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鸾不觉得有什么不妥,“我来找你玩,可是你睡着了,我就坐着等你睡醒。”
“唉,你还是先下来吧。”令狐冲无奈叹了口气,伸手正要扶阿鸾起来,让她下地,熟料手掌就像是触摸到了空气,没碰到实物,他一时不察,双手穿过阿鸾的身体,正巧撑在被子上。
令狐冲看了下阿鸾,又看了看自己的手,忍不住伸手再次触摸,依然轻松穿过。“这个梦太奇怪了,前几天晚上一直梦见被师傅责骂,怎么今晚就……继续睡,不管了……”他对自己喃喃自语完,拉过被子盖住头就闭上了眼睛。
阿鸾:“……”
没过多久,他欺骗不了自己被惊醒后,是精神十足的。令狐冲果断掀开被子下床,“我的手怎么会穿过你的身体,你究竟是……”鬼还是鬼。
鬼神之说,令狐冲是不信的,但刚才所见所闻,似乎由不得他不信。但这鬼白天还救了他,大概是没有恶意的。不对啊,青天白日的也会有鬼怪出没吗?令狐冲越想越糊涂。
☆、第五章
距离上次见“鬼”事件过去两月有余了。看着旁边仅仅坐着就吸引了整个客栈所有人目光的阿鸾,令狐冲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世上会有神灵鬼怪存在。
那晚点上灯后,确定真的没有看见阿鸾的影子,令狐冲当即就惊呆了,再怎么给自己找理由,也不得不相信阿鸾是非人类的事实。
最后,在阿鸾钻进琴,出来,再钻进去,再出来的具体行动下,令狐冲终于相信了她不是鬼,而是千年琴灵的说法。
至于阿鸾为什么是虚体没有影子?那是因为她可以在虚实之间随意转换,当时她只是第一次出来,不觉得虚实有何区别,对常人又有怎样的震慑力,本着随意原则,就用了虚体。
经历了从人变鬼,再从鬼变灵,令狐冲的世界观不断被冲击,最后在其顽强的意志力下将几乎破碎的世界观锤炼得更加坚韧。
令狐冲回忆起和阿鸾在一起的两个多月,不由得头痛的揉了揉脑袋。
阿鸾是第一次化形出现在人间,性格单纯,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很多东西都不认识,对什么都不认识,再加上她这样一副吸引人的面貌,闹出了许多玩笑和麻烦。
令狐冲瞥了眼一个带着打手走过来的纨绔子弟,不用想都知道,麻烦又来了。
“这个好好吃,你要不要试试?”阿鸾夹起一个丸子凑到令狐冲嘴边,示意他吃下去。令狐冲领教过她的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固执,无奈地张口吃掉,目光却没从那纨绔子弟周围收回来。
阿鸾从来没吃过东西,尝试过以后就不可自拔了,再加上她那个不用消化的如同无底洞一般的胃,如果不是令狐冲要求她学会节制,恐怕多少都不够她吃。当然,也没那么多银子给她吃。
令狐冲从菜盘里取出几粒花生米,用手颠了颠,看着找麻烦的快要围上来了,他随手一招就用花生米打在了他们的昏睡穴上。周围人仍然痴痴盯着阿鸾,沉醉在自己的世界之中。恰好此时阿鸾吃下最后一口。
令狐冲看了眼桌面上七八个空空的菜盘,叹气道:“你这次又吃多了。唉,完了我们就走吧,晚了怕有更多人来找麻烦。”
当然,有阿鸾这个非人类在身边,哪怕来了江湖上凶名在外的日月神教教主东方不败,令狐冲也丝毫不担心。令狐冲见识过阿鸾的力量,明白神力和内力有多大的区别。
“等等,我们还没打酒呢上次的都喝光了。”阿鸾取出腰间的酒葫芦交给令狐冲,示意他去打酒。
酒葫芦内有特制空间,装个七八坛完全没问题,还不加重,令狐冲就看上了这点,向阿鸾讨了一个。说是喝光了,其实里面还有很多剩余,只是他们不好一次装满,每次添酒都说是喝光了,外人也不知道。
至于为什么阿鸾会变成一个和令狐冲一样的大酒虫,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当初阿鸾什么都不懂,就托付令狐冲教导她人情世故,令狐冲不是个当别人师傅的料子,好的没教到,反倒教会了别人姑娘家喝酒。这一喝就出了问题,世间又出现了一个嗜酒如命的酒虫,还是只罕见的女酒虫。
打完酒,两人就快速离开了。找了条人迹罕稀的小路,往河南地界慢慢走去。
午间,两人随意找了处阴凉的山头休息。刚坐下,阿鸾就掏出酒葫芦,打开塞子,气都不喘一口咕咚咕咚地就往下吞。令狐冲见了略心疼,这种心疼,想到每天最少要上演好几次,令狐冲更加的心疼了。
“我说你都几千岁的人了,怎么什么都不懂?”这话,令狐冲几乎天天都问一次,阿鸾就是没说。本来吧,这次令狐冲也没指望得到答案的,没想到阿鸾还真的回答了。
“我以前好像发生过什么事情,许多事情我都不记得了。但是,我后来有意识以来就一直被封印在琴里,既然不能出来,我就一直在沉睡修炼。直到砸到你、被你捡回去的那一天,封印不知道怎么的就解开了,所以我才能出来的。”
缺失了记忆,阿鸾心里空荡荡的,找不到归处。
令狐冲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那你为什么一直不说?”
