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主 完结+番外 (草勾米花)

　　他咽了口口水，准备给仰光炫来个前龙后脉时，对方已经不见了。
　　仰光炫在附近的咖啡厅坐了三个小时，直到附近的店都陆陆续续打烊，陆桂芬从超市出来，他才拎着大袋的水果蔬菜，不紧不慢地跟上去。
　　他距离把控到位，陆桂芬到了筒子楼下面都没发现他。
　　这是片很旧的小区，路灯灯罩里积了很厚的一层灰，昏暗地很，楼甚至没有涂漆，像灰色的蘑菇。
　　和他之前去的小区没有一点像的。
　　他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儿，看着陆桂芬进了楼。不知过了多久，陈凌峰从楼里跑出来了，样子匆忙，没有发现他。
　　他跟了上去，绕了很多街后，对方进了一家麻将馆。透过掀起的门帘，一个男人亲密地把胳膊架在陈凌峰的脖子上，看样子，他来了不是一次两次了。
　　仰光炫看了看表，两点零三。
　　陈凌峰的眼睛在一个星期前就有红血丝，他曾说，这是熬夜看书看的。
　　陈凌峰家里有五口人，他的小套间只有他和另一个女性的用具。
　　仰光炫收回眼，往回走，中途路过一个垃圾桶，他把手中的袋子扔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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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始虐了


第10章 十
　　第二天，陈凌峰就找上来了，仰光炫难得要求在自己家。
　　这次陈凌峰有别的打算，进玄关后他就把菜放到一边，踮起脚亲了亲仰光炫的下颌，“老公，我们做爱好不好。”
　　他笑得乖乖的：“我们已经好久没做了。”
　　仰光炫微眯着眼，食指和拇指轻轻摩挲他的脸，说的话风马牛不相及：“你喜欢我。”
　　他的嗓音很轻柔，似在喃喃：“有多喜欢？”
　　陈凌峰的心像是被羽毛扫过，痒痒的，他一把抓住面前骨节分明的手：“很喜欢，老公，我，我爱你。”
　　仰光炫收回手，表情淡淡，显然不信。
　　陈凌峰慌了，急于证明自己：“老公，老公，我证明给你看。”，他重新穿上鞋，使劲扣着鞋跟往上套，一边套还要一边回头说：“老公，你等等我，我马上，我马上。”
　　语罢，他便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
　　留仰光炫一人，停滞在原地。
　　……
　　陈凌峰心里急切，甚至花了大价钱打的回自己的小破屋。他胡乱地在箱子里翻着，找到布包后就外跑，又在几秒后刹住了脚步，他把布包倏地藏在身后，嘴唇蠕嗫：“妈妈……”
　　陆桂芬伫立在门口，不知道看了他多久。她慢慢走到他面前，伸手拿布包，她的力道虽轻，陈凌峰却不敢反抗，顺从地松了手。当着陈凌峰的面，陆桂芬一点一点地拆开了布包。陈凌峰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等待母亲的责骂。
　　奇怪的是，陆桂芬并没有做出任何评价。她只是拿出了裙子，递到陈凌峰面前，轻声说：“穿上它。”
　　“妈妈……”
　　“穿上它！”陆桂芬的声音突然变大，头上的青筋凸起，双颊凹陷，活像一只厉鬼。
　　陈凌峰闭上嘴，沉默地穿上了裙子。裙子上部已经裂开了，他穿得很容易。
　　陆桂芬扯了一下嘴角，从包里掏出一件白色T恤。很大，遮得裙子只能露出一圈边。
　　看到陈凌峰穿好后，她又拿出一顶假长发，陈凌峰配合地半蹲下来，任由母亲摆弄。陆桂芬弄好后，拍拍陈凌峰的肩，示意他站直了。
　　“走吧，去见你的男朋友。”陆桂芬把包往陈凌峰手上挂，在察觉到孩子身体的僵硬，她不由解释，“妈妈早就知道了，妈妈尊重你。”
　　她这么一说，陈凌峰更觉得不适。不应该是这样，母亲打他一顿才是正常的。他反手握住陆桂芬的手：“妈妈，你怎么了？”
　　他的母亲摇摇头，推了他一把：“我没事，只是想开了。快走吧，司机要着急了。”
　　他被推地一个踉跄，心里有担忧，却不敢违背母亲的话，慢吞吞往下走，脚步声在空荡的楼道里发出了回音，陆桂芬看着他不伦不类的背影，情不自禁叫出声：“枫枫！”
　　陈凌峰诧异地抬起头，这是他改名来妈妈第一次叫他小名。
　　“枫枫，你问问他，能不能接受这套衣服，你问问他……”女人往下走了几步，紧紧抓着栏杆，嘴唇微颤：“他不接受，你就走，走得远远的，啊？”
　　陆桂芬俯着身，无端让人觉得单薄，陈凌峰忍不住往回走：“妈……”
　　“走！”陆桂芬的脸变得狰狞，又瞬间缓和下来：“你别让他等急了。”
　　陈凌峰犹豫了会儿，他有好多的疑惑，最终败在了想见仰光炫的欲望下，“妈妈，你等我回来。”他的步子大了很多，很快就消失在陆桂芬的视野中。
　　良久，感应灯熄灭，女人慢慢蹲下身，楼道里响起了抽噎声。
　　……
　　陈凌峰再次回到仰光炫家，门没关紧，虚虚地掩着，他小心翼翼地推开门：“老公？”
　　玄关没有仰光炫的影子，他又往前走了几步，发现仰光炫坐在沙发上。
　　陈凌峰小跑到他面前，跪在对方叉开腿中间，捏着裙子：“老公，你能接受吗？”
　　仰光炫原本是目视前方，听到他的话后微微低头，上下打量着，不说话。
　　陈凌峰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他像个孩子，迫不及待想和喜欢的人分享自己喜欢的东西。他掀起T恤，温柔地看着自己的裙子：“老公，这是我的证明。这是我第一条裙子，它帮了我很多……”
　　但是现在，是你救了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伸进裙子的手打断了，那双手冷得让人打颤，从裙子里，摸到裙子外。不消两分钟，陈凌峰就软在了仰光炫的怀里，靠着仰光炫的胸膛，轻轻地喘气。
　　“你的裙子，”仰光炫的气息打在他的耳畔，让他浑身都抖了一下。
　　“和你的喜欢一样廉价。”
　　陈凌峰瞬间清醒，从仰光炫的怀抱中起身，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仰光炫同样注视着他，眼睛像淬了冰：“不是吗，满嘴谎话的骗子。”
　　陈凌峰的脸一下子就白了，如坠寒窟，仰光炫知道了，什么都知道了。
　　“老公，老公，”他慌张地抱住对方的腿，“你听我解释好不好，好不好，我……”
　　“你走吧。”
　　仰光炫把腿上的指头一根一根扒掉，“我看到你就恶心。”
　　“老公……”陈凌峰歪坐在地上，茫然地看着他，语气轻轻的，像是被吓到了。
　　仰光炫仰起头，眼睛酸涩：“滚。”
　　……
　　陈凌峰魂不守舍走在大街上，假发斜斜歪歪地耷拉在他头上，周围的人叽里咕噜地议论着他，他却什么也听不见，只凭着本能往前走。
　　他要去哪里，哦，他要找妈妈，把包还给她，还要说，他失败了。
　　不知道走了多久，他到了小区门口。奇怪，小区里的人似乎多了不少，警笛声和救护车的声音此起彼伏，黑色的天空被灯光割裂成一块一块。
　　“杀人了！杀人了！”
　　一个人撞得陈凌峰脚步趔趄，嘴里大声呼号。
　　杀人了……他恍恍惚惚地抬头——
　　从楼里出来的担架，老太太垂下来的手臂，弟弟的哭嚎，叔叔的目眦欲裂，陆桂芬浸满血的身躯，和那穿透人群的目光。
　　她的嘴巴一张一合——走
　　陈凌峰瘫在墙上，肚子抽痛，一阵恶心席卷而上，让他呕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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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怀喽
　　不过我怎么老爽一情节写得和流水账似的，待我学学人物情节环境等等描写再来修修


