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8年前刚出流星街不久的西索,也此刻他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去抱住那个心心念念的人,但8年时间实在太过漫长…它能发生很多事,也能改变一个人。
西索收敛心神后即刻又换上一张似笑非笑的脸慢慢靠近,这次他不再刻意隐藏自己的念,蓬勃而雄厚的念压倏地往前冲去…让本在熟睡的人一秒内警惕地睁开双眼。
“是你…”云西直起身向前方看去,在这里与这个叫西索的男人再次相遇让他有些意外,毕竟对方给他的感觉可不是会来这里旅游的那种人。
“嗯哼,你认识我?”西索在原地和对方保持了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一双金眸从上而下慢慢审视着对方,忽然从他身上传来一股毛骨悚然的恶意,云西紧张地握紧了拳…不明白自己哪里惹到了对方。
“几年前我们在天空竞技场见过一面,当时我因为工作做了一些伪装,当然你可能已经不记得了。”只要对方动一下…就用全力攻击,云西如此想着。
西索确实不记得了,如果当时这人是现在的模样自己怎么也不可能放过他,而现在去追究过去已经毫无意义,他不是个喜欢回溯过去的男人。
“是吗,我只是路过这里…你叫什么名字?”西索低头发现对方一直盯着自己的脸看,嗯哼…是在找自己的伪装吗?可惜…你是找不到的呢。心里始终不信云西还活着的西索此刻仍未收起身上的杀气…
“我叫云西。”怔怔地盯着那对轻轻在对方耳下晃动的金色爱心耳坠,云西听见自己用干巴巴地语气问对方。
“你的耳坠…是在哪里买的?抱歉…它只是长得和我以前的那对很像所以…”心里一瞬间怀疑过西索的身份,但马上又被云西否定了…如果修认出了自己他绝不会故意假装成陌生人的…这对耳坠实在太像了,8年前还戴在自己耳朵上的那对…修唯一送他的礼物,最后也成为了他的遗物…
“这个吗?哼~是别人送的哦~”危险地眯了眯眼,西索在紧张的气氛达到顶点前突然莫名收起了杀气,他看向绷紧后背坐着不动的云西,满带色气地舔了下嘴角。
“…失礼了。”不喜欢对方脸上现在的表情,云西知道这个叫西索的人很强…虽然不知对方为何忽然收敛了杀气,但他自认打不过逃跑还是有些自信的,而且…也许是和修长地有丝相像的关系,云西感觉自己好像无法去讨厌对方。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冷场,西索不在意地笑了两声,然后向对方摆了摆手转身离去。
“再见~云西。”我们还会再见的……一定。
“…那家伙肯定是变化系的…”仰头看着像棉花糖般漂浮在空中的白色云朵,云西感叹西索性格上的变化无常,杀人与不杀…对这个人来说也许只是个随便兴起的念头而已,真想看看他卸了妆的样子…那个红色小丑究竟长什么样…
“莫西莫西,伊路米?嗯,是我。呵呵~帮我调查这个人的所有资料,嗯,价钱好说。”西索站在起飞的飞艇景观窗边往外望去,一手拿着新买的手机,另一只手的指尖上不停变换着由念组成的各种图案。
“嗯?没有杀掉哦。小伊你不可以出手…他是我的猎物。”西索有些不满对方过剩的兴趣,声音中不免带出几分认真来。
“知道了,你放心吧。记得收到东西后把钱打到账上。”对面挂上电话的伊路米邪恶地勾了勾嘴角,然后转身往弟弟糜稽的房间方向走去。
一周后,枯枯戮山,揍敌客主宅内。
“大、大哥…”糜稽擦去额角流下的汗,像一个犯错的小学生般拘束地站着,不时抬眼看一下正在读着他提交上去资料的伊路米。
“只有这些吗?”伊路米摸摸下巴看了眼糜稽,又若有所思地把视线移回到手里这张薄薄的纸上。
“是的,大哥。”早在几年前家里就把所有情报有关的事都交给了糜稽打理,作为领域里少数说得上号的黑客之一糜稽向来对自己这方面的天赋很有自信,没想到这次居然会栽在一个凭空冒出来的人身上…
[姓名:云西、性别:男、身高:172cm、年龄:不明、出生地:不明、目前职业:念力治疗师(受千耳会保护)、拿到猎人执照之后曾在猎人专用网站挂出一则悬赏(附页详述)、5年前有乘坐船舶的记录,目的地鲸鱼岛,之前所有行踪与情报皆为不明。]这就是糜稽提交给伊路米的所有调查内容,前者有些紧张地咽了下口水继续说道。
“像这种完全无法查明来历的人一般有很大可能是来自一个地方…”看伊路米没有阻止自己说下去的意思,糜稽稍许定下心说出自己的推论。
“流星街。”流星街…吗,糜稽的想法与伊路米不谋而合,事实上揍敌客家就有不少管家也出身于那个地方。
“糜稽,难道流星街内部的情报你就查不到了吗?”伊路米时刻记得鞭策一下亲爱的弟弟,养成懒惰的习惯可不行呢。
“…不、不是,只是这个人的情报好像被藏起来了,那里…有个很厉害的家伙,我…”吞吞吐吐地道出了缘由,如果可以糜稽实在不想暴露自己不如别人的事实,但流星街那个代号为小恶魔的家伙确实比自己厉害了那么…一点点,哼,只是现在而已!
