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下放心了,女儿武功有多高都好,姿态稍有些不够端庄雅丽也没人敢说什么,被文四姐教的不正经说话了也无所谓。心情一好,就多动了几筷子。
林如海和秦仲玉面前各自摆着一盅桂花酒,两人正漫不经心的从诗词歌赋,谈到朝廷政策,谈到法律法规,谈到太上皇崇道对我国经济建设的影响。
又探讨了一下,萨真人咒枣记和西游记的关系,以及孙悟空此人影射了什么。
黛玉忍着渴望,站在窗外没进去,有个不认识的人在和爹娘吃饭,而她是偷偷和三郎哥哥来了一次说飞就飞的旅行,是偷偷回家,可不敢叫别人知道。
姚三郎看着跟自己并肩而立的黛玉,满眼沉迷,右手手心里感觉有股芳香暖意始终不散,那是因为刚刚握过她小手的缘故。
林黛玉看着母亲,看她纤细的手腕上带着一个白嫩嫩的玉镯子,纤纤兰花手拿着一双筷子,很优雅的用筷子尖夹起不到十几个米粒,或是夹起花生大小的一块狮子头,轻启樱唇吃进去,嚼半天。然后才吃下一口。
简直叫人着急!吃饭吃的这么慢/少,怎么会身体好啊!你看我师父,一碗一碗往嘴里倒米饭,一个个的往肚子里扔馒头,那叫一个结实!
林如海道:“贤弟,为了我的家事,劳烦你来回两次奔波,愚兄心中实在有愧。路上有什么不便?(要钱吗?)在愚兄府上多住几天,再回去复旨也不迟。”
秦仲玉喝了一口酒:“林兄,你不知道啊,我上一趟刚押解此地官员回京城复旨,进宫等着向皇上奏报的时候,就听说令嫒成了玄真长公主,皇上把我叫去没问几句,就叫我再来传旨。”
林如海本着礼貌的原则,露出一丝抱歉:“贤弟辛苦了,愚兄敬你一杯。”
“干!”秦仲玉跟他喝了一杯,继续说:“皇上当时忙着去听*,我还想求见一下传说中哪位武林第一美人,听说她被请去在御膳房当总管。唉,都没来得及开口。”
贾敏不解:“武林第一美人?是谁?”
秦仲玉举着杯,满怀惆怅:“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潇洒率性,倾国倾城的文四姐啊。”
贾敏差点被自己嘴里的空气呛住,幸好凭借着良好的修养忍住了:“文四姐?”
“对啊!”秦仲玉两眼星星眼:“听说她曾在府上教导令嫒,嫂嫂,我真羡慕你能见过她。”
贾敏脸色微变,咽了咽口水,忍了又忍:“文姑娘确实与众不同。”
但肯定不是你说的那种……
“是啊~”秦仲玉花痴脸:“《绿罗袍》书中写道,叱咤时闻口舌香,霜矛雪剑娇难举。丁香结子芙蓉绦,不系明珠系宝刀;战罢夜阑心力怯,脂痕粉渍污鲛绡。何其动人!”
林如海微微点头:“好诗。”绿罗袍听起来是小说。
小说都是编的,我知道玄奘大师去西域求学没带着猪猴。
贾敏恍恍惚惚哈哈:是我久病缠身,现在头晕目眩,没听清楚他们在说什么吗?
林黛玉处于一个被人施了定身诀的状态中——完全惊呆了!连眼睛都不眨!
姚三郎担心她:“妹妹,林妹妹,你怎么了?”
林黛玉痴痴的扭头看向三郎哥哥:“你听见里面说我师父什么吗?我知道这件事……”卓先生放出风去,说我师父倾国倾城美艳无双,这样每个捕快在看到她的脸时,都觉得她没嫌疑。
黛玉娇柔的情扶额角:“可我没想到,传言成这样了。诗是好诗,未免离题万里。”
姚三郎笑了笑:“传言虚虚实实,不可全信也不可不信。”他顿了顿,忍着笑意:“现在文四姐可真成了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一语成谶啊。”
林黛玉掩口而笑:“哈哈哈~”
林如海不知道屋外小女儿在偷听,还颇感兴趣的问:“还有什么事迹,或是诗呢?”
我都不知道叫人抓来的那个女通缉犯有这么多神奇事迹,还混入宫中了。
虽然我猜到以她的伸手不可能被区区一个盐帮头目抓住,她有可能是来我这儿避祸,有可能是受人指派前来解除我的的后顾之忧,甚至是被派来保护我的内宅。但我真没想到啊!
秦仲玉秦大人满面敬仰:“我说她倾国倾城,可不是虚词,林兄,你可曾记得当年镇守西域边关的杨屏将军?”
“哪能不记得。”林如海深沉的说:“自我幼时读书,每每读到古今良将的时候,总想起杨屏将军。可惜,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未能一见。”
秦仲玉问:“你可记得,当时杨屏将军含冤入狱,受牵连一同慷慨赴死的偏将文通明?”
