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慢慢的回想起来昨夜发生的事。
昨夜,萧怀衍像是疯了一样。
他吻她,
渐渐到情浓之处。
苏依锦主动的回应了他。
恰巧是这个回应,让萧怀衍彻底的放开了,不再压抑着自己心底的那一丝欲望。
他将她抱在怀里。
苏依锦瞬间清醒。
萧怀衍的每一个动作都在告诉她一个血淋淋的事实。
他并非如她想象中的那般单纯。
他,很,会。
而且是,非常会。
如果有人问她,可曾亲眼见到披着白羊皮毛的大灰狼脱掉那层白羊皮?
苏依锦一定会想起这一夜。
萧怀衍就是那一只大灰狼。
那只披着羊皮的大灰狼。
他借着那层羊皮,迷惑了她。
在她最放松警惕的时候,给了她一个心理上以及身体的打击。
当苏依锦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开始挣扎时。
却已经晚了。
萧怀衍单手抓住了她两只手的手腕,压在她脑袋的上方。
苏依锦眸子一缩,正要用力。
却是抵不过萧怀衍这个病秧子。
她沉思一想。
才琢磨过来。
一个时辰过去了。
她的大力药丸已经失效了。
苏依锦自己现下只能任人摆布。
当真是应了那句话,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她欲哭无泪。
当真有这么巧的事情?
萧怀衍莫不是已经算准了她大力丸药效的时间了吧。
他是不是故意的?
她已记不清了……
她眼眸微红,恶狠狠的盯着他。
到了下半夜,她累得昏睡了过去。
也再也记不得后来的事了。
苏依锦越想越委屈……
眼尾跟着红了红。
她抓起了被子,委屈的咬着被角。
她并不是不愿与他那般。
只是,昨夜可是……可是……第一次。
某人全然没有温柔可言。
她现下浑身都是难受,似乎动都不动了。
“醒了?”
床边传来动静。
苏依锦转头看去,眼眸恶狠狠的瞪了过去。
只见。萧怀衍无异样难受之处,甚至精神还不错。
苏依锦在心里接连骂了他几句。
qing兽!斯文败类!
她盯着萧怀衍好一会儿,又别过头去。
她想以沉默来表达她的抗议。
萧怀衍在床边坐了,直接团着被子连带着人,抱进了怀里。
苏依锦一怔,挣扎了一下,却无果。
她被被子束住了手脚,根本动弹不得。
萧怀衍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怎么生气了?”
苏依锦没吭声。
萧怀衍耐心哄着。
“可是朕昨夜的表现,让阿锦失望了?”
苏依锦:“!”
大抵是男女思索的差异。
萧怀衍还在反思他昨夜的表现到底哪里让他的贵妃失望了。
时长……还是。
苏依锦哼哼了两声。
她没办法继续再沉默下去了。
她要是再不说话,这个人的想法不知道能歪在哪里去。
可她一开口,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说他是披着羊皮的狼?
说他满腹的筹谋,全用在怎么睡她的这件事上了。
还是说他一点都不温柔,全然不知道怜香惜玉四个字该怎么写。
苏依锦转念一想,又忍不住为萧怀衍开解。
昨夜他被下了药,兴许已经控制不住自己。
听闻被下了药之人,理智全无。
甚至有人会因此受伤,甚至有的会死在床上。
她现在还活着。
而且,也没有受伤,只是觉得全身骨头酸痛难受。
这身上清爽干净。
衣服也是新的。
苏依锦低头看去。
“臣妾身上的衣服是哪来的?”
她刚一开口,才发现她声音沙哑得难听。
“昨夜你睡着了,朕给你沐了身,为你换上的,这般,能让你睡得舒服些。”
苏依锦一怔。
昨夜已是累极了。
这人还想着给她起浴为她更衣,才歇下。
这便是他独有的温柔吧。
苏依柔思及此,火气顿时消了大半。
萧怀衍哑声哄着。
“是朕不对。你都病了,身子还未大好,不该如此折腾你才是,可昨夜朕实在难受得紧,但,朕只想要你……”
萧怀衍特意咬重了最后那句话。
他继续道,“朕保证,以后不会如此了。”
萧怀衍得了便宜自然卖乖了。
以后当然不会再如此了。
若不是他被逼到绝境了,怎会出此下策。
如今他与他的阿锦已有夫妻之实……
别人就算想给他下药,也不可能有那个成功的机会了。
“可有哪里难受?”