阿鸾皱皱鼻子道:“我只要一去回忆,就会头痛,就像现在一样。”所以就不想说了。
“那你还是不要想了,现在不也很好,跟着大哥带你吃遍天下。”令狐冲笑着拍了下胸膛。
提起吃的,阿鸾开心笑弯了眼,“谢谢令狐大哥,令狐大哥最好了。”她管令狐冲叫令狐大哥,是两人商议了很久才决定的。对于比阿鸾年小几千岁的事实,令狐冲淡定的忽视了。
出于有过花光钱吃野果的经历,阿鸾问了句: “可是你还有多少银子?”
闻言,令狐冲细想身上的余钱,瞬间像个霜打的茄子似的,一下子就蔫了。令狐冲沉默不语,阿鸾眨巴着眼睛看着他。
片刻后,令狐冲若无其事的喝了口酒,“没事,还够我们吃个十天八天的。钱花光了,我们就像上次一样,找个作恶的山贼据点端了。”
阿鸾眼睛一亮,拍着手应道:“好啊好啊,这个好玩。”说罢,举起酒葫芦接着咕咚咕咚。
令狐冲再次心塞。
……
“听说五岳剑派将要在嵩山举行嵩山大会,选取五岳盟主带领正道攻打魔教。”
“这事情都快人尽皆知了,还用你来多说。”
“还不是因为魔教发生了巨变,实力被削弱了,这个时候正是一举灭掉魔教的好时机。”
“魔教巨变发生了什么?”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那魔教前任教主任我行原来没死,前段时日被人救了出来,恢复实力以后召集旧部杀回魔教,双方厮杀,损失了不少魔教高手,且那凶名赫赫的东方不败都被任我行杀了。”
“什么那东方不败居然死了?”
“死了一个东方不败,又出来一个任我行,这魔教啊都不是好东西。”
“莫担心,如今五岳剑派为首的正道就要联盟了,恐怕魔教也时日无多了。”
“可是嵩山大会的事情已被传开,魔教必定也是知晓了,他们会不会来阻止”
“你看着吧,嵩山大会那天,魔教肯定会来捣乱,到时候免不了又是一场厮杀。”
“那我们这些小人物还是不去凑热闹了,免得被牵扯进去,没了命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令狐冲和阿鸾靠在树枝上一坐一躺着,被茂密的树叶挡去了身影,下面路过的人群不仔细看也不会发现。
直到人群消失在路的尽头,令狐冲才坐起来。
嵩山大会魔教如果不是今天偶然听到路过人群的聊天内容,整日忙着吃吃喝喝、游山玩水,他还真不知道这些事情。他沉思了片刻,提议道:“阿鸾,我们都已经在河南了,不如去看看嵩山大会?”
一场厮杀是免不了的了,去看看不参与,确定师娘他们无事便好。
☆、第六章
嵩山大会将在三天后举行,五岳剑派来参加大会的人也差不多到齐了,嵩山派从山脚到山顶所有的客房都住满了人。
随着大会举行的时日渐进,嵩山派逐渐加紧防卫,令狐冲认为在更外围安身,来往两地太过麻烦,索性绑了个杂役鸠占鹊巢。也是嵩山派众人忙得焦头烂额,一个小小的杂役不见了也没人发现。
天色变暗后,令狐冲出门打探消息。如今的令狐冲不是以前能比,小心些,任是左冷禅也发现不了。
大概搞清楚了五派住行的区域后,令狐冲谨慎往华山派住宿区潜行。碰巧在经过恒山派的区域时听见了低微的响动,令狐冲动作一顿,转身换了个方向。
“狗屁嵩山派把地形弄得这么复杂做什么?老子都找了半天,好悬没迷路。话说,仪琳小尼姑到底住在哪儿?”田伯光一边思索,一边压低声音抱怨着。
闻言,令狐冲脸上不由露出一个狭促的笑容,脱下一只鞋直直朝着田伯光脑袋砸去。
耳边传来划破空气的声音,田伯光脑中电光一闪,第一个念头就是:有暗器。
他动作很快,瞬息间侧身躲过,扬手两指夹住了鞋子。田伯光低头一看那“暗器”,霎时骂人的心都有了。他低骂一声:“格老子的哪个混蛋,用只破鞋来偷袭你田爷爷。”
田伯光不耐烦闻那破鞋味,随手就要扔掉,还来不及就被令狐冲从背后截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