少,东屋两间宽敞的青砖瓦房是属于他们的,还有一个很大的能用来种菜的院子,院里有茅房和冲凉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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