苏依锦神思不知道飘到何处去了。
听了萧怀衍的问话,神思才能拉了回来。
她抬眼,又想起了昨夜两人的事,她小脸一红,低下了头。
那般的事情,实在羞人,实在亲密。
那种事,只有这世间最最最亲密之人才能做吧。
苏依锦压着声音闷闷的道,“腰痛。”
“朕给阿锦揉揉。”
萧怀衍哄着。
伸出手,贴在苏依锦的腰部,轻轻柔柔的给她揉着。
苏依锦渐渐觉得是舒服了不少。
她轻轻的推开了他的手,坐了起来。
萧怀衍去拿搭在架子上的衣物。
刚一走近。
苏依锦就一把夺了过去。
她红着小脸道,“臣妾,臣妾自己穿就是了。”
萧怀衍一动不动,定定的看着她那红透的小脸。
按理说,萧怀衍也不是第一次给苏依锦穿衣服了。
以往,都是他伺候她更衣的。
只是,现下不一样了。
苏依锦一想到昨夜两人之间的发生事情,又一想到自己不着寸缕的站在他面前,莫名的羞得不行。
她如玉般的脚指头蜷缩着。
萧怀衍笑了一声。
终于松了口。
“好,你自己来。”
苏依锦松了口气,“陛下转过身去。”
萧怀衍站在不远处。
“阿锦,其实朕都看过了。”
这句话,一下子就点炸了苏依锦。
她气急败坏的道。
“看,看过又,又怎么样了?臣妾更衣,陛下就是不能看。”
萧怀衍想不明白苏依锦的心思。
他看着她站在赤足站在床上,红着眼睛,沙哑着声音,气鼓鼓的与他叫嚷着。
他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他默默的转过身。
苏依锦松了口气,这才慢慢脱了身上的衣服,再拿着新的衣裙往上穿。
萧怀衍静静的等着。
足足过了好一会儿。
他问:“可穿好了?”
“没好,没好。”
苏依锦忙回道。
又过了好一会儿。
他又问:“嗯?”
“等,等一会儿。”
萧怀衍的耐心早在这等待中消失殆尽了。
身后,苏依锦懊恼的声音缓缓传来……
这一次,萧怀衍直接转过身去。
一些简简单单的常服,她确实是会穿的。
虽说刚穿来的那阵子,原主的记忆里关于如何穿衣的,是全然没有的。
但如今,她来到这个世界也有段时间了。
她多多少少会一些。
只是她没想到,今日这衣服却是如此的繁杂。
一下子把她给难住了。
萧怀衍突然靠近,握住了苏依锦的手。
苏依锦吓了一跳。
视线从他修长的手落到他的脸上去。
萧怀衍垂眸,不动声色的接了过去。
他垂眸,侧脸专注且认真。
他解了她扣的杂乱无章的玉扣,露出里头嫩黄色的大鹤兜衣。
穿了这半会,苏依锦也就单单只穿好了这兜衣。
这堆衣服里,她也就认出了这兜衣。
心里清楚,要先穿上这兜衣。
苏依锦羞的小脸炙热,一时之间眼神也不知道该落到何处去。
以往她从不这般的。
若是以前,萧怀衍要伺候她穿衣,她自然是心安理得的被他伺候。
只是,昨日发生的事情,让苏依锦暗暗的觉得事情好像不一样了。
一声轻得不能再轻的叹息声响起。
苏依锦抬眼看去。
萧怀衍微微一动,脱去了她那件衣服。
苏依锦瞧着他这动作,心跟着一紧,急忙压在了他的手上,阻止了他下一步的动作。
萧怀衍抬眸看来。
苏依锦正定定的看着他,眼眸里满是惊疑。
许久,她道。
“陛下,臣妾……臣妾……”
萧怀衍极有耐心的等着她的下文。
苏依锦缓缓的垂下头。
许久,萧怀衍才听到她轻如蚊声的话语响起。
“臣妾身子还难受着呢……”
萧怀衍微微挑眉。
苏依锦继续道,“还,还疼着呢。”
