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文闻又道“但是我不明白,凶手为什么要栽赃花儿,她一个女人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能看出她不是凶手。”
杜谦林右手摸着下巴,却摇了摇头“我不这样觉得。”
“你看这些人,虽然讨论激烈也有人不相信。但是却没人条理清晰说得出个所以然来。”
康文闻也皱眉看着周围讨论的人。
“花儿是女人又如何,女鬼杀人的故事还少吗?”杜谦林偏头对康文闻道。
康文闻骤然瞪大眼睛“就因为花儿更适合‘鬼’?!”
“醉仙楼头牌,见过的人都说她漂亮,没见过的更是吹她如若天仙。而这样的人却是一个需要的杀人吸其精.气的女鬼,这样确实说得过去,甚至是极其合理。”
在这样一个封建迷信的时代,女鬼害人反而更让人相信。
但是凶手为什么要这么做?是他准备收手,推出一个花儿替死,从而逃之夭夭?
可,现在还有一位失踪者没有被发现啊。
第8章
谣言越传越离谱。
有人说醉仙楼的花儿是千年女鬼,专吃活人,并吸其精气存活至今,而如今她功力又有所精进,需要大量的活人精气,进而一反常态连吃三人。
有人说,花儿是一只画皮鬼,她需要新鲜的血液保持生命,需要貌美的皮肤幻化成人貌混迹在人类中生活。现在的花儿其实已经不是一个月前的花儿了,现在这个其实是披着“花儿”的皮的“画皮鬼”。
“百姓生活太平淡,这点事都能说的如此传奇。”康文闻坐在露天茶馆,听着隔壁几桌各说各的‘传闻’,不禁暗自咋舌。
杜谦林轻轻敲着面前的茶杯杯沿“确实如此,这传言只要有一个开头就会越传越离奇。但是人们最相信的反而是最离谱最不可能的那一个。”
康文闻冷笑一声“因为人类知道自身能力有限,但是内心又不愿承认。只能用这些骇人听闻的‘不可能’事件来掩饰自己的无能和无知。”
杜谦林抿嘴没接话。
“听说今晚王财主还要去醉仙楼找花儿,不知道会不会成为第四个啊。”一个长着小胡子的男人掩嘴说道,虽然掩嘴但声音却不小。
“嗐,你不知道高仙人也在吗?要是那女鬼真敢害人那不是找死么。”同桌另一个男人说道。
“但是今晚王财主和高仙人一起去醉仙楼是要干什么?不会就是去捉鬼的吧?”
“谁知道呢。”
“不过听说那花儿貌美如仙,要是能捉住杀了之前让我们一饱眼福一下也好啊。”
“是啊,嘿嘿嘿。”
康文闻轻撇了眼那说话的几个男人,将铜币放在桌上起身叫上杜谦林走了。
“男人八卦起来比女人还嘴碎。”
杜谦林无奈笑道“闻文也是男人啊。”
康文闻抿嘴点头“那我说的是有些男人...”
说完停顿了一下,还是耸肩道“好吧,我不应该性别歧视。人,都是八卦又嘴碎的生物。”
“你是在为花儿抱不平?”杜谦林挑眉问道。
康文闻愣了一下“…没有。”
眼神有些放空,停顿了片刻才道“只是不懂那些人为什么张口就能说出这些话?”
“他们明明知道从他们嘴里说出的话,很有可能会影响那个人的将来。”
杜谦林总觉得康文闻此刻说的并不是指花儿,或者说不单单只是说花儿这件事。
“文闻....”
“走吧。”康文闻又恢复平时的模样,一脸无辜又带着些吊儿郎当的模样。
“我们赶紧去找张登进吧,换好衣服看看今晚这个高仙人和王财主要干什么。”
-
站在王府外,等张登进出来。
康文闻和杜谦林却看见了好几拨人来府前哀求的,哭诉的。各种各样都是来求高仙人收了那醉仙楼的女鬼。
但是自始至终都没见到那‘高仙人’出面回复。
“欸,这里这里。”偏门打开了张登进左右看看,见没人注意侧身溜出来。
杜谦林看着他那小心翼翼的模样,不由得问道“你干嘛了?不是管事吗?怎么出个门都像个贼一样?”
“这不是要带你们做坏事嘛。”张登进推着两个人的肩膀往后门走去。
杜谦林翻了个白眼“越是做坏事的时候,越要坦荡好吗。”
张登进撇嘴“谁都像你一样厚脸皮?”
