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文闻咬了咬后槽牙“该死,有人在人群里煽风点火。”
“肯定是他们安排的。”杜谦林早就没了力气,只能用手里的木棍勉强挡住那些如丧尸一般的疯狂百姓。
“咚咚咚!”
外面那催命的敲击声,每一次敲击康文闻都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跟着猛力收缩。
“来不及了!食人鬼要进来了!”又是那个人,从一开始在醉仙楼前带头吵闹的也是这个人。但人群混乱康文闻找不到是谁。
众人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按住了杜谦林企图越过他去抓康文闻。
康文闻一把把花儿拉到身后。
“你们抓一个女人去送死算什么男人,有种把我扔出去!”
“康文闻!”杜谦林用力撞开一个人,转身拦住康文闻。
“你也冷静点!”
“咚咚咚!”
“来不及了!花儿!快把花儿送出去!”
康文闻也已经破罐子破摔,顺手一把抓住面前不知道是谁的头发“来啊,要什么花儿,我倒要去看看那食人鬼长什么模样!”
一团人挤在巷口,康文闻出不去,外面的人一时半会也进不来。
“啊!”但花儿却突然惨叫起来。
康文闻转头看去,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有人猫上房梁从上面绕过康文闻,跳在了花儿面前。
“快!快把花儿送出去!”
康文闻才松开了手里不知道谁的脑袋,就被人锁了喉。
墙上接连跳下三四人,把花儿抓住就往巷子外送。
康文闻本想抓住花儿,但那些人又怎么可能再让康文闻阻碍他们。三四个男人按住康文闻和杜谦林,硬是让那几个抓着花儿的男人从他们肩膀上把花儿送了出去。
“张小哥救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花儿大声哭喊着。
外面的人接住花儿,就往城墙上死命的跑。
“你们滚开啊!”康文闻被压在人群里,眼睁睁地看着花儿被他们扛走。
花儿哭喊着挣扎着,但是那些男人都像是中了邪一样,眼神坚定盯着城墙没有一点迟疑和思考,只想着要把花儿送出城。
“不许把她送出去!”
一个穿着破烂的男子,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站在上城墙必经的楼梯前,伸手拦住那些男人。
“你们这是在助长食人鬼的威风,他就算冲进来了,我们用斧头用柴刀,我们这么多男人难道还砍不死一只鬼吗!”
“滚开,你这个疯子!”为首扛着花儿的男人太久就踹在了那人胸前,将人踹翻在地。
“她是无辜的,你们没听见她说她不想死吗?”那人却抱住男人的腿,不让他们再往前一步。
“咚咚咚!”
“嘭!”
城外不知道在干什么,一声巨响吓得众人一个激灵。
“高仙人吐血昏过去了!”
“城门裂了!城门裂了!”
“食人鬼要进来了!”
原本按着康文闻的人,闻言全跑去城墙下把在地上阻碍的男人抓起来。
“你们这是在杀人!你们才是杀人犯!”那男人大骂着,却被那些人拉到一旁又打又踹。
康文闻扶起杜谦林就往城墙上跑。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真正吃人的王茂实!是那个狗屁县令!”花儿嘶哑的声音飘散在城墙上。
康文闻顺着声音追去,只见那几个男人用一根长绳拴住花儿的脚,头朝下的往城墙下放。
“花儿!”康文闻扑过去抓住绳子,但是却被那些男人按住压在墙头,亲眼看着花儿的身影从城墙上缓缓坠下。
“吃人的是高仙人!吃人的是你们!”
花儿声嘶力竭的喊着“我死了化为恶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吼!”一声似人非人的吼叫声响起,花儿的哭叫声戛然而止,墙上的绳子收缩回弹了一下弯弯扭扭的搭在城墙上,另一头的重物已经不在了。
那些男人放开了康文闻,不知道是被花儿死前的话吓到,还是被那食人鬼的声音吓到,转头仓惶奔下城墙。
夜色太深,康文闻看不见花儿的身影,也看不见下面食人鬼的去向。
城墙上风太大,康文闻衣领里灌满了寒风,冷得刺骨。
-
“文闻。”杜谦林担忧的看着康文闻。
那些人一下全散了,他也明白花儿已经送出去了。
康文闻脸色很差,伸手抓住杜谦林的手臂,有气无力“怎么会这样?”