萧怀衍却是低低笑了一声。
苏依锦一怔,抬眸看来。
殿内寂静,如今他们二人又挨得极近。
她自然将一声轻笑听的清清楚楚。
萧怀衍迎上她疑惑的视线。
他薄唇轻启,“这件不是这么穿的。”
苏依锦眉头一皱,下一秒已经明白过来他话语里的意思。
她的小脸瞬间更红了。
她低低的垂着脑袋,也不敢再去说些什么了。
萧怀衍从地上那堆衣物中捡起了一件,当视线落在苏依锦身上时,却又不急了。
他细细的瞧着,他昨夜留下的痕迹。
青青紫紫的。
可偏生这人又娇贵的很,细皮嫩肉的,这留下这么些痕迹,看起来就像是她经历了什么暴虐之行。
萧怀衍足足看了好一会儿,直到他满意,才收回眸子。
他上前一步,将衣服穿在了苏依锦身上,一件一件的往上套。
这期间,苏依锦能感受得到萧怀衍那温凉的手不经意间的碰触。
总能让她心尖一颤。
萧怀衍修长如玉的十指,正在给她扣着衣带,非常的熟捻。
苏依锦看痴了,神思又忍不住的想远了去。
是了,她记得原主不会穿衣。
她自小就是苏府中的娇贵宝贝,自有丫鬟嬷嬷伺候在旁。
这般穿衣,自有人伺候的。
晋阳郡主只怕也舍不得让她自个穿衣了去。
总而言之,原主这是被娇惯出来……的不会。
那她呢……
苏依锦抬眸悄悄看去。
她穿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就已经是贵妃了,误打误撞上了他的床榻。
再后来,就成了如此。
苏府,她已经是回不去了。
苏依锦突然笑了。
是了,原主不会,是晋阳郡主惯的。
她不会,却是他惯出来的……
苏依锦心里的扭捏羞躁瞬间一盘扫而空。
苏依锦把脑袋凑到他面前去,手扯了扯他的袖摆。
萧怀衍未抬首,单单的只应了一声,“嗯?”
苏依锦凑在他耳边,低声夸赞道,“陛下对臣妾可真好,陛下可真温柔……臣妾发现,原来陛下的温柔都在此处……”
萧怀衍倒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竟还是用在他的身上。
而且,她适才还想着躲他呢。
这才多大一会儿,就凑过来与他说了这番话。
萧怀衍唇边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没门。”
突如其来的一句,倒让苏依锦有些摸不着头脑。
“什么?”
萧怀衍替她理好了衣摆上的褶皱,抬起头来定定的看着她。
“贵妃若是借着这几句夸赞的话,想哄朕开心,再借此让朕答应贵妃,以后都温柔些,大抵是不可能的。”
苏依锦还是不懂。
为什么这每个字她都听得懂,但是组合起来,她反倒听不懂这话里的意思了呢。
萧怀衍唇边笑意更盛。
他直白的道:“床上温柔,没门。”
苏依锦瞬间石化在原地。
萧怀衍一句话毁了她刚刚的感动。
她也算是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
合着刚刚这个人一直以为,她夸他,是想哄着他床上温柔些。
而且,看萧怀衍的语气。
此事好像没得商量的地步。
这是男人的尊严,自然是没得商量了。
这温柔是何物?
是轻些,还是短些?
不管是哪个,萧怀衍都寸步不让。
这可把苏依锦气坏了。
她气鼓鼓的站在原地。
迎春得了陛下的传召,这才进屋来伺候。
她担心坏了。
“娘娘您可还好?”
