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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南边儿来了一阵风 完结+番外 (蜃哥儿)


  此时的涛子只觉得意识在逐渐涣散,身上的疼痛也在一点点远去。他明白自己可能活不到这场雨停了。
  小半辈子的时光在眼前走马灯,转了个遍儿竟发现没有丝毫值得留恋的地方。
  涛子忍不住笑了,笑的眼泪直流。
  “他妈的,够没够。”
  一个身影突然挡在了涛子面前,是刚刚那个有着狼一般眼神的人。
  “一群人打一个,要脸么?”那人冷哼道。
  “小杂种,还要命不?”
  带头的人本被那人的气场弄得有些犯怵,但看他还穿着校服,心想不过也就是个学生罢了,当即又横了起来。
  那人也不多言,从怀里掏出把甩棍拎在手里,一副懒得废话、速战速决的样子。
  暴风雨中,那人当枪匹马与众人斗在一处。烟雨朦胧中他们的动作倒像是在跳一曲舞蹈。那人出手快准稳狠,显然就很有实战经验。他接连躲避开其他人的进攻,直直向领头那人逼去,一把将其按住,并用胳膊肘狠狠箍住了对方的脖子。
  他冲涛子扬了扬下巴:“他给我,我放人。”
  “小子,什么来历?”
  “乐无忧。”
  听到那人自报家门,被其禁锢着的人瞳孔登时放大。
  “你是蛇爷的人?!”
  “知道了就快滚。”
  “滚、滚!”
  那人松开了手,带头的人也算识相,慌忙带着他的几个弟兄跑进了大雨里。谁都知道,在这座城里胡、黄、白、柳、灰无论哪个都别招惹!
  “还能站起来不?”那人朝涛子走去,睥睨着他。
  涛子点点头,咬牙撑着墙试图站起来,却膝下一软再次跪在地上。
  只听那人叹了口气,把涛子的胳膊一把架在肩上,搀扶着他慢慢离开了巷子。
  “我妹非让我救你,被那小丫头闹得没办法。”
  “谢、谢谢。”
  “你叫什么?”
  “我叫……”涛子只觉得一阵反胃,没来得及回答就倚着墙吐了起来。
  “算了,也不重要。”
  这晚,那人将涛子带到了自己家。小天使似的小女孩拿出了她所有的零食招待了涛子。那人煮了碗面,里面没肉只有一勺猪油。但这碗面是涛子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那一刻,涛子觉得自己好像有家了。他发誓,这份恩情他迟早要十倍百倍的还给这对兄妹。
  ……
  “啧,讲完了。好像有点少儿不宜。”黄毛咂咂嘴,有些懊恼。
  “黄毛哥,那个涛子不就是你么?”
  “当然不是,我哪有这么惨。”
  “那你的故事里怎么还有我跟我哥?”
  “胡编的呗!把别人的事儿和自己的事儿随便揉吧揉吧就出来了!你不是非要听苦情的么?”
  小兔将小手伸出被窝,拉住了黄毛的手,认真道:“黄毛哥,我会对你好的。等你老了,我就给你养老……”
  黄毛心里别提多暖了,他揉了揉小兔的脑袋,把她的手重新塞回被窝盖好。
  “不早了,小夜猫子,快睡吧。”
  小兔乖巧地点点头:“黄毛哥晚安。”
  “晚安,丫头。”
  黄毛拧灭了台灯,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房间。
  ——愿世间所有的美好都属于你,我的小天使。


第24章 第 24 章
  车花了一整晚的时间,在天空依稀有光的时候到达了琉县汽车站。沈识与南风下车后便直接去了医院。
  病房中并未见到谢晚云,他们就又朝着医院后那扇灰色大门里的太平间走去。
  太平间外,谢晚云头发凌乱的站在门口抽烟。不施粉黛的脸色隐隐有了黄气,背也因身体不适有些佝偻。
  南风瞬间觉得,谢晚云老了。
  “去看他一眼吧。”谢晚云朝铁门后看了一眼。
  沈识冲南风轻轻点了下头:“去吧,我就在外面等你。”
  “好。”南风转身进了太平间。
  谢晚云的目光透过南风看向他身后的沈识,脸上不动声色。待南风进去后,方才开口问道:“我儿子常受你照顾?”
