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姑道:“我知道了。”
文四姐摸着下巴:嗯?卓哥好大的火气呀。
卓东来又对姚老道:“你老怎么样?”
练习给仙姑递纸条打小抄,练习的怎么样了?
姚老道点点头:“您擎好吧。我现在手快的能去当神偷。”
卓东来半嘲讽半认真的笑着点头:“那就好。”
然后他就拉着文四姐:“走,陪我下棋。”
“呵呵,你又要虐我。”文四姐兴致勃勃的跟他走,路上还打招呼:“多宝,你猜大爷这回能输五局还是输十局?”
多宝姑娘吃吃的笑:“季大爷,亏得你不赌钱,你若赌钱,连裤子都要输掉了。”
“不要紧。”卓东来搂着她的腰,微笑道:“我给你买裙子穿。”
文四姐娇笑的靠在他怀里:“我不要紫色的。”
“闭嘴,道爷给你买裙子,没有你挑剔的份儿。”卓东来捏了她一把,撒开手只拉着她的手,走到竹林旁边,摆开棋盘和棋子,用围棋虐了她半个小时。
“哎呦呦,你不光吃了我的大龙,都快把我吃了。”文四姐把棋子一扔,捂着心口:“好伤心呐,我认认真真走一步算一步,怎么还这么惨。咱们还是玩骰子吧~”
卓东来心情好点了:“别闹。谁家高道会玩骰子喝酒?”
“呐,卓哥,不玩了,你弹琴给我听~好不好~”
卓东来拿了一枚棋子在手里把玩:“不着急,等一会要有一个人来到门口闹事,出言不逊,你不要揍他,一个指头都不要碰他。等我出来拦住你,你就被老老实实的听话,被我扯回来。记住了吗?”
“喔。”
俩人又下了一盘棋,文四姐执黑,棋盘上只有星星点点的黑子,看着要多惨有多惨。她也知道自己穷尽心力也赢不了他,干脆摸出一包肉干来边下边吃:“咱啥时候吃早饭?”
卓东来沉默不语。
文四姐又问:“修圆呢?咋到现在都没瞧见他?”
卓东来淡淡的笑着:“我叫他去办一件事,,,一件很重要的大事。”
嘭!咔嚓!
这是扔石头砸门的声音,文四姐对这声音很熟悉,因为她经常扔石头砸别人家的门,一看自己家门被砸了,立刻拍案而起:“麻痹的谁敢惹劳资?”
嗷嗷嗷的冲出去。
卓东来刚拿了一粒肉干准备吃,很担心她到底听没听见自己说的话,会不会一巴掌把人给打死了?赶紧扔下,追过去准备拦住她。
文四姐到了大门口,听见污言秽语的咒骂声:“叫,叫你家仙姑小娘子粗来,配爹困觉!”
砰!——扔石头的声音。
“那么漂亮的小妞,就是他娘的,他娘的给人□□的!”
[给黛玉讲的时候,简单的概括为‘骂了很多不中听的话。’]
“开门!砰砰砰——”敲门敲的震天响。
旁边有人劝:“酒虫你别作死啊!他们这儿有个季大爷可凶了!”
“走走开!爹不管那个!开门!你们仙姑约劳资来的!”
季大爷在门里暴怒,声如雷霆的吼叫:“我鈤你祖宗!放开我!大爷出去一掌了结了他就得了!”
旁边多金多银娇呼道:“季大爷息怒!别又杀人!”
“是啊,季大爷您别出手,叫别人打发就是了,你一出去事儿就大了!”
“快来人呐,拦住季大爷!”
季大爷咆哮道:“滚开!”
门外的无赖:“开门!开门来!小季子!你是条汉子别藏头缩尾,出来啊,出来给爹来个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一刀要没给你爹我开个洞,你就不是个有卵子的好汉!”
紫宁道爷冷声道:“不必如此,任他所为,必然会有报应!小季,跟我回屋。”
旁边有人劝:“这仙姑娘娘挺灵的,昨儿把隔壁黄老爷家的五通神都赶走了,你别闹。”
也有人骂他:“不是个东西的玩意儿,灌了两口黄汤子就满口泼粪!这厮早晚得遭天谴。”
“天谴?”无赖嗤笑道:“天谴算个屁,老子今天现在进不去,今晚上再来,定要把那小仙姑狠狠的□□一□□,左右,闪开了!”
他掏出喷水的小鸟,对着红漆大门尿了一泡。
隔壁门缝里黄老爷家的家丁看着,互相冷笑:“看哪位季大爷,平常吆五喝六好大的脾气,现在怂的连个屁都不敢放。”
“可不是吗,还敢吼我们老爷,真是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昨晚都被人打成猪头了。”
“最好姓季的出来砍了这遭人厌的酒虫,老爷再判他个杀人偿命,那才叫痛快呢。”
无赖尿完了,抖了抖收起来,又问左右围观群众:“谁有笔,借我一只,爹要留名!”
