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再来点别的”他仍旧不紧不慢。
林江琬天真摇头:“饱了。”
陆承霆不紧不慢的步调终于有了些变化。
“睡也睡够了,吃也吃饱了”
他眼神望向窗外已黑的天色:“时辰刚好,该叫夫君了。”
林江琬还没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就觉得腰上一紧,正个人被横抱了起来。
紧接着,身子一转,不知怎么就躺在了喜榻之上。
她瞪大眼睛,眼睁睁看着陆承霆俯身凑近她的脸前,一个微凉的吻毫无道理地覆到而来她的唇上。
她身子一软,腰肢却被他从身后托起,正面迎上他的,被他紧紧贴着,她前所未有的踏实,缓缓闭眼,任他的唇从自己颈间向下肆意
“琬琬,方才皇上的话你听见了么”他的唇落在她的肩上,呼吸渐沉,声音嘶哑,如同蓄势待发的箭却又硬忍着忽然停下,“皇上命我北上,此去凶吉难料,你若还没想好,眼下还能后悔。”
第82章 第八十二章
林江琬气息不稳, 脑内一片混沌,正蒙蒙想着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忽听他这么一句,险些一脚将他踢开。
她睁开眼, 直直看他。
陆承霆就那么一问,一半真心一半假意, 真心自然是觉得新婚燕尔自己要北上, 对她是大大的委屈, 他十分过意不去。
假意是因为他也没想着她能拒绝。
都这样了, 她不能这么狠心吧
他错开眼神就要装糊涂继续,林江琬的声音却清晰地传来
“郡王当真要走”
她的声音弱弱的,还带着微微的轻喘, 但那话里的意思却没有丝毫含糊, 就如她以往遇到大事时的聪明冷静。
陆承霆也装不下去了,更不敢在这种时候计较她是叫“夫君”还是叫“郡王”。
他蹭蹭她的脸颊, 将头埋在她肩窝里,有些不敢看她:“是真的要走,若琬琬不愿, 我晚些日子再走也可。”
林江琬斜着眼睛看看扑在自己身上耍赖的男人,心中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
她从前不愿考虑与他的婚事, 一半固然是因为把他当了李玥的夫婿, 另一半便是不愿一人苦守在后宅之中。
谁想一朝成婚, 怕什么来什么。
她轻轻推他:“郡王得答应我一个要求, 要不然我这就反悔了”
陆承霆几乎是在她说出“反悔”二字的同时, 从她肩窝里瞬间抬头,一指按住她的唇,将那两个字按成含糊不清的“呜呜”。
“别说一个要求,就是十个要求,只要你乖乖的”
这回不是半真半假了,林江琬盯着他的眼睛,从里头看出十足的认真里还加了那么一点点哀求的味道。
她忽就忍不住有些想笑,想不到他也有怕的时候洞房花烛新娘子大叫着要反悔,这要是传扬开来,换做谁能不怕呢
她硬忍住,不让嘴角弯起:“就一个要求。”
陆承霆认真:“快说。”
林江琬:“带我一起走。”
陆承霆一愣,怎么也没想到她提出的是这个要求,下意识就要摇头,然而又想到之前她要反悔的话,硬是没敢:“北疆常年战乱,到底是什么光景没有亲眼见到谁都不清楚,这一去,当真是凶吉参半,不可玩笑。”
林江琬没有玩笑,她小声:“郡王若不带我一起去,我大约也不敢就这么反悔,但等郡王走后,我雇些车队人手,只说该守新婚的规矩,去北疆拜见夫家长辈”
不用等她说完,陆承霆就已经知道结果了。
拜见夫家长辈,还有什么理由能比这个更充分。
且他相信她做不出胡闹悔婚之事,但绝对能做出独自北上之事,等他前脚一走,她后脚将这理由一扔,别说侯府会支持她,说不定皇上太后都支持她。
林江琬一双眼睛盯着他,见他还不肯松口,心中难免失望。
“郡王非要拿北疆凶险来吓唬我骑马我会,吃苦受累我也从没怕过,还有我行医多年,郡王莫要忘了,若真遇上什么,说不定我保命的本事比你还大些”
她说着,就要推开陆承霆坐起来。
陆承霆听她这般细数,惊愕担忧之后也渐渐有些想笑。
他差点忘了她竟会这么多寻常女子所不能之事,而且说起保命的本事,他是真真见识过的,莫说他不能与她相较,就是他所识周遭任何一位,也都不是她的对手。