“不用和我解释,糜稽,晚饭后自己去3号牢房。”果然最近对弟弟的教育还是太过懈怠了,伊路米伸手拍了拍糜稽肩膀,随后向外面走廊走去,边走边拨通了西索的手机。
“…可恶。”做了白工还领到一顿罚的糜稽挫败地塌下肩,大哥这两年真是越来越可怕了…呜。TAT
西索在结束和伊路米的通话后立即收到了传过来的资料,他看着纸张的眼眸忽明忽暗,下一刹那一丝火焰从他手心燃起,顷刻之间就把纸张烧了个干净。
“复活吗…”
先不说启程往谢悦鲁市出发的西索,阔别一个月总算从山沟里出来的飞坦正带着‘礼物’快速往回赶,甚至连一身血腥也没洗去就这么直接闯进了家门。
“欢迎回家,飞坦。”30天的暴躁和不安在这一刻神奇地得到平息,飞坦走过去把藏在风衣里的一个玻璃瓶扔给对方,低低嗯了一声后就直奔二楼浴室而去。
“这是什么…”云西一边回想着刚才自己的表情是否有不自然一边嘀咕着往怀里看去…
“…眼球?!呃…”抽着嘴角看向手里这一对狰狞的火红眼,云西心想库洛洛还不至于去干灭族那等竭泽而渔的事了吧…不过转念一想,还真的很有可能。
把‘礼物’随意地放到沙发背后的矮柜上,对他人一向没什么同情心的云西站起身抬头看了眼楼上随后拿下鼻梁上的眼镜走进厨房。很快当他把四菜一汤全部摆上餐桌时,为了赶路一路没吃的某人已经坐到桌旁。
“…不知道你今天回来,我已经先吃过了。”夏日的午后带来一丝闷热,云西走到墙边打开窗户,他回头看向飞速解决着午餐的飞坦嘴边露出一丝怀念的笑。
“不可以挑食哦,飞坦。”欢快地看着某人嫌弃地又吞下一口青椒,云西拖着腮感觉自己悬着的心终于尘埃落定,低垂眉眼开始发呆…与飞坦相处的一幕幕从他眼前划过,也许…在见到修之前还是无法肯定自己的心意,但他知道…飞坦对他来说很重要,他不想失去这么一个朋友、一个家人、一个…
作者有话要说:
收藏好少=-=叹气,,到底这篇文发生了什么TAT,,我写得太糟糕了么,反省,,
由于这次病得太厉害,存稿又阵亡的情况,这周日更可能无法完全保证,不过我还是会尽量的,下周肯定满血复活,,还是好心疼我的存稿君,,呜呜
第54章 心最远的距离
“飞坦,我出门了。”日子仿佛又回到了之前的平静,云西有些庆幸又有些当鸵鸟的愧疚,不过自那之后飞坦倒是没有对他做过什么奇怪的事…只是最近小丘看自己的表情总是怪怪的?明明每晚托她的福睡得还算不错啊…
这次接的是天空竞技场一个楼主的治疗要求,对方只给了房间号并未言明姓名,这点云西倒是无所谓。只是自从那天之后再次踏入这个地方总会让他想起那个红发小丑,偶然听前台的女孩子们议论他,一个自称为魔术师的念能力者…真的很奇怪,明明这个人身上有很多疑点,但云西却始终不认为他就是修,为何?可能是看他的眼神吧,那种藏在伪装之后的漠视和冰冷是他从未想过的…修真的有一天会这样看他吗…
咚咚、敲响走廊尽头房间的门,没有得到回应轻轻一推门居然开着。云西不以为意地走了进去,他看了眼略显凌乱的客厅,再看了眼传来水声的浴室,淡定地扫开沙发上的杂志和衣物在那坐了下来。既然本人不急,他又急什么。
“嗯哼,你来了。”西索腰间围了一条浴巾从浴室走出,不知是故意还是什么,卸掉脸上油彩的他此刻一头卷曲的红发柔顺地贴在颊边,金色狭长的双眼斜睨着云西,嘴角性感地微微勾起,满意地欣赏看呆的某人。
“…修…”轻声念叨着,却在看清西索的脸后惨白了脸,那种感觉就像被一捅冰水从头浇到底,迅速把云西拽回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