林如海仔细想了一下:“记得,有此人,同是姓文,难道文四姐是文通明的亲戚?”
秦仲玉两眼发亮,压低声音:“我悄悄告诉你,你可别走漏风声,也请嫂嫂为我保密。”
贾敏依然在‘惊呆’中!听了这话点点头:“你放心,我多年不与人交际,不会传闲话。”
秦仲玉道:“我追查多年,这些年终于在蛛丝马迹中查出来,文四姐应当是文通明的女儿。”
林如海大惊:“当真据传当年的文将军是周公瑾一样风流潇洒的人物……”
屋外,林黛玉也是大惊,看向姚三郎:“此话当真?”
秦仲玉激动道:“可不嘛,他女儿肯定漂亮!”
林如海抽抽嘴角,不准备戳穿事实:“贤弟如何知道此事?”
姚三郎仔细想了想:“嗯,我没问过她爹是谁……”
你不要嫌我什么都不会做,还什么都不懂。
咒术我会回去跟师父要书来努力学,做饭我也会学的,文四姐的事我也可以算给你知道。
忽然感觉自己是个没用的小弱鸡……
林黛玉听出他有几分忧郁低落,当他是想起自家身世而感伤,伸手想拍拍他的肩膀,又想起爹娘都在屋里坐着,就算看不见我也得仔细一点。就从腰间掏出一包糖:“吃么?”
屋里头秦仲玉像打了鸡血似得:“第一,文通明最喜欢‘泽畔行吟处,天地一沙鸥’这句诗,据说他的子嗣就是以此诗论叙排行。”
贾敏道:“文四姐的名字里有泽?”
秦仲玉一拍巴掌:“问题就在这儿呢!全天下没有人知道她的名字,你说她要是叫文翠兰,文红玉,还用把姓名避而不谈吗?肯定是因为名姓都说出去,会被人猜出根底,才守口如瓶。”
林如海贾敏对视一眼,觉得他说的有点强词夺理,万一她本名叫文铁锤呢?
林黛玉低低的尖叫:“泽兰!文泽兰!”
她惊喜的捂住脸!天哪,我师父居然是师出名门,忠良之后,好呀!
姚三郎被话梅糖噎住,自己敲了两下胸口才顺下去:“啊~”看向林妹妹,他也高兴。
然而林黛玉睫毛上又挂着泪珠:“师父的命好苦啊……呜呜呜。”
被冤杀的忠良之后,简直悲惨的不能更悲惨。
姚三郎轻车熟路的掏手帕,递上。
秦仲玉道:“或许说这个你们不信,嗯,你可知道她因为什么事在江湖上扬名吗?”
林如海淡定的说:“揍了丞相。”
“不,那是她被六扇门通缉的原因。”秦仲玉又兴奋又神秘的说:“陷害杨屏将军的,是黄锦郎,害死杨将军之后,姓黄的升任边城守将,顶替了杨将军的位置,不久就因为贪污而被撤职回乡。你还记得姓黄的是怎么死的吗?”
林如海想也不想的说:“深秋了,家中走水,黄锦郎万贯家财付之一炬,本人和两个儿子也被烧死,怎么了?是文四姐放的火?”
嗯,放火放的好啊!黄锦郎真该杀!
秦仲玉瞥了一眼贾敏,省略了一些细节,压低声音道:“不是,在走水之前,黄家的财产就几乎都被黄锦郎送给了一位千娇百媚的女道士,文四姐就曾经出家为道。”
林如海道:“事有凑巧,仅凭如此,也不能证明文四姐是当年文将军的女儿。”
我才不相信我那英勇帅气足智多谋的男神有一个外号叫铁锤妹妹的女儿!
秦仲玉嘿嘿一笑,笑的人不寒而栗:“那就是你不知道了。我曾经去探访过当年验尸的仵作,仵作说黄锦郎和他的两个儿子是死后被烧的,文四姐杀死杀父仇人之后才放了把火,掩饰行踪。当地官员是按照走水身亡记的,那是怕查不出结果,给他们一个查案不利的判词。
但是啊,黄锦郎疯了似得接连上门拜访女道士,还大量购置金银珠宝送给她,妄得美人一笑,但每每受挫,进去坐不到半盏茶就被赶出来,那是有目共睹的。”
林黛玉擦擦眼泪,好奇的问:“三郎哥哥,是这样吗?”
姚三郎脸上带着一丝诡异的苦笑:“不全是。这事儿我还真知道内情,一会给你讲。”
我提供了大量技术支持,还分了九千两白银的赃款呢。
秦仲玉看二人还是将信将疑,也就不多说了:“唉,她在扬州时我在京城,谁料想我来扬州时,她又去了京城。阴错阳差,始终未逢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