她这样又是威逼又是讲道理,细细想来,确实没理由不带着她。
再说了,这都到什么时候,还能让她下床
不认他这个亲夫君也就算了,还当不当他是男人了
他想明白了,便换了语气,似让了很大一步饱含心酸无奈一般:“若答应你这件事 ,你也要答应我三件事。”
林江琬正想推他,手才放到他胸前就停住了。
这是答应了
一瞬间,她欣喜得几乎落泪。
女子从夫这道理她不是不懂,普天之下比她矜贵的女子多了,一朝嫁人之后,也不能事事如意。
尤其是这等听来便不太守规矩之事。
他竟能答应
她喜得忘乎所以,也忘了自己的处境,亲密地挨上去,欢喜地缠上他的手臂,贴上他的胸前:“只要郡王带上我一起,我便答应郡王三个要求。”
陆承霆只觉一阵绵软触感,激荡得他几乎魂魄离体,他强忍住将她吞了的冲动,一脸为难:“先叫声夫君听听。”
林江琬俏脸通红,紧闭着眼睛不敢看他:“夫君”
这一声如奶猫一般,叫得又娇又甜,然而最让人抓心挠肝的,还是其中那几份提心吊胆的瑟缩味道。
陆承霆就像是受到召唤的猛兽一般,瞬间失控。
修长手指将她身上系着的束缚绸带一勾,让浑身衣物全数松散开来,将她最嫩的一截剥出来
林江琬叫完一声夫君,整个人就彻底陷入了充满男子气息的怀抱。
如果说之前他还给她留了些空隙的话,那么这时候就是完全贴合在一起,连一丝缝隙也无。
她的腰被他粗壮的手臂抱着,她本能想用手去掰,可耗尽力气累得频频喘息也根本不能撼动分毫,直到两人身间最后的一丝薄绸也被他抽离,彻底赤倮相对之时,她才明白两人的差别。
他怎么能,这么硬
他的手臂,双腿,胸膛,还有都犹如钢浇铁铸一般结实,这样的身子朝她挨上来,瞬间就将她挤压成贴合他的形状。
林江琬整个人动弹不得,却又在他手指的轻抚下不由自主的颤栗。
她不敢看他,紧闭着眼抿着唇,就听他低沉而迷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记得,以后都要叫夫君。”
他声音嘶哑,气息灼热,她意乱神迷地摇头挣扎,才要说话,就被他固住下巴,深吻了进来。
从前也不是没吻过,只是这次却与以往不同。
他肆意将她唇齿打开,微带着薄茧的大手也没有停下,一手满满握住,另一手不知何时已经顺着散开一床的衣物,朝幽深之处内探了下去
林江琬真的后悔了。
一夜之间,她的夫君让她明白了什么是人心险恶。
答应他的那三个条件,被他一夜用光也就算了,还一用就用到了天亮。
当她被他折腾得几欲昏死之时,他却一脸向往地将她捧在身上,对她说
“琬琬知道吗其实马车中应该也不错,此次北上,为夫与你有半月都要在马车中度过,为夫这就让他们去打个宽敞些的车厢,好方便你我二人。”
她一点也不想去北疆了
让她在家做个守着宅子的贤妻良行么
第83章 第八十三章
林江琬新婚的第三日,朝中对右相的反对之声终于渐渐平息下去, 陆承霆的北上之行也再度被重新提起。
而且这一回, 还带上了永安长公主。
永安和亲, 郡王和十二骑护送, 皇上抵不过朝中一边倒的声音,只能按右相的意思下了旨。
在他人眼中,这一回陆承霆付出重伤的代价,却也只算是跟右相打个平手, 而且右相只是在短短几日里重新控制住朝堂上的声音, 还将他远远赶去北疆, 更用永安一事将两国议和结盟之事彻底钉死, 不可谓不说是棋高一着。
可陆承霆却丝毫没有任何愤怒之感。
不但不愤怒,还非常平和。
若说之前, 他将北疆之行看做是一次数祖忘典的沉重游说, 而送长公主和亲是大历之辱的话, 一场大婚, 有了林江琬的陪伴之后,此行简直就犹如她所说的那样更像是带着新妇去见长辈的蜜旅。
从小到大对祖父的那些揣测,和对和亲那些担忧疑虑和忐忑不安,都被他轻松放下了。
这种情绪不合常理,但却确确实实是他的想法。
以至于这两天他抱着林江琬的时候,也时常有些奇怪, 为何弱小如她, 却能给自己带来这么大的力量。
北上的车马人手以及日用粮草都早已备齐, 林江琬不是个事事精细的,需要带的东西也不太多,凤喜一个人就整理完了,只有随身医箱并几套衣服鞋袜一个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