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是高三生，刚放学，出来下了暴雨，他浇了半透，去商场里躲雨，结果看见旁边在大甩卖围裙，三十九块九一条，还送个钢丝球。
他想这破围裙怎么看也比老男人那个好，他走过去想买，结果看见这就是攻送给老男人的那个。
才三十九块九。
弟弟不知道为什么更气了，心脏揪着发酸的疼，他一想到老男人每次脱下围裙都要叠好放起来就更来气，恨不得把他围裙扔了。
弟弟跑到楼上某小众牌子买了两条一千块的围裙，狠狠摔在他身上。
下着雨，老男人以为他今天不会来了，自己就吃了点剩饭，见他气冲冲的，像个小疯狗扑进来，以为是饿的，说去煮面。
弟弟身上还挂着水，湿漉漉的，抓着他抵在墙上，用膝盖顶着他腿根，迫使他脚尖不稳的顶在地上。
老男人下面被磨了两下，身上烧的发烫，他别过头说，你别这样，很幼稚。
在一段感情里，报复就是最幼稚的想法。
弟弟单手捏住他的手腕，压过头顶，贴在他后颈：“也不是报复，就是单纯的想上你。”
弟弟的手劲很大，高中生，一股子蛮劲没地方用，甚至比攻的力气还要大，抱着老男人按在沙发里，老男人被他湿漉漉的拥抱缠上来，双手紧紧攥着。
弟弟吻他的时候很凶，比外面暴雨还要可怕，老男人不会拒绝，明明再用力推开，却被抱的更紧，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和弟弟的心跳缠在一起，震耳欲聋。
弟弟吻遍他的全身，今天没做饭，没什么油烟味，反而有淡淡沐浴露的清香，老男人用沐浴露都没什么情趣，是味道最淡的那种，必须贴在皮肤上用力的闻才能尝到。
弟弟进入的时候男人一直哭，哭的声音很轻，像被欺负坏了，自己捂着嘴巴呜呜的喘，弟弟拨开他的手，说没有别人，你叫出来，我要听。
老男人不是他想象中的那种闷骚，在床上笨的要命，腿挂不上他的腰，还要他用手扶着，弄的疼了也不会说疼，就偷偷咬自己的手背，爽了也不说爽，捂着脸用下面偷偷的夹。
他觉得可爱死了。
搞了两次外面的雨才停，他帮老男人去清理。
用手弄的时候老男人悄悄说了句，你真好。
“我哪儿好？”
“以前都是我自己清理，他从来没帮我弄过。”
老男人刚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话了，被手指在后面重重一顶，顶的眼泪都流出来，就不说话了。
弟弟要他再说一遍，他紧紧闭着嘴什么都不说了。
后来弟弟懒得走，要他穿上自己新买的围裙再搞一次，两个人搞完，弟弟就在那张床上搂着他睡。
老男人睡眠浅，半夜醒了，听到走廊有动静。
他从弟弟的怀里钻出来，走到门口，还没等凑上去听，门忽然开了。
他看见攻喝的有点醉，站在门口。
攻勾上他的肩膀，醉醺醺的贴上来说：“老婆，我想你了。”
第3章
攻叫他老婆的时候有两种情况，一是心情非常好的时候，会搂着他甜滋滋的叫老婆，说老婆我好爱你老婆给我香一口，二是想搞他的时候。
现在这种气氛显然不是第一种。
房间里没开灯，很黑，很暗，倒是下过一场雨，窗外月朗星稀，月色从窗外透进来，勾勒出两人的身影，打在地板上。
攻抱着他亲了一会儿，觉得香，又感觉有什么不对劲，他觉得很奇怪，但又说不出哪里奇怪。
但他没在意，因为他也不是为了老男人回来的。
当初他走的时候，搬出去住，没拿什么东西，都是现买，开走一辆车，也没拿其他车钥匙，前两天搂着小情人睡觉的时候，小情人说想开他车库里那辆限量版跑车，他一想，车钥匙在家里。
攻说算了吧不想回去，我给你买辆新的，小情人就要这辆，撒着娇用腿蹭他，他是回来拿车钥匙的。
攻并不是个细心的人，但很敏锐，他一下子就感觉到了房间里的味道，和未散去的淫靡。
“你在家做什么了？”
攻与他耳鬓厮磨，手在侧腰上乱摸。
攻在他身上下手很重，屁股上捏了一把，捏的他好疼。
弟弟还睡在房间里，那是属于他们的床。
老男人心跳声很重，眼神飘忽，怕极了攻会走进房间，在客厅里他攥着攻的手腕，压抑克制着自己的呼吸声，他不自然的吞了下口水，低声说，没做什么。
