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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回到战神夫君战死前(红妆为君画)


陈家的那两位老人,她也不想再见了。
看了一会儿孟氏吩咐搬花盆,“都看得差不多了,来几个人搬到云峰阁去。
华柔你也回去看看往哪儿放,换出来种地里最好,地方足了长势才能好。
都回吧回吧,等来年开花了再一起去看。”
儿子给儿媳妇儿送的,他们这么多人评头论足做什么,别耽误了儿媳妇儿自个人回去看着高兴。
母亲都这么说了,众人识趣的各自散去。
孟氏最后一个离开,走之前还刻意嘱咐沈华柔。
“不许他们见天的过去看,又不是给他们的。”
这话里过多揶揄,让沈华柔瞬间就晕红了脸颊。
等人都走了,沈华柔越想越恼,随手就要往枝干上拍去,都抬手了又舍不得真拍下去。

是贺元凌给她的,不远万里送回来的。
只要一想到这个,沈华柔的心就一阵一阵的发软,嘴角也不由自主的上扬。
她就说,很多事都变了,这诸多的变化中,最大的变化是贺元凌。
以前他也会主动给她送东西,但从没有一样是能合她眼的,甚至还浇死了她的芍药。
他的改变不只是这两盆芍药,是他的态度。
也有,她心态的改变。
至少,不再是看到他想到他的时候,厌烦和抗拒占上风。
现在,自己想他就是想他,没有多余的情绪。
阳春看到夫人伸了手又停在半空,最后隔空点了点花盆,“搬吧。”
终究是舍不得下手,可是三爷特意送回来的呢。
她与玉兰对视一眼,然后都笑开来。
当初她怎么说来着:三爷就是性子直脾气硬,不是不会疼人。
这不,就证明了他们三爷确实会疼人。
也不知道怎么的,阳春突然就想到夫人生产的时候,那个时候三爷真是一言难尽。
但,也都是对他们夫人的真心。
回到云峰阁,沈华柔又在院子里转了几圈才确定这两株落地的位置。
石锁那里已经没地方了,就算是硬挤也不行,沈华柔只能在她平日喝茶赏花的地方给它们挪个地方。
“把这几株杜鹃搬到门口去,那两株就种在这儿吧。”
虽然都得她喜爱,但总还是有个深浅高低的,她就是偏爱这两株芍药了。
在她身后的玉兰正要说话就被阳春拉了一下,她只能憋着笑让人干活挖杜鹃。
奶娘抱着雅雅也出来看,雅雅一看着母亲就张着两条手臂往母亲这边来。
于是,沈华柔便抱了她坐在一边看他们忙碌。
说着简单,不过是几株花的事,做起来就不算简单。
挖杜鹃的时候要特别小心,不能伤了根,种芍药的时候也要小心取出,最后是原本的盆直接敲碎取了根茎出来。
小丫头到了学走路的时候,就是坐在她腿上都不消停,两条小腿不停的蹬来蹬去,有力得很。
沈华柔只得又起来牵着她练习走路,明明也自己走不稳,还非要走。
弯着腰带着练习,雅雅还没走累,沈华柔还受不了腰酸了。
“夫人歇会儿吧,我来带小姐。”
奶娘上前来接过雅雅的小手,继续带着她迈小短腿儿。
沈华柔坐下先喝了口茶,只这么动动就觉得腰酸得难受。
她还叹气,“我一直学不会骑马是有道理的,就不是那块料啊。”
是的,到现在都还没学会,顶天了就是能自己骑在马背上走两圈。
跑起来?想都别想。
阳春给她添了茶水,俯身在她耳边轻言,“夫人是忘了,快日子了。”
闻言沈华柔恍然大悟,原来不是她身体底子不行。
又听阳春笑道:“骑马是技术,也是孰能生巧,夫人多练习自然就会了,不用着急的。”
在宽她心这方面上,阳春绝对是能说到她心坎上。
这不,她又开始自得。
“夫人坐月子的时候老夫人费多少心啊,事事都以夫人为重,夫人便是想身体底子弱些也是不行的,咱们老夫人都不答应。
就是咱们小姐也不能答应,小姐还等着夫人再给她添弟妹呢,不然咱们小姐自己多孤单。
哈呀,三爷能往家送东西了,肯定离回家来的时候也不远了,说不定就要到家了呢。
咱们小姐只出生的时候见过爹爹,肯定想爹爹早点回来啊。”
说是说的小姐,眼睛却是看着夫人。
沈华柔今天连着别揶揄,不能回婆母嫂子还不能回阳春了?