苏依锦没出声,摇了摇头。
她怕她这破锣嗓子会吓着迎春, 又要惹她哭鼻子了。
迎春红着眼睛,这心堪堪的放了下来。
她扶着苏依锦在铜镜前坐下。
苏依锦浑身酸痛,这走路自然也不太利索。
迎春心里更加心疼。
都说这女人只有第一次行房事的时候,才会身子不爽利。
可,娘娘也不是第一次了。
那就只有一个解释了。
昨夜定然被陛下折腾得狠了。
平时的陛下就已经很吓人了。
这吃了药的陛下,岂不是要把人命给夺了去。
迎春心里偷偷的感慨了一句。
还好,她家娘娘捡回了一条命。
苏依锦乏累不已。
这种乏累,并不是说多睡一会就能缓过来的。
她垂着眸子坐在镜子前,任由迎春打扮自己。
过了一会儿。
“娘娘,好了。”
苏依锦抬眸看去,她满意的点头,“嗯,这红点,倒是点的不错。”
闻言,迎春僵在了原地。
“什,什么红点?”
迎春对上了苏依锦的目光,“娘娘,这红点不是娘娘自个点的吗?”
昨夜赴宴,因着有脂粉的遮盖,所以苏依锦就没让迎春点红点。
若有人问起,也有的由头说。
可是这红点……又是从何处来呢。
迎春惊疑不定。
她一直以为是娘娘担心陛下发现,趁着陛下睡着之时,偷偷点上去的。
可现下看着苏依锦的反应。
好似不是贵妃娘娘自己点上去的。
那是谁帮贵妃娘娘点上去的?
苏依锦沉思了一会儿,开口问,“昨夜可有人进了这屋?”
迎春摇了摇头。
昨夜那般的情况,谁敢进来?
就算是下半夜,陛下要了热水,也是李公公送到门口,陛下亲自接了过去。
未曾有人进来过。
苏依锦心一下子落下了。
所有的一切,好似都有了答案。
苏依锦皱着眉头。
百思不得其解,这人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现了。
苏依锦浑身难受,所以也没了那个心思出去逛,索性就待在这殿里了,哪里也不去了。
萧怀衍不知去何处去了。
而在太和园的另一处。
房门紧闭。
侍卫守在门口,丝毫不敢离开一步。
直到紫气阁那边传来了好消息。
孟樊才带着人往这处来。
“人怎么样了?”
“孟统领……”
侍卫低头见礼之后,才将昨夜的事缓缓道来。
“昨夜倒是猛敲了一会儿门,说让放她出去,后来倒是没了动静,许是,许是睡着了吧?”
孟樊视线落在那上了锁的门上,沉声道,“开门。”
侍卫拿出了钥匙,忙上前开锁。
铁链落在地上,他推开了门。
孟樊缓缓走入。
只见,门口处就落着好一滩血。
他皱了皱眉。
这宣伯侯之女,昨夜也是身中了情毒,听说此毒无解,唯有与男子同欢才能解此毒。
可昨夜陛下并没有说明如何发落了她。
所以孟樊他们也不敢自作主张。
只能先把人关着。
孟樊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迈步往里间走去。
转过了一道木门。
孟樊跟着血迹,绕过了屏风。
终于在那张铺着大红蔷薇被褥的床上看到了秦漓。
他微微一怔。
只见,秦漓睁着空洞的眼睛,一动不动的躺在了那张床上。
孟樊通过她微微起伏的腹部,判断秦漓还活着。
他的视线落下。
床边,血迹斑斑。
秦漓一只腿搭在床边,堪堪垂下。
血就这么顺着她的洁白的足尖,一滴一滴的往下滴落。
孟樊一时忍不住,忙用帕子捂住了口鼻。
他带兵多年,连杀人都不带眨眼。
这尸体啊,也见的多了。
早就已经习惯如常了。
但此刻,他见到眼前这一幕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恶心了一阵。
这些个玩意,他一个尚未娶妻的大老爷们可从来没见识过。
这秦漓不知用了什么法子,留了她自己一条命。
可看着屋子里的血。
孟樊觉得,他并不是很想知道。
他几步踉跄的退了出去。
站在外头,缓了好一会儿。
侍卫疑惑不解的看着他。
好奇孟樊在里头倒是见到了什么东西?
这秦漓可还活着?
“孟统领?”
孟樊转头看来,只沉沉的扔下了这么一句话,“人还活着,你们都把人看好了,待我去见过陛下再做决定。”
“是。”
孟樊快步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