“我们也不是做坏事吧,我们找出真凶是做好事。”不用这样像做贼一样。
康文闻被张登进按着头,恨不得脑袋埋进胸口的从后门走进王府。
这是个人都看得出来他们三个人有鬼。
“对啊,而且你这样压着我们,要是有人经过都会觉得你不正常的。”杜谦林无奈道。
张登进抬手就是一巴掌“你还说,你们俩都是衙门的人,这段时间王财主对衙门的人看得紧,就你吕捕头的名号谁不知道?就你这样貌谁没见过?”
张登进越说越气愤“也不知道哪个不是人的东西,和王财主说你们俩今天去了醉仙楼,现在王财主就让人四处去盯着你们俩呢!”
“.....是吗?”康文闻皱眉道。
这太不正常了,为什么要盯着他们俩。去找花儿这件事也没几个人知道,而且花儿不是犯人他俩只是去例行询问,为什么这个王财主就如此防备?
“那可不好了。”杜谦林唬着脸严肃道。
“我和文闻进城后先在城里转了一圈,才来这里的。又在门口叫人去叫你等了好久。可能你还没出来,王财主就知道你来找我们了。”
张登进也愣住了。
是啊,是府里的下人来告诉自己吕捕快在门外,那王财主肯定也已经知道了。
杜谦林一脸关爱智障儿童的眼神看着张登进,摇头叹了口气。
“灯泡啊灯泡,我一直觉得你是大智如愚,没想到你是真的...唉~”
连康文闻此刻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现在说来,自己和杜谦林的行动早就在王财主的眼皮底下了。
“那现在该怎么办啊?”张登进哭丧着个脸。
杜谦林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哭,要是王财主把你炒了。我请客,醉仙楼的姑娘你随便挑。”
“你滚啊!”
-
杜谦林本来建议将错就错,但还没等张登进缓过来。王财主就派人来请了。
“吕捕头,我们老爷请你们两位去正厅喝杯茶。”
杜谦林转头对康文闻笑道“没想到我一个捕快还被人请去喝茶?”
康文闻耸肩也很无语。
从来没这么被动过。
正厅里,王财主已经在那等着了。
能一眼认出‘王财主’不止是因为正厅只有他一人坐着,还有个直观因素。
他浑身上下都显露出一股富贵气息,就差把黄金做成袄子穿在身上了。
“吕捕快。”王财主肥厚的手掌相互这么一合,笑眯眯的起身迎来。
虽然这是个尊重对方的动作,但是他眼里却没有一点尊重。甚至有些戏谑。
“王财主。”杜谦林抬手回以一礼。
“不知道王财主何故要请我喝茶?”
杜谦林这话一出,王财主倒是先愣住了。
这,不是你们先闯了我家,我客气客气,你倒反客为主先质问我了?
“哈哈,吕捕快说笑了。我听下人通报说吕捕头和张司房来我这寒舍,王兴德!你怎么都不早些说,害我都没有个准备。”后一句是对着张登进的责问。
张登进心道,自己好不容易有一份轻松又赚钱的工作,这下是彻底没了。
“对不起老爷。”除了这干巴巴的一句,张登进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
“下人不懂事,吕捕快请见谅啊。”王财主抖了抖衣袖,衣服上的金线在阳光下亮晶晶的,也不知道是抖给谁看。
杜谦林看着这王财主,顾左右而言他始终说不到重点。
“王财主找我们有什么事吗?若是没有我们就先回衙门了。”
“别啊,我这才从江南采购的新茶,吕捕快留下来喝一杯啊。”王财主说是这样说,但是并没有要将人引进去的动作,就连正厅里的茶几上也只是放着一副茶具,却没有茶叶甚至茶杯都是倒扣着的。
王财主想送客的心思杜谦林心知肚明,便也抱拳给王财主告辞。
“唉,吕捕快这么忙碌。那我王茂实再强留就是不懂事了。”
说着王茂实就招来一下人“你,送送吕捕快和张司房。”
杜谦林和康文闻无视张登进求救的眼神,跟着那小厮就出门了。
走出王府,康文闻问杜谦林。
“你是捕头吧?那为什么有些人叫你捕头有些人叫你捕快?”
杜谦林点头“我也发现这个问题了,而且很明显的就是,叫我捕快的人都是不屑和衙门打交道的,要不就是瞧不起我们的。这个王茂实就是如此,表面看起来听话,但其实也没将我们放在眼里。”
“这是系统给你的小提示吗?”康文闻道,因为之前杜谦林玩‘DK’就很轻松,一旦遇到瓶颈线索就会送到他面前。
所以这次用称呼的方式帮杜谦林辨别‘好坏’应该也是系统的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