他明明是被伤害的那个，被抛弃的那个，可是现在好像是他做错了般，他把野男人留在家里，容忍在这里吃饭，过夜，甚至到现在还睡在床上。
老男人心虚，凑上去亲了他一口。
他从不主动，即使亲吻也都是攻主动，曾经，不管在哪，攻在他身上都有宣泄不完的欲望，攻说他勾人，什么也不做的样子就勾人，即使是穿最保守的衣服，衬衫，扣子扣的紧紧的，也是诱惑。
好想撕碎他的衣服扔到床上，把他里里外外都吃个干净。
攻总是说这些羞人的荤话，抱着他，吻着他的耳尖，说到他脸红，双腿都夹紧了。
攻会说他好可爱，年龄明明比自己大，还像个处男。
攻卷着他的舌头吻，连语气都温柔，说我好爱你，说老婆我爱死你了。
是的，攻还曾经形容过他可爱，给予浪漫和缠绵，可是后来这些都成了他讨厌缄默的借口。
总是穿着那件破衬衫，穿着那条破围裙，接吻也不会动情的回应，在床上搞的时候翻来覆去也都是那几个姿势，要他说几句话，哭了半天也只叫一句老公，再用力顶就开始哭，抽抽嗒嗒的喘，哭的他想早点结束。
再后来攻觉得无趣就出去乱搞，老男人还是那个老样子。
但不管怎么说，他和老男人还是有感情的，老男人漂亮，温柔，抛弃了一切留在自己身边，这么多年了，感情不浅。
他出去玩了这么多天，忽然就馋了家里这口。
床上的花样玩多了，也有点想这种笨蛋，差点就忘了自己为什么回来。
他用膝盖顶开老男人的腿，在他腿根磨，吻他的胸口，老男人嗯嗯了两声，伸手抱住他的脖子，却转过了头。
老男人心里五味杂陈。
他爱攻，比所有人想象的都爱，比攻想象中，甚至比他自己想的都要更爱，离不开他有种种客观原因，但是最重要的那一点，不就是因为爱他吗。
不然谁会容忍别人来分享自己的男人。
爱他，想他，恨不得抛弃一切道德和世界的束缚来对他好，这么多天不见，他恨不得能缠着攻来求他不要走，留下来，多看自己一眼。
求他看看给自己买的围裙他还在穿，当初送他的第一件白衬衫也还留着，他说他喜欢吃韭菜鸡蛋的饺子也都记着，关于他的一切都被刻在自己心里。
当初刚刚结婚的时候，老男人家里穷，去买菜都买便宜的，在市场货比三家，讲价也要讲半天，包饺子会把虾仁剁碎，只放一点，后来攻说喜欢吃大颗的，他就把每个饺子里都塞一大颗虾仁，希望攻每次吃到都能想着自己，再多喜欢自己一点。
但都是徒劳，攻会说好吃，然后就忘了。
也是，一顿饭而已，他还能要求再说些什么呢，他不想那么矫情。
可是弟弟的出现又让他动摇了，老男人知道自己是错的，攻出去找情人是错，自己跟别人搞了也是错，错上加错。
但弟弟又真的对他很好。
不是说我爱你的好，不是直白的好，而是有点霸道，又要藏着掖着的好。
弟弟吃饭的时候总是大口大口的吃，虽然没跟他说说笑笑，但总是吃的很香，然后不经意似的点评，我上次去酒店吃的蟹黄豆腐都没你做的好吃，你不是什么五星级饭店后厨来的吧。
你还会做罗宋汤？能不能再给我来一碗。
“你这个，红酒炖牛肉……”弟弟顿了一下，抬起头看他。
老男人立刻紧张起来，他知道大学生，也就是攻的情人，面前这个高中生的哥哥，很有钱，有钱人家小孩的嘴巴都很叼，他怕弟弟觉得不好吃。
“怎么了？”老男人连忙用勺子尝了一口。
他炖牛肉的时候一直盯着，用橄榄油炝锅，爆香蒜和西芹，加红酒也是最恰当的时机，一直站在锅边用勺子搅弄，按理来说不会不好吃。
弟弟看他紧张的样子，忽然笑了一声，说，“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红酒牛肉。”
笨死了。
弟弟吻他的时候也很轻，软软的舌头和他贴在一起，做的时候会一直问他舒不舒服，哪里更舒服，哭的时候会帮他抹掉眼泪，虽然顶的重，却不会疼。
他哭了弟弟就在耳边一直哄他，说他可爱，可爱的像个笨小孩，像个小朋友。
被比自己小了这么多的高中生叫小朋友，老男人眼泪又涌了上来。
弟弟对他真的很好，他能感觉得到。
可是面前这个男人，曾经对他也很好，十年的感情，像深深扎在泥土里的树根，盘亘缠绕，就算是用手拔，用锯子锯断，用火烧，也能搞上三天三夜还连在地里，据不断，烧不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