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人 (拯救瑶光星)

　　他说都是真的。都是真的。
　　我提了套，提了香味，提了甜品，提了电话。我说我其实不是想让你解释这些。我只是太累了，说实话，我太累了。你能不能装得像一些呢江。不要把我们的事情搞得听起来像我是一个深闺怨夫。或许我的确是，但我其实本来不需要你爱我。是你非要说那样的话的。
　　他看着我，许久之后，才意识到什么。“那几周，开来找你的车，不是我的。我担心我爸查到，借的朋友的。每天赶着来找你，没有注意。”
　　他想了一会儿，居然有些可惜：“还以为你真的对车震感兴趣。”
　　我几乎可以判断出，他对我开玩笑，好像和我的面无表情一样，也是隐藏紧张的手段。
　　我半信半疑，他似乎也清楚：“今天那位朋友会来，介绍你们认识。不信的话，可以给他恋人打视频。”
　　我说电话呢。
　　他说电话是在恶心郑，这更好办，一会儿现场还原一下。
　　我说你朋友里是不是一个正常人也没有？
　　他说是郑非要提当年他把郑错认成我的事，他只好背出郑和他女朋友打电话时的内容反击。
　　他问我，还有什么需要解释的吗？
　　我问他，他说我在纵容他，又是什么意思。
　　他沉默片刻，突然笑了：“你那天说你没办法，是什么意思？”
　　“我没办法相信你爱我。”
　　他说，以为我在说，我没有办法原谅他。
　　我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他想了很久，“不知道你最在意的是这个。因为我除了这件事确实没有变过，好像其他都很糟糕。九年前伤害你，现在非要凑上来，在公司为了多说几句话喊住你，非要跑到你家去让你为难，我爸也不是个正常人。我自己也有点问题。”
　　“我以为……我……”他说，“我以为你对我只是……”
　　我没听过他这么语无伦次。
　　他终于问：“你还喜欢我吗？”
　　我说你是不是真的有病。
　　他仍然看着我。
　　我说，不然呢。
　　“我爱你。”他说，“你怀疑也没关系。有什么就问吧。总有一天，你会信的。”
　　我说一直没变过，然后和我说分手，然后随身携带体检报告？这是爱吗？
　　他沉默了很久，说裴，给我留点面子好不好。我当时总不能告诉你实话，说我谁也没睡，回国特意做的吧。
　　我问，为什么不？
　　他说，怕你这种不会拒绝人的人，把这当要挟，觉得尴尬。
　　我觉得他对我有什么误解。
　　到这里，我们两还有许多话要说。
　　然而然而，酒吧台上的钟响了一声。
　　江猛地回身，像是才想起来什么，面色有点不好。
　　下一刻，准确来说，电光火石间，许多人冲了进来。我甚至在其中看到了张。他站在一群江的朋友中间，很茫然无措。
　　领头的那位拿着瓶酒，说我们今天在这里庆祝裴先生的27岁生日，裴先生，生日快乐。
　　大家欢呼。
　　然后他上前一步，远看恳切真诚，近看纯粹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他说：“恭喜暂时摆脱江这个大麻烦哈，祝福你在新的一年，觅得良人，让江多烂醉几次，早点把存在我这里的酒喝完。”
　　我不知道我该说些什么。
　　我旁边的江看起来想把这位掐死。
　　但此时此刻仍并非这个生日里最尴尬的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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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章我写得很忐忑。和写了八百年在想要不要弃帖算了的裴一样尴尬。好消息是下一章换视角因为裴受不了此类尴尬了）


第17章 私奔
　　你们好，我是江，裴的男朋友，他妈妈钦定的。当然，具体，还是看他。不过他也没拒绝就是了。
　　我的朋友等了五天更新，终于决定抛弃他本来就没有的良心，把帖子链接转给我，让我想点办法给他更新他的吃粉读物，看在他替我收拾烂摊子的份上。
　　虽然我倾向于他只是终于有了个借口把帖子发给我。
　　但最后讹到一瓶酒是不亏的。
　　反正裴好像确实是弃帖了，于是我趁他没发现，偷摸用他手机自动发的。
　　发出来是因为，有些话，好像也确实暂时没办法面对着面说出口，就先在这里讲了。