第11章 陆桂芬
　　我醒来的时候，天昏昏暗，蒋天海还在打鼾，我起来时没有惊动他，因为我已经做了无数遍。胡梅兰前几年还会起来盯我干活，但她现在老了，或许是觉得我老实了，也就一觉睡到大天亮了。
　　除了超市的工作，我另有一份工，帮鲜花店搬货的，是超市的老板娘介绍的。
　　胡梅兰早就问过我的工薪，每次发的工资都要上交给她，一分钱也不能少。但老板娘是个好人，会偷偷多给我一千块。我没拒绝，我要为枫枫存钱。
　　陈凌峰，我的孩子，没过过一天好日子。
　　我早早地生了孩子，没有结婚，看不起我的人很多，所以七岁前，他每天被我关在小房间，他身体和别人不一样，我怕他被欺负，被拐走。
　　我没用，我赚的钱供不起他上幼儿园，可他是要读书的，小学一定要上。于是我骗了蒋天海，骗他娶了我，然后穿过几千里，来到他家。
　　事情暴露了，我以为这里没人认识我，就没人会欺负我，我吵，天天和胡梅兰吵，我想争份权利，我想告诉她，我带着枫枫没什么的，我照样能做个好妻子，好儿媳，好母亲。
　　蒋天海是个孝子，他把我拖进房间打了一顿。他皮带抽得人很疼，抽在我的手上，脸上，腿上。结婚前，我问过他，你能接受我的不好吗？他羞赧地点头，脸又黑又红。
　　我觉得这世道不公，不让人活，我觉得当个女人难，要被条条框框压死。我带着枫枫改了名，我希望他做一个男孩子，宁愿他辜负别人，也不要他被辜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