  沈识点燃支烟,并不打算作答。
  “为什么帮我们?”谢晚云皱眉。
  “放心,我已经从乐无忧脱离出来了,没那么多阴谋。单纯就是挺喜欢南风的。”
  “喜欢?”谢晚云的眼神里充满了探究与猜测。
  沈识懒得跟她说那么多,走远了几步兀自抽烟去了。
  琉县比安城温暖些,一树杏花攀过医院的围墙盛放着。风一吹,花瓣便飘落下来,带着清晨潮湿的芳香。
  冒着寒气的屋子里,南风与南译见面了。先前便已有化妆师为南译修整过遗容,可不知是不是小城市这方面的技术不行,死后的南译长得跟活着的时候不太像。南风甚至还仔细分辨了片刻才敢确认。
  前些日子见到他时,南风便已经心知他八成没多少日子可活了。但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医生说,南译治疗时挺配合的,无奈病情发现的太晚,医生也没什么办法。
  从管床的小护士那儿,南风听说南译在陷入昏迷前的一晚,拉着谢晚云的手大哭了一通。谢晚云像哄孩子似的把他搂在怀里,轻轻拍着,哼了一宿的歌儿。
  南译死前没受什么罪,甚至还在最后吃了顿饱饭,谢晚云在其中起了很大的作用。小护士感慨地问南风,他的父母是不是感情特别好。
  南风沉默了一会儿,还是点了下头。
  记忆里,南译总喜欢安静地坐在阳光下的写字台前研究那些艺术文献,一坐就是一天。谢晚云就会边站在阳台上晾衣服,边哼着歌。南译听到她唱,就会抬起头来跟着唱上两句,他们最喜欢唱的就是孟庭苇的《风中有朵雨做的云》。
  空气里荡涤着阳光和洗衣粉的味道……
  “南……爸……”南风的喉结上下动了几次,最后还是轻叹了句:“这辈子就都算了,下辈子见吧。”
  太平间内,一生一死,冰释前嫌。
  ……
  小兔在掌声雷动中收获了市小主持人大赛的第一名,台下的黄毛激动地泪流满面。按照要求,获胜者将要特别准备一个才艺展示,小兔表演的是独唱《捉泥鳅》。
  甜甜的嗓音随着伴奏轻快地唱着:“池塘的水满了,雨也停了。田边的稀泥里,到处是泥鳅。天天我等着你,等着你捉泥鳅。大哥哥好不好,咱们去捉泥鳅……”
  小兔跑下台,来到黄毛坐的第二排拉起了他的手,将他牵了起来:“小牛的哥哥带着他捉泥鳅,大哥哥好不好,咱们去捉泥鳅……”
  观众席再次传来热烈的掌声。黄毛看到不少家长都对他投来了羡慕的神情,嘴里发出“啧啧”的感叹声,多年来练就的厚脸皮顷刻间化作火烧云,傻笑着不知该作何反应。
  他抱起小兔转起圈来,小兔开心地朝大家挥着手。黄毛是真的高兴,就跟自己被夸奖了似的。这辈子,他都没怎么被人认可过。
  比赛结束后,小兔跟沈识通了个电话汇报好消息。沈识夸了几句,就让她把电话给黄毛,叮嘱他尽快把小兔送来琉县。
  黄毛:“放心吧,我们这会儿就往车站走。”
  “成,我先去帮南风忙了。到地方了联系,我去接你们。”
  “得嘞!”
  挂了电话,黄毛看向一旁气鼓鼓地小兔,拉了拉她的小辫子:“怎么了祖宗,咋又生气了?”
  “沈识太过分了!他敷衍我!”小兔不满地大叫。
  “就是!走,咱吃好吃的去,不理他!黄毛哥稀罕你!”黄毛牵着小兔的手,带她庆祝去了。
  ……
  晌午,长途车站外人头涌动。
  黄毛和小兔吃饱喝足后便来到这里,准备买票上车。
  “小兔,跟好我别走丢了!”黄毛拨开人群,紧紧牵着小兔的手。
  “恩!”
  售票处也是大排长龙。也不知今天是不是赶上周末,都是周边城市的人赶着坐车回家。
  “借过借过!”
  远处突然有个穿军绿色衣服,戴着帽子的中年男人朝黄毛这边撞过来,恰巧撞开了黄毛和小兔拉着的手。
  小兔一个趔趄,坐在了地上。
  黄毛二话不说上前揪住那人的领子,破口大骂:“操,你眼呢?!”
  “兄弟兄弟、对不住啊!”那人连连摆手道歉。
  此时,先前在队尾挨个收钱的瞎子恰巧走到了黄毛面前,挡住了他的视线。只听他随身带着的喇叭里发出震耳欲聋的歌曲,那瞎子边点头哈腰,边随着喇叭里的音乐跟着唱。手里的盲杖敲在水磨石地板上,发出迅速而清脆的响声。
  “都他妈起开!”黄毛推开挡路的男人和瞎子,找后面方才被撞倒的小兔,却发现此刻眼前只剩下川流不息、行色匆匆的人群……
  黄毛只觉得脑袋“嗡——”地一声。
  他在人群中慌忙穿梭,眼前阵阵发黑。
  瞎子的盲杖、刺耳的歌曲、穿绿色衣裤趁他不备就不知所踪的身影,一切的一切都在他脑海中快速倒带,最后都汇成了一个事实——被人下套了!
  时间推移,车站的人不减反增。
  在挨个抓着行人询问却一无所获后,黄毛站在车站的广场中央拨通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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