　　首先，裴哥，我朋友们不是针对你，他们只是对他们的所有朋友都无差别犯贱。我念叨你念叨得太多，他们说到底也只是想看我笑话而已。毕竟我平时笑话他们太狠。能看到的话，别生气。这事儿是他们缺心眼，也是我没有强调到位。看不到也没关系，再等等，我和你当面说。
　　以及我知道在看这个帖的，除了“商业合作伙伴”这个脸都不要的惊天傻卵外肯定还有其他人。在这里再说一次，别喊他嫂子，要喊喊我裴嫂，等我们真结婚了记你们一份功劳。
　　接着裴往下讲，尴尬是很尴尬的。但我当时只想把我朋友和我都杀了。
　　那天他的生日，我的打算是，告诉他，我不会为难他，不会再跟那么紧，不想再用我们的过去逼他。
　　我可以往后退一步，希望他能开心些。
　　因为好像确实，他无法原谅，不能再次爱上我，也值得更好的人。
　　至于我付出了些什么，不是什么值得说出口去逼迫他的东西。而且我多少有点偶像剧男主角情结，平日装没心没肺装多了，表真心，说自己做了什么，实在难。所以我什么都没说，也所以，好像让他受了更多伤害。
　　他问我的时候，我只觉得难过。但他这个人，好像真正想问的，不是实在受不了，都不会问出口。决定告别之后问这些，私底下应该想了千百次。
　　裴是个很温柔的人，不爱为难我，只爱为难自己。
　　很奇妙的，好像只有我这么认为。
　　那天郑见过他之后，私下跟我说，你老公怎么跟我想的那么不一样。
　　我说怎么会？
　　他说，我靠所以他真是你老公啊。
　　我很想给他一拳。
　　好歹他还是说下去了，讲，听你描述，以为是个温柔男妈妈。予取予求，温和宽容，从容体贴。
　　我心想，难道不是吗。
　　于是我说你别告诉我你爱上他了，那我们兄弟情分到此为止。
　　铁直男郑对我翻了个白眼，说，真正见到，只觉得酷，高冷，什么也不在乎。冰山什么样，总算见到了。
　　以为他是男妈妈，好说话，才把他喊过来的，结果倒好，是个酷哥。
　　他从头到尾，一句废话都不多说。走过来就看你，我差点觉得自己被瞪了。
　　郑说到这里，还非要强调一句，这么多人，他直直走进来，没分一眼给我们，是真酷啊。把我们吓得，以为便衣警察进来日常巡逻。你描述得那么男妈妈，搞得我们都以为是嫂子，结果是弟夫，你眼睛有用吗，没用捐了吧。
　　我也觉得很奇怪。旁人眼里，裴一直很难接近。不是说他待人处事不好，他很有分寸。只是难免，怎么样都带着些疏离和神秘。你很清楚，他在自己和世界间划了一道线。
　　所以虽然他在帖子里一直强调没人喜欢他，但其实只是因为，他对好感迟钝，且外表疏离到很多人都会被吓跑。
　　你不会觉得小龙女好接近吧，裴就是这样。
　　但都只是表象，相处起来，总是温柔且心软。
　　我和郑说是因为他还不够了解裴。而我感觉自己在利用他的内向，心软，和温柔。
　　郑白了我一眼，说你是傻逼吗？你看我们有办法利用他的心软吗？
　　我说那他还不是接到电话就来接我了，他比较体面。
　　直男无语，说那还不是因为你。
　　我当时想，不是因为我，或许是因为他念旧。
　　他朋友的公司，他出了很多力，他们第一个项目上线之后，圈子里就有很多人想挖他，开的薪资待遇股份福利都不差。但他一一回绝了。我想，大概是因为他那位朋友是第一个喊他的。
　　张也是，我同他开玩笑，他语气里都是少为难张的警告。
　　我怎么可能为难张呢，我只是很好奇他为什么盯着我看。我虽然名义上算张的老板，但那家店，其实很少去，他不应该对我有印象。所以我把张叫来了生日派对时，问了他。
　　他说只是几年前小吃一条街没拆的时候，每到夏天，他暑假回来，好像都能看到我。我才意识到，原来只是把我当成了大排档爱好者。
　　我点点头。
　　他说挺可惜的，那片后来拆了，成了酒吧。
　　我说不可惜，大排档遗址上的酒吧在我名下，裴的生日party就在那里办，那天特别供应烧烤，记得来。
　　装逼很爽，我没回头看爆炸地走了。
　　那么接着讲我的冲着裴发表了我允许他说的神经病言论的朋友。
　　这位商业合作伙伴，按裴化名风格，就是商，甚至还看了我一眼，好像完成了什么了不得的任务。
　　我只觉得我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确实我提前商定好了时间，让他们进来，去冲淡任何负面情绪。但我没有想到，我和裴的所谓告别，会变成另一种类型的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