她扭头轻,“呸,越说越不像话。
你家小姐才多大点儿,她连爹都不会喊,她能想谁?”
阳春才不怕被呸了,也不怕夫人质问。
反而笑得更欢,还要追着问夫人,“那夫人是在想谁?”
“那夫人是在想谁?”
主仆二人都被这声音震惊得傻在当场,愣愣扭头往院门口的方向看去。
不是那人是谁!
黑了,瘦了。
俊逸挺拔的身姿和桀骜肆意的模样没变,便是嘴角上扬的弧度和锋利的眉眼也没变,还是那副得意洋洋,让人一看就想给他两巴掌。
贺元凌从大门口一路跑回来,刚到门口就听到阳春问那句话,也正是他想知道的,于是就问了。
终于见到日思夜想的人儿,她却是傻呆呆的看着自己,问她话也不回。
贺元凌等不急了,也不想再等,直接迈着长腿三两步来到他媳妇儿面前,他放在心尖儿上的人儿呐。
待沈华柔再回神来,人已经腾空而起,被贺元凌打横抱了起来。
呼吸间都是属于贺元凌的气息,还有他一身的臭汗味儿。
“华柔,我想死你了。”
耳边响起贺元凌的嘶哑的声音,明显能听得出来他此时的心情有欢愉。
在搂紧他的脖颈和放开之间,沈华柔徘徊了一下,还是顺了自己的心意。
她知道,就算是自己不搂紧,他也不会摔了自己。
脖颈上的力道像是在回应贺元凌,他感受到了,但这样的回应可不能满足要想的。
“娇娇,你想不想我?”
怀里的人感觉那两只手又紧了些,更表明着那人的急切情绪。
她在心里已经回了无数次,她当然想他。
可是,院子里还有好多人看着,自己哪能跟他似的,什么要脸不要脸的话都能随便往外说?
于是,贺元凌就只听到他的小娇娇红唇轻启说了句煞风景的话。
“放我下来,那么多人。”
贺元凌气结,不撒手。
并告诉她,“都走了,哪儿还有人?”
沈华柔闻言从他怀里探头出来看,院子里果真是一个人都没有了,刚被挖出来的杜鹃根还干巴巴在那儿立着,也每个人管。
贺元凌一直都满意他媳妇儿带来的这些个下人,有眼力见懂事。
只是现在他哪里还有空去管谁,他只想管他怀里嘴硬的人,只想从她这两片水润的红唇里听到他想听的话。
只是看着,他就不只是想听她说话了,还想亲。
男人看她的眼神灼热无比,烫得沈华柔不敢与他对视。

这是沈华柔好不容易才说出来的两个字,顺带还奉送了男人两个眼神。
就算是没有人了,也不能大白天的在院子里做这种事。
贺元凌答应得爽快,“都听夫人的。”
一边答应着,他就抱着人大步往里走。
明明沈华柔给他的是警告的眼神,但落在贺元凌的眼里就是无限风情,便是看着他的眼位都带着钩子,勾他的心魂。
沈华柔双臂攀在男人肩膀上,在男人看不到的时候抿了抿唇。
都不用照镜子,只是凭感觉她就知道,肯定又肿了。
呸,是属狗的么,每次都是这样。
沈华柔一路被抱紧了拔步床里,后背刚贴上褥子她就伸手推人。
“做什么?”
贺元凌正要俯身亲近,这就被推了。
“不是说好的进来吗?”
贺元凌在心里嘀咕她,又要出是你们幺蛾子?
沈华柔两只手都挡在他的胸前,还是推他。
还撩着眼皮儿瞧他,“回来去见过爹娘了吗?大哥也在家。”
所以呢?这是在赶他?
“那我走?”
“去吧。”
贺元凌发誓,他绝对有在她眼里看到一瞬家的亮光,就是要赶他。
“那你刚才让我进来?”
就为这个?