杜谦林一时间不知道康文闻问的是花儿死了这件事,还是那些人轻易被洗脑的事,还是王茂实,县令他们相互勾结的事。
“下面那个拦住那帮神经病的人是谁?”康文闻也没想让杜谦林回答。
杜谦林也不知道那人是谁“我们下去看看。”
康文闻点点头,手脚有些软。
杜谦林扶着他,慢慢往下走。
城墙脚下,一团烂布缩在角落,要不是康文闻眼睛好都要以为那是别人家乱丢的烂被子了。
“喂,你没事吧?”康文闻蹲到那人面前推了推。
那人却没有一点动静,康文闻转头看向杜谦林。
康文闻着急道“喂!你还醒着吗?”
依旧没有动静。
康文闻伸手把人翻过来,只见那人脏兮兮的脸上沾了血,嘴角也流出不少血。
“那些疯子真的敢打死人?!”康文闻气极,赶忙去探那人的呼吸。
“还活着。”康文闻松了口气
抬头看着杜谦林青一块紫一块的脸,无奈道“我们现在得去找医馆了。”
医馆离城门不远,把那脏兮兮的男人和杜谦林留在那,康文闻又回到了城门口。
城门确实裂开了,从地面的一端开裂一路往上裂开了将近有一米长的裂缝。
康文闻蹲下看着最大的裂缝处,伸手摸了摸那裂缝,裂缝里除了一些木屑,还有一些细腻的粉末。
康文闻看着手指上黑色的粉末,皱着眉放到鼻子下闻了闻。
“□□..”康文闻捻了捻指尖的□□末,气得直笑。
“文闻?”杜谦林的声音在身后传来。
康文闻起身看向他,指着他的脸“你的脸不上点药?”
杜谦林抬手摸了摸“嘶。”
“没事,吃点药就行了。”说着就打开物品栏拿出了一个小药瓶。
杜谦林走到康文闻面前,倒出一颗药丸递给他。
“我不用。”康文闻拒绝道。
杜谦林撇嘴,伸手按了按康文闻的肩膀。
“啊!”康文闻立马跳开,捂着肩膀怒视着杜谦林。
“都这样了还不吃?”杜谦林无奈道。
康文闻扭头不回答。
“你要是不吃,那我只能亲自喂你了。”说完,杜谦林将手里的药丸放到嘴唇上轻轻咬着。
走到康文闻面前伸手揽住他的腰,往怀里一拉。两人之间的距离顿时为零。
看着杜谦林靠近的脸,康文闻立马伸手推着“我知道了,我吃我吃。”
杜谦林眼神有些失望,但还是放开了他抓住他的手从药瓶里倒出一个药。
看着康文闻咽下了,杜谦林才笑着把自己嘴上叼着的药吃下。
第11章
“你刚才蹲在这,是发现什么了吗?”杜谦林问道。
康文闻扯了扯嘴角,将手指递到杜谦林眼前。
“就是这个东西,把那群疯子吓得丧失理智。”
凑近看,杜谦林才看见康文闻手指上沾着黑色的东西。抓着康文闻的手腕,杜谦林靠近了闻了闻。
“火.药?”
说完快步走向城门,蹲下仔细查看裂缝处。
“看起来是从外面炸.的,但是现在城门还开不了,只能等明天再去外面看了。”
康文闻随意擦了擦手上的火.药.末。
耸肩道“用火.药.炸城门,也亏凶手想得出来。这里风大,周围的□□味早就吹散了,就是裂缝里的残留物也会在明天一早打开城门时随着门的开启而渐渐消失。”
“明明是一个粗陋的方法,竟然就没一人大着胆子上前查看,反而更相信鬼神一说。”康文闻嗤笑道。
杜谦林看着康文闻“我们回去吧,那个人应该醒了。”
康文闻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说的是之前在城门下阻拦把花儿送出去的流浪汉。
“好。”
“医馆的大夫说那个人叫段乞,是这里的乞丐。”杜谦林边走边说道。
“乞丐?”康文闻疑惑道“他看起来可不像是个乞丐?一个乞讨为生的人,会这么有血性吗?”
康文闻说的是昨晚段乞对那些百姓说的,大家一起去砍.死那食人鬼。
杜谦林点头“我也样觉得,但是问那个大夫,他只是说段乞的妻子和孩子都是被食人鬼害死的,后来就成了个疯子。”
“疯子?”康文闻微微睁大了眼睛。
“哈哈哈...”
康文闻摇头笑道“真的是可笑,那些杀人的神经病是正常人,而难得的一个清醒人却是疯子。”
“这次的剧本还真的是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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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晨光初现,又是新的一天。
康文闻躺在软塌上,看着身.上的薄被一时又些发蒙。
昨晚自己不是和杜谦林在段乞床前说话吗?自己什么时候躺在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