旁边谁给他笔呀,都躲躲闪闪的准备回家去,围观够了。
无赖冲进旁边店铺里,抓起掌柜的算账的笔杆子,在墨池里沾了沾,甩了人家一账本的墨点子,拎到红漆大门两次的粉皮墙处,提笔挥毫:齐天大圣刀此一油。
写了两个‘通假字’。写完了了扔了笔,扬长而去。
走出去不到二十步,无赖歪歪斜斜的身体猛地一僵,倒在了地上,大呼腹痛,满地打滚:“疼死我啦!”
“俺的娘啊!咋这么疼呢!”
“老天爷啊我错了!街坊四邻,大叔大爷们,救命啊!!”
“哎呀!!我还没活够呐!救命啊!!”
众人都知道这货是个偷挖绝户坟,夜踹寡妇门,吃喝嫖赌不给钱、头顶长疮脚底板流浓,坏透了的货色。都冷眼瞧着,指指点点:“酒虫这是打算讹人呐。”
“可不是吗,本地老少爷们碰上他都倒霉死了,更何况这家是外地人。”
“哎,苍天有灵,赶紧收了他吧。”
无赖滚了一阵子,滚的一身一脸是土,渐渐叫不出声音,又抖了两下,猛地僵住不动了。
“哎,你们瞧他,嘿,还装死。”
“他这是等着那家出来人,他好抱着人家大腿喊人家打他了。”
“咱们瞧瞧他能装多久。”
宋嫂子吩咐人打水,打开门洗门洗地,这都不必再提。
文四姐被卓东来拉回去继续下棋,多金端来一盘点心,多银端来一壶茶两个杯子,放在手边上。文四姐吃着点心,余怒未消乱下:“那小子怎么回事?卓哥你怎么知道他要来?”
卓东来微笑道:“我不仅知道他来了,我还知道,他现在已经死了。”
“咦?????”文四姐瞪大眼睛:“你的内力已经可以隔着墙打死人了?”
卓东来扶额:“小季,季大爷,你能动动脑子吗?”
文四姐仔细想了一会,眼睛一亮:“啊,难道是提前服毒了?”
“是的。”
“你给他多少钱,他假死给咱们造势,之后他可得去别的地方躲起来。”
“并不是假死。”
“真的死了?他怎么肯真的服毒?啊,你没让他知道那□□是真的!”
“聪明了。”
文四姐想了想:“他来闹,侮辱仙姑,是你花钱指使,教他这样的?”
“可不是我。”卓东来温柔的笑着:“是铁蛋打扮成别人模样,叫他来上门辱骂,试试仙姑是不是真有本事。”
我怎么会叫他知道是仙姑身边的人叫他演戏,这种货色喝多了会说露馅!
文四姐捧着脸,难以置信的问:“所有的一切,都是卓哥您的安排?”
卓东来认为她已经很努力的动脑子,满意的娓娓道来:“铁蛋打扮成一个路遇仙姑,一路尾随而来的采花贼,因不了解仙姑的底细,就去找一个‘胆大贪财’的人,给二十两银子,叫他上门来辱骂,试一试仙姑是虚有其表,还是真有法术。谈生意的时候,就给他喝了毒酒。”
文四姐崇拜的点头:“那怎么这么巧,他撒完尿就毒发身亡了?”
卓东来微笑道:“因为铁蛋把仙姑的美貌夸赞的天上少有,地下绝无,又说她心善无比,无论做了什么错事,冒犯了她,只要诚心忏悔又哭着痛改前非,仙姑就会亲自出手搭救。”
文四姐一拍大腿:“这货打着装病的主意,想看看仙姑到底有多美?好家伙!哥,我真佩服你,你真绝了!”
俩人又下棋聊天,玩耍了一阵。
修圆急匆匆的走过来:“酒混虫还在那儿躺着,根本没人管,都没人报官。咱们”
卓东来打断他:“不要急。我们什么都没做,被人闹上门来讹诈,别人不敢管,我们也不敢管。”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再过一会,县令少爷就来了,他会处理。”
他猜错了。
骂完仙姑立刻受报应而死的无赖吓到了黄家家丁,赶紧跑进去禀告老爷。
黄锦郎出来看了一眼,大骂家丁都是蠢材,一个跟仙姑交好的大好机会被他们毁了。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多宝过来禀报:“紫宁道爷,季大爷,隔壁黄老爷派人去报官啦!他还要过来拜访咱们仙姑,登门致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