这回她要再说是,贺元凌真要咬她了。
其实是沈华柔现在才脑子转过来了,之前她都还处在模糊状态,还不都是因为他突然回来,太突然了啊。
面对男人狼似的眼神,沈华柔下意识的觉得自己必须要解释一下,不然会被这头饿狼给生吞活剥。
一听他刚才那话就是还没有去过了,之前是她没有想到,现在想到了还能任由他胡为?
“离家许久归来自然是要先去见过长辈,还有你这一身的尘土也该洗洗。
我这就让阳春送水来你洗洗,一会儿好去见爹娘。”
他这么个大活人一路回来还能没有人见着?这会儿爹娘肯定都得了信儿在等他了。
贺元凌不动,任他胸前的白嫩双手如何推都没用。
一而再再而三的别赶,贺元凌心里也委屈了,亏他心心念念着昼夜兼程的赶回来。
她倒是好,不说跟他亲热亲热,反而是句句都不离赶他走远些。
气性上来他也犯了劲,一只大手捏了她两只白生生的手腕子,压到头顶上,他也跟着压上去。
“你重死了。”
犯浑了,自己还反抗不得。
沈华柔想扭头看他,确实动弹不得,只能看到他的后脑。
“多大的人了,比闺女还小?快起来吧。”
某人还是不动,也不吱声,憋着气呢,就想听心上人说活软话哄哄他。
沈华柔挣了挣手,捏着她的大手纹丝不动,真真是让她哭笑不得。
没了办法,只得高声唤阳春。
“阳春。”
连着唤了两声,外头才传来阳春的声音。
“备水。”
某人还是不说话,但灼热的呼吸喷在她脖颈间,又热又痒。
还有他的胡茬,也扎人。
别处都动不了,沈华柔只能动动小腿,好声好气跟他说话。
“别使性子了,起来让我好好看看你,刚才进门恍惚看着又瘦了。”
说别的不顶用,但这句就顶用了。
贺元凌终于给了个声儿,“哼。”
还不是想我的,不认怎么一眼就看出来瘦没瘦?
自己瘦没瘦,贺元凌还真没觉得,他一个大男人一天没事关注这些做什么?
况且,他也没空关注。
手腕子上的力道总算是松了,沈华柔却不再急着推他,反而是顺势把被压酸的两条胳膊放在男人肩背上。
是放松手臂,也是顺他的反毛。
果然,有媳妇儿这主动的一抱,贺元凌刚支棱起来的几根反毛都被捋顺了。
他自己起来,直接就带着沈华柔一起坐起来。
沈华柔还没有坐稳,腰上就贴来两只大掌,她被贺元凌掐着腰提着坐到了他腿上。
暗暗在心里吁一口气,说他也不听,就这样吧。
怎么都比之前那样强,就怕万一有谁等不住找来了,再看见什么她就不用做人了。
“你好好看,凑近了仔细看。”
那双手就贴在腰上了,不仅不放开,还搂着她贴得更紧。
撇开他的眼神,沈华柔确实做到了仔细的看。
“又黑了,瘦了,这儿还多了条纹。”
一只手捧着他半张脸,食指正好就落在眼尾的纹路上。
指尖在那处轻轻摩挲,沈华柔心里闷闷的难受,心疼他了。
他也才二十岁的年纪呢。
贺元凌一把握住她的手,瞒住在乎道。
“长就长了,三爷我生得玉树临风还怕这一条两条纹,都是男人稳重的象征。”
还是一如既往的桀骜语气,好似那不是纹路,是他的荣耀。
手被拉着往下,“你再仔细瞧瞧。”
肌肉都薄了一层,不过也不瘦。
出门在外哪有不吃苦的,更何况还是打仗。
“三爷,夫人,水备好了。”
“送进来。”
这水来的正是时候,再不来这混账就要脱衣裳了,说什么让她看清楚些。
“我去给你准备干净衣裳,你快去洗吧,一会儿就该过去了。”
“你不是要仔细瞧吗?给我洗澡才能瞧得仔细。”
贺元凌是眼看着怀里的人瞬间红了脸颊,连耳朵尖也红透了。
紧接着,他就挨了媳妇儿的巴掌,落在他肩膀上。
“呸,不要脸。”
她挣着要从他腿上下来,某人只用一条手臂就圈紧了她。
“夫人好不讲道理,我让我媳妇儿给我洗,怎么就不要脸了?”
“我让阳春他们来给你洗。”
“夫人才不要脸,竟然让别的女人给自己丈夫洗。”
他还生气,理直气壮。
“看来夫人是不待见我得很,张口顺便就给我指个谁。
别家妇人哪个不是把自己男人看得紧紧的,你倒是好,越发的贤惠大度了。”
浴房内,阳春正领着另个丫头往浴桶里倒水,把里间二位主子说的话都听到了。
她只当什么都没听到,招呼丫头赶紧做完了事退出去。
出去关上了门她就当自己的聋了,夫人唤她她不应。
这边沈华柔被贺元凌一番质问,气得又要捏拳头捶他。
“呼……”
一声轻呼之后,沈华柔再骂人的声音也略提高了些。
“混蛋,你放我下来。”

“那你老实说,到底有没有想我?”
贺元凌还是耿耿于怀这个,他心里明明已经有了答案,但就是要固执的听她亲口说。
他是怕被谁看到的人吗?要不是顾及着那点儿薄薄的脸皮,刚才就绝对不会放过她。
沈华柔知道是躲不过去了,再不说让让他满意的答案,他真的会做出跟可恶的事情来。
谁要给他洗澡了?平日也没见他要谁帮他洗?
真要人伺候,外面有的是下人。
而贺元凌就站着不动,等她的答案。
沈华柔心一横,仰头望着他的眼睛,“想你的。”
自己说的是实话,确实很想他,尤其是最近。
他也说的对,他是自己的丈夫啊,作为妻子想念离家的丈夫有什么不可以?
她也没什么可躲避的,就是理所应当人之常情。
明明都看到男人眉眼带笑了,偏偏他还不满足于这个简单的答案。
“可是每天都想?”
这明显是不可能的,自己就算是承认了也存在欺骗他的事实。
于是贺元凌就看到怀里的娇人儿秀眉微蹙,然后轻轻摇头,带动她发髻上的珠钗跟着晃动。
珠钗如她人一样,耀眼动人。
但再耀眼也不能抚慰他现在的心情,“为什么不每天想?”
“很多事啊,哪能每天都得空想你,空的时候想还不够?”
从他走了后自己虽不是每日都忙,但总有不得空的时候,确实不能天天都想他。
再说了,想得多了会失眠,会多梦,会脸色不好。
娇媳妇儿一噘嘴撒娇,贺元凌就再崩不住了。
不是每天便不是吧,好在是有想。
就是他自己,遇上打起仗来两三天都下不了战场,泥地里打滚儿扎营的时候,其实也没空想她。
这就算是扯平了,谁也不说谁。
这么一自我安慰,贺元凌的心情又好起来。
不过还是不放人,还大步往浴房里走。
“夫人既然是要仔细看,那就看个仔细,免得再漏了什么又不放心。”
这会儿沈华柔还能不知道他的用意?直呼亏得慌。
她知道贺元凌身上有很多伤,新旧重叠,时间久了更是分不出哪些是新伤哪些是旧伤。
本就有心理准备的,但当她给贺元凌脱了衣裳看到他一身的伤痕,还是心酸难过。
那年他在鹰头寨受伤的疤现在是白色,落在他偏黑的皮肤上尤其明显。
除了那一处,还有大小不一数十处,分布在身体各处,后背上最多。
好在,他这次没有受太重的伤。
这个结论沈华柔也只是从他身上没有特别大的疤痕而得出的,但到底有没有还是要问过了他才能确定。
问他,若是真的有,他肯定不会一开始就老实说。
上次他还不是要瞒着自己,上辈子更是不老实。
只是看着他一身的伤痕,沈华柔也早就不气了,那些琐碎小事与他的身体比起来能算什么?
贺元凌是背对着她站,脱完之后他自觉往浴桶里。
娇媳妇儿都答应给他洗了,还敢奢求什么?
再敢造次,怕是绝对没有下次,大概率连这次都要没有。
是以,有着长远打算的贺元凌,这会儿十分老实本分。
入了水,转身坐下,当看到他媳妇儿的神色才惊觉从给他脱衣裳到现在她都没有说过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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